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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古乐经传八

古乐经卷五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70–77 段

故言干以统之。籥师之职乃教舞羽、吹籥,上文亦以干戈、羽籥兼称。此言戈,恐羽字之误也。胥鼓南者,舞必有鼓以为之节,舞干羽之时,胥则鼓于南焉,谓鼓于堂下南方。旧説南夷之乐,恐非是。

译所以说用盾来统领他们。籥师的职责是教人舞羽、吹籥,上文也将干戈与羽籥并提。这里提到戈,恐怕是“羽”字的讹误。所谓胥在南方击鼓,是因为舞蹈必须有鼓来作为节拍,在舞干羽的时候,胥就在南方击鼓,指的是在堂下的南方击鼓。旧说认为这是南夷的音乐,恐怕是不对的。

春诵,夏▯,大师诏之,瞽宗;秋学礼,执礼者诏之;冬读书,典书者诏之。礼在瞽宗,书在上庠。

愚按:注云“诵谓歌乐也,▯谓以丝播诗”。此正《王制》所谓“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者也。注又曰:“周立三代之学,学书于有虞氏之学,典谟之教所兴也;学舞于夏后氏之学,文武中也;学礼乐于殷之学,功成治定,与已同也。”

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大乐正斆舞干戚,语説命乞言,皆大乐正授数。大司成论説在东序。凡侍坐于大司成者,逺近间三席,可以问。终则▯墙,列事未尽,不问。

注云:养老乞言,养老人之贤者,因从乞善言可行者也。合语,谓乡射、乡饮酒、大射、燕射之属。乡射记曰:「古者于旅也语,小乐正教以三者之威仪,大乐正教以三者之义也。」语説,合语之説也。数篇,数也。论説课其义之浅深,才能优劣。大司成,司徒之属,师氏也。间犹容也。容三席则得,指画相分别。席之制广三尺三寸三分,则是所谓函文也。愚谓郑氏所谓三者,祭也、养老也、合语也。舞干戚,即所以用于祭。大司成知为师氏者,以下有父师、司成之文。

凡三王教世子,必以礼乐。乐,所以修内也;礼,所以修外也。礼乐交错于中,▯形于外。是故其成也怿,恭敬而温文。语曰:「乐正司业,父师司成。一有元良,万国以贞。」世子之谓也【以上《文王世子】

怿,悦怿也。怿而恭敬温文,即《虞书》“直温寛栗,无虐无傲”之效也。业,乐版也。成,乐一终也。司业、司成,皆以乐名官,后世忘其义也,乆矣。

十有三年,学乐,诵诗,舞勺,成童,舞象,学射御,二十而冠,始学礼,可以衣裘帛,舞大夏【内则】

张子曰:「古者教童子,先以舞。者,欲柔其体也。心下则气和,气和则体柔。」

  乐用篇

孟子召太师曰:「为我作君臣相説之乐,葢徴招、角招是也。」

徴招角招者,葢其调是徴角,而其声容则仿招乐为之。如《周礼》圜丘、方丘、宗庙之乐,有宫、角、徴、羽四调,而用云门、咸池之舞与九徳之歌、九韶之舞,亦此类也。知景公诸侯不可直用韶乐,必是仿其声容而为之。则知《周礼》歌舞亦是仿古乐声容而为之,不是直用其乐。所以此段前有作乐之文,后有所作诗词,可见也。宫、商、角、徴、羽有声有调,声则一曲之中无不备,调则随取其一以命之,不必五者皆具。故《周礼》只四乐,而景公所作惟徴、角二者而已。

礼记:「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然后天子食,日举以乐【王制】

杀牲盛馔曰举,日举以乐,言毎日举而以乐侑食也。

仲夏之月,大雩帝,用盛乐。季秋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是月也,大飨帝【月令】

季秋大飨,帝恐即所谓季秋祀帝于明堂,配之以考者也。仲夏大雩,注亦言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

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凡大合乐,必遂养老,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羣老之席位焉。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咏焉,退修之以孝养也。反登歌清庙,既歌而语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合徳音之致,礼之大者也。下管象舞大武,大合众以事逹,有神兴有徳也。有司告以乐阕,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羣吏曰:「反养老幼于东序,终之以仁也【文王世子】

春秋释奠于先师者,▯之常礼也。始立学而释奠,则其礼尤重,故行事必用币。有合,谓合乐也。始立学及春秋常奠,皆合乐也。国故如灾异札瘥之类是也。《周礼》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葢于是时,天子则视学焉,而以其明日养老,适东序。以下则养老之文也。先老者,先代之老也。更或以为叟字之误。注曰:以乡饮酒礼言之,三老如賔,五更如介,羣老如众賔,其説近是。适馔,谓适馔所也。省

译春天诵读,夏天〇,由大师在瞽宗教导;秋天学习礼仪,由执掌礼仪的人教导;冬天阅读典籍,由掌管典籍的人教导。礼仪在瞽宗教授,典籍在上庠教授。

我按:注解说“诵是指歌唱音乐,〇是指用丝弦伴奏诗歌”。这正是《王制》中所说的“春秋教导礼乐,冬夏教导诗书”的意思。注又说:“周朝设立三代(虞、夏、商)的学校,在有虞氏的学校学习书写,这是典谟教化兴起的地方;在夏后氏的学校学习舞蹈,这是文武兼备的地方;在殷商的学校学习礼乐,这是因为功业已成、治理安定,与自身相同。”

