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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五灯会元三十五

五灯会元卷第一(35/64)

佛藏 · 藏外 · 第 6801–7000 段

鹭鸶飞入芦花丛,雪月交辉俱不及。吽!”泐潭晓月禅师洪州泐潭晓月禅师,僧问:“修多罗教,如标月指,未审指个甚么?”师曰:“请高著眼。”曰:

“曙色未分人尽望,及乎天晓也寻常。”师曰:“年衰鬼弄人。”姜山方禅师越州姜山方禅师,僧问:“如何是不动尊?”师曰:“单著布衫穿市过。”曰:“学人未晓。”师曰:

“骑驴踏破洞庭波。”曰:“透过三级浪,专听一声雷。”师曰:“伸手不见掌。”曰:“还许学人进向也无?”师曰:

“踏地告虚空。”曰:“雷门之下,布鼓难鸣。”师曰:“八花毬子上,不用绣红旗。”曰:

“三十年后,此话大行。”师便打。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师曰:“穿针嫌眼小。”曰:“出水后如何?”师曰:“尽日展愁眉。”问:“如何是一尘入正受?”师曰:“蛇衔老鼠尾。”曰:“如何是诸尘三昧起?”师曰:“鳖咬钓鱼竿。”曰:

“恁么则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去也。”师曰:“堂前一碗夜明灯,帘外数茎青瘦竹。”问:“诸佛未出世时如何?”师曰:“不识酒望子。”曰:“出世后如何?”师曰:“钓鱼船上赠三椎。”问:“如何是佛?”师曰:

“留髭表丈夫。”问:“奔流度刃,疾焰过风,未审姜山门下还许借借也无?”师曰:“天寒日短夜更长。”曰:

“锦帐绣鸳鸯,行人难得见。”师曰:“髑髅里面气冲天。”僧召和尚,师曰:“鸡头凤尾。”曰:“诺方泥里洗,诺,据义应作“诸”字。

姜山画将来。”师曰:“姜山今日为客,且望阇黎善传。虽然如是,不得放过。”便打。上堂:

“穿云不渡水,渡水不穿云。乾坤把定不把定,虚空放行不放行。

横三竖四,乍离乍合,将长补短,即不问汝诸人,饭是米做一句,要且难道。”良久曰:“私事不得官酬。”上堂:“不是道得道不得,诸方尽把为奇特。

寒山烧火满头灰,笑骂丰干这老贼。”白鹿显端禅师福州白鹿山显端禅师,僧问:“如何是道?”师曰:“九州百粤。”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

“乘肥衣锦。”问:“如何是大善知识?”师曰:“持刀按剑。”曰:“为甚么如此?”师曰:“礼防君子。”问:

“如何是异类?”师曰:“鸦巢生凤。”上堂:“摩腾入汉,肉上剜疮。僧会来吴,眼中添屑。达磨九年面壁,鬼魅之由。

二祖立雪求心,翻成不肖。汝等诸人到这里,如何吐露?若也道得,海上横行。若道不得,林间独卧。”以拄杖击禅床一下。问:“如何是无相佛?”师曰:“滩头石师子。”曰:“意旨如何?”师曰:

“有心江上住,不怕浪淘沙。”问:“凝然湛寂时如何?”师曰:“不是阇黎安身立命处。”曰:“如何是学人安身立命处?”师曰:“云有出山势,水无投涧声。”问:“如何是教意?”师曰:“楞伽会上。”曰:“如何是祖意?”师曰:

“熊耳山前。”曰:“教意祖意,相去几何?”师曰:“寒松连翠竹,秋水对红莲。”琅邪智迁禅师滁州琅邪山智迁禅师,僧问:“如何是琅邪境?”师曰:“松因有恨萧疏老,花为无情取次开。”曰:

“如何是境中人?”师曰:“发长僧貌丑。”问:“如何是和尚为人句?”师曰:“眼前三尺雪。”曰:“莫便是也无?”师曰:“脑后一枝花。”凉峰洞渊禅师泉州凉峰洞渊禅师,僧问:“如何是槃?”师曰:“刀斫斧劈。”曰:“如何是解脱。”师曰:

“衫长裤短。”问:“诸圣不到处,师还知也无?”师曰:“老来无力下禅床。”问:“离四句,绝百非时如何?”师曰:

“柴门草自深。”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师曰:“松直棘曲。”问:“如何是佛?”师曰:“金沙照影。”曰:

“如何是道?”师曰:“玉女抛梭。”曰:“佛与道相去几何?”师曰:“龟毛长一丈,兔角长八尺。”真如方禅师真州真如院方禅师,参琅邪,唯看柏树子话。每入室,陈其所见,不容措词,常被喝出。

