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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藏周易本义五

第十一章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37–39 段

第九章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此简本在第十章之首,程子曰宜在此,今从之。此言天地之数,阳奇阴偶,即所谓《河图》者也。其位一、六居下,二、七居上,三、八居左,四、九居右,五、十居中。就此章而言之,则中五为衍母,次十为衍子,次一、二、三、四为四象之位,次六、七、八、九为四象之数。二老位于西北,二少位于东南,其数则各以其类交错于外也。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也。此简本在「大衍」之后,今按宜在此。天数五者,一、三、五、七、九皆奇也,地数五者,二、四、六、八、十皆偶也。相得,谓一与二,三与四,五与六,七与八,九与十,各以奇偶为类而自相得。有合,谓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五与十,皆两相合。二十有五者,五奇之积也。三十者,五偶之积也。变化,谓一变生水,而六化成之;二化生火,而七变成之;三变生木,而八化成之;四化生金,而九变成之;五变生土,而十化成之。鬼神,谓凡奇偶生成之屈伸往来者。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于扐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扐而后挂。揲,时设反。奇,纪宜反。扐,郎得反。大衍之数五十,盖以《河图》中宫天五乘地十而得之,至用以筮,则又止用四十有九。盖皆出于理势之自然,而非人之知力所能损益也。两,谓天地也。挂,悬其一于左手小指之间也。三,三才也。揲,间而数之也。奇,所揲四数之余也。扐,勒于左手中三指之两间也。闰,积月之余日而成月者也。五岁之间,再积日而再成月,故五岁之中,凡有再闰,然后别起积分。如一挂之后,左右各一揲而一扐,故五者之中,凡有再扐,然后别起一挂也。《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期,音基。凡此策数生于四象,盖《河图》四面,太阳居一而连九,少阴居二而连八,少阳居三而连七,太阴居四而连六。揲蓍之法,则通计三变之余,去其初挂之一。凡四为奇,凡八为偶,奇圆围三,偶方围四。三用其全,四用其半。积而数之,则为六、七、八、九,而第三变揲数策数,亦皆符会。盖余三奇则九,而其揲亦九,策亦四九三十六,是为居一之太阳。余二奇一偶则八,而其揲亦八,策亦四八三十二,是为居二之少阴。二偶一奇则七,而其揲亦七,策亦四七二十八,是为居三之少阳。三偶则六,而其揲亦六,策亦四六二十四,是为居四之老阴。是其变化往来、进退离合之妙,皆出自然,非人之所能为也。少阴退而未极乎虚,少阳进而未极乎盈,故此独以老阳、老阴计《乾》《坤》六爻之策数,余可推而知也。期,周一岁也,凡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此特举成数而概言之耳。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二篇,谓上、下经。凡阳爻百九十二,得六千九百一十二策;阴爻百九十二,得四千六百八策,合之得此数。是故四营而成易,十有八变而成卦。四营,谓分二挂一揲四归奇也。易,变易也。谓一变也。三变成爻,十八变则成六爻也。八卦而小成。谓九变而成三画,得内卦也。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长,丁丈反。谓已成六爻,而视其爻之变与不变以为动静,则一卦可变而为六十四卦以定吉凶,凡四千九十六卦也。

显道神德行,是故可与酬酢,可与佑神矣。行,下孟反。道因辞显,行以数神。酬酢,谓应对。

  佑神,谓助神化之功。子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变化之道,即上文数法是也,皆非人之所能为,故夫子叹之。而门人加「子曰」以别上文也。

