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言定声录卷五
不能上,低乎此则不能下矣。故九声为一调,每旋一调则加上一声【如宫调旋变宫,只髙一字为一调】凡六加上,而七调毕矣。九声加七声,正十五声。
译不能向上,低于这个限度就不能向下了。所以九种声音构成一个调式,每转换一个调式就增加一个音(例如宫调转换为变宫调,只需升高一个音位即成为一个新调式),总共增加六次,七个调式就全部完成了。九种声音加上七种声音,正好是十五种声音。
【器色十五声】有谓汉制五均瑟,皆以五声为转,圜分作五均,五五二十五为二十五▯。其于五声转圜之义则得矣,然二十五声则髙不能上,恐不如十二▯一周而以八声为转圜【所谓隔八相生者】则于七调五声俱无碍也。汉有七均琴,京房所作有六十声,则皆复声耳。箫笛色有子母调,即西凉调,唐时为婆罗门曲【婆罗门即霓裳羽衣也】其声自工字至尺字不用凡上【俗名髙宫,又名低宫,以髙低皆可接也,以工字起调閟凡上二变字不用】凡至低至髙俱有之,与每调
九声稍为不同,然至十三声以上,将及顶声。虽人声之最峻者,亦歌不能及。俗所谓嗄调,又名煞调,是也。此则声限之自然者。然则五均之五周,恐亦多复声,非旋声也。
【十六声】钟磬二八,旧不识。九声七调,并悬一簴,为二八十六,以为十二律外复加四清,为十六声。夫九声之内,已合四清,而又加四清,是八清也。或曰人声亦有十六声,以至低与至髙处,有两半声合为一声【如歌禹字起声为伊禹,讫声为禹于类】然此在人声容有之,若器色则焉有是矣,故止有十五声,无十六声。
【倍声半声】乐有倍声,有半声,本之《周礼》鳬氏为钟,一以律计,自倍半之説。倍声即清声,言与正声为加倍也。如五声加四声为九声,则四声为倍声;五声加二周声为十五声,则二周声为倍声【此言倍声即四清声十五声】其曰半声,即变声也。变声在宫商之间,祗得宫之半声为变宫;在征羽之间,祗得征之半声为变征。变与半声之转也【此言变声即二变声,见竟山乐録。观此则半声不可用明矣】旧以十二律正声为倍,子声为半。正者全数,如黄钟全九寸也;子者半数,如黄钟九寸得四寸半也。倍声为母,半声为子。倍者倍于子,半者半于母【如九寸倍于四寸半为倍声,四寸半半于九寸为半声。然以算法例之,则黄钟无半声,盖黄钟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数,若半折之,各得八万八千六百廿三数,而余数难分,故无半声。唯太簇、姑洗、防賔、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中吕八律有半声,而林钟、南吕、应钟虽有不用。此以黄钟为法,非黄钟有半声也】其意谓旋宫之法,髙下不均,则将取半声以均之。夫声非数也,数之多寡可以数均,声之髙低不可以声均也。夫既曰髙下不均,则必取声之极髙而髙可转下,取声之极下而下可转髙者而旋用之。所谓律不齐而声齐,故可均也。若两声之间杂以半声,则为嫌声,嫌声则出调矣。且律之相旋,必非倍数与半数可奸用也【倍数如仲吕六寸半不能生黄钟,则倍其数以生之;半数则黄钟减其半矣。一则仲吕増一则黄钟减也。然仲吕増数则加于黄钟,世无此律;若黄钟减半,则四寸五分与应钟四寸六分、无射四寸八分皆相奸矣。总是截管之法,原自无理,此则更难通焉】竟山乐録曰:夫正声过浊,但有清声相和,如琴一▯太浊,则或以六▯代之;如瑟内一▯太清,则或间以外一。▯此为通法,以琴之一▯与六▯同声,瑟外十二▯与内十二▯同声,故也。若杂以半声,是于琴一、六、二、七▯上下,又増两半声,瑟内外十二▯中间,又各増二十四半声,是乱也,非均声也。
