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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皇言定声录七

皇言定声録卷六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31–34 段

。乃其准虽设备而不用,徃徃听之者谓分数不明,缓急难辨,则即在当身有不能施诸实用者,况继此乎?

译至于那些标准虽然已经制定完备却并未施行,往往听闻的人都说分数界限不清,紧急与缓急难以分辨,那么即便在制定者本人那里,尚且无法将其付诸实际应用,何况是后来的人呢?

其后肃宗元和初,待诏候钟律,殷彤上言:“官无晓六十律以准调音者。”故待诏严崇具以准法教子男宣,宣通习,愿召宣补学官主调乐器,诏从之。太史丞试十二律,其二中,其四不中,且曰:“不知何律。”宣遂罢,自此律家莫能用准。至灵帝初,犹欲行其説,而卒不可行。

至六代,陈仲孺从江左归魏,自言能作六十律准,乃自中吕以后,执始去灭,仍不能制律。尚书萧宝夤奏其不合,罢之。

宋蔡元定律吕新书,作六十律图,兼注变半、倍半于其间。明尚书韩邦奇铺张其法,欲递用之圜丘、方泽、太庙、社稷诸祀,与咸池、云门诸乐,一奏、再奏,一变、再变,左旋、右旋,东转、西转,遍注黄钟钟、黄钟磬、黄钟工尺,以为极备。而当时世宗迂濶,好复古礼乐,然日陈其説,无一可通,乃自行所著,名为《律吕新书直解》,世鲜顾者。

【三百律,三百六十律】或云,京房六十律之法,本于小黄令焦延夀。而汉元识音律,尝遣韦元成,就房考论。然乐卒不兴。至宋元嘉中,太史钱乐之,又从京房六十律推广至三百律,皆袭房余説而究极之。且又旁勦《淮南子》三百六十律之文【淮南子》云:一律而生五音,十二律而为六十音,因而六之,有三百六十音,以当一嵗之日,歴度之数】并梁博士沈重《钟律议》中语【钟律议》曰:易以三百六十防当朞之日,此律歴之数也】遂引而伸之,至三百六十律。逮赵宋徽宗时,方士魏汉律,又祖其説,以十二律统一嵗,以一律统一月,以六宫、六商、六角、六征、六羽,五六重数统三十日,各七十二,合之得三百六十律。然亦未制律,旋罢。

【一百四十四律,二百一十六律】六代论律,有以十二宫各周十二律,凡一百四十四律,应坤之防;与均二九十八声,凡二百一十六律,应干之防。此合坤干二防为三百六十律者。若万宝常创八十四调,一百四十四律,变化终于一千八声,则专以七律周十二宫,以十二宫周十二律,而不及其他。此第举坤防而去干防,遵梁沈重説,而又小变者。

【八十四调】隋唐间多以七律周十二宫为八十四调,郑译、万宝常、张文收辈皆主其説。至周世宗时,枢密使王朴谓十二律旋迭为均,均有七调,合八十四调。宋真宗朝,乐人犹仍其説而不能用。凡▯笙、和笙,每变一调,必换他器以接之。时乐工单仲辛自言能唱八十四调,而全无上下,并鲜清浊,随口散唱以为能。事后校书郎房庶又以五正二变配五行,衍之成八十四调。总是以干枝节候、易象歴象随意配合,其于声音之事,则全无晓者。

【四十八调四十九调】乃又有为四十八调四十九调者,旧以七声乗十二律,得八十四调。自子黄钟至亥应钟,十二宫各具七声,而宫调备焉。后人以宫商角羽之四声乗十二律,而去征调与二变调,得四十八调。自隋唐以后多用之。然又有不去征声,以七声乗七调,得四十九调者。太簇与大吕同字谱【宫声同四字,商声同乙字,角声同上勾,征声同工字,羽声同凡字】姑洗与夹钟同字谱【宫声同乙字,商声同上勾,征声同凡字,惟角羽二声有尺工五六之异】南吕与夷则同字谱【宫声同工字,商声同凡字,征声同一字,羽声同上勾,惟角声有五六之异】则十二律已复三律矣。又黄钟均内,以防賔为变征,应钟为变宫,二律不用,则又去二律,合所复三律与所去二律,共得三十五律,皆以中管名之【王建霓裳词有中管五▯初半曲句】中管云者,谓其声在前后二律之间,而与前律同出一孔,以之制调,则音韵重复,故不用也。然则十二宫除此外七宫而已,以七宫乗七声,为四十九调。但其所云七调之复,祗记五调,而其所复者,又以大吕与太簇相比,姑洗与夹钟相比,南吕与夷则相比,竝无他也。然则十二律祗六律可也,何必多其名?且何以林钟与防賔,应钟与无射,其相比与诸律等无中管也?其纰陋难揜,槩可见耳。