  上第九章。此章言天地大衍之数,揲蓍求卦之法,然亦略矣。意其详具于大卜筮人之官,而今不可考耳。其可推者,《启蒙》备言之。

译第九章。天数一,地数二;天数三,地数四;天数五,地数六;天数七,地数八;天数九,地数十。这一简本把它放在第十章开头,程子说应当放在这里,现在依从他的意见。这是说天地之数,阳为奇数,阴为偶数,也就是所谓《河图》。它的位置是:一、六在下;二、七在上;三、八在左;四、九在右;五、十在中。就本章来说,中间的五是衍数之母,接着的十是衍数之子,再接着的一、二、三、四是四象的位置,再接着的六、七、八、九是四 象的数。二老位于西北,二少位于东南,它们的数则各按类别交错分布在外面。天数有五个,地数有五个,五个位置彼此相得而各有相合。天数共二十五,地数共三十,天地之数总共五十五。这就是用来成就变化、运行鬼神的道理。这一简本把它放在“大衍”之后,现在按理应当放在这里。天数五个,是一、三、五、七、九这五个奇数;地数五个,是二、四、六、八、十这五个偶数。“相得”是说一与二、三与四、五与六、七与八、九与十,各自以奇偶为类而相互配合。“有合”是说一与六、二与七、三与八、四与九、五与十,两两相合。二十五,是五个奇数相加的总数;三十,是五个偶数相加的总数。变化,是一变生水而六化成水;二化生火而七变成火;三变生木而八化成木;四化生金而九变成金;五变生土而十化成土。鬼神,是指一切奇偶生成之气的屈伸往来。鬼神,是指一切奇偶生成之气的屈伸往来。大衍之数是五十,实际使用四十九根,分成两份以象征两仪,挂起一根以象征三才,用四根四根地数,以象征四时,把余数归到扐中以象征闰月。五年有两次闰月,所以要两次归扐之后再挂一根。“揲”读作时设反;“奇”读作纪宜反;“扐”读作郎得反。大衍之数五十,大概是以《河图》中宫的天五乘地十而得到;真正用来筮问时,又只用四十九根。大概这些都出于道理和形势的自然,并不是人的智力所能增减的。两,指天地两仪;挂,是把其中一根悬在左手小指之间;三,是三才;揲,是间隔着数蓍草;奇,是按四根一组数完后剩下的数;扐,是把余数夹在左手中间三指的两个空隙之间;闰,是积累月份多余的日数而形成一个月。五年之间,积累日数两次而形成两个月,所以五年之中共有两次闰月,然后重新起算积分。像挂一根之后,左右两边各数一次并各归扐一次,所以五个阶段中总要归扐两次,然后再重新挂一根。《乾》的策数是二百一十六,《坤》的策数是一百四十四,总共三百六十,正好相当于一周年的日数。“期”读作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岁〕 这些策数都产生于四象。大概《河图》的四面,太阳位于一而连接九,少阴位于二而连接八,少阳位于三而连接七,太阴位于四而连接六。揲蓍的方法,是总计三变后剩下的数,除去第一次挂起的一根。四是奇,八是偶;奇数的圆形周围为三,偶数的方形周围为四。三取全部,四取一半。积累并计算这些数,就得到六、七、八、九;第三变揲出的数和策数也都相互符合。剩下三个奇数就是九,揲出的数也是九,策数也是四九三十六,这是居于一位的太阳。剩下两个奇数和一个偶数就是八,揲出的数也是八,策数也是四八三十二,这是居于二位的少阴。两个偶数和一个奇数就是七,揲出的数也是七,策数也是四七二十八,这是居于三位的少阳。三个偶数就是六,揲出的数也是六,策数也是四六二十四,这是居于四位的老阴。这就是变化 往来、进退、离合的奥妙,全都出于自然,不是人力所能造作。少阴退却而还没有达到虚空的极点,少阳前进而还没有达到盈满的极点,所以这里只计算老阳、老阴,用来计算《乾》《坤》六爻的策数,其余可以类推而知。“期”是完整的一年,共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之一日,这里只是举成数概括来说。上下两篇经的策数共有一万一千五百二十,正好相当于万物之数。二篇,是指上、下经。阳爻共有一百九十二,得到六千九百一十二策;阴爻共有一百九十二,得到四千六百零八策,合起来就是这个数。所以经过四次运算而成一变,经过十八变而成一卦。八卦初步完成,是说经过九变而成三画,得到内卦。由此引申扩展,触类旁通,天下的事情就没有不能完成的了。“长”读作丁丈反。意思是六爻已经形成,再根据爻的变与不变来确定动静;这样一卦可以变化成为六十四卦,用来确定吉凶,总共有四千九十六卦。彰显道理,使德行神妙,所以可以同人应答酬酢,也可以辅助神化。“行”读作下孟反。道理因辞而显明,德行因数而神妙。“酬酢”是说相互应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岁、三百六十五日、二篇〕 佑神,是说帮助神化的功效。孔子说:“知道变化的道理,大概就知道神所做的事情了吧?”变化的道理,就是上文所说的数法;这些都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所以孔子感叹。门人加上“子曰”,是为了同上文区别。以上是第九章。本章说明天地大衍之数和揲蓍求卦的方法,但说得很简略。想来详细内容具备于大卜、筮人的官职典籍中,只是今天已经无法考察了。能够推求的部分,《启蒙》说得很完备。第十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章〕

