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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古乐经传五

古乐经卷三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38–43 段

始究于七。七始之音,“歌咏言”者用之,而八音取法焉。其音有清浊髙下,则有开▯、收闭,故曰“咏以出纳五言”也。葢《舜典》先言志、咏言,而后及于五声、六律、八音者,以人声为主,然后被以五声,节以六律,而成以八音,循本以及末也。此先六律、五声、八音,而后七始、“咏以出纳五言”者,以律吕为主,然后五声应之,八音和之,虽人声亦必受其均节焉。制法以存神也。《舜典》言五声可包七始,然彼以调为重,故只举五声;此以音为重,则非七而音有缺矣。葢二变之不为调,与调之外又有音,皆赖此文而可见也。

译起初探究于“七始”。七始的音律,是“歌咏言”所使用的,而八音都取法于它。它的音律有清浊高下,因此就有开合、收闭,所以说“咏唱用来出纳五言”。大概《舜典》先说志、咏言,然后才谈到五声、六律、八音,是因为以人声为主,然后再配上五声,用六律来节制,用八音来完成,这是遵循根本而推及末节。这里先说六律、五声、八音,然后才说七始、“咏以出纳五言”,是因为以律吕为主,然后五声与之相应,八音与之和谐,即使是人声也必然要受到它的均节。这是制定法度以保存神韵。《舜典》说五声可以包含七始,但那里以调为重,所以只列举五声;这里以音为重,如果不是七始,音律就有缺失了。大概那两种变调不属于调,以及调之外还有音,都依靠这段文字才能显现出来。

夔曰:「戞撃鸣球,搏拊琴瑟以咏。袓考来格,虞宾在位。羣后徳譲,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跄跄,箫韶九成,鳯凰来仪【以上《益稷谟】

戞击搏拊,古注皆以为乐器之名。惟沈括以属于鸣球、琴瑟,而为作乐之义,于理为优。虞賔一读,在位;连羣后读之。葢祭祀时,丹朱无不至,诸侯则有在位者,有不在位者,故言虞賔及在位之羣后,皆徳让也。据《仪礼》作乐凡四节:升歌一也,笙入二也,闲歌三也,合乐四也。葢堂上之乐工鼓琴瑟而歌,堂下之乐或主笙,或主管,各以所冝,故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匏竹即笙管之谓也。上下迭作,则谓之间;上下竝作,则谓之合。凖此以求,则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升歌之乐也。下管鼗鼓,合止柷敔,下管之乐也。笙镛以闲,闲歌之乐也。箫韶九成,合作之乐也。葢钟与笙相应者曰笙,钟与歌相应者曰镛。钟今曰「笙镛以闲」,则为歌笙迭作,明矣。合乐之时,则舞入,故《春秋》传曰「见舞韶箾者」。然则「箫韶九成」之为合乐,又明矣。此舜享于宗庙之乐也。

诗「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汤孙奏假,绥我思成。鞉鼓渊渊,嘒嘒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于赫汤孙,穆穆厥声。庸鼓有斁,万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怿【商颂】

朱传云:“言鞉鼓管籥作于堂下,其声依堂上之玉磬,无相夺伦者。至九献之后,钟鼓交作,万舞陈于庭,则祀事毕矣。”愚谓钟有颂,钟有笙,钟磬亦有颂,磬有笙。磬庸即颂也,与歌声相应者也。此“庸”字亦当包钟磬,然乃在悬者,与上玉磬别也。《虞书》云:“笙镛以间。”此直言庸以人声为重也。以虞、周之乐推之,“庸鼓有斁”,当为闲歌;“万舞有奕”,当为合乐。葢未至闲歌,则笙庸未举;未至合乐,则万舞末陈。而上管声、磬声之相依者,则浑升歌下管而言之,实则两叚也。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设业,设虡;崇牙,树羽。应田,县鼓鞉磬柷圉。既备,乃奏箫管,备举。喤喤厥声,肃雝和鸣。先祖是听,我客戾止。永观厥成【周颂】