凡是祭祀、养老、乞言、合语等礼仪,都由小乐正在东序教导。大乐正教导舞蹈干戚,讲述《说命》、乞言,都由大乐正传授数篇。大司成在东序评定议论。凡是侍坐在大司成身边的人,远近间隔三席,可以提问。结束后就〇墙,所列事项未尽,不得提问。

注解说:养老乞言,是养老年贤者,因而向他们乞求可行善言。合语,是指乡射、乡饮酒、大射、燕射之类。《乡射记》说:“古人在旅酬时交谈,小乐正教导这三种礼仪的威仪,大乐正教导这三种礼仪的意义。”语説,是合语的解说。数篇,即数篇。论説是考核其义理的深浅、才能的优劣。大司成,是司徒的属官,即师氏。间就是容许的意思。容许三席就可以,指画相分别。席的规格宽三尺三寸三分,这就是所谓的函文。我认为郑氏所说的三者,是祭祀、养老、合语。舞干戚,就是用于祭祀的。大司成知道是师氏,是因为下文有父师、司成的文字。

凡是三王教导世子,必定用礼乐。乐,是用来修养内心的;礼,是用来修养外表的。礼乐在心中交错,〇表现于外。所以他们的成就是喜悦的,恭敬而温和文雅。古语说:“乐正主管学业,父师主管成就。一旦有了元良,万国因此贞正。”这是指世子【以上《文王世子》】

怿,是喜悦的意思。怿而恭敬温文,就是《虞书》“直温宽栗,无虐无傲”的效果。业,是乐版。成,是乐一终。司业、司成,都是以乐命名的官职,后世忘记其意义,已经很久了。

十三岁,学习音乐,诵读诗歌,舞蹈勺舞,成为成童,舞蹈象舞,学习射箭驾车,二十岁行冠礼,开始学习礼仪,可以穿裘帛,舞蹈大夏【《内则》】

张子说:“古人教导童子,先用舞蹈。者,是想柔和其身体。心下则气和,气和则体柔。”

乐用篇

孟子召见太师说:“为我创作君臣相悦的音乐,大概是徵招、角招。”

徵招角招者,大概是其调是徵角,而其声容则仿照招乐制作。如《周礼》圜丘、方丘、宗庙之乐,有宫、角、徵、羽四调,而使用云门、咸池之舞与九德之歌、九韶之舞,也是此类。知道景公作为诸侯不可直接使用韶乐,必定是仿照其声容而制作。则知道《周礼》歌舞也是仿照古乐声容而制作,不是直接使用其乐。所以此段前有作乐的文字,后有所作诗词,可见。宫、商、角、徵、羽有声有调,声则一曲之中无不备,调则随取其一以命名,不必五者皆具。故《周礼》只四乐,而景公所作惟徵、角二者而已。

《礼记》:“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然后天子食,日举以乐【《王制》】

杀牲盛馔曰举,日举以乐,是说每天举而以乐侑食。

仲夏之月,大雩帝,用盛乐。季秋上丁,命乐正入学习吹。是月也,大飨帝【《月令》】

季秋大飨,帝恐即所谓季秋祀帝于明堂,配之以考者也。仲夏大雩,注亦言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

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凡释奠者,必有合也有国故则否。凡大合乐,必遂养老,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群老之席位焉。适馔省醴,养老之珍具,遂〇咏焉,退修之以孝养也。反登歌清庙,既歌而语以成之也,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合德音之致,礼之大者也。下管象舞大武,大合众以事达,有神兴有德也。有司告以乐阕,王乃命公侯伯子男及群吏曰:“反养老幼于东序,终之以仁也【《文王世子》】

春秋释奠于先师者,〇之常礼也。始立学而释奠,则其礼尤重,故行事必用币。有合,谓合乐也。始立学及春秋常奠,皆合乐也。国故如灾异札瘥之类是也。《周礼》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盖于是时,天子则视学焉,而以其明日养老,适东序。以下则养老之文也。先老者,先代之老也。更或以为叟字之误。注曰:以乡饮酒礼言之,三老如宾,五更如介,群老如众宾,其说近是。适馔,谓适馔所也。省

视酒醴及养老之珍具,遂歌以迎賔,而退修之所以致其孝养也。退修之者,即修其酒醴珍具酳馈之节,在其中矣。反,谓献老礼毕反而就席也。语,谈説也。歌备而谈説,所以成其意。下文言父子君臣长幼之道,合徳音之致,即谓谈説乐义也。大合众者,合国子而舞也。乐以通神明,象功徳,故言逹有神,兴有徳也。公侯伯子男者,畿内五等之爵,羣吏乡遂之官也。使之各归养老,皆如此礼,仁之大者也。