第十章

  《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

  四者皆变化之道,神之所为者也。是以君子将有为也,将有行也,问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向,无有远近幽深,遂知来物。非天下之至精,其孰能与于此!向,许两反,古文响字。与,音预,下同。此尚辞、尚占之事,言人以蓍问《易》,求其卦爻之辞,而以之发言处事,则易受人之命而有以告之。如向之应声,以决其未来之吉凶也。以言,与「以言者尚其辞」之「以言」义同。命,则将筮而告蓍之语。《冠礼》「筮日宰自右赞命」是也。

  参伍以变,错综其数。通其变,遂成天地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非天下之至变,其孰能与于此?参,七南反。错,七各反。综,作弄反。此尚象之事,变则象之未定者也。参者,三数之也。伍

  者,五数之也。既参以变,又伍以变,一先一后,更相考核,以审其多寡之实也。错者,交而互之,一左一右之谓也。综者,总而挈之,一低一昂之谓也。此亦皆谓揲蓍求卦之事。盖通三揲两手之策,以成阴、阳、老、少之画,究七、八、九、六之数,以定卦爻动静之象也。参伍、错综,皆古语,而参伍尤难晓。按《荀子》云:「窥敌制变,欲伍以参。」《韩非》曰:「省同异之言,以知朋党之分;偶参伍之验,以责陈言之实。」又曰:「参之以比物,伍之以合参。」《史记》曰:「必参而伍之。」又曰:「参伍不失。」《汉书》曰:「参伍其贾,以类相准。」此足以相发明矣。

《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于此?此四者,易之体所以立,而用所以行者也。易,指蓍卦。无思、无为,言其无心也。寂然者,感之体。感通者,寂之

  用。人心之妙,其动静亦如此。

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几也。几,音机。下同。研,犹审也。几,微也。所以极深者,至精也。所以研几者,至变也。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唯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所以通志而成务者,神之所为也。子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者,此之谓也。

上第十章。此章承上章之意,言《易》之用,有此四者。

第十一章

  子曰:「夫《易》,何为者也?夫《易》,开物成务,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是故圣人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业,以断天下之疑。夫,音扶。冒,莫报反。断,丁乱反。开物成务,谓使人卜