瞽即升歌之工也。虡业崇牙,鼓鞉柷圉备,而箫管奏焉,则下管之乐也。朱传:「磬谓石磬者,堂下悬磬,所以别于《虞书》《商颂》『鸣球依磬』之文也。」

周礼膳夫「王日一举,以乐侑食,卒食以乐彻于造【天官】注云:「杀牲盛馔曰举,王日一举以朝食也。」疏曰:「一日食有三时同食一举,案《玉藻》云:『皮弁以日视朝,遂以食。』日中而馂,馂者馂朝之余,则遂以食之,为朝食明矣。以乐侑食,即《王制》云:『天子食日举以乐。』案《论语》『亚饭、三饭、四饭』,郑云:『皆举食之乐。』彼诸侯礼,则天子日有举食之乐可知。又《大司乐》云:『王大食,皆令奏钟鼓。』彼大食自是朔食日举之乐,《大司乐》或不令奏,故不言之尔。造谓造食处,即▯是也。天子祭祀歌《雍》以彻,彻食器之时乐章未闻。

鼓人掌教六鼓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敎为鼓而辨其声,用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以路鼓鼓鬼享,以鼖鼓鼓军事,以鼛鼓鼓役事,以晋鼓鼓金奏。以金錞和鼓,以金镯节鼓,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鼓。凡军旅夜鼓鼜,军动则鼓其众,田役亦如之。注云:雷鼓八面鼓也,灵鼓六面鼓也,路鼓四面鼓也,大鼓谓之鼖,鼖鼓长八尺,鼛鼓长丈二尺,晋鼓长六尺六寸。錞,錞于也,圜如碓头,大上小下,乐作鸣之,与鼓相和。镯,钲也,形如小钟,军行鸣之,以为鼓节。铙如铃,无舌,有秉执而鸣之,以止击鼓。铎,大铃也,振之以通鼓。鼜,夜戒守鼓也。《司马法》曰:「昬夜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旦明立通为▯晌。」疏云:「言掌教者必教他官。」愚案:「眡了职虽不云撃鼓,以上下参之,其五鼓是眡了撃之,则此所教者当教眡了也。其晋鼓当教镈师,故其职曰:『掌金奏之鼓』云。」以节声乐者,雷鼓、灵

译夔说:“敲击玉磬,拍打拊搏,弹奏琴瑟,并配合歌唱。祖先降临,虞宾就位。诸侯们谦让有德,堂下吹奏管乐、敲击鼗鼓,用柷和敔来起止节奏,笙和镛交替演奏。鸟兽欢快地舞蹈,《箫韶》乐曲演奏到第九遍,凤凰也来朝见。”

“戞击”、“搏拊”,古注都认为是乐器的名称。只有沈括认为它们属于“鸣球”、“琴瑟”一类,是演奏音乐的动作,在道理上更为优越。“虞宾”一句,应与“在位”连读,再与“群后”连读。大概祭祀时,丹朱没有不到的,诸侯则有在位的,有不在位的,所以说虞宾以及在位的诸侯,都表现出谦让之德。根据《仪礼》,演奏音乐共有四个阶段:升歌是第一阶段,笙入是第二阶段,闲歌是第三阶段,合乐是第四阶段。大概堂上的乐工鼓琴瑟而歌唱,堂下的乐工或主吹笙,或主管,各自按照适宜的方式,所以说“歌唱者在上面,匏竹乐器在下面”。匏竹就是指笙和管。上下交替演奏,称为“间”;上下同时演奏,称为“合”。依据这个标准来推求,那么“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就是升歌阶段的音乐;“下管鼗鼓,合止柷敔”,就是下管阶段的音乐;“笙镛以间”,就是闲歌阶段的音乐;“箫韶九成”,就是合乐阶段的音乐。大概钟与笙相配合的叫笙,钟与歌相配合的叫镛。钟说“笙镛以间”,那就是歌唱与笙乐交替演奏,很明显了。合乐的时候,舞蹈入场,所以《春秋》传中说“看见跳《韶箾》舞的人”。那么“箫韶九成”属于合乐阶段,也就很明显了。这是舜在宗庙祭祀时所用的音乐。

《诗经》说:“多么美好啊,把我的鞉鼓摆好,敲击鼓声简简,取悦我的烈祖。汤的子孙奏乐祈祷,安抚我们思慕的成就。鞉鼓声渊渊,管声嘒嘒,既和谐又平和,依随我的磬声。显赫的汤孙,乐声穆穆。大钟鼓声有节奏,万舞阵容盛大。我有尊贵的客人,也不得不喜悦。”