忽一日大悟,直入方丈曰:“我会也。”琅邪曰:“汝作么生会?”师曰:“夜来床荐暖,一觉到天明。”琅邪可之。

兴教坦禅师宣州兴教院坦禅师,永嘉牛氏子。业打银,因淬砺瓶器有省。即出家,参琅邪,机语顿契。

后依天衣怀禅师,时住兴教,擢为第一座。衣受他请,欲闻州乞师继之。

时刁景纯学士守宛陵,衣恐刁涉外议,乃于观音前祝曰:“若坦首座道眼明白,堪任住持,愿示梦于刁学士。”刁夜梦牛在兴教法座上。

衣凌晨辞州,刁举所梦,衣大笑。刁问其故,衣曰:“坦首座姓牛,又属牛。”刁就座出帖请之,师受请升座。有雪窦化主省宗出,问:“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辽天。出世后为甚么杳无消息?”师曰:

“鸡足峰前风悄然。”宗曰:“未在更道。”师曰:“大雪满长安。”宗曰:“谁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拂袖归众,更不礼拜。师曰:“新兴教今日失利。”便归方丈。今人请宗至,师曰:

“适来错祗对一转语,人天众前何不礼拜盖覆却?”宗曰:“大丈夫膝下有黄金,争肯礼拜无眼长老?”师曰:“我别有语在。”宗乃理前语,至“未在更道”处,师曰:“我有三十棒寄你打雪窦。”宗乃礼拜。

归宗可宣禅师江州归宗可宣禅师,汉州人也。壮为僧,即出峡依琅邪,一语忽投,群疑顿息。琅邪可之。

未几,令分座。净空居士郭功甫过门问道,与厚,及师领归宗,时功甫任南昌尉,俄郡守恚师不为礼,捃甚。

遂作书寄功甫曰:“某世缘尚有六年,奈州主抑逼,当弃余喘,托生公家,愿无见阻。”功甫阅书惊喜,且颔之。

中夜,其妻梦间见师入其寝,失声曰:“此不是和尚来处。”功甫撼而问之,妻详以告。

呼灯取书示之,相笑不已。遂孕,及生,乃名宣老。期年记问如昔。至三岁,白云端禅师抵其家,始见之。曰:

“吾侄来也。”云曰:“与和尚相别几年?”宣倒指曰:“四年矣。”﹝盖与相别一年方死。﹞云曰:“甚处相别?”曰:

“白莲庄上。”云曰:“以何为验?”曰:“爹爹妈妈明日请和尚斋。”忽闻推车声,云问:“门外是甚么声?”宣以手作推车势。云曰:“过后如何?”曰:“平地两条沟。”果六周无疾而逝。

长水子璿讲师秀州长水子璿讲师,郡之嘉兴人也。自落诵楞严不辍。

从洪敏法师讲至“动静二相,了然不生”,有省。谓敏曰:“敲空击木,﹝木一作竹。﹞尚落筌蹄。举目扬眉,已成拟议。去此二途,方契斯旨。”敏拊而证之。然欲探禅源,罔知攸往。闻琅邪道重当世,即趋其席。值上堂次,出问:

“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琅邪凭陵答曰:“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领悟,礼谢曰:“愿侍巾瓶。”琅邪谓曰:“汝宗不振久矣,宜厉志扶持,报佛恩德,勿以殊宗为介也。”乃如教,再拜以辞。

后住长水,承禀日顾众曰:“道非言象得,禅非拟议知。会意通宗,曾无别致。”由是二宗仰之。尝疏楞严等经,盛行于世。

大愚芝禅师法嗣云峰文悦禅师南岳云峰文悦禅师,南昌徐氏子。初造大愚,闻示众曰:

“大家相聚吃茎齑,若唤作一茎齑,入地狱如箭射。”便下座。师大骇,夜造方丈,愚问:“来何所求?”师曰:“求心法。”愚曰:“法轮未转,食轮先转。

后生趁色力健,何不为众乞食?我忍饥不暇,何暇为汝说禅乎?”师不敢违。

未几,愚移翠岩,师纳疏罢,复过翠岩求指示。岩曰:“佛法未到烂却,雪寒宜为众乞炭。”师亦奉命,能事罢复造方丈。岩曰:

“堂司阙人,今以烦汝。”师受之不乐,恨岩不去心地。坐后架,桶箍忽散,自架堕落。

师忽然开悟,顿见岩用处。走搭伽梨,上寝堂。岩迎笑曰:“维那,且喜大事了毕。”师再拜,不及吐一辞而去。

服勤八年,后出世翠岩。时首座领众出迎,问曰:“德山宗乘即不问,如何是临济大用?”师曰:“你甚处去来?”座拟议,师便掌。座拟对,师喝曰:“领众归去!”自是一众畏服。

