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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禅林宝训合注八

禅林宝训合注卷第三(2/2)

佛藏 · 续藏经/中国撰述/诸宗著述部/禅宗杂著 · 第 994–1112 段

妙喜曰。古人先择道德。次推才学。而进当时。苟非良器。置身于人前者。见闻多薄之。由是衲子自思砥砺名节而立。比见丛林凋丧。学者不顾道德。少节义。无廉耻。讥淳素为鄙朴。奖嚣浮为俊敏。是故晚辈识见不明。涉猎抄写。用资口舌之辩。日滋月浸。遂成浇漓之风。逮语于圣人之道。瞢若面墙。此殆不可捄也(与韩子苍书)。

砥砺琢磨也。

涉猎谓之泛览流观音如涉水猎兽。意不精专。终不克见深奥之旨也。

面墙论语云。子谓伯鱼曰。女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为周南召南。犹面墙而立也欤。言其一物无所见。一步不可行也。

妙喜曰。昔晦堂作黄龙题名记曰。古之学者。居则岩穴。食则土木。衣则皮草。不系心於声利。不籍名於官府。自魏晋齐梁隋唐以来。始创招提。聚四方学徒。择贤者规不肖。俾智者导愚迷。由是宾主立。上下分矣。夫四海之众。聚于一寺。当其任者。诚亦难能。要在总其大。舍其小。先其急。后其缓。不为私计。专利於人。此汲汲为一身之谋者。实霄壤矣。今黄龙以历代住持。题其名于石。使后之来者见而目之曰。孰道德。孰仁义。孰公于众。孰利於身。呜呼可不惧乎(石刻)。

籍名但身离尘世。迹寄烟霞。故有司文籍不得着其名也。

创楚浪切。初造也。

汲汲小人为利。而无少暇。

张侍郎子韶。谓妙喜曰。夫禅林首座之职。乃选贤之位。今诸方不问贤不肖。例以此为侥幸之津途。亦主法者失也。然则像季固难得其人。若择其履行稍优。才德稍备。识廉耻节义者居之。与夫险进之徒。亦差胜矣(可庵集)。

津途渡水处曰津。陆行处曰途。

妙喜谓子韶曰。近代主法者。无如真如喆。善辅弼丛林。莫若杨岐。议者谓慈明真率。作事忽略。殊无避忌。杨岐忘身事之。惟恐不周。惟虑不办。虽冲寒冒暑。未尝急己惰容。始自南源。终于兴化。仅三十载。总柄纲律。尽慈明之世而后已。如真如者。初自束包行脚。逮于应世领徒。为法忘躯。不啻如饥渴者。造次颠沛不遽色无疾言。夏不排窗。冬不附火。一室翛然。凝尘满案。尝曰。衲子内无高明远见。外乏岩师良友。鲜克有成器者。故当时执抝如孚铁脚。倔强如秀圆通。诸公皆望风而偃。嗟乎。二老实千载衲子之龟鉴也(可庵记闻)。

辅弼扶助也。如朝廷有股肱之臣。则天下治。丛林有贤智衲僧。则法门兴也。

冲寒下谓隆冬盛暑之时。或执劳。则踊跃以身先之。未尝有懒惰之容。现於颜面也。

始自南源杨大年。以书抵宜春太守黄守旦。使请师出世说法。守以南源致请。后谒神鼎。鼎叹曰。汾阳有此儿耶。师自此名重四方。定林沙门本延。有道行。雅为士大夫敬信。见鼎称赞慈明知见。可兴临济之道。时道吾虚席。延白郡守请以主之。法令整肃。忘躯为众。后迁石霜。又居福岩。又住兴化。

总柄纲律统束也。谓统束丛林。权衡僧任。立纲陈纪。整顿规绳。救时之弊也。

为法下惟知有佛法。而不知有其身也。

造次急遽苟且之时。

颠沛倾覆流离之际。

遽勃然而变其色也。疾也。

抝刚硬孤高。不近人情。

孚铁脚长芦应天永孚禅师。嗣泐潭怀澄。其游方至一旅邸。有娼女所逼不惑。女告母。母叹。曰真佛子也。故丛林云。平生孚铁脚。道价喧宇宙。

偃仆也倒也。论语孔子曰。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龟鉴龟知未来之祸福。鉴照现在之妍[娟-月+虫]。