  筮以知吉凶,而成事业。冒天下之道,谓卦爻既设,而天下之道皆在其中。

译《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用言语的人重视卦辞,行动的人重视变化,制作器物的人重视卦象,占卜筮问的人重视占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章〕 这四种都是变化的道理,是神所做的。因此君子将要有所作为、将要有所行动时,向《易》询问并以言辞求问;《易》接受他的命令,就像回声应答一样,不论远近幽深,都能随即知道未来的事物。若不是天下最精微的东西,谁能做到这样呢?“向”读作许两反,是古文“响”字;“与”读作预,下面同。这是重视卦辞、重视占断的事情。意思是人用蓍草向《易》询问,求取卦爻辞,并据此发言处事,那么《易》就接受人的命令而有所告知,如同回声回应声音,用来判断未来的吉凶。“以言”与“以言者尚其辞”的“以言”意思相同。“命”是将要筮问时告知蓍草的话。《冠礼》中说“筮日,宰自右赞命”,就是这个意思。三数、五数交互运用而产生变化,错综安排这些数。贯通它的变化,于是形成天地的文理;穷尽它的数,于是确定天下的象。若不是天下最深刻的变化,谁能做到这样呢?“参”读作七南反;“错”读作七各反;“综”读作作弄反。这是重视卦象的事情;变化是卦象尚未确定的状态。“参”是按三来计算,“伍”是按五来计算。既用三来考察变化,又用五来考察变化,一先一后,交替相互核验,以审察数量的实际多少。“错”是交互变换,指一左一右;“综”是总合提挈,指一低一高。这也都是说揲蓍求卦的事情。大概是贯通三次揲蓍时两手中的策数,以形成阴、阳、老、少的爻画;穷究七、八、九、六的数,以确定卦爻动静的象。“参伍”“错综”都是古语,而“参伍”尤其难懂。按《荀子》说:“窥察敌情以制定变化,希望把五和三结合起来。”《韩非子》说:“考察言论的同异,以知道朋党的分别;交互验证参伍,以核实陈旧言论的真实。”又说:“用同类事物验证它,用参伍来配合验证。”《史记》说:“一定要反复参验。”又说:“参伍而不失误。”《汉书》说:“把价格反复比较,以同类互相校准。”这些都足以相互发明。《易》没有思虑,也没有作为,寂静而不动;一旦受到感应,就通晓天下的事情。若不是天下最神妙的东西,谁能做到这样呢?这四点,是《易》的本体所以建立、作用所以运行的原因。《易》指蓍草和卦。无思、无为,是说它没有私心。寂然,是感应的本体;感通,是寂然的作用。人的心灵妙处,其动静也如此。《易》是圣人用来穷极深奥、研察微妙的。‘几’读作机,下面同;‘研’犹如审察;‘几’是微小。之所以能够穷极深奥,是因为它达到最精微;之所以能够研察几微,是因为它达到最深的变化。只有深,所以能贯通天下人的志向;只有几,所以能成就天下的事务;只有神,所以不疾行却能迅速,不行走却能到达。能够贯通志向、成就事务,是神的作用。孔子说“《易》中有圣人的四种道”,说的就是这个。以上是第十章。本章承接上一章的意思,说《易》的作用有这四种。第十一章。孔子说:“《易》究竟是做什么的?《易》不过是开启万物、成就事务,包容天下的道理,如此而已。”因此,圣人借它来贯通天下人的志向,确定天下的事业,判断天下的疑惑。“夫”读作扶;“冒”读作莫报反;“断”读作丁乱反。“开物成务”,是说使人通过卜筮知道吉凶,从而成就事业。“包容天下的道理”,是说卦爻已经设立,天下的道理都包含在其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章〕 第十一章 孔子说:“《易》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易》能够开启万物、成就事务,包容天下的道理,不过如此而已。”因此,圣人用它来贯通天下人的心志,确定天下的事业,裁断天下的疑惑。“夫”读音为“扶”,“冒”的反切为“莫报”,“断”的反切为“丁乱”。“开物成务”,是说使人用卜〔原文至“卜”处句意未完〕 (用)筮来知晓吉凶,从而成就事业。“冒天下之道”,是说卦爻既已设定,天下的道理都包含在其中。

