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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皇言定声录四

皇言定声录卷三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12–17 段

征,凡在征后为变征类】向之疑宫征后有戾声而不可捉摩者,而今于器色而显验之。夫然后知宫征之后各有一变而不可疑也。且由是而推,凡七调首字皆为宫声即古所谓旋宫者,而宫后一字与征后一字皆一如正宫之隔一声而无所或异【如正宫调后即为变宫调调以乙字为宫则乙后上字为变宫不用,凡后六字为变征不用,变宫调后为商调调以上字为宫则上后尺字为变宫不用,六后四字为变征不用类】夫然后知宫征二变遍通之七调而不止于一调也。若夫曲声不用二变而调声用之,以考之器色,无不皆然【如正宫閟、乙字为变宫不用,然又以乙字起调为变宫调变宫调,閟上字为变宫,不用。然又以上字起调,为商调类】夫然后知声之不用,即调之必用者也。閟者,声不閟者,调也。

译【征,凡是位于征音之后变为变征的类别】过去怀疑宫音和征音之后有戾声却无法确切把握的,如今通过乐器的音律色彩而明显验证了。这样才知道宫音和征音之后各自有一个变音,这是不容置疑的。并且由此推论,凡是七种调式的首字都是宫声,这就是古人所说的“旋宫”,而宫音之后的一个字与征音之后的一个字,都如同正宫调那样相隔一个音而没有任何不同【例如正宫调之后就是变宫调,以乙字为宫,那么乙字之后的上字作为变宫不使用,所有之后的六个字作为变征不使用;变宫调之后是商调,以上字为宫,那么上字之后的尺字作为变宫不使用,六字之后的四字作为变征不使用,以此类推】。这样才知道宫、征这两个变音普遍适用于七种调式,而不仅仅局限于一种调式。至于曲调中的声音不使用这两个变音,而调式中的声音却使用它们,用乐器的音律色彩来考察,没有不是这样的【例如正宫调中,閟、乙字作为变宫不使用,然而又用乙字起调作为变宫调;在变宫调中,閟、上字作为变宫不使用,然而又用上字起调作为商调,以此类推】。这样才知道声音中不使用的,正是调式中必须使用的。閟,是指声音不閟,而是调式。

故歌者歌五曲则器色以七调之色字应之【歌祗五调器色用七调】而每调九声必第其髙下而合为五成【九声者五声四清也,四清即五声之清,故合为五成,如宫调五成则四字髙伵字一成为宫调中之宫,乙字髙亿字二成为宫调中之商,尺字髙伬字三成为宫调中之角,工字髙仜字四成为宫调中之征,六字五成为宫调中之羽,无髙▯字者以羽调无清声也,故羽调以至髙而转为至低,又在四字之下,所为旋调如此】数从下起宫商角征羽,则犹是一二三四五也【説见五声第一】浸假歌者起调已中器色之宫调【即四字调也】而其中契声【旧作契注声即抗声】送声领调歇调,凡抗抵挈掣【即挈送领歇也】皆以一成为之均【均准也,即四字伵字为宫调至低一层】则曰宫之宫黄钟之宫,凡抗抵挈掣皆以二成为之均【即上字仩字为宫调次低一层】则曰宫之商黄钟之商,而由是而至三成【尺伬半低半髙】四成【工仜次髙】五成【六至髙转低】则为角征羽而宫调终焉。浸假歌者起调中器色之变宫调【即乙字调也】而其中契声送声领调歇调,凡抗抵挈掣皆以一成为之均【乙字调即以乙亿字为一成】则曰变宫之宫大吕之宫,凡抗抵挈掣又以二成为之均【尺伬字二成】则曰变宫之商大吕之商,而由是而至三成【工仜】四成【凡▯】五成【四伵】则为角征羽而变宫调终焉。自此而推其为商调角调征调变征调羽调犹是也,此七调也。

然而又有疑之者,夫器色止七字,既以四字为宫声,而器色立调,亦以中四字者为宫调,则四字即宫字矣。至用乙字为变宫,则又以乙字为宫,四字为羽。夫同此四字,同此抵掣,其在正宫调与变宫调无以异也。而在正宫则为宫,在变宫则为羽,何以辨之?曰:此四清二变之所以不可已也。夫犹是四字,犹是抵掣,而歌声之异,辨在四清;器色之异,则辨在二变。何以言之?凡每调四清则皆在正声之后,而于正声有近逺。正宫之四字去四清远【四是宫声,则必歴上尺工六正声之尽而后及清声,所以为远】去之远则抗抵挈掣皆由低而上。于四以四低近而四髙逺也【正宫九声四上尺工六伵仩伬仜,故四髙字逺也】变宫之四字距四清近【乙字起歴尺工凡四而即及于亿,过四即髙字矣,故去之近】距之近则抗抵挈掣皆由髙而下。于四以身不髙而近于髙也【乙字九声乙尺工凡四亿伬仜▯,四无清声,故身不髙过四即髙字矣,故近髙】夫由低而上髙,非宫乎?由髙而下于低,则非羽乎?此九声四清所以立旋宫之准而不可易也。至于器色,则一成为宫,二成为变宫,三成为商,四成为角,五成为征,六成为变征,七成为羽。此每调中之声也。调有旋移,而每调中之声则不移。故每移一调,而七声之正变如故,则但审其次声之变而宫声定焉【每调二六必閟,以其变也,故宫征皆次声变者】宫调之四则次声变,变宫调之四则次声不变。一变一不变,而宫羽之差相去千里,何同之有?故曰:知四清而后可以定五声,知二变而后可以定七调,非无谓也。