子韶同妙喜万庵三人。诣前堂。本首座寮问疾。妙喜曰。林下人身安然后可以学道。万庵直谓不然。必欲学道。不当更顾其身。妙喜曰。尔遮汉又颠邪。子韶虽重妙喜之言。而终爱万庵之语为当(记闻)。

本首座即博山悟本也。

当去声。发言之中节也。

子韶问妙喜。方今住持何先。妙喜曰。安着禅和子。不过钱谷而已。时万庵在座。以谓不然。计常住所得。善能撙节浮费。用之有道。钱谷不胜数矣。何足为虑。然当今住持。惟得抱道衲子为先。假使住持有智谋。能储十年之粮。座下无抱道衲子。先圣所谓坐消信施。仰愧龙天。何补住持。子韶曰。首座所言极当。妙喜回顾万庵曰。一个个都似你。万庵休去(已上并见可庵集)。

撙节量其所入。度其所出。节俭廉约。无使奢侈。

储积聚也。嗣也。如太子嗣君。故谓之储。

万庵颜和尚曰。妙喜先师。初住径山。因夜参。持论诸方。及曹洞宗旨不已。次日音首座谓先师曰。夫出世利生。素非细事。必欲扶振宗教。当随时以捄弊。不必取目前之快。和尚前日作禅和子。持论诸方。犹不可妄。况今登宝华王座称善知识耶。先师曰。夜来一时之说焉。首座曰。圣贤之学。本於天性。岂可率然。先师稽首谢之。首座犹说之不已。万庵曰。先师窜衡阳。贤侍者录贬词。揭示僧堂前。衲子如失父母。涕泗愁叹。居不遑处。音首座诣众寮白之曰。人生祸患。不可苟免。使妙喜平生如妇人女子。陆沈下板。缄默不言。故无今日之事。况先圣所应为者不止於是。尔等何苦自伤。昔慈明琅琊谷泉大愚。结伴参汾阳。适当西北用兵。遂易衣混火队中往。今径山衡阳。相去不远。道路绝间关。山川无险阻。要见妙喜。复何难乎。由是一众寂然。翌日相继而去(庐山智林集)。

曹洞宗曹。乃抚州曹山本寂禅师。嗣洞山良介禅师。初离洞山。入曹溪礼祖塔。回吉州之吉水众响山名。遂请开法。师拟曹溪。凡随所居处。立曹为号。洞山之宗。至师最隆。故称曹洞宗也。

率然轻忽也。

衡阳湖南道。衡州府。衡阳县也。

揭高举也。张示也。

涕泗目出汁曰涕。鼻出汁曰泗。

遑处居处不安之貌。又急也。

妇女但有闺门之志。而无境外之心。

下板官谓下僚。下板。言居于下位也。

谷泉南岳芭蕉庵大道谷泉禅师。泉州人。嗣汾阳善昭禅师。南岳下十世也。

大愚瑞州大愚山。守芝禅师。嗣汾阳。

汾阳汾州太子院。善昭禅师。太原俞氏子。嗣首山念禅师。南岳下九世也。

混火队中汾阳道望天下。慈明等决志亲谒。当时河东泽潞。皆屯兵。众皆无行。惟公等。不顾危阻。渡河登太行山。易衣混军队中。露眠草宿。不辞劳苦。遂造汾阳参见。详见僧宝传。

万庵曰。先师移梅阳。衲子间有窃议者。音首座曰。大凡评论於人。当於有过中求无过。讵可於无过中求有过。夫不察其心。而疑其迹。诚何以慰丛林公论。且妙喜道德才器。出於天性。立身行事。惟义是从。其量度固过於人。今造物抑之。必有道矣。安得不知其为法门异时之福耶。闻者自此不复议论矣(智林集)。

