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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古乐经传四

古乐经卷二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37–37 段

钦定四库全书

  古乐经▯卷三

  大学士李光地撰

  附乐经

易风行地上,观先王以省方,观民设教【观大象▯】

记》云:“天子巡狩,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即其事也。”

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豫·大象传】

记云:王者功成作乐。夫乐者,象成者也。《▯曰:闻其乐而知其徳。《孝经》云: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皆其事也。案:天地之气聚而成声者,风雷是也。风行地上,是生万籁。然而有和风,有烈风,有凄风,物之受感者不同,而其声亦各异。此则声音▯于民心之象也。雷出地奋,阳气无不逹而正声无不感。此则作乐以扬功徳之象也。风声出于万物,而因以散万物之郁;声音出于万民,而因以导万民之伤。此《风》诗所由采,而乡党闾巷之乐所由兴也。雷动于太和,而因以宣太和之化;乐本于盛徳,而因以助盛徳之治。此《雅》《颂》所由隆,而郊庙朝廷之乐所由作也。此葢乐由天作,自然之理。《记》所谓: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生焉。又曰: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而百化兴焉。如此则乐者,天地之和也。皆谓此也。

  书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

律者,自然之声,自然之气,其髙下清浊皆有天机,其长短大小皆有天则,故可以律万事而为之本也。自然之道,既合乎天,故其立法以天为凖。一管之长九寸而三分之,以上下生是,皆天之数也。天包乎地,一而涵三,三三之衍不可胜穷,此天之数而律凖之故日月星辰皆纪于天,度量权衡皆纪于律。日有度之义,晷刻永短与时进退是也。律之外分属阳而度生焉,故其法以十为率,十干之节也,终于九十而一气备矣。月有量之义,受日为光,有满有亏是也。律之内积属隂而量生焉,故其法一分之幂十三黍有奇,月每日退天之分也,终于千二百黍而一龠成矣。斗有权衡之义,随时低昻,斟酌余分是也。长短多寡,一以轻重为断,而权生焉,故其法合龠为二十四铢成两,十六两成斤,三十斤成钧,四钧成石。三十二日而闰一日,三十二月而闰一月,四闰而交食一终之数也。记大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四时以为柄。本者,律为万事根本也。纪者,度也。量者,量也。柄者,权衡也。故协时月正日,与同律度量衡,其道相为经纬也。

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直而温,寛而栗,刚而无虐,简而无傲。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以上《舜典】

声者,宫、商、角、徴、羽也。之五声者,之于乐也,有调焉,有音焉。调则綂一曲,而名之以宫、商、角、徴、羽者是已。音则每字而别其为宫、商、角、徴、羽者是已。如唐《开元乐谱》,《鹿鸣》三篇,《鱼丽》三篇,为黄钟宫调;《闗雎》三篇,《鹊巢》三篇,为无射商调。此统一曲而名之者也。然黄钟之宫,黄钟也;无射之商,亦黄钟也。皆用黄钟之律,以起调毕曲,其间杂用七律,则皆黄钟所生之商、角、徴、羽与夫变宫、变徴也。此则随其音之所冝毎字而别。然每字之音,虽亦蒙以五声之号,大要因其字音之抑扬,叶律髙下而已。调之五声,则其气象音节逈然不侔。若知声而不知调,则非知五声者。

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

案《汉书》引此云:“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七始,咏以出纳五言。”据理求之,《汉志》为长。葢七始者,宫、徴、商、羽、角、变宫、变徴也。七音之清浊,皆始于人声,故曰“七始”也。咏即《舜典》所谓“歌咏言”也,而五言即所谓“诗言志”之言也。以其言不离乎五音,故曰“五言”。虽有七始,究亦五音也。葢上所谓五声者,以调言也,通调而名之以宫、名之以商,是也。下所谓七始者,以音言也,逐字而名之以宫、名之以商,是也。变宫、变徴不为调,故声止于五。若歌奏而有清浊髙下之音,则七者备焉,故

译钦定四库全书

古乐经 卷三

大学士李光地撰

附乐经

《周易》说:风在地下吹拂,象征“观”。先王因此巡视四方,观察民情以设立教化。【观卦·大象传】

《礼记》说:“天子巡狩时,命令太师陈列诗歌以观察民风,就是这件事。”