五代王朴云:「黄钟吹九寸之管,为黄钟之声;半之,清声也【清声者,声与浊同,而较清;若半则不止清矣,不然应钟、无射皆四寸有奇,皆清声乎】倍之,缓声也【若倍数则不止缓,若以正为倍,则十二律皆缓声乎】三分其一而损益之,相生之声也【相生,别是一声,不可解】其不识声如此。
【六变声】旧説变律有二,一是二变,谓变宫、变征也;一是六变。谓中吕上生黄钟,不及正律九寸之数【只八寸七分零】林钟上生太簇,不及正律八寸之数【只七寸八分零】南吕上生姑洗,不及正律七寸一分之数【祗七寸零】大吕下生夷则,不及正律五寸五分零之数【只五寸三分零】太簇下生南吕,不及正律五寸三分之数【祗五寸二分零】姑洗下生应钟,不及正律四寸六分零之数【祗四寸
译【十五声的器色】有人说汉代的五均瑟,都以五声作为转换,圆周分为五均,五五二十五,即为二十五声。这符合五声循环转换的道理,然而二十五声则高音无法再往上,恐怕不如十二声循环一周而以八声作为转换【这就是所谓的隔八相生】,这样对于七调五声都没有阻碍。汉代有七均琴,京房所作有六十声,这些都是重复的声音罢了。箫笛的器色有子母调,即西凉调,唐代时是婆罗门曲【婆罗门即霓裳羽衣曲】,其声音从工字到尺字,不使用凡和上【俗名高宫,又名低宫,因为高低都可以衔接,以工字起调,避开了凡、上这两个变声】,从最低到最高都有,与每调九声稍有不同,然而到了十三声以上,将近顶声。即使是人声中最高的,也唱不到。俗称为嗄调,又名煞调,就是如此。这是声音界限的自然规律。那么五均的五周,恐怕也有很多重复的声音,并不是真正的旋宫之声。
【十六声】钟磬二八,旧说不明白。九声七调,都悬挂在一个簴上,为二八十六,认为在十二律之外又加上四清,成为十六声。九声之内,已经包含了四清,又加上四清,就是八清了。有人说人声也有十六声,在最低和最高处,有两个半声合为一个声音【如唱禹字,起声为伊禹,结尾声为禹于之类】,然而这在人声中或许存在,如果是器乐之声,哪里会有这样呢,所以只有十五声,没有十六声。
【倍声与半声】音乐中有倍声,有半声,本于《周礼》凫氏制作钟,一律计算,自倍半之说。倍声即清声,说它与正声是加倍的关系。如五声加四声为九声,则四声为倍声;五声加二周声为十五声,则二周声为倍声【这里说倍声即四清声,共十五声】。所谓半声,即变声。变声在宫商之间,只得到宫的一半声为变宫;在徵羽之间,只得到徵的一半声为变徵。变与半声是转换的关系【这里说变声即二变声,见《竟山乐录》。看这个,半声不可用就很明白了】。旧说以十二律正声为倍,子声为半。正者是全数,如黄钟全九寸;子者是半数,如黄钟九寸得四寸半。倍声为母,半声为子。倍者倍于子,半者半于母【如九寸倍于四寸半为倍声,四寸半半于九寸为半声。然而用算法来举例,黄钟没有半声,因为黄钟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数,如果减半,各得八万八千六百二十三数,而余数难以分割,所以没有半声。只有太簇、姑洗、蕤宾、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中吕八律有半声,而林钟、南吕、应钟虽然有但不使用。这是以黄钟为法,并非黄钟有半声】。其意是说旋宫的方法,高低不均,就将取半声来均衡它。