乃歴代定乐不知四清,不知九声不知七律,不知二变而妄为考订即赵宋儒臣,如房、范、和、李、胡、阮、朱、蔡辈争论律吕然何者为宫何者为商?皆未能定。而至于押调有云:「宫商在字音,当以喉、腭、舌、齿唇字音定声夫喉为宫音,腭为商音,字音固然。若以入乐则歌宫调者,焉能集全喉之字而彚于一宫若谓一宫之字不能尽同,但以首字为主,如《葛覃》「覃」字是黄钟调字【覃闭口字,羽音,曰黄钟调字,不知何据】则结尾亦用黄钟调收之。《七月流火》是清声调字【清声焉能立调此必误以清调清乐为清声耳】则结尾亦用清声调收之。则是起调用字,收调用声既已不伦至于歌曲首字,从未立调他不具论即庾信乐章有五声歌曲,唐初乐录有五声祀五帝歌,其于宫调首句,如「气离清浊【此庾信宫调曲】眇眇方舆【此唐初宫调曲】气字、「眇」字,未尝为宫音也。况唐人清乐如《甘州》羽调伊州》商调何曽用商、羽之字为

译因此,歌唱者演唱五支曲子,乐器便以七调中的“色字”来应和【歌唱只用五调,而乐器使用七调】。每调有九个声音,必须排列其高低,从而合成为五个层次【九声是指五声加上四个清声,四个清声即是五声的清声,所以合成为五个层次。例如宫调的五成:四字高伵字一成为宫调中的宫,乙字高亿字二成为宫调中的商,尺字高伬字三成为宫调中的角,工字高仜字四成为宫调中的徵,六字五成为宫调中的羽。没有高〇字的,是因为羽调没有清声,所以羽调从最高转为最低,又在四字之下,所谓旋宫调就是这样】。数目从下往上起,宫商角徵羽,仍然是一二三四五【解说见五声第一】。假如歌唱者起调已经符合乐器的宫调【即四字调】,而其中的契声【旧作契注声,即抗声】、送声、领调、歇调,凡是抗、抵、挈、掣【即挈、送、领、歇】,都以一成为标准【均,准也,即四字伵字为宫调最低一层】,则称为宫之宫、黄钟之宫;凡是抗、抵、挈、掣都以二成为标准【即上字仩字为宫调次低一层】,则称为宫之商、黄钟之商;由此直到三成【尺伬半低半高】、四成【工仜次高】、五成【六至高转低】,则为角、徵、羽,宫调至此结束。假如歌唱者起调符合乐器的变宫调【即乙字调】,而其中的契声、送声、领调、歇调,凡是抗、抵、挈、掣都以一成为标准【乙字调即以乙亿字为一成】,则称为变宫之宫、大吕之宫;凡是抗、抵、挈、掣又以二成为标准【尺伬字二成】,则称为变宫之商、大吕之商;由此直到三成【工仜】、四成【凡〇】、五成【四伵】,则为角、徵、羽,变宫调至此结束。由此类推,其为商调、角调、徵调、变徵调、羽调,道理也是如此,这就是七调。

然而又有怀疑的人说:乐器只有七个字,既然以四字为宫声,而乐器确立调式,也以中间四字为宫调,那么四字就是宫字了。至于用乙字为变宫,则又以乙字为宫,四字为羽。同样是这个四字,同样是这个抵掣,它在正宫调与变宫调中没有区别。但在正宫调中它是宫,在变宫调中它是羽,怎么辨别呢?回答说:这就是四清二变之所以不可缺少的缘故。同样是四字,同样是抵掣,歌声的不同,辨别在于四清;乐器的不同,则辨别在于二变。怎么说呢?凡是每调的四清都在正声之后,而与正声有近有远。正宫调的四字距离四清远【四是宫声,则必须经历上、尺、工、六正声的尽头而后才到清声,所以为远】,距离远则抗、抵、挈、掣都由低而上。对于四字来说,四低近而四高远【正宫九声:四、上、尺、工、六、伵、仩、伬、仜,所以四高字远】。变宫调的四字距离四清近【乙字起,经历尺、工、凡、四,随即到亿,过了四就是高字了,所以距离近】,距离近则抗、抵、挈、掣都由高而下。对于四字来说,自身不高而接近高【乙字九声:乙、尺、工、凡、四、亿、伬、仜、〇,四无清声,所以自身不高,过了四就是高字了,所以接近高】。由低而上高,不是宫吗?由高而下低,则不是羽吗?这就是九声四清之所以确立旋宫的标准而不可更改的原因。至于乐器,则一成为宫,二成为变宫,三成为商,四成为角,五成为徵,六成为变徵,七成为羽。这是每调中的声音。调有旋转移动,而每调中的声音则不移动。所以每移动一个调,而七声的正变依然如故,那么只要审察其次声的变化,宫声就确定了【每调的二、六必定闭塞,因为它们变了,所以宫、徵都是次声变的】。宫调的四则次声变,变宫调的四则次声不变。一变一不变,而宫羽的差别相差千里,有什么相同呢?所以说:知道四清而后可以确定五声,知道二变而后可以确定七调,不是没有道理的。