是故蓍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知,六爻之义易以贡。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密,吉凶与民同患。神以知来,知以藏往,其孰能与于此哉?古之聪明睿知,神武而不杀者夫。「方以知」之知,音智。下「知以」、「睿知」,并同。易,音亦。与,音预。夫,音扶。圆神,谓变化无方。方知,谓事有定理。易以贡,谓变易以告人。圣人体具三者之德,而无一尘之累。无事,则其心寂然,人莫能窥;有事,则神知之用,随感而应,所谓无卜筮而知吉凶也。神武不杀,得其理而不假其物之谓。是以明于天之道,而察于民之故,是兴神物以前民用。圣人以此斋戒,以神明其德夫。夫,音扶。神物,谓蓍龟。湛然纯一之谓斋,肃然警惕之谓戒。明天道,故知神物之可兴;察民故,故知其用之不

  可不有以开其先。是以作为卜筮以教人,而于此焉斋戒以考其占,使其心神明不测,如鬼神之能知来也。

  是故阖户谓之坤,辟户谓之乾,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见乃谓之象,形乃谓之器,制而用之谓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见,贤遍反。阖辟,动静之机也。先言坤者,由静而动也。乾、坤、变、通者,化育之功也。见象、形器者,生物之序也。法者,圣人修道之所为。而神者,百姓自然之日用也。

  是故《易》有大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大,音泰。一每生二,自然之理也。

  《易》者,阴阳之变。大极者,其理也。两仪者,始为一画以分阴阳。四象者,次为二画以分大少。八卦者,次为三画而三才之象始备。此数言者,实圣人作《易》自然之次第,有不假丝毫智力而成者。画卦揲蓍,其序皆然。

  详见序例、《启蒙》。八卦定吉凶,吉凶生大业。有吉有凶,是生大业。

  是故法象,莫大乎天地,变通,莫大乎四时,县象着明,莫大乎日月,崇高,莫大乎富贵,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探赜索隐,钩深致远,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亹亹者,莫大乎蓍龟。县,音玄。探,吐南反。索,色白反。亹,亡伟反。富贵,谓有天下、履帝位。「立」下疑有阙文。亹亹,犹勉勉也。疑则怠,决故勉。

  是故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见,贤遍反。此四者,圣人作《易》之所由也。《河图》、《洛书》,详见《启蒙》。《易》有四象,所以示也;《系辞》焉,所以告也;定之以吉凶,所以断也。断,丁乱反。四象,谓阴、阳、老、少。示,谓示人以所值之卦爻。

  上第十一章。此章专言卜筮。

第十二章

  《易》曰:「自天佑之,吉,无不利。」子曰:「佑者,助也。天之所助者,顺也;人之所助者,信也。履信思乎顺,又以尚贤也。是以‘自天佑之,吉,无不利’也。」释《大有》上九爻义。然在此无所

  属,或恐是错简,宜在第八章之末。

  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然则圣人之意,其不可见乎!子曰:「圣人立象以尽意,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变而通之以尽利,鼓之舞之以尽神。」言之所传者浅,象之所示者深,观奇偶二画,包含变化,无有穷尽,则可见矣。变通、鼓舞,以事而言。两「子曰」字,疑衍其一。盖「子曰」字,皆后人所加,故有此误。如近世《通书》,乃周子所自作,亦为后人每章加以「周子曰」字,其设问答处,正如此也。

  乾坤,其《易》之缊邪?乾坤成列,而《易》立乎其中矣,乾坤毁,则无以见《易》。《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矣!缊,与蕴同。邪,于遮反。几,音机。缊,所包蓄者,犹衣之着也。《易》之所有,

  阴阳而已。凡阳皆乾,凡阴皆坤,画卦定位,则二者成列,而《易》之体立矣。乾坤毁,谓卦画不立;乾坤息,谓变化不行。

  是故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化而裁之谓之变,推而行之谓之通,举而措之天下之民,谓之事业。卦爻阴阳,皆形而下者,其理则道也。因其自然之化而裁制之,变之义也。「变通」二字,上章以天言,此章以人言。