译视察酒醴以及养老的珍贵器具,于是歌唱以迎接宾客,而退下后修习用来表达孝养之心的礼仪。所谓退下后修习,就是指修习酒醴、珍贵器具以及漱口、馈赠的礼节,这些都包含在其中了。“反”,是说向老人献礼的礼仪结束后,返回就座。“语”,是谈论解说。歌唱完备而加以谈论解说,是用来成就其心意。下文所说的父子、君臣、长幼的道理,符合德音的极致,就是指谈论解说音乐的义理。大合众,是指集合国子一起舞蹈。音乐用来沟通神明,象征功德,所以说通达神明,兴起德行。公、侯、伯、子、男,是王畿内的五等爵位,以及群吏和乡遂的官员。让他们各自回归养老的礼仪,都遵循这样的礼节,这是仁德中最大的体现。

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隂阳之义也。凡饮,养阳气也;凡食,养隂气也。故春禘而秋尝,春飨孤子,秋食耆老。其义一也,而食尝无乐。

疏云:依礼,三代无春禘之文。周则春曰祠。《王制》:「夏殷之礼云春曰禴。」今云春曰禘,故知禘当为禴。熊氏云:「此夏殷礼,秋尝无乐;若周则四时祭皆有乐。」故《祭统》云:「内祭则大尝禘,升歌清庙,下管象。」是秋尝有乐也。案《王制》:「夏后氏养老以飨礼,则夏家养老用春时有乐,无秋食之礼。」「殷人养老以食礼,用秋时不作乐,无春飨之礼。」「周人修而兼用之,则周人养老,春夏用飨礼,秋冬用食礼,四时皆用乐。」故《文王世子》云:「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注云:「春合舞,秋合声。」下云:「养老之礼,遂▯咏焉,登歌清庙。」是秋时养老亦用乐也。皇氏曰:「春是生养之时,故飨孤子,取长养之义;秋是成熟之时,故食耆老,取老成之义。」

賔入大门而奏肆夏,示易以敬也。卒爵而乐阕,孔子屡叹之。奠酬而工升歌,▯徳也。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

疏云:此论朝聘之賔设燕飨之礼,奏乐之节。燕则大门是寝门也,飨则大门是庙门也。案《燕礼记》賔及庭,奏肆夏。此入大门即奏肆夏者,熊氏云:燕礼燕已之臣子,此谓朝聘之賔,故入即奏肆夏也。示易以敬者,示主人和易严敬于賔也。卒爵而乐阕者,賔至庭乐作,及至主人献爵,賔受爵啐酒,拜告防而乐止。賔饮讫酢主人,主人受酢毕,主人献公而作乐,公饮卒爵而乐止。此卒爵兼賔以及主也。依《大射礼》,主人受胙不作乐。若其飨时,主君亲献賔,賔亲酢主君,賔主俱作乐也。屡叹之者,叹美此礼,善其和易恭敬之义也。奠酬而工升歌者,据《大射礼》,献卿之后,大夫媵觯于公,所谓酬也。公奠置此酬而未举,于时工升歌也。或当飨时,主君亲酬賔,賔初奠酬荐东,于时即工升歌。《大射》与《乡礼》异也。▯徳也者,歌咏其诗,▯明賔主之徳。

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以上《郊特牲】

按《那》之诗曰:「奏鼓简简,衎我烈祖。」而后曰:「汤孙奏假,绥我思成。」则是未祭而先乐,以降神,葢商道也。

父有服,宫中子不与于乐;母有服,声闻焉不举乐;妻有服,不举乐于其侧。大功将至,辟琴瑟;小功至,不絶乐【杂记】

注云:宫中子与父同宫者也。礼,由命士以上,父子异宫,不与于乐。谓出行见之,不得观也。至来也。愚按:此皆轻服耳。若重服,则父母妻之服已,亦服焉,自当不与于乐,而不举乐也。大功、小功,亦谓大功、小功有服者,于其将至而辟琴瑟,所以助哀;小功则否。

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祭义】

疏云:春夏阳来,似神之来,故春夏之祭有乐;秋冬隂象,神之去,故秋冬之祭无乐。然《周礼》四时之祭皆有乐,殷则烝尝之祭亦有乐。故《那》诗云:「庸鼓有斁,万舞有奕。」下云:「顾予烝尝。」则殷秋冬之祭亦有乐也。

昔者周公旦有勲劳于天下,周公既没,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禘是也。夫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也,子孙纂之,至于今不废【祭统】注云:「清庙,颂文王之诗也。」管象,吹管而舞武象之乐也。愚按:管象者,吹管而叶象诗,非舞也,如升歌鹿鸣,下管新宫之类是也。注以有成童舞象之文,故谓象为武。然此之象,葢以诗言,未及舞也。象童时所舞大武,成人所舞也。象武所执,不知朱干玉戚与否。注连言之,亦非。

两君相见,揖让而入门。入门而县兴,揖让而升堂。升堂而乐阕,下管象,武夏籥序兴。陈其荐爼,序其礼乐,备其百官。行中规,还中矩,和鸾中采齐。客出,以雍彻,以振羽。入门而

译飨礼和禘礼有音乐,而食礼和尝礼没有音乐,这是阴阳的道理。凡是饮酒,是为了养护阳气;凡是进食,是为了养护阴气。所以春天举行禘礼,秋天举行尝礼,春天飨宴孤子,秋天进食耆老。它们的道理是一样的,但食礼和尝礼却没有音乐。