于是历代制定音乐的人不知道四清,不知道九声,不知道七律,不知道二变,却妄加考订。即使是赵宋的儒臣,如房、范、和、李、胡、阮、朱、蔡等人争论律吕,然而什么是宫,什么是商?都不能确定。至于押调,有人说:“宫商在字音,应当以喉、腭、舌、齿、唇的字音来确定声音。喉为宫音,腭为商音,字音固然如此。如果用于音乐,则唱宫调的人,怎么能集合全喉的字而汇于一宫?如果说一宫的字不能尽同,只以首字为主,如《葛覃》‘覃’字是黄钟调字【覃是闭口字,羽音,说是黄钟调字,不知何据】,则结尾也用黄钟调收之。《七月流火》是清声调字【清声怎么能立调,这一定是误把清调、清乐当作清声了】,则结尾也用清声调收之。那么起调用字,收调用声,已经不合逻辑。至于歌曲首字,从未立调,其他不具论。即使庾信乐章有五声歌曲,唐初乐录有五声祀五帝歌,其于宫调首句,如‘气离清浊’【此庾信宫调曲】、‘眇眇方舆’【此唐初宫调曲】,‘气’字、‘眇’字,未曾为宫音。况且唐人清乐如《甘州》羽调、《伊州》商调,何曾用商、羽之字为

首字者?若云宫声起调宫声止调即为宫商声起调商声止调即为商。吾不知其所为宫声商声者何如,而即以起调言,一声乍发而众声环转合以成曲。岂有首声入调而众声可以不顾之理?且歌声抵掣,处处皆见乐苑》《思归乐商调曲也,而次首入角。若专论首声则焉有次章入角之事?且审声按调一闻声而便知之。假止以首声限调则设有神瞽于此,欲审宫调而歌色伎色,不幸而首声已过则虽按其声而茫然不解为何调必俟歌者自诉曰:「顷所歌者,首声为某声而后知之。此稚语也。况其所谓宫声商声者,又全未定也。

译首字者?如果说宫声起调、宫声止调就是宫调,商声起调、商声止调就是商调。我不知道所谓的宫声、商声究竟是怎样的,但仅从起调来说,一声初发,众声环绕流转,合在一起才构成乐曲。哪有首声入调而众声可以不顾的道理?况且歌声的抵掣之处,处处可见。《乐苑》中的《思归乐》是商调曲,但第二首却入角调。如果专门以首声论调,那么怎么会有第二章入角调的事情?况且审辨声音、确定调式,一听声音就能知道。假如只以首声来限定调式,那么假设有神妙的盲人乐师在这里,想要审辨宫调而歌唱,不幸首声已经过去了,那么即使他按着声音去听,也会茫然不知是什么调,必须等待歌者自己诉说:“刚才所唱的,首声是某声”,然后才能知道。这是幼稚的话。何况他所说的宫声、商声,又完全没有确定。