僧问:“如何是道?”师曰:“路不拾遗。”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草贼大败。”僧礼拜,师嘘一声。

问:“万法归一,一归何所?”师曰:“黄河九曲。”曰:“如何是第一句?”师曰:“垂手过膝。”曰:

“如何是第二句?”师曰:“万里崖州。”曰:“如何是第三句?”师曰:“粪箕扫帚。”问:“如何是深山岩崖佛法?”师曰:

“猢狲倒上树。”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曰:“皮里骨。”问:“不涉廉纤,请师速道。”师曰:“须弥山。”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柴场荻草。”上堂:“语不离窠道,焉能出盖缠?

片云横谷口,迷却几人源。所以道,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汝等诸人,到这里凭何话会?”良久曰:

“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上堂:“过去诸佛已灭,未来诸佛未生。正当今日,佛法委在翠岩。

放行则随机利物,把住则瓦解冰消。且道把住好,放行好?”良久曰:“咄!这野狐精。”击禅床下座。

上堂:“汝等诸人,与么上来,大似剌脑入胶盆。

与么下去,也是平地吃交,直饶不来不去,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上堂:“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则神。所以娑婆世界,以音声为佛事。

香积世界,以香饭为佛事。翠岩这里,祇于出入息内供养承事。过现未来,尘沙诸佛,无一空过者。

过现未来,尘沙诸佛,是翠岩侍者,无一不到。如一不到,三十拄杖。诸上座还会么?

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上堂:“有情之本,依智海以为源;含识之流,总法身而为体。

祇为情生智隔,想变体殊;达本情忘,知心体合。诸禅德会么?古佛与露柱相交,佛殿与灯笼斗额。若也不会,单重交拆。”上堂:

“竿木随身,逢场作戏。然虽如是,一手不独拍,众中莫有作家禅客,本分衲僧,出来共相唱和。有么?”时有僧出,礼拜,师曰:“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便下座。

上堂:“天明平旦,万事成办。北俱卢洲长粳米饭。”下座。上堂:“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

你等诸人,横担拄杖,向甚么处行脚?”良久曰:“东胜身洲持钵,西瞿耶尼吃饭。”上堂:

“假使心通无量时,历劫何曾异今日?且道今日事作么生?”良久曰:“乌龟钻破壁。”上堂:

“见闻觉知无障碍,声香味触常三昧。衲僧道,会也,山是山,水是水,饥来吃饭,困来打睡。

忽然须弥山跳入你鼻孔里,摩竭鱼穿你眼睛中,作么生商量?”良久曰:“参堂去!”上堂:“一刀两段,未称宗师。就下平高,固非作者。

翠岩到这里,口似匾担,你等诸人作么生商量?”良久曰:“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上堂:“若见诸相非相,即山河大地,并无过咎。

诸上座终日著衣吃饭,未曾咬著一粒米,未曾挂著一缕丝,便能变大地作黄金,搅长河为酥酪。

然虽如是,著衣吃饭即不无,衲僧门下汗臭气也未梦见在。”上堂:

“普贤行,文殊智,补陀岩上清风起,瞎驴趁队过新罗,吉獠舌头三千里。”上堂,拈起拄杖曰:“掌钵盂向香积世界,为甚么出身无路?

挑日月于拄杖头上,为甚么有眼如盲?直得风行草偃,响顺声和,无纤芥可留,犹是交争底法。

作么生是不交争底法?”卓拄杖下座。

上堂:“临济先锋,放过一著,德山后令,且在一边。独露无私一句作么生道?”良久曰:

“堪嗟楚下钟离昧。﹝音抹﹞”以拂子击禅床,下座。上堂:“教中道,种种取舍,皆是轮回。

未出轮回而辨圆觉,彼圆觉性即同流转。若免轮回,无有是处?你等诸人,到这里且作么生辨圆觉?”良久曰:

“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以拂击禅床。

上堂:“古人道,山河石壁,不碍眼光。”师曰:“作么生是眼?”拈拄杖打禅床一下,曰:

“须弥山百杂碎即不问,你且道娑竭罗龙王年多少?”俗士问:“如何是佛?”师曰:“著衣吃饭量家道。”曰:

“恁么则退身三步,叉手当胸去也。”师曰:“醉后添杯不如无。”小参,举百丈岁夜示众曰:

“你这一队后生,经律论固是不知,入众参禅禅又不会,腊月三十日,且作么生折合去!”师曰:“灼然!