然而声音不是数字,数字的多少可以用数字来均衡,声音的高低不可以用声音来均衡。既然说高低不均,就必须取声音的最高处而高可转下,取声音的最低处而下可转高,从而旋转使用。所谓律不齐而声齐,所以可以均衡。如果在两声之间夹杂半声,就是嫌声,嫌声就会出调。而且律的相互旋转,必定不是倍数与半数可以随意使用的【倍数如仲吕六寸半不能生出黄钟,就加倍它的数来生出它;半数则黄钟减半了。一则仲吕增加,一则黄钟减少。然而仲吕增加数则加于黄钟,世上没有这种律;如果黄钟减半,则四寸五分与应钟四寸六分、无射四寸八分都相混淆了。总之截管的方法,原本就不合理,这更难通晓】。《竟山乐录》说:正声过浊,只要有清声相和,如琴一弦太浊,就用六弦代替;如瑟内一弦太清,就间用外一弦。这是通法,因为琴的一弦与六弦同声,瑟外十二弦与内十二弦同声。如果夹杂半声,就是在琴一、六、二、七弦上下,又增加两个半声,瑟内外十二弦中间,又各增加二十四半声,这是混乱,不是均衡声音。
五代王朴说:“黄钟吹九寸的管,为黄钟之声;减半,是清声【清声者,声音与浊声相同,而比较清;如果减半,就不只是清了,不然应钟、无射都是四寸有余,都是清声吗】;加倍,是缓声【如果加倍,就不只是缓,如果以正声为倍,则十二律都是缓声吗】;三分其一而损益之,是相生的声音【相生,是另一种声音,不可解释】。他不懂声音如此。
【六变声】旧说变律有二,一是二变,谓变宫、变徵;一是六变。谓中吕上生黄钟,不及正律九寸之数【只八寸七分零】;林钟上生太簇,不及正律八寸之数【只七寸八分零】;南吕上生姑洗,不及正律七寸一分之数【只七寸零】;大吕下生夷则,不及正律五寸五分零之数【只五寸三分零】;太簇下生南吕,不及正律五寸三分之数【只五寸二分零】;姑洗下生应钟,不及正律四寸六分零之数【只四寸
五分零】是谓变律。故半声亦有二,一是正声之半,谓十二子声;一是变律,即六变半也。殊不知十二律外,不能再推,即欲再推,亦非变律变半可以补救。盖变律防正,变半又犯半正,半兼犯,谓之奸声。奸声乱律,乐所最忌也。故竟山乐録曰:「五声之外,环生而转,则本宫与清宫同声,本商与清商同声,并无髙低上下之别,所争者洪纎与清浊耳。若变律变半,则明明与正声相差分数,分数既差,即为奸声,岂可为用?」纸上空言,愈精愈密,愈悖愈缪。古乐之亡,端由于此,不可不辨也。
译这叫做变律。因此,半声也有两种:一种是正声的一半,称为十二子声;另一种是变律,也就是六变的半声。却不知道十二律之外,不能再推演;即使想要再推演,也不是变律、变半所能补救的。因为变律会妨害正声,变半又会触犯半正,半声兼犯,这就叫做奸声。奸声扰乱律吕,是音乐中最忌讳的。所以竟山《乐录》说:“五声之外,循环产生并转换,那么本宫与清宫同声,本商与清商同声,并没有高低上下的区别,所争的只是洪纤与清浊罢了。如果采用变律变半,那就明显与正声相差分数,分数既然有差异,就是奸声,怎么可以应用呢?”纸上的空谈,越是精细严密,就越背离谬误。古乐的消亡,根源就在于此,不能不加以辨明。
【杂变声】马融、郑元皆以宫、商、角为从声,征、羽为变声。解之者谓律从律,吕从吕为从,如黄钟宫、太簇商、姑洗角,皆以阳律从阳律者,律从吕,吕从律为变,如林钟征、南吕羽,则以隂吕从阳律矣。此由不识二变,而强为立説,以实二变之名者,信然。则林钟、南吕正为吕从吕,而曰羽亦变声,何也?
图书编》云:「变宫、变征,谓歌宫、征者,但转声而不变字,使上下可接,便是变声,谓换声相接也。」若然,则商、角、羽何以无变声?岂商、角、羽便不换声耶?