朱熹《诗集传》说:“说鞉鼓、管籥在堂下演奏,其声音依随堂上的玉磬,没有互相扰乱次序的。到了九献之后,钟鼓交相演奏,万舞陈列在庭院,那么祭祀的事就完成了。”我认为钟有颂,钟有笙,钟磬也有颂,磬有笙。磬和庸就是颂,是与歌声相配合的。这个“庸”字也应当包含钟和磬,但它是悬挂的,与上面的玉磬不同。《虞书》说:“笙镛以间。”这里直接说庸,是以人声为重。根据虞、周的音乐来推论,“庸鼓有斁”,应当是闲歌;“万舞有奕”,应当是合乐。大概没到闲歌阶段,笙和庸还没有开始;没到合乐阶段,万舞还没有陈列。而上面管声、磬声相依随的,是笼统地说升歌和下管,实际上这是两个段落。

《诗经》说:“有盲乐工啊,在周王的庭院。设置业,设置虡;崇牙,树立羽毛。应田县鼓,悬挂鞉磬柷圉。乐器齐备,于是演奏箫管,全部举起。乐声喤喤,肃穆和谐。先祖来听,我的客人来到。长久观看这盛大的场面。”

瞽就是升歌的乐工。虡、业、崇牙,鼓、鞉、柷、圉都齐备,而箫管演奏,那就是下管的音乐。朱熹《诗集传》:“磬指石磬,堂下悬挂的磬,用来区别于《虞书》、《商颂》中‘鸣球依磬’的文字。”

《周礼》膳夫篇:“王每天举行一次大宴,用音乐助食,吃完后用音乐撤去餐具到厨房。”注说:“杀牲备办丰盛的食物叫举,王每天举行一次大宴是为了早餐。”疏说:“一天吃饭有三个时辰,同吃一次大宴,根据《玉藻》说:‘穿着皮弁在白天视朝,接着就吃饭。’中午吃剩下的早饭,吃剩下的叫馂,那么接着吃饭,就是早餐很明显了。用音乐助食,就是《王制》说的:‘天子吃饭每天举乐。’根据《论语》‘亚饭、三饭、四饭’,郑玄说:‘都是举食的音乐。’那是诸侯的礼制,那么天子每天都有举食的音乐就可以知道了。又《大司乐》说:‘王大食,都命令奏钟鼓。’那大食自然是朔日举食的音乐,《大司乐》可能不命令奏乐,所以不说罢了。造指做饭的地方,就是厨房。天子祭祀唱《雍》来撤去餐具,撤去餐具时的乐章没有听说。”

鼓人掌管教导六种鼓、四种金器的声音,用来节制声乐,用来协调军旅,用来规范田猎役事。教导制作鼓并辨别其声音,用雷鼓祭祀神灵,用灵鼓祭祀社神,用路鼓祭祀鬼享,用鼖鼓用于军事,用鼛鼓用于役事,用晋鼓用于金奏。用金錞和鼓,用金镯节制鼓,用金铙停止鼓,用金铎通报鼓。凡是军旅夜间击鼜鼓,军队行动就击鼓召集众人,田猎役事也这样。注说:雷鼓是八面鼓,灵鼓是六面鼓,路鼓是四面鼓,大鼓叫鼖,鼖鼓长八尺,鼛鼓长一丈二尺,晋鼓长六尺六寸。錞,就是錞于,圆如碓头,上大下小,音乐开始时鸣响,与鼓相和。镯,就是钲,形状像小钟,军队行进时鸣响,作为鼓的节奏。铙像铃,没有舌,有柄拿着鸣响,用来停止击鼓。铎,是大铃,振动它来通报击鼓。鼜,是夜间警戒守卫的鼓。《司马法》说:“昏夜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天明立通为晌。”疏说:“说掌管教导的一定是教导其他官员。”我认为:“眡了的职事虽然没说击鼓,以上下文参看,那五种鼓是眡了击的,那么这里所教导的应当是教导眡了。那晋鼓应当教导镈师,所以他的职事说:‘掌管金奏的鼓’。”用来节制声乐的,雷鼓、灵

鼓、路鼓、晋鼓是也。以和军旅者,鼖鼓是也。以正田役者,鼛鼓是也。田猎所以习战,则田鼓当与军事同。

译鼓、路鼓、晋鼓就是这类。用来协调军旅行动的,是鼖鼓。用来规范田猎役事的,是鼛鼓。田猎是为了演习作战,那么田鼓应当与军事用鼓相同。

鼓人,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

祭祀百物之神,亦谓民间所祭,其蜡祭之类与?