然则七声二变,古亦有言之者乎?曰:有之。《左传》晏子称五声六律七音,《国语》周景王问七律,注谓七律即七音也。五声加二变,谓之七音。故前汉志引书有六律五声八音七始之语,七始即七律。以七声为七调声所自始,故云。即解者谓天地人四时之始,此或未然。然要之,皆七律也。如曰:应钟冬始,防賔夏始,即二变也。盖汉后以应钟为变宫,防賔为变征,故也。然而人不知七声,不知二变,何也?曰:亦惟成周言律,第举其名而不指其实,而后之为注者,又复展转卜度,考法算数,而不实究其声音,以故彼此贸贸,歴汉晋唐宋二千余年,而终未解也。先臣尝曰:七音之亡,自伶州鸠始。五声无七音,不能成调。此在轩黄制乐时,即已有之,而歴三代而不用,遂谓夏殷以前所未尝有。夫世无七律,加自周时,而咸韶夏濩可成乐者,自伶州鸠妄对,谓周以七列七同而创为七律【国语·周景王问七律者何,伶州鸠谓自鶆及驷七列也,南北之揆七同也,以数合之,以声昭之,故以七同其数,而以律和其声,于是乎有七律】而后之为注者,遂谓古惟五声,因加以文武二变,谓之七声【见杜氏《通典】此误之所由始也。嗣此汉人解经,有云:宫生征,征生商,商生羽,羽生角,角生应钟,应钟生防賔【见《淮南子】又云:七律者七音之律,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征,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防賔为变征,皆序之五声之末【见韦昭诸注】夫变宫者,必附宫以为变,变征者,亦必附征以为变,岂有五声宫征既已周完,而二变位次齐厠之五声之后之理【乐通谓黄钟为宫,则大吕为变宫,林钟为征,则夷则为变征,旧以应钟为变宫,防賔为变征,多少不合】若谓《礼运》孔疏其十二宫相生止及五声,而不及二变,而増二变于诸宫之后,则其位次又皆厠之羽角之后宫征之前【礼运郑氏注止六十律故孔颖达疏十二调相生每调五律为六十律并无二变后増二变二十四律共八十四声则又以相生次第当得宫前征前两位】则在相生时原无此数而以后生者而忽厠之相生之间已不可解且即欲厠入亦不宜在羽角之后宫征之前夫有正然后有变既名变征自当置之征之后若厠之角后则以次而推斯时尚未有正征也未有正征则征之名尚未立而先有变征吾不知变征之征何由名而未名之征何由变至于变宫则虽先有宫名而厠之羽后亦当名变羽而不可名变宫何则变不可加正也如谓在宫征之侧近宫名宫近征名征则亦近角羽矣且林钟为隂律之四防賔为阳律之四二律齐等可云相近若黄钟为阳律之首应钟为隂律之终相讵十律而曰宫侧则不知生律之法先旋宫而后相生耶抑先生律而后旋宫也盖变宫变征古有其名则其名本自不误而前之人以不用其声而失其传后之人又以不得其传而不能求其声遂致言时时乖言位位错而不知声之所在为正为变为时为位诚有如

皇言定声,必本之天地之数而不可易者【隔八相生之法,变宫在宫后一位,变征在征后一位,此天地定数,要皆以声为准者,详见十二律第四】故曰:审声以知乐,不审声而徒言乐,此乐之所以亡也。若夫宋人论声,有谓羽声最髙,宫声最低,必近宫收一声,少髙于宫而低于羽者,曰变宫,则即以旧传钟律计之,黄钟宫九寸,南吕羽五寸,而以应钟四寸有竒之管收于其间,则大髙于宫而小髙于羽,未见其少髙于宫,低于羽也。若林钟防賔之管,则皆六寸零而无髙下也。

乃有更造七律者,服防不晓七声在十二律之内,乃别设七律一簴,为十九律。有另立二变声者,马融、郑元谓宫、商、角三声为从声,征、羽二声为变声,则以黄钟、太簇、姑洗阳律相连,谓之律从律;林钟、南吕隂律相随,谓之吕从律也【说见诸声第五】有于七声外増一声者,隋沛国公郑译得▯兹七声,而不知用法,每立一调则降一声以从之,而究不能合。后见编悬有八,则复于七声外更立一声,谓之应声,世之言八律自此始。有请立三调而却七调者,隋太子洗马苏夔、尚