  是故夫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而拟诸其形容,象其物宜,是故谓之象。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系辞焉以断其吉凶,是故谓之爻。重出,以起下文。极天下之赜者存乎卦,鼓天下之动者存乎辞,卦,即象也;辞,即爻也。化而裁之存乎变,推而行之存乎通,神而明之存乎其人,默而成之,不言而信,存乎德行。行,下孟反。卦爻所以变通者在人,人之所以能神而明之者在德。

  上第十二章。

译因此,蓍草的德性圆融而神妙,卦的德性方正而有智慧,六爻的义理变化而能告知人事。圣人用这些来洗涤心灵,退藏于幽密之处;天下人的吉凶祸患,也同样放在心上。神妙可以知晓未来,智慧可以藏纳往事,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大概只有古代那些聪明睿智、神威武勇却不凭武力杀人的圣人吧。“方以知”的“知”读作“智”;下文“知以”“睿知”的“知”都同此。“易”读作“亦”,“与”读作“预”,“夫”读作“扶”。所谓“圆而神”,是说变化没有固定方所;所谓“方而知”,是说事物各有确定的道理;所谓“易以贡”,是说通过变化来告知人。圣人的本体具备这三种德性,却没有一丝尘累。无事时,他的心寂静无声,没有人能够窥见;有事时,神明智慧的作用随着感应而应答,这就是所谓不用卜筮也能知道吉凶。所谓“神武不杀”,是说得到其中的道理,而不必借助具体器物。因此,圣人明白天道,察知民情,于是兴起神异之物来先行满足百姓的需要。圣人由此斋戒,使自己的德性达到神明的境界。“夫”读作“扶”。“神物”指蓍草和龟甲。心境湛然纯一叫作“斋”,心怀肃敬警惕叫作“戒”。明白天道,所以知道神物可以兴起;察知民情,所以知道它的作用不能不先开导民众。因此制作卜筮来教导人,并在这件事上斋戒以考察卜筮所得的征兆,使人的心神明澈而不可测,如同鬼神能够预知未来。因此,关闭门户叫作坤,打开门户叫作乾,一关一开叫作变,往来运行而没有穷尽叫作通,显现出来叫作象,形成具体形体叫作器,制定出来并加以使用叫作法;使出入都得到便利,百姓全都使用它,叫作神。“见”读作“现”。关闭和开启,是动静的枢机。先说坤,是因为由静而动。乾、坤、变、通,是化育万物的功效;显现为象、形成器物,是万物生成的次序;法,是圣人修治道理所作的制度;神,则是百姓自然日常的应用。因此,《易》有太极,太极生出两仪;两仪生出四象,四象生出八卦。“大”读作“太”。一生二,是自然的道理。《易》讲的是阴阳的变化。太极,就是阴阳变化的道理。两仪,是先画一画以分阴阳;四象,是再画二画以分老阳、少阳、老阴、少阴;八卦,是再画三画,于是三才的象才完备。这几句话,实际说明圣人作《易》的自然次第,丝毫不凭借人为的智力便能形成。画卦和揲蓍,其次序都是这样。详见《序例》和《启蒙》。八卦可以确定吉凶,吉凶由此产生伟大的事业。有吉有凶,于是才产生伟大的事业。因此,效法并表现万物,没有比天地更大的;变化通达,没有比四时更大的;悬挂天象而显明事理,没有比日月更大的;地位崇高,没有比富贵更大的;备具万物而使其发挥作用,建立成用之器以给天下带来利益,没有比圣人更大的;探究幽深隐微,钩取深奥而达到远方,用来确定天下吉凶、成就天下勤勉奋发之事,没有比蓍草和龟甲更大的。“县”读作“玄”,“探”读作“吐南反”,“索”读作“色白反”,“亹”读作“亡伟反”。