移梅阳即广东潮州府。梅阳县也。侍郎张九成。未第时。因谈杨文公吕微仲。诸儒所造精妙。皆由学禅而至。於是慕禅学。闻宝印楚明禅师道风。敬往参请。师举柏树子话。令时时提撕。一日闻蛙鸣释然契入。有偈曰。春天月下一声蛙。撞破乾坤共一家。正恁么时谁会得。岭头脚痛有玄沙。宋高宗绍兴七年。七月十一日。诏妙喜住径山能仁寺。至绍兴十一年。张九成与诸大夫辈往谒。评议格物话。妙喜曰。公祇知有格物。不知有物格。诸公茫然。妙喜大笑。公曰。师能开谕乎。喜曰。不见小说载。唐人与安禄山叛者。其人先为阆州守。有画像在焉。时唐明皇。幸蜀见之怒。令使臣以剑击之像首落。时阆州守。隐居陕西。首忽然堕地。公闻顿领深旨。呈偈题於轩壁。曰。子韶格物。妙喜物格。欲识一贯。两个五百。妙喜重其悟入。时为上堂。引神臂弓一发。透过千层甲。老僧拈来看。直甚臭皮袜之句。是时军国边事。方议神臂弓之用。右相秦桧。以为讥议朝政。五月民佛日。窜衡阳。贬九成为南康军。妙喜绍兴七年。住径山。十一年五月内贬衡阳。着正法眼藏三帙。被人重谮。复贬梅阳。未几。诏复形服。时四方虚席以邀。不就。绍兴二十年十一月。诏住明州阿育王寺。二十八年。再诏住径山。孝宗隆兴元年八月初一日。示寂。宋时自秦桧专国。士大夫名望者。悉屏之远方。龌龊委靡不振之徒。一言契合。即登正府。仍止除一厅。谓之伴拜。稍出一言。斥而去之。不异奴隶也。

音首座谓万庵曰。夫称善知识。当洗濯其心。以至公至正接纳四来。其间有抱道德仁义者。虽有雠隙必须进之。其或奸邪险薄者。虽有私恩必须远之。使来者各知所守。一心同德。而丛林安矣(与妙喜书)。

又曰。凡住持者。孰不欲建立丛林。而鲜能克振者。以其忘道德。废仁义。舍法度。任私情。而致然也。诚念法门凋丧。当正己以下人。选贤以佐佑。推奖宿德。疎远小人。节俭修於身。德惠及於人。然后所用执侍之人。稍近老成者存之。便佞者疎之。贵无丑恶之谤。偏党之乱也。如此则马祖百丈可侔。临济德山可逮(智林集)。

侔齐也。

临济镇州临济院义玄禅师。曹州南华邢氏子。嗣黄檗希运禅师。南岳下四世。

德山鼎州德山宣鉴禅师。简州周氏子。嗣龙潭崇信禅师。南岳下四世也。

音首座曰。古之圣人。以无灾为惧。乃曰。天岂弃不谷乎。范文子曰。惟圣人能内外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内忧。古今贤达。知其不能免。尝谨其始。为之自防。是故人生稍有忧劳。未必不为终身之福。盖祸患谤辱。虽尧舜不可逃。况其他乎(与妙喜书)。

古之圣人司马光曰。楚庄以无灾为惧。曰。天岂弃不谷乎。

不谷不善人也。亦是谦词。

谤辱尧有不慈之心。舜有不孝之过。

尧舜翊善传圣。曰尧。仁盛圣明。曰。

万庵颜和尚曰。比见丛林。绝无老成之士。所至三百五百。一人为主。多人为伴。据法王位。拈槌竖拂。互相欺诳。纵有谈说。不涉典章。宜其无老成人也。夫出世利生。代佛扬化。非明心达本。行解相应。讵敢为之。譬如有人。妄号帝王。自取诛灭。况复法王。如何妄窃。乌乎。去圣逾远。水潦鹤之属。又复纵横。使先圣化门。日就沦溺。吾欲无言可乎。属庵居无事。条陈伤风败教为害甚者一二。流布丛林。俾后生晚进。知前辈兢兢业业。以荷负大法为心。如氷凌上行。剑刃上走。非苟名利也。知我罪我。吾无辞焉(智林集)。

不涉典章孟浪之谈。取笑傍观也。作事轻率。曰孟浪。

妄号帝王楞严经云。譬如有人。妄号帝王。自取诛灭。况复法王。如何妄窃也。今谓。未得谓得。未证谓证。妄称有道。欺罔聋俗。切取声利。以自断送。讵可救乎。盖圣贤贵真正难闻。岂凡夫而可妄称哉。