译那么,关于七声二变,古代也有论述过吗?回答说:有的。《左传》中晏子提到五声、六律、七音,《国语》中周景王询问七律,注解说七律就是七音。五声加上二变,称为七音。所以《汉书·律历志》引用《尚书》中有“六律、五声、八音、七始”的话,七始就是七律。因为以七声作为七调声音的起始,所以这样说。也有解释者认为七始是天地人四时的开始,这或许并不正确。但总之,都是指七律。例如说:应钟是冬之始,防賔是夏之始,这就是二变。大概汉代以后将应钟定为变宫,防賔定为变征,所以如此。然而人们不知道七声,不知道二变,为什么呢?回答说:也是因为成周时期谈论律吕,只是列举名称而不指明其实质,后来做注解的人,又反复猜测,考证算法,却不实际探究其声音,因此彼此混乱,历经汉、晋、唐、宋两千多年,始终没有弄明白。先臣曾说:七音的失传,是从伶州鸠开始的。五声如果没有七音,就不能构成调式。这在黄帝、轩轅制定音乐时,就已经有了,但历经夏、商、周三代而不使用,于是人们便说夏、殷以前从未有过。其实世上没有七律,是从周朝开始的,而《咸》《韶》《夏》《濩》能够成为音乐,是因为伶州鸠妄自回答,说周朝以“七列”“七同”而创立了七律【《国语》中周景王问什么是七律,伶州鸠回答说从鶆到驷是七列,南北的衡量是七同,用数字来契合,用声音来彰显,所以用七同来统一数字,用律吕来调和声音,于是就有了七律】,后来做注解的人,便说古代只有五声,加上文武二变,称为七声【见杜佑《通典》】,这就是错误的开端。此后汉人解释经书,有的说:宫生征,征生商,商生羽,羽生角,角生应钟,应钟生防賔【见《淮南子》】;又说:七律是七音的律吕,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征,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防賔为变征,都排列在五声的末尾【见韦昭等人的注解】。变宫,必定依附于宫才称为变;变征,也必定依附于征才称为变。哪有五声中宫、征已经完备,而二变却排在五声之后的道理【《乐通》说黄钟为宫,那么大吕就是变宫;林钟为征,那么夷则就是变征。旧说以应钟为变宫,防賔为变征,多少有些不合】。如果说《礼运》孔颖达的疏解中,十二宫相生只涉及五声,而不涉及二变,而在各宫之后增加二变,那么它们的位次又都排在羽、角之后,宫、征之前【《礼运》郑玄注只讲六十律,所以孔颖达疏解十二调相生,每调五律共六十律,并没有二变。后来增加二变二十四律,共八十四声,那么按相生的次第,应当排在宫前、征前的两位】。那么在相生时原本没有这个数目,却把后生的律突然插在相生之间,这已经不可理解;而且即使想要插入,也不应该排在羽、角之后,宫、征之前。有正声然后才有变声,既然名叫变征,自然应当放在征之后。如果插在角之后,那么依次类推,这时还没有正征,没有正征,那么征的名称尚未确立,却先有了变征,我不知道变征的“征”从何而来,而未命名的“征”又从何而变。至于变宫,虽然先有宫的名称,但插在羽之后,也应当叫变羽,而不可叫变宫。为什么呢?因为变不能加在正声上。如果说在宫、征的旁边,靠近宫就叫宫,靠近征就叫征,那么也靠近角、羽了。况且林钟是阴律的第四,防賔是阳律的第四,两律相等,可以说相近。但如果黄钟是阳律之首,应钟是阴律之终,相隔十律却说在宫侧,那么不知道生律的方法是先生律而后旋宫,还是先旋宫而后生律呢?大概变宫、变征古代有其名称,那么名称本身并没有错误,而前人因为不使用其声音而失传,后人又因为得不到传承而不能寻求其声音,于是导致谈论时间时时间错乱,谈论位次时位次错乱,不知道声音所在是正还是变,是时还是位,确实有如皇言所说:确定声音,必须依据天地之数而不可改变【隔八相生的方法,变宫在宫后一位,变征在征后一位,这是天地定数,都要以声音为准,详见《十二律》第四篇】。所以说:审察声音才能知道音乐,不审察声音而空谈音乐,这就是音乐失传的原因。至于宋人谈论声音,有的说羽声最高,宫声最低,必定在靠近宫的地方收一声,比宫稍高而比羽低的,叫变宫。那么即使按旧传的钟律计算,黄钟宫九寸,南吕羽五寸,而用应钟四寸有余的管放在其间,那么它比宫高得多,比羽高得少,并没有看到它比宫稍高、比羽低的情况。如果林钟、防賔的管,都是六寸零,而没有高低之分。于是有重新制造七律的人,服防不明白七声在十二律之内,于是另外设立七律一簴,成为十九律。有另外设立二变声的人,马融、郑玄说宫、商、角三声为从声,征、羽二声为变声,那么就把黄钟、太簇、姑洗阳律相连,称为律从律;林钟、南吕阴律相随,称为吕从律【说法见《诸声》第五篇】。有在七声之外增加一声的人,隋朝沛国公郑译得到〇兹七声,而不知道用法,每立一调就降一声来顺应它,但最终不能吻合。后来看到编悬有八,于是又在七声之外另立一声,称为应声,世上谈论八律从此开始。有请立三调而废除七调的人,隋朝太子洗马苏夔、尚

书牛▯等,皆极言七声之非。即万宝常,世号知音,亦于文帝前诋七声为淫声,以为月令中律只有五声,左传七音仍奉五调,今歴代相传所立者惟三调而已【谓清调、平调、瑟调也】三调立而七调又何有焉?有请改变声为闰声,改变征为变羽者,宋房庶定十二律,谓旧以宫、商、角、征、羽五音次第分配七声,乃复加变宫、变征以足之【似谓七声外复有二变】其于五行不相戾乎?请改变征为变羽,使二变位次尽列之羽后、宫前,而改变声为闰声,则五行相生而五声定矣。诏从之。有谓二变同四清者,陈▯作乐书,谓四清、二变均为邪声,圣朝李照、范镇知去四清而不知去二变,则仍为憾事。夫二变不去,犹之不去四清也。有言七声即清声者,明代全赐作乐典序有云:「虞以四清声为清角,而周益之以三清征,谓之七声,盖合虞之四清与周之三清而共为七也。」夫祗此七声,祗此二变,而列代之梦梦如此。若其用七声而仍非古者,六代之季,北魏太常卿祖莹、隋沛国公郑译皆访求七调而不晓其法。惟宇文周时有突厥皇后擕▯兹乐工白苏祗婆者入中国,善弹琵琶,聴其所奏,则一均之中实有七声。译闻之而备考其实,遂传其调法。其云婆陀力调者,华言平声即中声也,此宫调也。其云侯利▯调,华言斛牛声【一作斛先】即变宫也【郑译依汉儒旧传次第移置调末,非是】其云鸡识调,华言长声,即商调也。曰沙识调,华言质直声,则角声也【旧泥《乐记》"质直歌商"之文,疑是商调,非是】曰沙侯加滥调,华言颤声,则征声也【辽大乐以此为征,清则征正声也,郑译作变征,误】曰般赡调,华言五声,则变征也【辽大乐征曰般渉,渉者赡声之转,则般赡属征,郑译作羽声,误】曰沙腊调,华言应声,则羽声也。译以此定乐,而泥于旧説,且正变不明,仍致缪戾。而其时言乐者多诟之【即牛▯、何妥、万寳常等】故在隋乐官仍不能用,而其法则稍传人间。向之不知七声二变为何物者,今稍知所在,以可与古法相证。第古备七律,止以立调,而未尝一用其声,即箫笛色字皆閟絶不用。故荆轲歌变征,未免杂秦赵塞外之声,非五声之旧。而当时▯兹所传,则七声俱用。识者知其为北音,而未尝立北调之名。至唐时分三部乐,以裔乐隶坐部伎,则间用北声。然而裔乐偶及之,非其常也。至辽作大乐,则全用其声,遂立北调名,而分为两部,以用七声者为北调,用五声者为南调。至金元作清乐、雅乐,专用北声,乃以北宫调立曲,所称杂剧院本者,皆隶之北部,而南声衰焉【元明之际,始有一二南曲行人间】明代立乐,犹一仍其旧,如十二月按律乐歌,其为大石、中吕、南吕、双调诸名,则仍属北宫;其为朝天子、殿前欢、庆宣和、新水令诸名,则仍属北曲。今礼部所演,教坊所习,犹奏北音者,皆其遗也。然则七调久废,其实知五声二变可以立调,则隋唐之际多有发明;而其用二变以为歌,使天下歌声可得用七声以成曲者,则自隋唐始之也。故曰七调与古合,而兼用其声,则古未有也。此亦论乐者之所当察也。七声图》