疏说:依照礼制,夏、商、周三代没有春天举行禘礼的记载。周代则春天称为祠。《王制》说:“夏、殷的礼制,春天称为禴。”现在说春天称为禘,所以知道禘应当是禴。熊氏说:“这是夏、殷的礼制,秋天尝礼没有音乐;如果是周代,则四季的祭祀都有音乐。”所以《祭统》说:“内部的祭祀就包括大的尝礼和禘礼,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奏《象》乐。”这是秋天尝礼有音乐。考察《王制》:“夏后氏养老用飨礼,那么夏代养老在春天有音乐,没有秋天进食的礼制。”“殷人养老用食礼,在秋天不奏乐,没有春天飨宴的礼制。”“周人修明并兼用它们,那么周人养老,春夏用飨礼,秋冬用食礼,四季都用音乐。”所以《文王世子》说:“凡是大型合乐,必定接着养老。”注说:“春天合舞,秋天合声。”下文说:“养老的礼制,接着咏唱,登堂歌唱《清庙》。”这是秋天养老也用音乐。皇氏说:“春天是生养的时候,所以飨宴孤子,取长养的意义;秋天是成熟的时候,所以进食耆老,取老成的意义。”

宾客进入大门就演奏《肆夏》,表示以和易的态度表示恭敬。宾客饮尽爵中的酒而音乐停止,孔子多次赞叹这件事。宾客将酬酒放下而乐工升堂歌唱,是称颂功德。歌唱的人在堂上,匏竹乐器在堂下,这是重视人声。

疏说:这是论述朝聘的宾客设置燕飨之礼,演奏音乐的节制。燕礼的大门是寝门,飨礼的大门是庙门。考察《燕礼记》宾客到达庭院,演奏《肆夏》。这里进入大门就演奏《肆夏》的,熊氏说:燕礼是宴请自己的臣子,这里说的是朝聘的宾客,所以进入大门就演奏《肆夏》。示易以敬,是向宾客显示主人和易而严敬。卒爵而乐阕,是宾客到达庭院音乐开始,等到主人献爵,宾客接受爵杯啜饮,拜谢告免而音乐停止。宾客饮完回敬主人,主人接受回敬完毕,主人向国君献酒而音乐开始,国君饮尽爵中的酒而音乐停止。这卒爵兼指宾客和主人。依照《大射礼》,主人接受胙肉时不演奏音乐。如果是飨礼时,主君亲自献酒给宾客,宾客亲自回敬主君,宾客和主人都演奏音乐。屡叹之,是赞叹赞美这种礼制,认为它和易恭敬的意义很好。奠酬而工升歌,是依据《大射礼》,献酒给卿之后,大夫送觯给国君,这就是所谓的酬。国君放下这酬酒而没有举起,这时乐工升堂歌唱。或者在飨礼时,主君亲自酬谢宾客,宾客刚放下酬酒放在东边,这时就乐工升堂歌唱。《大射礼》与《乡饮酒礼》不同。称颂功德,是歌唱它的诗歌,称颂宾客和主人的功德。

殷人崇尚声音,祭品的香气味道还没有形成,就涤荡其声音,音乐演奏三遍,然后出来迎接牺牲。声音的号令,是用来在天地之间宣告的【以上《郊特牲》】

考察《那》这首诗说:“鼓声简简,使我的烈祖快乐。”然后说:“汤的子孙奏乐致祭,安抚我思念的成汤。”那么就是没有祭祀就先奏乐,用来降神,大概是商代的道。

父亲有丧服,宫中的儿子不参与音乐;母亲有丧服,听到声音就不演奏音乐;妻子有丧服,不在她旁边演奏音乐。大功的丧期将要到来,避开琴瑟;小功的丧期到来,不中断音乐【《杂记》】

注说:宫中的儿子是与父亲同宫的人。礼制,从命士以上,父子不同宫,不参与音乐。是说出行见到,不得观看。至,来到。我按:这些都是轻服。如果是重服,那么父母妻子的丧服已经穿,自己也穿丧服,自然不参与音乐,也不演奏音乐。大功、小功,也是说有大功、小功丧服的人,在他们将要到来时避开琴瑟,用来助哀;小功则不然。

音乐用来迎接到来,悲哀用来送别离去。所以禘礼有音乐,而尝礼没有音乐【《祭义》】

疏说:春夏阳气到来,好像神灵的到来,所以春夏的祭祀有音乐;秋冬阴气象征,神灵离去,所以秋冬的祭祀没有音乐。然而《周礼》四季的祭祀都有音乐,殷代则烝尝的祭祀也有音乐。所以《那》诗说:“庸鼓有斁,万舞有奕。”下文说:“顾予烝尝。”那么殷代秋冬的祭祀也有音乐。

从前周公旦对天下有功勋劳绩,周公死后,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有功勋劳绩的原因,而想要尊崇鲁国,所以赐予鲁国重大的祭祀。外祭就是郊社,内祭就是大的尝礼和禘礼。大的尝礼和禘礼,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奏《象》乐,拿着朱干玉戚来舞《大武》,八佾来舞《大夏》,这是天子的音乐。为了慰劳周公,所以赐予鲁国,子孙继承它,到现在没有废止【《祭统》】注说:“《清庙》,是歌颂文王的诗歌。”管象,是吹管而舞武象之乐。我按:管象,是吹管而配合《象》诗,不是舞蹈,像升堂歌唱《鹿鸣》,堂下吹奏《新宫》之类就是。注因为有成童舞象的记载,所以认为象是武。然而这里的象,大概是以诗而言,没有涉及舞蹈。象是儿童时所舞的《大武》,成人所舞的。象武所执,不知道是不是朱干玉戚。注连在一起说,也不对。