水潦鹤阿难至竹林中。闻有比丘。诵法偈曰。若人生百岁。不见水潦鹤。不如生一日。而得睹见之。阿难闻已。惨然叹曰。世间眼灭。何其速乎。烦恼诸恶。如何便起。违返圣教。自生妄灭。无有慧明。常处痴暗。永当流转生死。便语比丘。此非佛语。不可修行。汝今当知。二人谤佛。一虽多闻。而生邪见。二解深义。颠倒妄说。有此二法。为自毁伤。不能令人离三恶道。汝今当听。我演佛偈。若人生百岁。不解生灭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知。尔时比丘。即向其师而告之。师曰。阿难老朽。言多错谬。不可信矣。汝今当依前偈而诵。阿难后闻。比丘复诵前偈。问其故。答言。吾师告我。阿难老朽。言多虚妄。汝可依前而诵。阿难思惟。彼轻我言。或受余教。即入三昧。推求胜德。不见有能回挽彼意。作是念言。异哉异哉。不复正也。当堕三涂。文出阿育王传。

属庵上音祝。值遇也。

条陈上。目也。下。设也。谓布列条章。陈设法度。以救末法之弊也。

兢业兢竞。戒谨也。履薄氷而惧陷。业业。恐惧也。蹈剑刃而恐伤。

知我孔子作春秋。以寓王法。其大要皆天子之事。知孔子者。谓此书之作。遏人欲於横流。存天理於既灭。为后世虑至深远也。

罪我罪孔子者。以谓无其位。而托二百四十二年南面之权。使乱臣贼子禁其欲。而不敢肆。则戚矣。

万庵曰。古人上堂。先提大法纲要。审问大众。学者出来请益。遂形问答。今人杜撰四句落韵诗。唤作钓话。一人突出众前。高吟古诗一联。唤作骂阵。俗恶俗恶。可悲可痛。前辈念生死事大。对众决疑。既以发明未起生灭心也。

杜撰上。塞也。下。造也。述也。言不通古法。而自造也。如杜光庭。假佛经而作道经也。

万庵曰。夫名行尊宿至院。主人升座。当谦恭叙谢。屈尊就卑。增重之语。下座同首座大众。请升于座。庶闻法要。多见近时相尚。举古人公案。令对众批判。唤作验他。切莫萌此心。先圣为法忘情。同建法化。互相酬唱。令法久住。肯容心生灭兴此恶念耶。礼以谦为主。宜深思之。

万庵曰。比见士大夫。监司郡守入山有处。次日令侍者取覆长老。今日特为某官升座。此一节犹宜三思。然古来方册中。虽载皆是士大夫。访寻知识而来。住持人因参次略提外护教门。光辉泉石之意。既是家里人。说家里两三句淡话。令彼生敬。如郭公辅杨次公访白云。苏东坡黄太史见佛印。便是样子也。岂是特地妄为。取笑识者。

方册以竹为纸。书载典章。合而成帙曰方册。

东坡见佛印佛印了元禅师。一日与学徒坐次。东坡诣金山。值佛印入室。师云。此间无坐处。坡云。借师四大作禅床。师云。老僧有一问。道得即坐。道不得。即输腰间玉带。坡即解带置案云。请师问。师云。老僧四大本空。五阴非有。汝向甚么处坐。坡无语。印召侍者。留下玉带。永镇山门。以衲衣酬之。坡作赋云。病骨难堪玉带围。钝根仍落箭锋机。会当乞食歌姬院。换得云山旧衲衣。

万庵曰。古人入室。先令挂牌。各人为生死事大。踊跃来求决择。多见近时无问老病。尽令来纳降欵。有麝自然香。安用公界驱之。因此妄生节目。宾主不安。主法者当思之。

决择决择深奥。启悟真源。

降欵输诚尽敬之貌。

万庵曰。少林初祖。衣法双传。六世衣止不传。取行解相应。世其家业。祖道愈光。子孙益繁。大鉴之后。石头马祖皆嫡孙。应般若多罗悬谶。要假儿孙脚下行是也。二大士玄言妙语。流布寰区。潜符密证者。比比有之。师法既众。学无专门。曹溪源流。派别为五。方圆任器。水体是同。各擅佳声。力行己任。等闲垂一言。出一令。网罗学者。丛林鼎沸。非苟然也。由是互相酬唱。显微阐幽。或抑或扬。佐佑法化。语言无味。如煮木札羹。炊铁钉饭。与后辈咬嚼。目为拈古。其颂始自汾阳。暨雪窦宏其音。显其旨。汪洋乎不可涯。后之作者。驰骋雪窦而为之。不顾道德之奚若。务以文彩焕烂相鲜为美。使后生晚进。不克见古人浑淳大全之旨。乌乎。予游丛林。及见前辈。非古人语录不看。非百丈号令不行。岂特好古。盖今之人不足法也。望通人达士。知我於言外可矣。