译上书牛〇等人,都极力陈述七声的错误。即使是万宝常,世人称他精通音律,也在文帝面前诋毁七声为淫邪之声,认为《月令》中的律只有五声,《左传》中的七音仍然遵循五调,如今历代相传所确立的只有三调而已【指清调、平调、瑟调】。三调既已确立,七调又从何而来?有人请求将“变声”改为“闰声”,将“变征”改为“变羽”。宋代房庶确定十二律,说旧法将宫、商、角、征、羽五音依次分配给七声,于是又加上变宫、变征来凑足【似乎说七声之外还有两个变声】,这难道不与五行相冲突吗?请求将变征改为变羽,使两个变声的位次都列在羽之后、宫之前,并将变声改为闰声,这样五行相生,五声也就确定了。皇帝下诏采纳了他的建议。有人认为二变与四清相同,陈〇撰写《乐书》,说四清、二变都是邪声,圣朝的李照、范镇只知道去除四清而不知道去除二变,这仍然是遗憾的事。二变不除去,就如同不除去四清一样。有人说七声就是清声,明代全赐在《乐典序》中说:“虞朝以四清声为清角,而周朝又增加了三清征,称为七声,大概是合并虞朝的四清与周朝的清征,总共为七声。”只是这七声,只是这二变,而历代却如此糊涂混乱。至于使用七声却仍然不合古法的,六朝末期,北魏太常卿祖莹、隋沛国公郑译都访求七调却不明白其方法。只有宇文周时期,有突厥皇后携带〇兹乐工白苏祗婆进入中国,他善于弹奏琵琶,听他演奏,发现在一个均之中确实有七声。郑译听说后考察证实,于是传下了他的调法。他说婆陀力调,华言平声即中声,这是宫调。他说侯利〇调,华言斛牛声【一作斛先】即变宫【郑译依据汉儒旧传将其位次移到调末,这是错误的】。他说鸡识调,华言长声,即商调。叫沙识调,华言质直声,则是角声【旧说拘泥于《乐记》“质直歌商”的文字,怀疑是商调,这是错误的】。叫沙侯加滥调,华言颤声,则是征声【辽代大乐以此作为征,清则征为正声,郑译将其作为变征,是错误的】。叫般赡调,华言五声,则是变征【辽代大乐征叫般渉,渉是赡声的转音,那么般赡属于征,郑译将其作为羽声,是错误的】。叫沙腊调,华言应声,则是羽声。郑译以此确定乐制,却拘泥于旧说,而且正变不明,仍然导致谬误乖戾。当时谈论音乐的人大多诟病他【即牛〇、何妥、万宝常等人】,所以在隋朝乐官中仍然不能使用,但其法则稍传于民间。以前不知道七声二变是什么东西的人,现在稍微知道其所在,可以拿来与古法相互印证。只是古时具备七律,只用来确立调式,却从未使用其声,即使箫笛上的色字也都封闭不用。所以荆轲歌唱变征,难免混杂秦赵塞外的声音,不是五声的旧法。而当时〇兹所传的,则是七声都用。识者知道这是北音,却未曾确立北调的名称。到了唐代分三部乐,将裔乐隶属于坐部伎,则偶尔使用北声。然而裔乐偶尔涉及,并非常态。到了辽代制作大乐,则完全使用其声,于是确立北调名称,并分为两部,使用七声的为北调,使用五声的为南调。到了金元制作清乐、雅乐,专用北声,于是以北宫调立曲,所称杂剧院本,都隶属于北部,而南声衰微【元明之际,才开始有一二南曲流传于人间】。明代确立乐制,仍然沿袭旧制,如十二月按律乐歌,其中大石、中吕、南吕、双调等名称,仍然属于北宫;其中朝天子、殿前欢、庆宣和、新水令等名称,仍然属于北曲。如今礼部所演,教坊所习,仍然演奏北音的,都是其遗存。那么七调久已废弃,其实知道五声二变可以立调,则在隋唐之际多有发明;而使用二变来歌唱,使天下歌声可以用七声来成曲的,则是从隋唐开始的。所以说七调与古法相合,而兼用其声,则是古所未有的。这也是谈论音乐的人所应当考察的。《七声图》