【二十四调】唐宋后乐府自诗余分。黄钟宫,黄钟商,类以至金元曲子

译后来在唐肃宗元和初年,待诏候钟律时,殷彤上书说:“朝廷中没有精通六十律来校准音律的人。”因此待诏严崇将校准音律的方法全部教给了他的儿子严宣,严宣通晓并熟练掌握了,请求召严宣补任学官主管调校乐器,皇帝下诏批准了。太史丞测试十二律,其中两个音准,四个不准,并且说:“不知道是什么律。”严宣于是被罢免,从此律学家没有人能使用准器了。到了汉灵帝初年,仍然想要推行他的学说,但最终无法实行。

到了六朝时期,陈仲孺从江左回到魏国,自称能制作六十律准,于是从中吕以后,坚持去除“灭”律,但仍然不能制定音律。尚书萧宝夤上奏说他不合规范,罢免了他。

宋代蔡元定著《律吕新书》,绘制六十律图,并在其中兼注变半、倍半。明代尚书韩邦奇铺张扬厉这种方法,想要依次在圜丘、方泽、太庙、社稷等各种祭祀,以及咸池、云门等乐曲中,第一奏、第二奏,第一变、第二变,左旋、右旋,东转、西转,遍注黄钟钟、黄钟磬、黄钟工尺,认为这样才极为完备。然而当时明世宗迂阔,喜好复古礼乐,但是每天陈述他的学说,没有一条行得通,于是自行著书,名为《律吕新书直解》,世间很少有人关注。

【三百律,三百六十律】有人说,京房六十律的方法,本于小黄令焦延寿。而汉元帝通晓音律,曾经派遣韦元成,向京房考察讨论。然而音乐最终没有兴盛。到了宋元嘉年间,太史钱乐之,又从京房六十律推广到三百律,都是沿袭京房剩余的学说而穷究极致。并且又旁征博引《淮南子》三百六十律的文字【《淮南子》说:一个律产生五个音,十二律就是六十个音,再乘以六,就有三百六十个音,以对应一年的天数,历度的数目】以及梁代博士沈重《钟律议》中的话语【《钟律议》说:《易经》用三百六十爻对应一年的天数,这是律历的数目】于是引申扩展,到了三百六十律。等到赵宋徽宗时,方士魏汉律,又祖述他的学说,用十二律统一年,用一个律统一月,用六宫、六商、六角、六徵、六羽,五六重数统三十日,各七十二,合计得到三百六十律。然而也没有制定音律,不久就停止了。

【一百四十四律,二百一十六律】六朝论律,有用十二宫各周遍十二律,共一百四十四律,对应坤卦的爻数;与均二九十八声,共二百一十六律,对应乾卦的爻数。这是合并坤乾二卦爻数为三百六十律的。如果万宝常创立八十四调,一百四十四律,变化终于一千零八声,则是专门用七律周遍十二宫,用十二宫周遍十二律,而不涉及其他。这只是举出坤卦爻数而去除乾卦爻数,遵循梁代沈重的学说,而又稍作变化的。

【八十四调】隋唐间多采用七律周遍十二宫为八十四调,郑译、万宝常、张文收等人皆主张此说。到了周世宗时,枢密使王朴说十二律旋转更替为均,每均有七调,合计八十四调。宋真宗朝,乐人仍然沿用此说但不能使用。凡是〇笙、和笙,每变换一个调,必须更换其他乐器来衔接。当时乐工单仲辛自称能唱八十四调,而完全没有高低,并且很少清浊,随口散唱以为能。事后校书郎房庶又用五正二变配五行,推衍成八十四调。总之是用天干地支节候、《易经》象数随意配合,对于声音的事情,则完全不懂。