诸禅德,去圣时遥,人心澹泊,看却今时丛林,更是不得所在之处,或聚徒三百五百,浩浩地祇以饭食丰浓、寮舍稳便为旺化。

中间孜孜为道者无一人。

设有十个五个,走上走下,半青半黄,会即总道我会,各各自谓握灵蛇之珠,孰肯知非;及乎挨拶鞭逼将来,直是万中无一。苦哉!苦哉!所谓般若丛林岁岁凋,无明荒草年年长。

就中今时后生,才入众来,便自端然拱手,受他别人供养,到处菜不择一茎,柴不般一束,十指不沾水,百事不干怀。虽则一期快意,争柰三涂累身。

岂不见教中道,宁以热铁缠身,不受信心人衣,宁以洋铜灌口,不受信心人食。上座若也是去,直饶变大地作黄金,搅长河为酥酪,供养上座,未为分外。

若也未是,至于滴水寸丝,便须披毛戴角,牵犁拽杷,偿他始得。不见祖师道,入道不通理,复身还信施。

此是决定底事,终不虚也。诸上座,光阴可惜,时不待人。

莫待一朝眼光落地,缁田无一篑之功,铁围陷百刑之痛。莫言不道。珍重!”瑞光月禅师苏州瑞光月禅师,僧问:“俱胝一指,意旨如何?”师曰:“月落三更穿市过。”洞山子圆禅师瑞州洞山子圆禅师,上堂,有僧出抛下坐具。师曰:“一钓便上。”僧提起坐具。师曰:“弄巧成拙。”僧曰:“自古无生曲,须是遇知音。”师曰:“波斯入唐土。”僧大笑归众。

石霜永禅师法嗣福严保宗禅师南岳福严保宗禅师,上堂:“世尊周行七步,举足全乖。目顾四方,触途成滞。

金襕授去,殃及儿孙。玉偈传来,挂人唇吻。风幡悟性,未离色尘。钵水投针,全成管见。祖师九年面壁,不见纤毫。

卢公六代传衣,图他小利。江西一喝,不解慎初。德峤全施,未知护末。南山鳖鼻,谩指踪由。

北院枯松,徒彰风彩。云门顾鉴,落二落三。临济全提,错七错八。若说君臣五位,直如纸马过江。

更推宾主交参,恰似泥人澡洗。独超象外,且非捉兔之鹰。混迹尘中,未是咬猪之狗。

何异趒坑堕堑,正是避溺投罝。如斯之解,正在常途。出格道人,如何话会?岂不见陶潜俗子尚自睹事见机。

而今祖室子孙,不可皮下无血。”喝一喝。

大阳如汉禅师郢州大阳如汉禅师,僧问:“如何是敲磕底句?”师曰:“槛外竹摇风,惊起幽人睡。”曰:

“观音门大启也。”师曰:“师子咬人。”乃曰:“闻声悟道,失却观音眼睛。见色明心,昧了文殊巴鼻。

一出一入,半开半合。泥牛昨夜游沧海,直至如今不见回。咄!”浮山远禅师法嗣净因道臻禅师东京净因院道臻净照禅师,僧问:“如何是佛?”师曰:“朝装香,暮换水。”问:“如何是观音妙智力?”师曰:“河南犬吠,河北驴鸣。”上堂,拈拄杖曰:“楖栗木杖子,善能谈佛祖。聋人既得闻,哑人亦解语。

指白石为玉,点黄金为土。便恁么会去,他家未相许。不相许,莫莽卤。南街打鼓北街舞。”兴化仁岳禅师庐州兴化仁岳禅师,泉南人也。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临济问黄檗。”曰:“学人不会。”师曰:“三回吃棒来。”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曲录禅床。”曰:“客来如何祇待?”师曰:“拄杖子。”问:“一大藏教尽是名言,离此名言,如何指示?”师曰:“癞马揩枯柳。”曰:“学人不会。”师曰:

“骆驼好吃盐。”曰:“毕竟如何?”师曰:“铁鞭指处马空嘶。”玉泉谓芳禅师荆门军玉泉谓芳禅师,僧问:“从上诸圣,以何法示人?”师拈起拄杖,僧曰:“学人不会。”师曰:

“两手分付。”僧拟议,师便打。

定林惠琛禅师宿州定林惠琛禅师,僧问:“如何是道?”师曰:“祇在目前。”僧曰:“为甚么不见?”师曰:“瞎。”本觉若珠禅师秀州本觉若珠禅师,僧问:“如何是道?”师举起拳,僧曰:“学人不会。”师曰:“拳头也不识。”上堂:

“说佛说祖,埋没宗乘。举古谈今,淹留衲子。拨开上路,谁敢当头。齐立下风,不劳拈出。

无星秤子,如何辨得斤两?若也辨得,须弥祇重半铢。若辨不得,拗折秤衡,向日本国与诸人相见。”华岩普孜禅师东京华严普孜禅师,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曰:“客路如天远。”曰:“如何是宾中主?”师曰:

“侯门似海深。”曰:“如何是主中主?”师曰:“寰中天子。”曰:“如何是主中宾?”师曰:“塞外将军令。”乃曰:“宾中问主,互换机锋。主中问宾,同生同死。主中辨主,饮气吞声。宾中觅宾,白云万里。

故句中无意,意在句中。于斯明得,一双孤雁扑地高飞。于斯未明,一对鸳鸯池边独立。

知音禅客,相共证明。影响异流,切须子细。”良久曰:“若是陶渊明,攒眉便归去。”清隐惟湜禅师南康军清隐院惟湜禅师,僧问:“如何是道?”师曰:“斜街曲巷。”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

“百艺百穷。”衡岳奉能禅师潭州衡岳寺奉能禅师,上堂:“宗风才举,万里云收。法令若行,千峰寒色。须弥顶上,白浪滔天。

大海波中,红尘满地。应思黄梅昔日,少室当年,不能退己让人,遂使舂糠答志,断臂酬心。

何似衡岳这里,山畬粟米饭,一桶没盐羹。苦乐共住,随高就低。且不是南头买贵,北头卖贱。

直教文殊稽首,迦叶攒眉,龙树马鸣吞声饮气。目连鹙子且不能为。为甚如此。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宝应昭禅师法嗣琅邪方锐禅师滁州琅邪方锐禅师,上堂:“造化无生物之心,而物物自成。雨露非润物之意,而灵苗自荣。

所以药剂不食病自损,良师不亲而心自明。故知妙慧灵光,不从缘得。

到这里方许你进步,琅邪与你别作个相见。还有么?若无,不可压良为贱。”兴阳希隐禅师郢州兴阳山希隐禅师,僧问:“如何是悬崖撒手底句?”师曰:“明月照幽谷。”曰:

“如何是绝后再苏底句?”师曰:“白云生太虚。”曰:“恁么则樵夫出林丘,处处歌春色。”师曰:“是人道得。”上堂:

“了见不见,见了未了。路上行人,林间宿鸟。月里塔高十二层,天外星躔百杪。要会么?

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参!”石门进禅师法嗣瑞岩智才禅师明州瑞岩智才禅师,僧问:“如何是截断众流句?”师曰:“好。”曰:“如何是随波逐浪句?”师曰:

“随。”曰:“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师曰:“合。”曰:“三句蒙师指,如何辨古今?”师曰:“向后不得错举。”上堂:

“天平等故常覆,地平等故常载,日月平等故四时常明,槃平等故圣凡不二,人心平等故高低无诤。”拈拄杖卓一下,曰:“诸禅者,这拄杖子昼夜为诸人说平等法门,还闻么?

若闻去,敢保诸人行脚事毕。若言不闻,亦许诸人顶门眼正。何故?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良久,笑曰:“向下文长。”金山颖禅师法嗣普慈崇珍禅师润州普慈院崇珍禅师,僧问:“如何是普慈境?”师曰:“出门便见鹤林山。”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入门便见珍长老。”瑞竹仲和禅师太平州瑞竹仲和禅师,僧问:“得坐披衣人尽委,向上宗乘事若何?”师曰:“但知冰是水。”曰:

“更有事也无?”师曰:“休问水成冰。”曰:“弄潮须是弄潮人。”师曰:“这僧从浙中来。”金山怀贤禅师润州金山怀贤圆通禅师,僧问:“师扬宗旨,得法何人?”师拈起拂子。僧曰:

“铁瓮城头曾印证,碧溪崖畔祖灯辉。”师拂一拂,曰:“听事不真,唤钟作瓮。”石佛显忠禅师越州石佛寺显忠祖印禅师,僧问:“如何是不动尊?”师曰:“热鏊上猢狲。”曰:

“如何是千百亿化身?”师曰:“添香换水,点灯扫地。”曰:“如何是毗卢师法身主?”师曰:“系马柱。”曰:“有甚么交涉?”师曰:“缚杀这汉。”问:“会杀佛祖底始是作家。如何是杀佛祖底剑?”师曰:“不斩死汉。”曰:

“如何是和尚剑?”师曰:“令不重行。”问:“如何是相生?”师曰:“山河大地。”曰:“如何是想生?”师曰:“兔子望月。”曰:“如何是流注生?”师曰:“无间断。”曰:“如何是色空?”师曰:“五彩屏风。”上堂:“咄咄咄!