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以上地官】

注云:羽析白羽为之,皇析五采羽为之,形皆如帗。疏云:掌教谓教野人。案春官乐师,六舞并有旄舞、人舞,此无此二者。彼教国子,故有二者;此教野人,故无旄舞、人舞。愚按:此职属之地官,则此之山川、社稷、四方旱暵,葢乡遂之官帅其民而祭之,非朝廷所用也。记曰:天子自立社曰王社,为百姓立社曰大社,社稷之建所在有之。及夫山川,民所资财用也;四方水旱,民之所祈望祷请也。若大司乐所祭之地▯,则王社所谓山川,则岳渎;又王者祭四望、大雩帝,用盛乐,皆非舞师之事也。

射人以射法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诸侯以四耦射二侯二▯二容,乐以貍首七节三正;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苹五节二正;士以三耦射豻侯一▯一容,乐以采蘩五节二正。

注云:射法,王射之礼,治射仪谓肄之也。容者,乏也。待获者所蔽也。三侯者,五正、三正、二正之侯也。二侯者,三正、二正之侯也。一侯者,二正而已。此皆与宾射于朝之礼也。考工梓人职曰:「张五采之侯,则逺国属。逺国谓诸侯来朝者也。五采之侯,即五正之侯也。正之言正也。射者内志正,则能中焉。」画五正之侯,中朱,次白,次苍,次黄,元居外。三正损元、黄,二正去白、苍,而画以朱、绿。其外之广,皆居侯中三分之一。中二尺,大射礼豻作干、胡、犬也。士与士射,则以豻皮饰侯。下大夫也,大夫以上与賔射,饰侯以云气,用采各如其正。九节、七节、五节者,奏乐以为射节之差。疏云:此言容,仪礼大射、乡射言乏、言容者,以唱▯者容身于其中,据人而言。云乏者,矢至此乏极,据矢而説也。大射云:「大侯九十,糁侯一十,豻侯五。」十二侯谓七十五十弓者也。一侯者,五十弓而已。云皆与賔射于朝之礼者,葢梓人有三等侯,云张皮而栖鹄,及司裘云:「虎侯、熊侯、豹侯,皆大射之侯也。」其云张五采之侯及此五正之等,賔射之侯也。又云张兽侯,则王以息燕及乡射记云:「天子熊侯、白质之等,皆燕射之侯也。」画五正之侯,皆以相克为次。九节者,五节先以听;七节者,三节先以听;五节者,一节先以听。尊者先听多,卑者少为差,皆留四节以乘矢拾▯也。

  诸子凡乐事正舞位授舞器

诸子掌国子之戒令教治者,而舞乃国子之事,故为之正位授器焉。其属诸夏官,则以春合诸学,秋合诸射,兼治其兵甲之事。

仪礼·乡射礼》主人揖让以賔升,大夫及众賔皆升,就席。席工于西阶上少东。笙入,立于县中,西面。乃合乐:《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

注云:乡射者,州长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之礼,谓之乡者,州乡之属,卿大夫或在焉。不歌,不笙,不闲志,在射畧于乐也。不畧合乐者,周南、召南之风,乡乐也。不可畧其正也。六篇风化之原,用之房中以及朝廷,乡燕、乡射、饮酒、合金石丝竹而歌之。疏云:卿士大夫行射礼,先行乡饮酒礼。乡饮酒与乡射自为首尾。天子诸侯射,先行燕礼。燕礼与大射自为首尾也。

燕礼,工入,升自西阶,北面,东上,坐,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笙入,立于县中,奏《南陔》《白华》《华▯》。乃闲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遂歌乡乐:《周南》《闗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旅酬无算,乐,賔醉,奏《陔》。

注云:「笙者,以笙播此三篇之诗也。」南陔、白华、华▯,皆《小雅》篇也,今亡。间代也,谓一歌则一吹也。六者皆《小雅》篇:由庚、崇丘

译鼓人,凡祭祀百物之神,要击鼓指挥兵舞和帗舞的舞者。

祭祀百物之神,大概是指民间所祭祀的,像是蜡祭之类吧?