【四十八调四十九调】于是又有四十八调四十九调的说法,旧时用七声乘以十二律,得到八十四调。从子黄钟到亥应钟,十二宫各具七声,而宫调完备。后人用宫商角羽四声乘以十二律,而去除徵调与二变调,得到四十八调。自隋唐以后多用此法。然而又有不去徵声,用七声乘以七调,得到四十九调的。太簇与大吕同字谱【宫声同四字,商声同乙字,角声同上勾,徵声同工字,羽声同凡字】姑洗与夹钟同字谱【宫声同乙字,商声同上勾,徵声同凡字,只有角羽二声有尺工五六的不同】南吕与夷则同字谱【宫声同工字,商声同凡字,徵声同一字,羽声同上勾,只有角声有五六的不同】那么十二律已经重复了三律了。又黄钟均内,以林钟为变徵,应钟为变宫,二律不用,那么又去除了二律,合计所重复的三律与所去除的二律,共得三十五律,都以中管命名【王建霓裳词中有中管五〇初半曲句】中管的意思,是说它的声音在前后二律之间,而与前律同出一个孔,用它来制调,则音韵重复,所以不用。那么十二宫除去这外只剩七宫而已,用七宫乘以七声,为四十九调。但是他所称七调的重复,只记录五调,而他所重复的,又以大吕与太簇相比,姑洗与夹钟相比,南吕与夷则相比,并没有其他。那么十二律只有六律就可以了,何必多取名称?况且为什么林钟与林钟,应钟与无射,它们的相比与其他律一样没有中管呢?其粗陋难以掩盖,大概可见了。

【二十四调】唐宋后乐府从诗余分出。黄钟宫,黄钟商,类推直到金元曲子

所云九宫十三调者,皆本于二十四调。二十四调者,以四十八调之减而为二十八宫调,去太簇、姑洗、防賔、南吕、应钟五律为中管。又将二十八宫调减而为二十四宫调,去大吕一律为髙字也【中管义见前,髙字即清声也。按谱黄钟宫曰正宫,羽曰正宫调,商曰大石调,角曰大石角调大吕同黄钟加髙字太簇同大吕加中管字夹钟宫曰中吕宫,羽曰中吕调,商曰双调,角曰双角调姑洗同夹钟加中管字仲吕宫曰道宫,羽曰道调,商曰小石调,角曰小石角调防賔同仲吕加中管字林钟宫曰南吕宫,羽曰南吕调,商曰歇指调,角曰歇指角调夷则宫曰仙吕宫,羽曰仙吕调,商】

译所谓九宫十三调,都源于二十四调。二十四调,是由四十八调减少而来,形成二十八宫调,去掉太簇、姑洗、蕤宾、南吕、应钟这五个律吕作为中管。又将二十八宫调减少为二十四宫调,去掉大吕这一律吕作为高字。中管的含义前文已述,高字即清声。根据谱例,黄钟宫称为正宫,羽调称为正宫调,商调称为大石调,角调称为大石角调;大吕与黄钟相同,加上高字;太簇与大吕相同,加上中管字;夹钟宫称为中吕宫,羽调称为中吕调,商调称为双调,角调称为双角调;姑洗与夹钟相同,加上中管字;仲吕宫称为道宫,羽调称为道调,商调称为小石调,角调称为小石角调;蕤宾与仲吕相同,加上中管字;林钟宫称为南吕宫,羽调称为南吕调,商调称为歇指调,角调称为歇指角调;夷则宫称为仙吕宫,羽调称为仙吕调,商调

【曰:商调角,曰:商角调南吕同夷则加中管字,无射宫曰:黄钟宫,羽曰:黄钟调,商曰:越调,角曰:越角调应钟同无射加中管字】夫其并十二律为六律,减五声为四声,亦无不可。然何以黄钟一律得并大吕、太簇二律,而林钟独无所并?且何以夹钟、仲吕以隂并阳,夷则、无射又以阳并隂也?若四调之名,本隷夹钟而反称中吕,本隷林钟而反称南吕,本▯夷则而反称黄钟,非贸乱何矣?