两位国君相见,作揖谦让而进入大门。进入大门而悬挂的钟磬响起,作揖谦让而登上厅堂。登上厅堂而音乐停止,堂下吹奏《象》乐,《武》《夏》《籥》依次兴起。陈列他们的祭品,排列他们的礼乐,备齐他们的百官。前行符合圆的规矩,返回符合方的规矩,和鸾的声音符合《采齐》。宾客出去,用《雍》来撤去祭品,用《振羽》。进入大门而

金作,示情也。升歌清庙,示徳也。下而管象,示事也【仲尼燕居】

译用钟磬演奏音乐,是为了展示情感。升堂歌唱《清庙》,是为了展示德行。接着演奏《象》乐,是为了展示政事。

注云:「谓飨诸侯来朝者也。县兴金作也。下谓堂下。象武武舞也。夏籥文舞也。序更也。」愚按:《春秋传》云:「文王大明緜,两君相见之乐也。」此云「升歌清庙」,其文不符,故疏以为元侯相见也。下「管象」句冝絶。武夏籥序兴,大武之舞与夏籥之舞迭作也。葢升歌而后管,管而后舞,其序如此。注以下「管」为句,而于「象武」每合言之,似非是。

左传》叔孙豹如晋,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韩献子使行人子员问之曰:「子以君命辱于敝邑,先君之礼借之,以乐以辱吾子。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细,敢问何礼也?」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臣不敢及。《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谘于周』,敢不重拜。」

注云:肆夏,乐曲名。《周礼》以钟鼓奏九夏,其二曰肆夏,一名樊;三曰韶夏,一名遏;四曰纳夏,一名渠。葢撃钟而奏此三夏曲。疏云:天子享元侯,歌肆夏,则于余诸侯不得用。当歌《文王》与两君相见同也。然则两元侯相见与天子享之礼同,亦歌肆夏。仲尼燕居,两君相见,升歌《清庙》,谓元侯也,不歌肆夏,避天子也。诸侯来朝,乃歌《文王》;遣臣来聘,必不得同矣,当歌《鹿鸣》也。此传言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则《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亦谓享也。虽不言燕,燕亦当然。晋侯享穆叔,为歌《鹿鸣》,穆叔以已所当得三拜而受燕礼,工歌《鹿鸣》,则是享燕同乐矣。若然,肆夏之为乐章,乐之最尊者,两君相见尚不得用之,而燕礼者,诸侯燕已羣臣之礼,而记云:若以乐纳宾,则賔及庭,奏肆夏。郑云:卿大夫有王事之劳者,则奏此乐。所以得用之者,彼为纳賔之乐。《郊特牲》云:賔入大门而奏肆夏。郑云:賔朝聘者,是朝賔聘客俱得用之,与此升歌异也。愚按:疏解亦宻然以肆夏为升歌,则不可。凡九夏皆金奏也。其《春秋》▯义理所以异者,或燕礼只于入门时用之,而享元侯则献酬之后,升歌之前,尚有此金奏之乐耳。葢享元侯惟奏肆夏,然升歌之乐不可废也。疏于《礼记》升歌《清庙》,谓元侯相见则然矣,其云不用肆夏以避天子,非也。

  附乐论三篇

  论分乐合乐

大司乐前云大合乐者,肄习于学宫之事,而统论其用乐功效之所至,犹《虞书》所谓“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神人以和”者,乃总言其理如此也。下文分乐而序,及圆丘、方丘、宗庙之乐,乃正言其用乐之事。周人特祀姜嫄,故以妣先于祖,以分乐享先祖。推之则下宗庙,当为大禘、大祫之祭也。六乐分序,固是以尊卑先后为等,然各有隂阳之分义、类之配焉。葢乐器隂也,人声阳也。阳律用以奏阳,合于隂也;隂律用以歌隂,合于阳也。祀以阳律为主,阳始于子而终于辰,故用子律及其合以祀天,用辰律及其合以祀四望也【阳主始,故以子为尊】祭以隂律为主,隂始于未而终于亥,故用亥律及其合以祭地,用未律及其合以祭山川也【隂主终,故以亥为尊】享则合隂阳而用之。物始生于夘而终于戌,长养于自已至申之间,故用长养之律以享妣,用终始之律以享祖也。六乐不着宫、商、角、徴、羽之调,随其诗之所冝而用也。考下大禘、祫之乐,则无射之律不用,此享先祖用之者,既用《大武》之舞,而牧野之举以无射布戎毕陈,则武功之始不可去也。时享舞《大武》,用无射;大禘、祫舞《大韶》,去无射。武尽美矣,韶则尽善,周公之心,孔子之志也。方丘之乐去太簇,此祭地犹用之,亦此意也。

  论古今舞

六代之舞不可详,惟武舞见于賔牟贾之问者,犹可追想古人遗意。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所谓周有六成之舞者,此也。又曰:「