海底鱼龙尽枯竭,三脚虾蟆飞上天,脱壳乌龟火中活。”上堂:“点时不到,皂白十分。到时不点,和泥合水。

露柱跳入灯笼里,即且从他。汝眉毛因甚么却拖在脚跟下,直饶于此明得,也是猢狲戴席帽。

于此未明,何异曲穿靴。然虽如此,笑我者多,哂我者少。”净住居说禅师杭州净住院居说真净禅师,参达观,遂问曰:“某甲经论粗明,禅直不信,愿师决疑。”观曰:

“既不信禅,岂可明经?禅是经纲,经是禅网。提纲正网,了禅见经。”师曰:“为某甲说禅看。”观曰:

“向下文长。”师曰:“若恁么,经与禅乃一体。”观曰:“佛及祖非二心,如手搦拳,如拳搦手。”师因而有省,乃成偈曰:“二十余年用意猜,几番曾把此心灰。而今潦倒逢知己,李白元来是秀才。”西余拱辰禅师安吉州西余山拱辰禅师,上堂:“灵云见华,眼中著翳。玄沙蹙指,体上遭迍。

不如且恁么过时,自然身心安乐。”上堂:“理因事有,心逐境生。事境俱忘,千山万水。作么生得恰好去?”良久曰:

“且莫剜肉成疮。”师有祖源通要三十卷行于世。

般若善端禅师苏州昆山般若寺善端禅师,僧问:“有生有灭,尽是常仪。无生无灭时如何?”师曰:

“昆仑著靴空中立。”曰:“莫便是为人处也无?”师曰:“石女簪花火里眠。”曰:“大众证明。”师曰:“更看泥牛斗入海。”节使李端愿居士节使李端愿居士,儿时在馆舍,常阅禅书。

长虽婚宦,然笃志祖道,遂于后圃筑室类兰若,邀达观处之。朝夕咨参,至忘寝食。观一日视公曰:“非示现力,岂致尔哉?柰无个所入何!”公问曰:

“天堂地狱,毕竟是有是无?请师明说。”观曰:“诸佛向无中说有,眼见空花。太尉就有里寻无,手抯水月。

堪笑眼前见牢狱,不避心外闻天堂。欲生殊不知忻怖在心,善恶成境。太尉但了自心,自然无惑。”公曰:“心如何了?”观曰:“善恶都莫思量。”公曰:“不思量后,心归何所?”观曰:“且请太尉归宅。”公曰:

“祇如人死后,心归何所?”观曰:“未知生,焉知死?”公曰:“生则某已知之。”观曰:“生从何来?”公罔措。

观起揕其胸曰:“祇在这里。更拟思量个甚么?”公曰:“会得也。”观曰:“作么生会?”公曰:

“祇知贪程,不觉蹉路。”观拓开曰:“百年一梦,今朝方省。”既而说偈曰:“三十八岁,懵然无知。

及其有知,何异无知。滔滔汴水,隐隐隋堤,师其归矣,箭浪东驰。”洞庭月禅师法嗣荐福院亮禅师苏州荐福亮禅师,僧问:“不假言诠,请师示诲。”师曰:“大众总见汝恁么问。”曰:

“莫祇这便是也无?”师曰:“罕逢穿耳客。”仗锡己禅师法嗣黄岩保轩禅师台州黄岩保轩禅师,僧问:“不欲无言,略凭施设时如何?”师曰:“知而故犯。”僧礼拜,师便打。

龙华岳禅师法嗣西余净端禅师安吉州西余师子净端禅师,本郡人也。姓丘氏。始见弄师子,发明心要,往见龙华,蒙印可。遂旋里。

合彩为师子皮,时被之,因号端师子。丞相章公慕其道,躬请开法吴山,化风盛播。

开堂日,僧官宣疏,至“推倒回头,趯翻不托。七轴之莲经未诵,一声之渔父先闻。”师止之。

遂登座拈香,祝圣罢,引声吟曰:“本是潇湘一钩客,自西自东自南北。”大众杂然称善。师顾笑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上堂:“二月二,禅翁有何谓,春风触目百花开,公子王孙日日醺醺醉。

唯有殿前陈朝桧,不入时人意。禅家流祇这是莫思虑,坦然斋后一瓯茶,长连床上伸脚睡。咄!”师到华亭,众请上堂:

“灵山师子,云间哮吼,佛法无可商量。不如打个筋斗。”便下座。问:“羚羊未挂角时如何?”师曰:“怕。”曰:

“既是善知识,因何却怕?”师曰:“山僧不曾见恁么差异畜生。”南岳下十二世翠岩真禅师法嗣大沩慕哲禅师潭州大沩慕哲真如禅师,抚州临川闻氏子。僧问:“赵州庭柏意旨如何?”师曰:

“夜来风色紧,狐客已先寒。”曰:“先师无此语,又作么生?”师曰:“行人始知苦。”曰:“十载走红尘,今朝独露身。”师曰:

“雪上加霜。”问:“如何是城里佛?”师曰:“万人丛里不插标。”曰:“如何是村里佛?”师曰:“泥猪疥狗。”曰:

“如何是山里佛?”师曰:“绝人往还。”曰:“如何是教外别传底一句?”师曰:“翻译不出。”问:

“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曰:“寒毛卓竖。”曰:“见后如何?”师曰:“额头汗出。”上堂:“月生一,天地茫茫谁受屈。

月生二,东西南北没巴鼻。月生三,善财特地向南参。所以道,放行也怛萨舒光,把住也泥沙匿曜。

且道放行是?把住是?”良久曰:“圆伊三点水,万物自尖新。”上堂:

“古佛道,昔于波罗奈转四谛法轮,堕坑落堑,今复转最妙无上大法轮,土上加泥。如今还有不历阶梯、独超物外者么?”良久曰:

“出头天外看,谁是个中人?”上堂:“阿剌剌是甚么?翻思当年破灶堕,杖子忽击著,方知孤负我。”以拄杖击香台一下曰:“堕!堕!”上堂:“扪空追响,劳汝精神。梦觉觉非,复有何事?

德山老人在汝诸人眉毛眼睫上,诸人还觉么?若也觉去,梦觉觉非;若也未觉,扪空追响,终无了期。

直饶向这里倜傥分明,犹是梯山入贡。还有独超物外者么?”良久曰:“且莫诈明头。”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

为甚么不得成佛道?”师曰:“苦杀人。”上堂:“白云澹泞,水注沧溟。万法本闲,复有何事?所以道,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

诸人到这里,如何履践?”良久曰:“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上堂:

“山僧本无积畜,且得粥足饭足,困来即便打眠,一任东卜西卜。”上堂:“古者道,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自余是甚么碗脱丘。

慧光即不然,一释迦,二元和,三佛陀,总是碗脱丘,诸人还知慧光落处么?若也知去,许你具铁眼铜睛。

若也不知,莫谓几经风浪险,肩舟曾向五湖游。”上堂,拈起拄杖曰:“一尘才起,大地全收。”卓一下曰:

“妙喜世界百杂碎,且道不动如来即今在甚么处?若人识得,可谓不动步而登妙觉。

若也未识,向诸人眉毛眼睫里槃去也。”又卓一下。上堂:“不用思而知,不用虑而解。庐陵米价高,镇州萝卜大。”上堂,拈起拄杖曰:“智海拄杖,或作金刚王宝剑,或作踞地师子,或作探竿影草,或不作拄杖用。诸人还相委悉么?

若也委悉去,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出没卷舒,纵横应用。如未相委,大似日中逃影。”上堂:

“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慧光门下直拔超升,不历科目。

诸人既到这里,风云布地,牙爪已成,但欠雷声烧尾。如今为你诸人震忽雷去也。”以拄杖击禅床,下座。

师于绍圣二年十月八日,无疾说偈曰:“昨夜三更,风雷忽作。云散长空,前溪月落。”良久,别众趋寂。

阇维舍利斗许,大如豆。目睛齿爪不坏。门弟子分塔于京潭。

西林崇奥禅师南岳西林崇奥禅师,僧问:“一问一答,宾主历然。不问不答,如何辨别?”师曰:“坐底坐,立底立。”曰:“便恁么会时如何?”师曰:“舌拄上齶。”僧礼拜,师曰:“不得讳却。”蒋山元禅师法嗣雪窦法雅禅师明州雪窦法雅禅师,僧问:“学人不问西来意,乞师方便指迷情。”师曰:“霹雳过头犹瞌睡。”曰:

“谢师答话。”师曰:“再三启口问何人?”曰:“争奈学人未礼拜何!”师曰:“休钝置。”丞熙应悦禅师邵州丞熙应悦禅师,抚之宜黄戴氏子。上堂:“我宗无语句,徒劳寻露布。

现成公案已多端,那堪更涉他门户。觌面当机直下提,何用波吒受辛苦。咄!”双峰回禅师法嗣光国文赞禅师阆州光国文赞禅师,僧问:“不二之法,请师速道。”师曰:“领。”曰:“恁么则人人有分也。”师曰:

“了。”曰:“锦屏天下少,光国世间稀。”师曰:“退。”定慧信禅师法嗣穹窿智圆禅师苏州穹窿智圆禅师,上堂:“福臻不说禅,无事日高眠。有问祖师意,连擉两三拳。

大众且道,为甚么如此?不合恼乱山僧睡。”云峰悦禅师法嗣寿宁齐晓禅师桂州寿宁齐晓禅师,上堂:“触目不会道,犹较些子。运足焉知路,错下名言。

诸仁者,山僧今日将错就错,汝等诸人,见有眼,闻有耳,嗅有鼻,味有舌,因甚么却不会?”良久曰:

“武帝求仙不得仙,王乔端坐却升天。咄!”僧问:“大众云臻,合谈何事?”师曰:“波斯入闹市。”曰:“恁么则草偃风行去也。”师曰:“万里望乡关。”净因臻禅师法嗣长庆惠暹禅师福州长庆惠暹文慧禅师,僧问:“离上生之宝刹,登延圣之道场。如何是不动尊?”师曰:

“孤舟载明月。”曰:“忽遇橹棹俱停,又作么生?”师曰:“渔人偏爱宿芦花。”问:

“长期进道西天,以蜡人为验,未审此间以何为验?”师曰:“铁弹子。”曰:“意旨如何?”师曰:“大底大,小底小。”栖胜继超禅师福州栖胜继超禅师,上堂,拈拄杖,良久曰:“三世诸佛,尽在这里跳。大众还会么?

过去诸佛说了,未来诸佛未说,现在诸佛今说。敢问诸人,作么生是说底事?”卓一下曰:“苏嚧苏嚧!”兴化岳禅师法嗣兴化绍清禅师潭州兴化绍清禅师,上堂:“祖师门下,佛法不存。善法堂前,仁义休说。然虽如是,事无一向。

窃闻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深恩,昊天罔极。发肤身体,弗敢毁伤。此鲁仲尼之孝也。

轮转三界中,恩爱不能舍,弃恩入无为,真实报恩者。故我大觉世尊,雪山苦行,摩竭成道,往忉利天为母说法。

此释迦之孝也。得大解脱,运大神通,手擎金锡,掌拓龙盂,诣地狱门,卓然寻省,见其慈母,悲泣无量。

此目连之孝也。作么生是兴化之孝?”良久曰:

“兴化今日不上天堂,不入地狱,于善法堂中、灯王座上,为母说法,以报劬劳。且道我母即今在其么处?”乃曰:“我母生前足善缘,无劳问佛定生天。

人间上寿古今少,九十春秋减一年。”下座。“敢烦大众烧一炷香,以助山僧报孝。

既是山僧之母,为甚么却烦诸人烧香?不见道,东家人死,西家人助哀。”以手槌胸曰:“苍天!苍天!”玉泉芳禅师法嗣慧力善周禅师临江军慧力善周禅师,上堂:“辽天鹘,万重云,祇一突,是甚么?咄!”师元佑元年十二月望日,沐浴净发,说偈曰:“山僧住瑞筠,未尝形言句。七十三年来,七十三年去。”言毕而逝。五日后须发再生。

南岳下十三世大沩哲禅师法嗣智海道平禅师东京智海普融道平禅师,上堂:“山僧不会佛法,为人总没来由。或时半开半合,或时全放全收。

还如万人丛里,冷地掉个石头,忽然打著一个,方知触处周流。”上堂:“赵州有四门,门门通大道。

玉泉有四路,路路透长安。门门通大道,毕竟谁亲到?路路透长安,分明进步看。”拍膝一下曰:

“岁晚未归客,西风门外寒。”上堂,举盘山示众曰:“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

古人恁么说话,大似抱赃叫屈。智海门下,人人慷慨。生擒虎兕,活捉狞龙。

眼里著得须弥山,耳里著得大海水。”遂拈拄杖曰:“不是向人夸伎俩,丈夫标致合如斯。”卓拄杖,下座。

泐潭景祥禅师洪州泐潭景祥禅师,建昌南城傅氏子。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十个指头八个丫。”问:

“我手何似佛手?”师曰:“金难辨。”曰:“我脚何似驴脚?”师曰:“黄龙路险。”曰:

“人人有个生缘,如何是和尚生缘?”师曰:“把定要津,不通凡圣。”中秋上堂:“灵山话,曹溪指,放过初生斫额底。

未问龙眠老古锥,昨夜三更转向西。

正当恁么时,有人问如何是月,向明暗未分处道得一句,便与古人共出一只手。如或未然,宝峰不免依模画样,应个时节。”乃打一圆相曰:

“清光万古复千古,岂止人间一夜看。”师室中问僧:“达磨西归,手只履。当时何不两只都将去?”曰:“此土也要留个消息。”师曰:

“一只脚在西天,一只脚在东土。著甚来由?”僧无语。问僧:“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

如何是尘中现底身?”僧指香炉曰:“这个是香炉。”师曰:“带累三世诸佛,生陷地狱。”僧罔措,师便打。

师不安次,有僧问:“和尚近日尊候如何?”师曰:“土地前烧二陌纸著。”师常叉手夜坐,如对大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