  皇言定声録卷六

<经部,乐类,皇言定声录》>

  钦定四库全书

  皇言定声録卷七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诸法第七

【黄钟之实】乐之亡,亡于备数【刘歆疏一曰备数】而备数之害,莫甚于《史汉》之论黄钟之实。彼以备数狡狯,为欺人之伎,而儒者惊怪,以为神术。故凡论乐者,开卷璅璅,无非皆八八三九诸法,使观者咋舌,以为莫及,遂听其紏纷而不之顾。而乐于以亡。夫操觚握算,本无难事,而空围面幂,叅错莫定。

圣谕所谓「或不必辨,或辨之而无益于用」,此真神圣独辟之言,可永遵之为万世法者。彼夫「径一围三定管」之术,《乐书》开卷所聚讼而莫可释者,一经。

  皇上指破则备数诸术已无可辨【律管空围旧有径三分围九分之説后儒疑管太隘因实算之谓径三分四厘六毫围十分三厘八毫然仍是三倍今以一尺之径有围余三尺一寸四分强则即此推之径三分四厘六毫当实得围十分八厘有奇与旧时圆田开方之术俱不合】今

第从黄钟之实而略析其概,彼以十二律配十二辰,谓子寅辰午申戌六阳辰为黄钟寸分厘毫丝之数,丑夘己未酉亥六隂辰为黄钟寸分厘毫丝之法,此其説自汉魏至今未有易也。且谓六阳辰以九乗数,六隂辰以三乗数,虽工律率者未有异也。乃以今推之而不尽然者,夫十二辰概以子丑为数法,而自寅至亥顺而推之为黄钟寸分厘毫丝所得之数,自亥至寅逆而推之为黄钟寸分厘毫丝所实之数。以为数则隂辰与阳辰皆数也,以为法则隂辰与阳辰皆法也,以为三则隂阳俱三,以为九则隂阳俱九。大抵比而乗之则用三,隔一而乗之则用九,顺则分之,逆则积之。以寅为管数,以亥为管之所实之数,而一顺一逆变化生焉。用此为法,觉从来偏窒畸而难明,反不如此之广通而易了者,此真天地之定数而非有强也。然且以此定声,则仍无所济,故曰备数者亡乐之具也。今请举黄钟之实而略指其与旧互异者如左。

子一【黄钟之律,今曰黄钟起数】

丑三【为丝法,今曰以丝数起管数】

寅九【为寸数,今曰以管数起丝数】

夘二十七【为毫法,今曰以丝数起管数】

辰八十一【为分数今曰以管数起丝数】

已二百四十三【为厘法,今曰以丝数起管数】

午七百二十九【为厘数,今曰以管数起丝数】

未二千一百八十七【为分法,今曰以丝数起管数】

申六千五百六十一【为毫数,今曰以管数起丝数】

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寸法。今曰:以丝数起管数】

戌五万九千四十九【为丝数,今曰以管数起丝数】

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黄钟之实今曰黄钟全数】子一【黄钟之律此黄钟之起数也。推黄钟之数,始于一管。推一管之数,始于一丝。则管一丝,亦一管者,数之成;丝者,数之始。管以顺而分,丝以逆而积也】

丑三【为丝数,此以丝数起寸数也。黄钟一管数起于丝,故管则祗一,而丝实其中。以空围面羃计之,每一丝有三,丝则必合三丝以成一丝,以起一管之数。盖三其一则为三,三其三则为九。丝从三始,管从九终。三与九皆相乗之法,故继以寅。九曰:以丝数起管数】

寅九【为寸数,此以寸数起毫数也。管以九为数,丝亦以九为数。盖九丝为毫,九寸为管。顺则为寸,逆则为丝。管以九寸终,寸以九丝始也。此寅九为管之数,又以九三二十七为九丝起一毫之数。曰:以管数起丝数】

夘二十七【为毫法。此一毫之数也。比以三为法,比寅九,则三九二十七为九寸所起之数。隔以九为法,隔丑三

译说:商调角,说:商角调南吕同夷则加中管字,无射宫说:黄钟宫,羽说:黄钟调,商说:越调,角说:越角调应钟同无射加中管字。将十二律合并为六律,将五声减少为四声,也并非不可以。然而为什么黄钟这一律能够合并大吕、太簇两律,而林钟却没有任何合并的对象?况且为什么夹钟、仲吕以阴合并阳,夷则、无射又以阳合并阴呢?至于四种调的名称,原本隶属于夹钟却反而称为中吕,原本隶属于林钟却反而称为南吕,原本隶属于夷则却反而称为黄钟,如果不是错乱混乱,又是什么呢?