译注解说:“这是指宴请前来朝见的诸侯。县,指悬挂钟磬等乐器;兴,指击打金器发出声响。下,指堂下。象,指武舞;武,也是武舞。夏籥,指文舞。序,指更替。”我按:《春秋传》说:“《大明》《緜》,是两位君主相见时所用的音乐。”这里说“升歌《清庙》”,文意不符,所以疏文认为是元侯相见。下面“管象”一句应当断开。武舞、夏籥舞交替进行,是大武之舞与夏籥之舞轮流表演。大概顺序是升歌之后吹管,吹管之后跳舞,其顺序如此。注将下面的“管”字断为一句,而将“象武”每处都连在一起说,似乎不对。

《左传》记载:叔孙豹出使晋国,晋侯设宴款待他。演奏《肆夏》三首,叔孙豹不拜谢。乐工演唱《文王》三首,又不拜谢。演唱《鹿鸣》三首,拜谢三次。韩献子派行人子员去问他:“您奉君命屈驾来到我国,先君的礼仪借以款待您,用音乐来使您受辱。您舍弃重大的而郑重拜谢细小的,敢问这是什么礼节?”叔孙豹回答说:“《三夏》是天子用来款待元侯的,使臣不敢参与听闻。《文王》是两位君主相见时的音乐,臣不敢涉及。《鹿鸣》是君主用来嘉奖寡君的,怎敢不拜谢嘉奖。《四牡》是君主用来慰劳使臣的,怎敢不郑重拜谢。《皇皇者华》是君主教导使臣说:‘一定要咨询周礼’,怎敢不郑重拜谢。”

注解说:《肆夏》,是乐曲名。《周礼》用钟鼓演奏九夏,其中第二首叫《肆夏》,又名《樊》;第三首叫《韶夏》,又名《遏》;第四首叫《纳夏》,又名《渠》。大概是用钟敲击来演奏这三首夏曲。疏文说:天子款待元侯,歌唱《肆夏》,那么对于其他诸侯就不能使用。应当歌唱《文王》,与两位君主相见相同。既然如此,两位元侯相见与天子款待的礼节相同,也歌唱《肆夏》。孔子在燕居时说,两位君主相见,升歌《清庙》,指的是元侯,不歌唱《肆夏》,是为了避讳天子。诸侯来朝,才歌唱《文王》;派遣臣子来聘问,必定不能相同,应当歌唱《鹿鸣》。这里传文说《三夏》是天子用来款待元侯的,那么《文王》作为两位君主相见的音乐,也是指款待。虽然没有说宴饮,宴饮也应当如此。晋侯款待穆叔,为他歌唱《鹿鸣》,穆叔认为这是自己应当得到的,拜谢三次而接受宴饮之礼,乐工歌唱《鹿鸣》,这就是款待和宴饮使用相同的音乐了。如果这样,《肆夏》作为乐章,是音乐中最尊贵的,两位君主相见尚且不能使用,而宴饮之礼,是诸侯宴饮自己群臣的礼节,而《礼记》说:如果用音乐迎接宾客,那么宾客到达庭院,就演奏《肆夏》。郑玄说:卿大夫有王事辛劳的,就演奏此乐。之所以能使用它,是因为那是迎接宾客的音乐。《郊特牲》说:宾客进入大门就演奏《肆夏》。郑玄说:宾客是朝聘的,是朝见和聘问的宾客都能使用,这与升歌不同。我按:疏文的解释也很严密,然而将《肆夏》作为升歌,则不可以。凡是九夏都是金奏。其《春秋》义理之所以不同,或许宴饮之礼只在入门时使用,而款待元侯则在献酬之后、升歌之前,还有这金奏之乐。大概款待元侯只演奏《肆夏》,然而升歌之乐不可废弃。疏文对于《礼记》升歌《清庙》,说是元侯相见,那是对的,它说不使用《肆夏》以避讳天子,是不对的。

附乐论三篇

论分乐合乐

《大司乐》前面说大合乐,是练习于学宫的事情,而统论其用乐功效所达到的境界,就像《虞书》所说的“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神人以和”,是总说其道理如此。下文分乐而有序,以及圆丘、方丘、宗庙之乐,才是正说其用乐的事情。周人特别祭祀姜嫄,所以以妣先于祖,用分乐享祭先祖。推而广之,下面的宗庙,应当是大禘、大祫之祭。六乐分序,固然以尊卑先后为等级,然而各有阴阳之分义、类别之配合。大概乐器属阴,人声属阳。阳律用来演奏阳,合于阴;阴律用来歌唱阴,合于阳。祭祀以阳律为主,阳始于子而终于辰,所以用子律及其合律来祭祀天,用辰律及其合律来祭祀四望【阳主始,所以以子为尊】。祭地以阴律为主,阴始于未而终于亥,所以用亥律及其合律来祭地,用未律及其合律来祭山川【阴主终,所以以亥为尊】。享祭则合阴阳而使用。万物始于卯而终于戌,长养于巳至申之间,所以用长养之律来享祭妣,用终始之律来享祭祖。六乐不标明宫、商、角、徵、羽的调,随其诗所适宜而使用。考察下面大禘、大祫之乐,则无射之律不使用,这里享祭先祖使用它,既然用了《大武》之舞,而牧野之战以无射布阵完毕陈列,那么武功之始不可去除。时享舞《大武》,用无射;大禘、大祫舞《大韶》,去掉无射。武尽美矣,韶则尽善,这是周公之心,孔子之志。方丘之乐去掉太簇,这里祭地还使用它,也是这个意思。