舞师掌管教导兵舞,率领舞者祭祀山川;教导帗舞,率领舞者祭祀社稷;教导羽舞,率领舞者祭祀四方;教导皇舞,率领舞者祭祀旱灾之事【以上属于地官】

注说:羽舞是用白色的羽毛制成,皇舞是用五彩的羽毛制成,形状都像帗舞。疏说:掌管教导,是指教导郊野之人。查考春官乐师,六种舞蹈都包括旄舞和人舞,这里没有这两种。因为那里教导的是国子,所以有这两种;这里教导的是郊野之人,所以没有旄舞和人舞。我按:这个职官属于地官,那么这里的山川、社稷、四方旱灾,大概是乡遂的官员率领百姓来祭祀,不是朝廷所用的。《礼记》说:天子自己立的社叫王社,为百姓立的社叫大社,社稷的建立,各地都有。至于山川,是百姓赖以获取财用的;四方的水旱灾害,是百姓所祈求祷告的。如果大司乐所祭祀的土地,那么王社所说的山川,就是五岳四渎;又王者祭祀四望、大雩帝,使用盛大的音乐,都不是舞师的事。

射人用射法来治理射礼的仪节,王用六对射手射三个侯靶,三种容乏,音乐以《驺虞》为九节五正;诸侯用四对射手射两个侯靶,两种容乏,音乐以《貍首》为七节三正;大夫用三对射手射一个侯靶,一种获容,音乐以《采苹》为五节二正;士用三对射手射豻侯,一种容乏,音乐以《采蘩》为五节二正。

注说:射法,是王射的礼仪,治理射仪是指练习它。容,就是乏,是等待报靶者所遮蔽的地方。三侯,是指五正、三正、二正的侯靶。二侯,是指三正、二正的侯靶。一侯,只有二正。这些都与在朝廷举行的宾射之礼相同。《考工记》梓人的职掌说:“张挂五彩的侯靶,则远方的国家归属。远方国家是指来朝见的诸侯。五彩的侯靶,就是五正的侯靶。正的意思是端正。射箭的人内心端正,就能射中。”画五正的侯靶,中间是朱色,其次是白色,其次是青色,其次是黄色,黑色在最外面。三正去掉黑色和黄色,二正去掉白色和青色,而用朱色和绿色来画。它们外面的宽度,都占侯靶中间的三分之一。中间二尺,大射礼中豻侯作干、胡、犬的形状。士与士射箭,就用豻皮装饰侯靶。下大夫也如此,大夫以上与宾客射箭,用云气装饰侯靶,使用的色彩各自符合其正数。九节、七节、五节,是演奏音乐作为射箭节拍的差别。疏说:这里说的容,《仪礼》大射、乡射说乏、说容,是因为唱射的人容身于其中,是就人来说的。说乏,是箭到这里就穷尽,是就箭来说的。大射说:“大侯九十,糁侯一十,豻侯五。”十二侯是指七十五弓和五十弓的。一侯,只有五十弓。说都与在朝廷举行的宾射之礼相同,大概是因为梓人有三等侯靶,说张皮而栖鹄,以及司裘说:“虎侯、熊侯、豹侯,都是大射的侯靶。”那些说张五彩的侯靶以及这五正等的,是宾射的侯靶。又说张兽侯,那么王用来息燕以及《乡射记》说:“天子熊侯、白质等的,都是燕射的侯靶。”画五正的侯靶,都以相克为次序。九节,五节先听;七节,三节先听;五节,一节先听。尊贵的人先听的多,卑贱的人少,作为差别,都留下四节用来乘矢拾也。

诸子凡乐事正舞位授舞器

诸子掌管国子的戒令教治,而舞蹈是国子的事,所以为他们端正舞位授予舞具。其属官属于夏官,是因为春天聚合诸学,秋天聚合诸射,兼管他们的兵甲事务。

《仪礼·乡射礼》主人揖让让宾客登堂,大夫及众宾客都登堂,就座。乐工在西阶上稍东的地方设席。笙乐进入,立于悬挂的乐器中间,面向西。于是合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

注说:乡射,是州长春秋以礼防范百姓,而在州序射箭的礼仪,称为乡,是因为州乡的属官,卿大夫有时也在其中。不唱歌,不吹笙,不间奏,在射箭时略去音乐。不略去合乐,是因为周南、召南的风,是乡乐。不可略去其正统。六篇是风化的本源,用于房中以及朝廷,乡燕、乡射、饮酒,合金石丝竹而歌唱。疏说:卿士大夫行射礼,先行乡饮酒礼。乡饮酒与乡射自为首尾。天子诸侯射箭,先行燕礼。燕礼与大射自为首尾。