悬谶上远也。下。将来之事也。达磨大师。得法后。问般若多罗云。当往何国而作佛事。师曰。汝虽得法。未可远行。且止南天。待吾灭后。六十七岁。当往震旦说大法药。直接上根。慎勿远行。衰于日下。又问。彼有大士。堪为法器否。千载之下。有留难否。师曰。汝之所化。获菩提者。不可胜数。吾灭度后六十七载。彼国有难。水中文布。善自降之。汝至时勿住彼国唯好有为功德。不见佛理。听吾偈曰。路行跨水复逢羊。独自凄凄暗渡江。日下可怜双像马。二株嫩桂久昌昌。又云。一百五十年。有小难。听吾偈曰。心中虽吉外头凶。川下僧房名不中。若有毒龙生武子。忽逢小鼠寂无穷。又曰。却后林下见一人。当得道果。听吾偈曰。震旦虽阔无别路。要假儿孙脚下行。金鸡解衔一粒粟。供养十方罗汉僧。谓首句。即道一也。次句乃石头也。第三句。即南岳让。让乃金鸡县人。第四句。颂马祖。祖是四川什邡县罗汉寺僧。嗣南岳之法故尔。谓达磨悬谶石头南岳为曹洞临济之宗祖也。

密证明教曰。密也者。非不言而暗证也。真密也注。外传信衣。内授密证。乃吾佛祖真实秘密之法也。

比每也往也。

显微下谓妙音幽微。玄宗渊奥。语言文字。有所不能形容矣。故至理绝言。非言可及。虽云道本无言。非言不显。谓真心离相。即诸相而显真心。至理绝言。假微言而昭彰至道也。

抑扬纵夺之义。

炊音吹。爨也。

雪窦明州雪窦重显禅师。遂州李氏子。嗣智门光祚禅师。一日示众云。三分光阴二早过。灵台一点不揩磨。贪生逐日区区走。唤不回头怎奈何。

汪洋广有之貌。

浑淳清浊未分也。

万庵曰。比见衲子。好执偏见。不通物倩。轻信难回。爱人佞己。顺之则美。逆之则疎。纵有一知半解。返被此等恶习所蔽。至白首而无成者多矣(已上并见智林集)。

万庵曰。丛林所至邪说炽然。乃云戒律不必持。定慧不必习。道德不必修。嗜欲不必去。又引维摩圆觉为证。赞贪瞋痴杀盗淫为梵行。乌乎。斯言岂特起丛林今日之害。真法门万世之害也。且博地凡夫。贪瞋爱欲。人我无明。念念攀缘。如一鼎之沸。何由清冷。先圣必思大有於此者。遂设戒定慧三学以制之。庶可回也。今后生晚进。戒律不持。定慧不习。道德不修。专以博学强辩。摇动流俗。牵之莫返。予固所谓斯言乃万世之害也。惟正因行脚高士。当以生死一着辨明。持诚存信。不为此辈牵引。乃曰此言不可信。犹鸩毒之粪。蛇饮之水。闻见犹不可。况食之乎。其杀人无疑矣。识者自然远之矣(与草书堂)。

维摩经云。大乘菩萨。入诸淫舍。示欲之过。虽有妻子。常修梵行。

圆觉经云。一切障碍。即究竟觉。乃至诸戒定慧。及淫怒痴。俱为梵行。此大权圣人示迹利生。而外道邪人。以此诳人。滥膺恭敬。

贪瞋痴引取无厌曰贪。又爱欲也。由爱心计着而发也。怒心之盛曰瞋。又刚烈也。由心气相作而发也。然心属火。气属金。心火转气。金转刚故也。迷惑无知曰痴。又愚昧也。由轻慢恃己而发也。

火天大有卦所有之大也。火在天上。无物不照。故圣人有大作为。非凡可比也。特为凡夫。兴大慈心。作大利益。遂设戒定慧三学。

戒定慧防非止恶曰戒。止息诸缘曰定。破惑证真曰慧。此三者入道之门。泥洹之要。凡为僧者。於此宜尽心焉。

万庵曰。草堂弟子。惟山堂有古人之风。住黄龙日。知事公干必具威仪。诣方丈受曲折。然后备茶汤礼。始终不易。有智恩上座。为母修冥福。透下金二钱。两日不寻。圣僧才侍者。因扫地而得之。挂拾遗牌。一众方知。盖主法者清净。所以上行下效也(清泉集)。