论古今舞

六代之舞不可详知,只有武舞见于宾牟贾的问话中,还可以追想古人遗意。武舞开始向北出发,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向南,四成而划定南国疆界,五成而分,周公在左,召公在右,六成复归原位以尊崇天子。所谓周有六成之舞,就是这个。又说:“

总干山立,武王之事也。」「▯扬蹈厉,太公之志也。」「武乱皆坐,周召之治也。」又曰:「夹振之而四伐,盛威于中国也。」「分夹而进,事蚤济也。」「乆立于缀,以待诸侯之至也。」是皆以舞之往返进退、坐立歩伐言之,而当日之武功文徳,可以观容而知此乐舞之本意也。又如《大明》之诗,所谓「上帝临汝,无贰尔心」者,则与「总干山立」而相应;「维师尚父,时惟鹰扬」者,则与「▯扬蹈厉」而相宣。是故聴其歌,观其舞,不啻睹其事,游其世焉。故虞氏之亡乆矣,至孔子在齐闻韶,三月忘味者,此物此志也。降及后代,古法寖微,然髙帝「大风」之诗,起舞而歌之;太宗「破阵」之乐,有舞以▯之,则象武之意犹有存者。近世舞乃有谱,则案五声之音,制为五行之象,其俯仰周旋、左右进退,乃不象其事之实,而逐其音之变。然则所谓盛徳之形容者,奚有哉?故吾谓俗乐虽淫且鄙,而歌舞自相应和,犹不似雅乐之无情无理也。后有作者,悉此意而折中之,用以▯祖宗之功徳,闵臣下之勤劳,道述孝友贞顺之休声,移易里巷黎庻之风俗。所谓君子于是语,于是道,古者必有取于兹焉。

译总干山立,是武王的事迹。〇扬蹈厉,是太公的志向。武乱皆坐,是周公、召公的治理。又说:“夹振而四伐,是在中原展示盛大的威仪。”“分夹而进,是事情早日成功。”“久立于缀,是等待诸侯到来。”这些都是用舞蹈的往返进退、坐立步伐来说的,而当时的武功文德,可以通过观察仪容来知晓这乐舞的本意。又如《大明》这首诗,所谓“上帝监视着你,不要有二心”的,就与“总干山立”相呼应;“维师尚父,时惟鹰扬”的,就与“〇扬蹈厉”相宣扬。所以听它的歌,看它的舞,无异于目睹那件事,游历那个时代。所以虞氏灭亡已经很久了,直到孔子在齐国听到韶乐,三个月不知肉味,就是这种事物、这种志向。降及后代,古法逐渐衰微,然而高祖《大风》的诗,起舞而歌唱;太宗《破阵》的乐,有舞蹈来〇之,那么象征武功的意思还有存在的。近世舞蹈乃有谱,就按照五声的音律,制定为五行的形象,那俯仰周旋、左右进退,就不象征那件事的真实,而追随那音律的变化。然而那所谓盛德的形容,哪里还有呢?所以我认为俗乐虽然淫靡且鄙陋,而歌舞自相和应,还不像雅乐那样无情无理。后来的作者,明白这意思而折中处理,用来〇祖宗的功德,怜悯臣下的勤劳,称道孝友贞顺的美名,改变里巷百姓的风俗。所谓君子在这里谈论,在这里说道,古人必定在这里有所取法。

论十二律名

十二律之数以管而得,十二律之名以钟而定。葢铸钟以冩律之声,而为八音之纲纪,故即其器以名律也。然惟四律以钟名者,案《周礼》祀天则分祭合祭皆长黄钟,祭地则分祭长黄钟【祭地主隂律也】合祭长林钟,享庙则长夹钟。是四律者最尊,故特列之也。黄者,以中色喻中声也。林者,万物至未而茂盛如林也。夹者,在中间之谓,时惟中春,四时之首也。应者,穷上反下,声与气无不终始相应也。称吕者,三吕者,侣也,助也。大吕助阳生物者也,仲吕助阳长物者也,南吕助阳成物者也。钟悬之列自北而南,三吕之中位独在南,故曰南吕也。不称钟吕者,五太簇者,簇奏也。古人金奏所用,葢于时则雷出地奋,威徳竝行于律,则木行商声,仁义竝用,故大奏尚之也。姑洗者,万物始生,孤穉而洗洁也。防賔者,正阳之时,万物相见如賔主酬酢,礼容葳防也。夷则者,生物既盛,平之以法也。无射者,阳律之终,终则厌怠,故欲其无射也。然惟黄钟为宫,则阳气在内,属信居中,徳之盛者故太簇则余隂尚固,阳气奋击而出,属商属义。姑洗则生理毕达,属角属仁。林钟则万物嘉美,属徴属礼。南吕则万物成就分别,属羽属智。应钟阳穷复生,与黄钟同徳,为变宫。防宾隂生致役于阳,与林钟同徳,为变征。莫不各有其象类焉。此黄钟一律之尊也。