“富贵”指拥有天下、登上帝位。“立”字下面疑有缺文。“亹亹”犹如“勉勉”。人有疑惑就会懈怠,作出决断所以能够勉力奋进。因此,上天生出神异之物,圣人取法于它;天地发生变化,圣人仿效它;上天垂示天象,显现吉凶,圣人取法这种象;黄河出现《河图》,洛水出现《洛书》,圣人取法它们。“见”读作“现”。这四件事,是圣人创作《易》的依据。《河图》《洛书》的详细解释见《启蒙》。《易》中有四象,用来向人显示;附系卦爻辞,用来告知;用吉凶加以确定,用来作出判断。“断”读作“丁乱反”。四象指阴、阳、老、少。“示”是把所遇到的卦爻显示给人。以上是第十一章。本章专门讲卜筮。第十二章。《易》说:“上天保佑他,吉祥,没有什么不利。”孔子说:“‘佑’就是帮助。上天所帮助的,是顺从;人所帮助的,是诚信。履行诚信,思考顺从,又崇尚贤人。因此说‘上天保佑他,吉祥,没有什么不利’。”这是解释《大有》上九爻的意义。但这段话在这里没有所承接的内容,恐怕是错简,应该放在第八章末尾。但这段话在这里没有所承接的内容,恐怕是错简,应该放在第八章末尾。孔子说:“书面文字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语言也不能完全表达心意。”这样说来,圣人的心意难道就不能显现了吗?孔子说:“圣人树立卦象来完全表达心意,设置卦来完全表现真情和假象,附系文辞来完全表达言语,通过变化而使之通达来充分发挥其利益,用鼓动和振奋来充分表现其神妙。”语言所传达的较浅,卦象所显示的较深。观察奇画、偶画所包含的变化,就会发现其中没有穷尽的意义,于是可以明白圣人的心意了。“变通”“鼓舞”,都是从实际作用来说的。两个“子曰”字样,疑有一处是衍文。大概“子曰”二字都是后人加上的,所以造成这种错误。比如近世的《通书》,本来是周子亲自写的,后人却在每章前加上“周子曰”,其中设置问答的地方,正是如此。乾、坤,是《易》的蕴藏吗?乾、坤排列成形,《易》就建立在其中了;乾、坤毁坏,就无法看见《易》;如果《易》不可见,乾、坤大概也就接近停止了吧!“缊”与“蕴”相同;“邪”读作“于遮反”;“几”读作“机”。“缊”是包藏、积蓄之物,犹如衣服里所包裹的东西。《易》所包含的,不过是阴阳罢了。凡属阳的都属于乾,凡属阴的都属于坤。画成卦并确定位置,乾坤二者便排列成形,《易》的本体也就建立了。“乾坤毁”,是说卦画不能建立;“乾坤息”,是说变化不能运行。因此,超越具体形体的叫作道,落实在具体形体之中的叫作器;顺应变化并加以裁制叫作变;推行而使之通达叫作通;把它们施行于天下百姓之中,叫作事业。卦爻的阴阳都属于形而下的器,但其中的道理就是道。顺着自然的变化加以裁制,就是“变”的意义。“变通”二字,上章是从天道来说,本章是从人事来说。因此,所谓象,是圣人看见天下幽深繁杂的事物,把它们模拟成形状和容貌,象征其相应的事物,所以叫作象。圣人看见天下万物的运动,观察它们相互会合通达的规律,以施行常礼,并附系文辞来判断吉凶,所以叫作爻。这是重复上文,以引起下面的论述。穷尽天下幽深繁杂的事理,关键在卦;鼓动天下万物的运动,关键在辞。卦就是象,辞就是爻。顺着变化加以裁制,关键在变;推行而使之通达,关键在通;使道理神妙而明晰,关键在其人;默默地成就事情,不用言语而使人信服,关键在德行。“行”读作“下孟反”。卦爻所以能够变化通达,在于人;人之所以能够使它神妙而明晰,在于德。以上是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