曲折听分付发放也。

拾遗牌古者丛林。凡兴佛事。必须挂牌。晓谕大众。今挂拾遗者。类余也。

万庵节俭。以小参普说当供。衲子间有窃议者。万庵闻之曰。朝飨膏粱。暮厌粗粝。人之常情。汝等既念生死事大。而相求於寂寞之滨。当思道业未办。去圣时遥。讵可朝夕事贪饕耶(真牧集)。

小参禅门话。早旦升堂曰早参。日晡时念诵曰晚参。随时说法曰小参。普参者。凡圣皆集。缁素咸臻。主法者以等心应物。垂示万机。令法久住矣。或小参乃家训也。训诲学者之规范也。

粝米不精也。

万庵天性仁厚。处躬廉约。寻常出示语句。辞简而义精。博学强记。穷诘道理。不为苟止而妄随。与人评论古今。若身履其间。听者晓然如目睹。衲子尝曰。终岁参学。不若一日听师谈论为得也(记闻)。

万庵谓辩首座曰。圆悟师翁有言。今时禅和子少节义。勿廉耻。士大夫多薄之。尔异时傥不免做。遮般虫豸。常常在绳墨上行。勿趋势利。佞人颜色。生死祸患一切任之。即是不出魔界。而入佛界也(法语)。

辩首座都府昭觉寺辩禅师。嗣大沩法泰禅师。

傥或然之辞。

虫豸有足曰虫。无足曰豸。

绳墨规矩也。木随绳墨而正直。心随教化而离邪。凡行道德。兴教化。不可须臾忘也。

辩首座出世住庐山栖贤。常携一筇。穿双屦。过九江。东林混融老见之呵曰。师者人之模范也。举止如此。得不自轻。主礼甚灭裂。辩笑曰。人生以适意为乐。吾何咎焉。援毫书偈而去。偈曰。勿谓栖贤穷。身穷道不穷。草鞋狞似虎。拄杖活如龙。渴饮曹溪水。饥吞栗棘蓬。铜头铁额汉。尽在我山中。混融览之有媿(月窟集)。

筇竹杖也。

屦音巨。草屦也。

适称也。

狞恶也。

栗棘蓬杨岐示众云。透得金刚圈。吞得栗棘蓬。便与三世诸佛把手共行。历代祖师。共一鼻孔。其或未然。参须实参。悟须实悟者也。

辩公谓混融曰。像龙不足致雨。画饼安可充饥。衲子内无实德。外恃华巧。犹如败漏之船。盛涂丹雘。使偶人驾之。安於陆地。则信然可观矣。一旦涉江湖。犯风涛。得不危乎(月窟集)。

辩公曰。所谓长老者。代佛扬化。要在洁己临众。行事当尽其诚。岂可择利害自分其心。在我为之。固当如是。若其成与不成。虽先圣不能必。吾何苟乎(月窟集)。

辩公曰。佛智住西禅。衲子务要整齐。惟水庵赋性冲澹。奉身至薄。昂昂然在稠人中。曾不屑虑。佛智因见之呵曰。奈何藞苴如此。水庵对曰。某非不好受用。直以贫无可为之具。若使有钱。亦欲做一两件皮毛。同入社火。既贫固无如之何。佛智笑之。意其不可强。遂休去(月窟集)。

佛智庆元府。育王寺佛智端裕禅师。吴越王之裔也。嗣圆悟勤禅师。

水庵临安府。净慈水庵端一禅师。婺州马氏子。嗣佛智裕禅师。南岳下十六世。

冲澹上。和也。下。恬静也。

昂孤高自如之貌。

屑轻苟也。又顾也。

藞苴上。郎假切。下。音鲊。中州人。谓蜀人不遵轨辙。曰藞苴。又苴不熟之貌也。

社火俗呼会伴也。

禅林宝训合注卷第三

音切沿余穿切 庑无禹切 煨乌回切 烬详进切 潸所班切 惓巨卷切 浃子恊切 倨九鱼切 惨仓感切 怛丁割切 诟胡遘切 懥陟利切 愤扶粉切 悱孚匪切 [鹦-女+隹]其愚切 颔户感切 茧古典切 戚且的切 鲜息浅切 抝乌狡切 倔巨勿切 撙祖本切 汾扶云切 鸩除禁切 粝力葛切 藞药音 苴七闾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