  古乐经▯卷五

  古乐经传跋

右古乐经传凡五卷,先大父文贞公之遗藁也。公年十七,即讲律吕之学,慨乐书之有阙,中岁尝彚次经传子史诸书,厘爲八篇,曰乐理,乐敎,乐章,乐律,乐器,乐声,乐舞,乐用,而各爲之解。乙酉春燬于火,比戊子秋更订篇目,据依经传,旁罗羣籍,先就藁若干帙,期于次第赓续,以酬夙志。恭惟

圣祖皇帝天纵生知,好古敏求,逮耄龄而愈笃。其时方修明四府,以惠敎万世,又综七畧之精蕴,道数兼该,归于一贯,律吕则

亲授侍臣,纂成正义,阐制作之秘要,于古未之有也。先

  公频承

圣训于黄钟眞度隔八相应线体比例不同之理深有领受,于是叹观海者难爲水,辍不复续。独以爲旣就藁者,于古乐书字语之隐奥难明,与错互不可解者,具有诠释,足爲学徒搜讨之助。存在箱箧惟乐经、乐记及附记之声律篇,经公手定,余则散而未裒。丙午【淸植】与王君振声搜寻旧帙,念先公手泽,罔敢失坠,乃推本遗指,以引经者附之,经引史传子集者附之声律篇之后,别爲一卷。王君与缪君湘芷割清俸镵之棃枣,陈君对初任其校讐。丁未长至,工既竣,敬纪本末于后。览者知是编之意,所以爲古书之解诂而非作也。孙【清植】谨识。

译论十二律的名称

十二律的度数通过律管测定,十二律的名称则依据编钟确定。因为铸造编钟是为了体现律管的音高,并作为八音的纲领,所以就用编钟的名称来命名律吕。然而只有四个律是以编钟命名的,查考《周礼》,祭祀天时,无论是分祭还是合祭都以黄钟为长;祭祀地时,分祭以黄钟为长【祭祀大地主阴律】,合祭以林钟为长;在宗庙祭祀时则以夹钟为长。这四个律最为尊贵,所以特别列出。黄,是用中正之色比喻中正之声。林,是万物到了未月而茂盛如林。夹,是指在中间的意思,时节正值仲春,是四季之首。应,是穷尽上方返回下方,声音与节气无不终始相应。称吕的,即三吕,是伴侣、辅助的意思。大吕辅助阳气生成万物,仲吕辅助阳气生长万物,南吕辅助阳气成就万物。编钟悬挂的排列从北到南,三吕之中唯独南吕的位置在南面,所以叫南吕。不称钟吕的,即五太簇,是簇奏的意思。古人金奏所用,大概在那个时节雷出地奋,威严与德行并行;在律吕上则是木行商声,仁义并用,所以太簇崇尚它。姑洗,是万物开始生长,孤单稚嫩而洗涤洁净。蕤宾,是正阳之时,万物相见如宾主酬酢,礼仪容貌威严。夷则,是生物已经茂盛,用法律来平定。无射,是阳律的终结,终结则容易厌倦懈怠,所以希望它没有厌倦。然而只有黄钟为宫,那么阳气在内,属于信德居中,是德行的极致;所以太簇则是余阴尚固,阳气奋击而出,属于商声和义德。姑洗则是生理完全通达,属于角声和仁德。林钟则是万物美好,属于徵声和礼德。南吕则是万物成就分别,属于羽声和智慧。应钟阳气穷尽又再生,与黄钟德行相同,作为变宫。蕤宾阴气产生并役使阳气,与林钟德行相同,作为变徵。没有不各自有其象征类别的。这就是黄钟这一律尊贵的原因。

古乐经〇卷五

古乐经传跋

右边这部《古乐经传》共五卷,是先祖父文贞公的遗稿。祖父十七岁时,就开始讲授律吕之学,感慨乐书有所缺失,中年时曾汇编经传子史等书,整理为八篇,分别是乐理、乐教、乐章、乐律、乐器、乐声、乐舞、乐用,并且各自为之作解。乙酉年春天毁于火灾,等到戊子年秋天重新修订篇目,依据经传,广泛搜集群籍,先写成若干卷,期望按次序继续完成,以酬报平生的志向。恭敬地想到圣祖皇帝天资聪颖,喜好古学且勤勉求索,到了高龄更加笃定。那时正修明四府,以惠及教化万世,又综合七略的精微内涵,道与数兼有,归于一个根本,律吕方面亲自传授给侍臣,编纂成正义,阐发制作的秘要,在古代未曾有过。先祖父频繁承受圣训,对于黄钟真度、隔八相应、线体比例不同的道理深有领会,于是感叹观海者难为水,停止不再继续。只是认为已经写成的部分,对于古乐书中字句的隐奥难明,以及交错混杂不可理解的地方,都有诠释,足以作为学徒搜讨的辅助。存放在箱箧中的只有《乐经》、《乐记》及附记的声律篇,经祖父亲手审定,其余则散失而未收集。丙午年,我与王君振声搜寻旧稿,感念先祖父的手泽,不敢遗失,于是推究遗意,将引用经书的附在经书之后,经书引用史传子集的附在声律篇之后,另为一卷。王君与缪君湘芷拿出清俸刻版,陈君对初负责校勘。丁未年冬至日,工程完成,恭敬地记录始末于后。阅览者知道这部书的意思,是为了对古书进行解释而非创作。孙清植谨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