燕礼,乐工进入,从西阶登堂,面向北,以东为上,坐下,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笙乐进入,立于悬挂的乐器中间,演奏《南陔》《白华》《华黍》。于是间奏歌唱《鱼丽》,笙吹《由庚》;歌唱《南有嘉鱼》,笙吹《崇丘》;歌唱《南山有台》,笙吹《由仪》。于是歌唱乡乐:《周南》《关雎》《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旅酬无算,奏乐,宾客醉,奏《陔》。

注说:“笙,是用笙吹奏这三篇的诗。”南陔、白华、华黍,都是《小雅》的篇目,现在已失传。间,是替代的意思,是说一唱则一吹。六者都是《小雅》的篇目:由庚、崇丘

、由仪,今亦亡矣。《周南》《召南》,《国风》篇也。王后、国君、夫人房中之乐歌也,夫妇之道,生民之本,王政之端。此六篇者,其教之原也,故国君与其臣下及四方之賔燕用之,合乐也。乡乐者,风也;《小雅》为诸侯之乐,《大雅》《颂》为天子之乐。乡饮酒,升歌《小雅》,礼盛者可以进取;燕合乡乐,礼轻者可以逮下也。《春秋》传曰:「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文王》《大明》《绵》,两君相见之乐也。然则诸侯之相与燕,升歌《大雅》,合《小雅》也;天子与次国、小国之君燕,亦如之;与大国之君燕,升歌《颂》,合《大雅》。其笙间之篇,未闻无算乐,升歌合乐无数也,取欢而已。其乐章亦然。陔陔,夏也。賔出,奏《陔夏》,以为行节。

译由仪,如今也已经亡失了。《周南》《召南》,是《国风》中的篇章。它们是王后、国君、夫人房中演奏的乐歌,关乎夫妇之道,是百姓生存的根本,也是王政的开端。这六篇,是教化的本源,所以国君与其臣下以及四方宾客在宴饮时使用它们,作为合乐。乡乐,就是风;《小雅》是诸侯的乐,《大雅》《颂》是天子的乐。乡饮酒礼,升歌《小雅》,礼仪隆重者可以进取;宴饮合用乡乐,礼仪较轻者可以惠及下属。《春秋》传中说:“《肆夏》《繁遏》《渠》,是天子用来招待元侯的乐曲。”《文王》《大明》《绵》,是两国君主相见时的乐曲。那么诸侯相互宴饮,升歌《大雅》,合乐《小雅》;天子与次国、小国的君主宴饮,也如此;与大国君主宴饮,升歌《颂》,合乐《大雅》。至于笙间演奏的篇章,未曾听说没有无算乐,升歌合乐也没有次数限制,只是为了取悦欢乐罢了。乐章也是如此。陔陔,就是夏。宾客退出时,演奏《陔夏》,作为行进的节拍。

若以乐纳賔,则賔及庭,奏肆夏。賔拜酒,主人答拜,而乐阕。公拜受爵,而奏肆夏。公卒爵,主人升受爵,以下而乐阕。升歌《鹿鸣》,下管新宫,笙入三成,遂合乡乐。若舞,则勺。

主人者,宰夫也。凡燕卿大夫,则以大夫为賔,宰夫为主人。注云:不以所与燕者为賔者,燕为序欢心,賔主敬也。公父文伯饮南宫敬叔酒,以路堵父为客,此之谓也。又案:下管新宫者,以管奏新宫之篇也。笙入三成,以笙入闲歌也。遂合乡乐,即二南也。此四节之乐,皆与前同,但次节易笙为管耳。葢管重于笙。《虞书》《周礼》下管,《礼记》升歌《清庙》,下而管《象》皆重乐也。至第三节,以笙闲歌,则上下皆同。《虞书》曰:「笙镛以闲」,是也。此言「笙入三成」而不言歌,言「闲」者,蒙上笙文耳。注疏谓「笙入三成」止谓笙奏新宫三终,申説下管之义,恐非文意也。但因疏言新宫三终,可知升歌《鹿鸣》者,亦升歌《鹿鸣》之三终也。闲合各三,俱与前文同,或不言者,皆省文耳。