羽【七变六征】征【五】角【四】商【三变二宫】宫【一】

  七声方位图

变征【第六声】羽【第七声】

  征【第五声        第一】

  角【第四       声声】

商【第三声】变宫【第二声】

【此循环次第,与五行方位不同,且与旧时二变误列宫征后者又别。此本隔八相生图位,幷调法器色次第所定,皆天地自然成数,并无勉强。详见十二律第四】

  七调图

  征调 羽【七变六征】征【五】角【四】商【三变二宫】宫【一变征】调 【变六征】征【五】角【四】商【三变二宫】宫【一】羽【七】羽调 征【五】角【四】商【三变二宫】宫【一】羽【七变六征】宫调 角【四】商【三变二宫】宫【一】羽【七变六征】征【五变宫】调 商【三变二宫】宫【一】羽【七变六征】征【五】角【四】商调 【变二宫】宫【一】羽【七变六征】征【五】角【四】商【三】角调 宫【一】羽【七变六征】征【五】角【四】商【三变二宫】

【附箫,尺,上,乙,四,六,凡,工笛色,四,三,二,一,七,六,五】

【七调用二变以为调,然毎调仍不用二变以为声,此推之器色而皆然者,第毎调七声,毎声七调,乗之宜七七四十九调,而止于七调者,还相为调也。且毎调七声,去二变不用,亦毎调五声,以五乗七,亦宜五七三卜五声,而止于五声者,以还相为声也。但人声难于考验,押之器色,则无勿验者,故以箫笛色附后。若夫宫调从中起,定中声也,以宫为至低一声,则中声亦低,以至低为宫所旋,则低亦中声,其还相为中,本无定而有定,如此】

  皇言定声录卷三

<经部,乐类,皇言定声录》>

  钦定四库全书

  皇言定声录卷四

  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

  十二律第四

【十二律者,合毎调九声与七调之二变一变清,为十二声而联络布置,以共为调法者也。诸凡生钟、较管、旋宫、制器,无不于律乎取之。故十二律第四,而调已尽于此】

夫九声为声,七调为调,以调定声,亦既大备。而于此更有进者:一则声数有余,未归统纪;一则律名未定,无所表识;一则不晓诸律长短,以定高下之数;一则不辨诸上下,以定生声之法;一则不解旋宫转调,一气终始,而使各宫各律,歌声器色,皆散漶而无所收摄。于是十二律之制,则又必不可暂已者。夫所谓声数有余者,何也?五声四清,既为九声,而七调之二变声,又加于其间,则十一声矣。二变有一清【变宫有清,变征无清】为十二声,而七调之为调,逢七而止;九声之为声,逢九而止。而此三余声者,九声环转,固无可施,而七调

相循又复无所用顾,万一有歌七声者于此,以二变变清阑入曲调,则不惟隋唐以后创有斯制,即在先王制乐时,四裔之声原所不废。是十一声后必及变清,固当收余声以示綂纪也。其不可已一【有图可考】乃既列多声,复定多律。五声虽有名,而其余无名,则不能以名纪数,且不能以律之名押声之数,则各予以名【如黄钟大吕等】而始有表识。其不可已二。考先王之制乐也,始于定管,如所云黄帝伐嶰谷之竹以定十二管者,而《周礼》春官太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阴阳之声。所谓六律者,六阳管;六同者,六阴管也。然而所重惟在声,故又曰:阳声,黄钟、太簇、姑洗、防賔、夷则、无射;阴声,大吕、夹钟、中吕、林钟、南吕、应钟。其十二名即前所谓予以名也,而其管则大概准之以为长短髙下之数。葢声下管长,声髙管短。自阳律阴律相间而上,则黄钟、大吕其声最下,而从此而髙以至于无射、应钟而后止。则其间长短之度何以准之?大概黄钟九寸,大吕八寸三分零【七厘六毫】太簇八寸,夹钟七寸四分零【三厘七毫三丝】姑洗七寸一分,中吕六寸五分零【八厘三毫四丝六忽】防賔六寸二分零【八厘】林钟六寸,夷则五寸五分零【五厘五毫】南吕五寸三分,无射四寸八分零【八厘四毫八丝】应钟四寸六分零【