《皇言定声录》卷六

<经部,乐类,《皇言定声录》>

钦定四库全书

《皇言定声录》卷七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诸法第七

【黄钟的实质】音乐的消亡,消亡于凑合数目【刘歆疏第一点说凑合数目】,而凑合数目的危害,没有比《史记》《汉书》中关于黄钟实质的论述更严重的了。他们把凑合数目的狡诈戏法,当作欺骗人的技艺,而儒者们感到惊异奇怪,认为这是神妙的术数。所以凡是论述音乐的人,翻开书卷琐碎地议论,无非都是八八三九等种种方法,让观看的人咋舌,认为无人能及,于是听任其纠缠纷乱而不加理会。音乐因此消亡。拿笔计算,本来没有什么难事,而空围面积,参差错杂没有定准。

圣谕所说的“有的不必辨析,有的辨析了对应用没有益处”,这真是神圣独自开辟的言论,可以永远遵循作为万世的法则。那些“直径一围三确定律管”的方法,《乐书》开篇所聚集争论而无法解释的,一经皇上指破,那么凑合数目的各种术数已经没有什么可辨析的了【律管空围旧有直径三分周长九分的说法,后儒怀疑管太狭窄,于是实际计算说直径三分四厘六毫周长十分三厘八毫,然而仍然是三倍关系。现在以直径一尺有周长余三尺一寸四分多来推算,那么直径三分四厘六毫应当实际得到周长十分八厘有余,这与旧时圆田开方的方法都不符合】。现在只从黄钟的实质来粗略分析其概况,他们把十二律配十二时辰,说子寅辰午申戌六个阳辰是黄钟寸分厘毫丝的数值,丑卯巳未酉亥六个阴辰是黄钟寸分厘毫丝的方法,这种说法从汉魏到现在没有改变。并且说六个阳辰用九乘数,六个阴辰用三乘数,即使是精通律率的人也没有异议。然而用现在来推究却不完全如此,十二时辰一概以子丑为数值方法,而从寅到亥顺推是黄钟寸分厘毫丝所得的数值,从亥到寅逆推是黄钟寸分厘毫丝实际的数值。作为数值那么阴辰与阳辰都是数值,作为方法那么阴辰与阳辰都是方法,作为三那么阴阳都是三,作为九那么阴阳都是九。大致相比而乘之用三,隔一个而乘之用九,顺推则分之,逆推则积之。以寅为律管数值,以亥为律管所实之数值,而一顺一逆变化就产生了。用这个作为方法,觉得从来偏颇滞塞难以明白,反而不如这样广泛通达容易理解,这真是天地的定数而不是强加的。然而且用这个来确定音高,仍然没有益处,所以说凑合数目的是导致音乐消亡的工具。现在请举出黄钟的实质而略微指出其与旧说互相不同的地方如下。

子一【黄钟的律,现在说黄钟起数】

丑三【作为丝的方法,现在说以丝数起管数】

寅九【作为寸的数值,现在说以管数起丝数】

卯二十七【作为毫的方法,现在说以丝数起管数】

辰八十一【作为分的数值,现在说以管数起丝数】

巳二百四十三【作为厘的方法,现在说以丝数起管数】

午七百二十九【作为厘的数值,现在说以管数起丝数】

未二千一百八十七【作为分的方法,现在说以丝数起管数】

申六千五百六十一【作为毫的数值,现在说以管数起丝数】

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作为寸的方法。现在说:以丝数起管数】

戌五万九千四十九【作为丝的数值,现在说以管数起丝数】

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黄钟的实质,现在说黄钟全数】

子一【黄钟的律,这是黄钟的起数。推究黄钟的数值,始于一根律管。推究一根律管的数值,始于一丝。那么管一丝,也是一根律管,这是数值的完成;丝,是数值的开始。管以顺推而分,丝以逆推而积】

丑三【作为丝的数值,这是以丝数起寸数。黄钟一根律管数值起于丝,所以管只有一,而丝实在其中。以空围面积计算,每一丝有三个,丝则必须合三丝以成一丝,以起一根律管的数值。大概三其一则为三,三其三则为九。丝从三开始,管从九终结。三与九都是相乘的方法,所以接着是寅。九说:以丝数起管数】

寅九【作为寸的数值,这是以寸数起毫数。管以九为数值,丝也以九为数值。大概九丝为毫,九寸为管。顺推则为寸,逆推则为丝。管以九寸终结,寸以九丝开始。这寅九是管的数值,又以九三二十七作为九丝起一毫的数值。说:以管数起丝数】

卯二十七【作为毫的方法。这是一毫的数值。相比以三为方法,相比寅九,那么三九二十七是九寸所起的数值。隔开以九为方法,隔开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