大射仪,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鑮,皆南陈。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南。鼓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鑮,皆南陈。一建鼓在其南,东鼓朔鼙在其北。一建鼓在西阶之东南面,簜在建鼓之闲,鼗倚于颂磬西纮。

注云:大射者,诸侯将有祭祀之事,与其羣臣射以观其礼,数中者得与于祭,不数中者不得与于祭也。笙犹生也,东为阳,中万物以生,是以东方钟磬谓之笙,皆编而县之。鑮如钟而大,建犹树也,以木贯而载之,树之跗也。南鼓谓所伐面也,应鼙应朔鼙也,先撃朔鼙,应鼙应之,鼙小鼓也,在东便其先撃小,后撃大也。鼓不在东,县南为君也。言成功曰颂,西为隂,中万物之所成,是以西方钟磬谓之颂。朔始也,奏乐先撃西鼙,乐为賔所由来也。钟不言颂,鼙不言东,鼓义同,省文也。一建鼓在西阶之东,言面者,国君于其羣臣备三面耳,无钟磬有鼓而已。其为诸侯则轩县簜竹也,谓笙箫之属。纮编磬绳也。疏云:云鼓不在东,县南为君者,决下,一建鼓在其南,东鼓者为賔也。愚案:一建鼓在其东者为君,一建鼓在其南者为賔,则一建鼓在西阶之东南面,其与賔主共之者与。

乃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仆人正徒相,大师仆人师相,少师仆人士相,上工小乐正从之。乃歌《鹿鸣》,三终。主人献工,乃管新宫,三终。

注云:徒空手也。正仆人之长,师其佐也,士其吏也。天子眂了相工,诸侯兼管,是以仆人掌之。愚案:《歌鹿鸣》三终者,即《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也。注以为歌《鹿鸣》而不歌《四牡》《皇华》者,非是。

  古乐经▯卷三

<经部,乐类,古乐经传>

  钦定四库全书

  古乐经▯卷四

  大学士李光地撰

  附乐记

  声律篇

礼记》孟春之月,其音角,律中太簇;仲春之月,其音角,律中夹钟;季春之月,其音角,律中姑洗;孟夏之月,其音徴,律中仲吕;仲夏之月,其音徴,律中防賔;季夏之月,其音徴,律中林钟;中央土,其音宫,律中黄钟之宫;孟秋之月,其音商,律中夷则;仲秋之月,其音商,律中南吕;季秋之月,其音商,律中无射;孟冬之月,其音羽,律中应钟;仲冬之月,其音羽,律中黄钟;季冬之月,其音羽,律中大吕【月令】角、徴、宫、商、羽者,五音属五行也。太簇至大吕者,十二律配十二月也。中者,合也,应也。以理言之,则相合;以气言之,则相应也。然气之相应,必按时▯管,逐月用调,又非也。声音之道,与天地隂阳自然流通者如此耳。黄钟之宫,説见《吕氏春秋》条下。有黄钟,又有黄钟之宫,葢别为一管也。

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也【礼运】

宫者,五音之长也。宫生徴,徴生商,商生羽,羽生角。每一律自为宫,则以三分损益,上下相生而为宫、商、角、徴、羽,故曰“还相为宫”也。还宫之义,施之于用,

译如果用音乐来接待宾客,那么宾客到达庭院时,演奏《肆夏》。宾客拜谢酒礼,主人回拜,音乐结束。国君拜谢接受酒爵,再次演奏《肆夏》。国君喝完酒,主人升堂接过酒爵,走下堂时音乐结束。升堂歌唱《鹿鸣》,堂下吹奏《新宫》,笙乐进入演奏三个段落,于是配合乡乐。如果跳舞,则舞《勺》。

主人,就是宰夫。凡是宴请卿大夫,就以大夫为宾客,宰夫为主人。注解说:不把被宴请的人当作宾客,是因为宴饮是为了序次欢心,而宾主之间讲究恭敬。公父文伯请南宫敬叔喝酒,以路堵父为客,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又考察:下管《新宫》,就是用管乐演奏《新宫》这篇乐曲。笙入三成,是用笙乐进入演奏闲歌。遂合乡乐,就是《周南》和《召南》。这四节音乐,都与前面相同,只是第二节把笙换成了管罢了。大概管乐比笙乐庄重。《虞书》、《周礼》中的下管,《礼记》中升歌《清庙》,下而管《象》,都是庄重的音乐。到了第三节,用笙乐演奏闲歌,则上下都相同。《虞书》说:“笙镛以闲”,就是这个意思。这里说“笙入三成”而不说歌,说“闲”的,是承袭上文笙的文意。注疏认为“笙入三成”只是说笙演奏《新宫》三终,申说下管的含义,恐怕不符合文意。但因为疏文说《新宫》三终,可知升歌《鹿鸣》的,也是升歌《鹿鸣》的三终。闲歌和合乐各三终,都与前文相同,有的不说的,都是省略文法罢了。