雷从地下奋起,象征“豫”。先王因此制作音乐以推崇德行,隆重地祭祀上帝,以配享祖先。【豫卦·大象传】

《礼记》说:王者功业成就后制作音乐。音乐,是象征功业成就的。《乐记》说:听到音乐就能知道其德行。《孝经》说:周公在郊外祭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都是这类事情。按:天地之气聚集而形成声音的,风雷就是。风在地下吹拂,产生万物的声响。然而有和风、烈风、凄风,万物所感受的不同,其声音也各异。这就是声音源于民心的象征。雷从地下奋起,阳气无处不达,正声无处不感。这就是制作音乐以宣扬功德的象征。风声出于万物,因而能消散万物的郁结;声音出于万民,因而能疏导万民的哀伤。这就是《国风》诗歌得以采集,乡里街巷之乐得以兴起的原因。雷动于太和之气,因而能宣扬太和的教化;音乐本于盛德,因而能辅助盛德的治理。这就是《大雅》《颂》诗得以隆盛,郊庙朝廷之乐得以制作的原因。这大概是音乐由天所作,自然的道理。《礼记》所谓:流动不息,合同而化,音乐便由此产生。又说:用雷霆鼓动,用风雨滋润,万物化育便兴盛起来。如此说来,音乐就是天地的和谐。说的都是这个意思。

《尚书》说:协调时月,端正日期,统一律、度、量、衡。

律,是自然之声,自然之气,其高低清浊都有天机的安排,其长短大小都有天道的准则,所以可以规范万事而作为根本。自然的道理,既然合乎天道,所以其立法以天为标准。一管之长九寸而分为三,以上下相生,这都是天道的数字。天包裹着地,一而涵三,三三衍生不可穷尽,这是天道的数字,也是律作为标准的缘故。日月星辰都记录于天,度量权衡都记录于律。日有“度”的意义,日影长短随时间进退就是。律的外部分属阳而“度”由此产生,所以其法以十为比率,这是十天干的节律,终于九十而一气完备。月有“量”的意义,承受日光而有盈有亏就是。律的内部分属阴而“量”由此产生,所以其法一分的平方为十三黍有余,这是月亮每天退去天的分数,终于一千二百黍而一龠形成。斗有“权衡”的意义,随时高低,斟酌余分就是。长短多寡,一律以轻重来判定,而“权”由此产生,所以其法合龠为二十四铢成两,十六两成斤,三十斤成钧,四钧成石。三十二天而闰一日,三十二个月而闰一月,四次闰而交食一个周期的数字。《礼记》说大人制定法则,必须以天地为根本,以日月星辰为纲纪,以月亮为度量,以四时为权柄。根本,是指律为万事的根本。纲纪,是指度。度量,是指量。权柄,是指权衡。所以协调时月、端正日期,与统一律度量衡,其道相互为经纬。

帝说:“夔!命令你主管音乐,教导贵族子弟。正直而温和,宽厚而严肃,刚强而不暴虐,简约而不傲慢。诗歌表达志向,歌唱延长言辞,声音依据歌唱,律吕调和声音。八音能够和谐,不相扰乱次序。神人因此和谐。”【以上《舜典》】

声,是宫、商、角、徵、羽。这五声,对于音乐来说,有调,有音。调则统领一曲,而命名为宫、商、角、徵、羽的就是。音则每个字分别其为宫、商、角、徵、羽的就是。如唐代《开元乐谱》,《鹿鸣》三篇,《鱼丽》三篇,为黄钟宫调;《关雎》三篇,《鹊巢》三篇,为无射商调。这是统领一曲而命名的。然而黄钟之宫,是黄钟;无射之商,也是黄钟。都用黄钟之律,来起调毕曲,其间杂用七律,则都是黄钟所生的商、角、徵、羽以及变宫、变徵。这是随其音之所宜,每个字而分别。然而每个字的音,虽然也蒙以五声的名称,大抵因其字音的抑扬,配合律的高低而已。调的五声,则其气象音节截然不同。如果知道声而不知道调,就不是真正知道五声。

我想听到六律、五声、八音在治理与怠忽中的作用,以此来出纳五言。

按《汉书》引用此句说:“我想听到六律、五声、八音、七始,咏唱以出纳五言。”据理推求,《汉书·律历志》的说法更优。大概七始,是宫、徵、商、羽、角、变宫、变徵。七音的清浊,都始于人声,所以说“七始”。咏即《舜典》所谓“歌咏言”,而五言即所谓“诗言志”之言。因为其言不离乎五音,所以说“五言”。虽然有七始,究其根本也是五音。大概上文所谓五声,是以调而言,通调而命名为宫、命名为商,就是这样。下文所谓七始,是以音而言,逐字而命名为宫、命名为商,就是这样。变宫、变徵不成调,所以声止于五。如果歌唱演奏而有清浊高下之音,则七者备全,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