译羽【第七声、第六声变徵】徵【第五声】角【第四声】商【第三声、第二声变宫】宫【第一声】

七声方位图

变徵【第六声】羽【第七声】

徵【第五声】宫【第一声】

角【第四声】商【第三声】变宫【第二声】

【这个循环次序,与五行方位不同,而且与旧时把两个变声错误地列在宫、徵之后的情况也不同。这是根据隔八相生的图位,以及调法中乐器音色的次序所确定的,都是天地自然形成的数理,并没有勉强之处。详见十二律第四篇】

七调图

徵调 羽【七、六变徵】徵【五】角【四】商【三、二变宫】宫【一、变徵】调 【六变徵】徵【五】角【四】商【三、二变宫】宫【一】羽【七】

羽调 徵【五】角【四】商【三、二变宫】宫【一】羽【七、六变徵】

宫调 角【四】商【三、二变宫】宫【一】羽【七、六变徵】徵【五、变宫】调

商调 【二变宫】宫【一】羽【七、六变徵】徵【五】角【四】商【三】

角调 宫【一】羽【七、六变徵】徵【五】角【四】商【三、二变宫】

【附箫、尺、上、乙、四、六、凡、工笛的音色,四、三、二、一、七、六、五】

【七调使用两个变声作为调式基础,然而每个调式仍然不使用这两个变声作为实际发声,这在乐器音色上都是如此。只是每个调式有七个声,每个声有七个调,相乘应该有四十九个调,却只限于七个调,是因为它们互为调式。而且每个调式有七个声,去掉两个变声不使用,也就是每个调式五个声,以五乘以七,也应该有三十五个声,却只限于五个声,是因为它们互为声。但是人声难以验证,如果对应到乐器音色,就没有不能验证的,所以把箫笛的音色附在后面。至于宫调从中间开始,确定中声;如果把宫作为最低的一声,那么中声也就低了;如果把最低声作为宫来旋转,那么低声也就是中声,它们互为中声,本来没有固定却又有固定,就是这样】

皇言定声录卷三

<经部,乐类,皇言定声录》>

钦定四库全书

皇言定声录卷四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十二律第四

【十二律,是将每个调式的九个声与七个调式的两个变声(其中一个变声有清声)合并,成为十二个声并联络布置,共同作为调式法则的。凡是铸造钟、校准管、旋宫、制作乐器,无不从律中取法。所以十二律列为第四篇,而调式的方法已经在这里穷尽了】

九个声作为声,七个调作为调,用调来确定声,已经大体完备。而在这里还有进一步的地方:一是声的数量有余,没有归入统纪;二是律的名称没有确定,没有标识;三是不了解各种律的长短,以确定高低之数;四是不分辨各种上下,以确定生声的方法;五是不理解旋宫转调,一气终始,使得各个宫、各个律,歌唱和乐器的音色,都散乱而没有收摄。于是十二律的制度,就绝对不能暂时停止。所谓声的数量有余,是什么意思呢?五声加上四个清声,已经是九个声,而七个调式的两个变声,又加在中间,就是十一个声了。两个变声中有一个清声【变宫有清声,变徵没有清声】成为十二个声,而七个调式作为调,遇到七就停止;九个声作为声,遇到九就停止。而这三个多余的声,九个声循环旋转,本来没有地方施展,而七个调式相互遵循又再次没有用处。万一有歌唱七个声的人在这里,用两个变声和变清声插入曲调,那么不仅隋唐以后创立了这种制度,即使在先王制定音乐时,四方边远地区的音乐原本也没有废弃。所以十一个声之后必然涉及变清声,当然应该收摄多余的声以显示统纪。这是不能停止的第一点【有图可以考证】。既然列出了多个声,又确定了多个律。五声虽然有名称,而其余没有名称,就不能用名称来纪数,而且不能用律的名称来对应声的数量,于是各自给予名称【如黄钟、大吕等】才开始有标识。这是不能停止的第二点。考察先王制定音乐,始于确定管,如所说的黄帝砍伐嶰谷的竹子来确定十二管,而《周礼》春官太师掌管六律六同,以合阴阳之声。所谓六律,是六个阳管;六同,是六个阴管。然而所重视的只在声,所以又说:阳声,黄钟、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阴声,大吕、夹钟、中吕、林钟、南吕、应钟。这十二个名称就是前面所说的给予名称,而它们的管则大概以此作为长短高下之数的标准。大概声低管长,声高管短。从阳律阴律相间而上,那么黄钟、大吕的声最低,而从此高上去直到无射、应钟然后停止。那么其间长短的尺度用什么来标准呢?大概黄钟九寸,大吕八寸三分零【七厘六毫】,太簇八寸,夹钟七寸四分零【三厘七毫三丝】,姑洗七寸一分,中吕六寸五分零【八厘三毫四丝六忽】,蕤宾六寸二分零【八厘】,林钟六寸,夷则五寸五分零【五厘五毫】,南吕五寸三分,无射四寸八分零【八厘四毫八丝】,应钟四寸六分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