大射仪中,乐人预先在阼阶东面悬挂乐器,笙磬面向西,它的南面是笙钟,再南面是镈钟,都向南陈列。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它的东南。鼓在西阶的西面,颂磬面向东,它的南面是钟,再南面是镈钟,都向南陈列。一个建鼓在它的南面,东鼓朔鼙在它的北面。一个建鼓在西阶的东南面,簜竹在建鼓之间,鼗倚靠在颂磬西面的绳索上。

注解说:大射,是诸侯将有祭祀之事,与群臣射箭以观察他们的礼仪,射中次数多的可以参与祭祀,射中次数少的不能参与祭祀。笙,通“生”,东方为阳,万物在其中生长,所以东方的钟磬称为笙,都编列悬挂。镈钟像钟但更大,建,就是树立,用木贯穿承载它,树立在基座上。南鼓,是说击打的一面;应鼙,是应和朔鼙的,先击打朔鼙,应鼙应和它,鼙是小鼓,在东面以便先击小鼓,后击大鼓。鼓不在东面,悬挂在南面是为了国君。说成功叫颂,西方为阴,万物在其中成就,所以西方的钟磬称为颂。朔,是开始,奏乐先击打西鼙,因为音乐是宾客所从来的方向。钟不说颂,鼙不说东,鼓的意义相同,都是省略文法。一个建鼓在西阶的东面,说面向的,是因为国君对于群臣具备三面,没有钟磬只有鼓罢了。如果是诸侯,则是轩县,簜竹,指笙箫之类。纮,是编磬的绳索。疏文说:说鼓不在东面,悬挂在南面是为了国君,这是决断下文,一个建鼓在南面,东鼓的是为了宾客。我认为:一个建鼓在东面的是为了国君,一个建鼓在南面的是为了宾客,那么一个建鼓在西阶东南面的,是宾客和主人共用的吧。

于是安排乐工在西阶上稍偏东的位置就座,仆人正空手辅助,大师由仆人师辅助,少师由仆人士辅助,上工和小乐正跟随他们。于是歌唱《鹿鸣》,三终。主人向乐工献酒,于是吹奏《新宫》,三终。

注解说:徒,是空手。正,是仆人的长官,师是他的佐助,士是他的吏员。天子由眡了辅助乐工,诸侯兼管,所以由仆人掌管。我认为:《歌鹿鸣》三终,就是《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注解说只歌《鹿鸣》而不歌《四牡》、《皇华》,是不对的。

古乐经〇卷三

<经部,乐类,古乐经传>

钦定四库全书

古乐经〇卷四

大学士李光地撰

附乐记

声律篇

《礼记》说:孟春之月,其音角,律中太簇;仲春之月,其音角,律中夹钟;季春之月,其音角,律中姑洗;孟夏之月,其音徵,律中仲吕;仲夏之月,其音徵,律中蕤宾;季夏之月,其音徵,律中林钟;中央土,其音宫,律中黄钟之宫;孟秋之月,其音商,律中夷则;仲秋之月,其音商,律中南吕;季秋之月,其音商,律中无射;孟冬之月,其音羽,律中应钟;仲冬之月,其音羽,律中黄钟;季冬之月,其音羽,律中大吕【月令】角、徵、宫、商、羽,是五音,属于五行。太簇到大吕,是十二律,配十二月。中,是合,是应。从道理上讲,是相合;从气上讲,是相应。然而气的相应,必须按时〇管,逐月用调,又是不对的。声音的道理,与天地阴阳自然流通的就是这样。黄钟之宫,解说见《吕氏春秋》条下。有黄钟,又有黄钟之宫,大概另为一管。

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礼运】

宫,是五音之长。宫生徵,徵生商,商生羽,羽生角。每一律自为宫,就用三分损益法,上下相生而为宫、商、角、徵、羽,所以说“还相为宫”。还宫的意义,施之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