淮南子》谓宫生征,征生商,商生羽,羽生角,角生应钟,比于正音,故为和。应钟生防賔,不比于正,故为缪。此以变宫为和,变征为缪也【旧误以变宫在羽后,宫前,位在正声之末,故曰比于正音。变征在角后,征前,窜入五正声之内,故曰不比于正音。比为和,不比为缪】蔡元定误祖其説,谓宫与商,商与角,征与羽,相去各一律,音近,故和。至角与征,羽与宫,相去各二律,音逺,故变。是以五声为和,二变为缪矣。后又曰:变宫、变征,宫不成宫,征不成征,古人谓之和缪,所以济其声之不及也。则又和缪合并,谓变宫、变征皆所以和其缪者。夫祗一不识二变而言,下鹘突无定如此【五声有二变便不和,故二变不用。今反曰二变和缪,二变所以济五声之不及,何乖反也】
皇言定声録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皇言定声録卷六
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
诸调第六
【六十律】后汉志京房推六十律,以十二律循环相生,至仲吕之后,当再生黄钟,但以三分损益之法例之,祗得八寸七分有竒,不成黄钟正声,因妄为立名曰仲吕生执始,执始生去灭,推而尽之,凡四周共四十八名,至南授生分乌,分乌至南事,而后已,合之本律,凡五周共六十律。其止于六十律者,以五声乗十二律,去二变不用,共得六十数,如焦氏卦气六十四数,去四数不用,共得六十,正相彷也【京房术原出于焦氏延夀】但揣其推广之意,徒以南吕之生黄钟与黄钟九寸之数稍有不同,故究竟推之而别为立名,殊不知立名何难,其循环相生而推之无已,将安用之?以为声有六十,则清遍访东西南北之人,取其声之最上而最杀与极。
下而极胡者,使之嘷咷呌哨,分呵刌呷以按之,有六十声否?以为调,有六十则,每调十二声,至六十调,当得七百廿声。天下有七百廿声之人,与七百廿声之钟磬,与七百廿声之瑟琴箫箎壎管籥▯否?然且其所推之数,毫丝杪忽,或弃或増,其畸赢赘亏多少不合,何苦为此?
若其推六十律法,以十二律配十二辰,皆以子始,以已止。子生未,未生寅,寅生酉,酉生辰,辰生亥,亥生午,午生丑,丑生申,申生夘,夘生戌,戌生巳【即隔八相生之法】如是四周,独第五周内,自子未寅酉辰亥六辰相生如旧,后至亥又生未,未又生寅,寅又生酉,酉又生辰,辰又生亥,亥乃生午。是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五律,每律凡六周;黄钟、防賔二律,每律凡五周;至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中吕五律,则每律凡四周而止。其多寡不齐,周行阙失,私智穿合,彷佛傅防,俱无是处。其后何承天、刘焯矫房之病,増林钟以下十一律之分,使中吕反生黄钟,仍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数,则循环相生,庶几可通。然于三分损益原例,皆弃置不顾,而短长任意,多寡无准,总由不识天地定数,徒名为补救,而仍逞臆説,彼伸此诎,左揉右抝,求乐之不亡,不得矣。
乃当时又作六十律,准其准之,形如瑟,然长丈而十三▯,隠间九尺,以应黄钟之律九寸,中央一▯,下画分寸,以为六十律清浊之节。乃创説云:「竹声不可以立度,必以丝准之,谓之准。」原其意,盖以竹声为天地自然之音,每调九声,不能多一声,而丝则随意分划,可多可少,以廿四▯分划之,则六十有余,不问其声之重复,音之叠犯,清声正声无所分别,奸声犯声无所顾忌,故可准也
译【杂变声】马融、郑玄都认为宫、商、角是正声,徵、羽是变声。解释的人说,律生律、吕生吕叫做“从”,比如黄钟生宫、太簇生商、姑洗生角,都是阳律生阳律;律生吕、吕生律叫做“变”,比如林钟生徵、南吕生羽,那就是阴吕生阳律了。这是因不了解二变,而强行立论,来充实二变的名称,确实如此。那么林钟、南吕正是吕生吕,却说羽也是变声,为什么呢?
《图书编》说:“变宫、变徵,是说唱宫、徵时,只转换声音而不改变字调,使上下音能够衔接,这就是变声,意思是换声相接。”如果这样,那么商、角、羽为什么没有变声?难道商、角、羽就不换声吗?
《淮南子》说宫生徵,徵生商,商生羽,羽生角,角生应钟,与正音相比,所以叫和。应钟生蕤宾,不与正音相比,所以叫缪。这是把变宫当作和,变徵当作缪【旧说误认为变宫在羽之后、宫之前,位置在正声的末尾,所以说与正音相比。变徵在角之后、徵之前,混入五正声之内,所以说不与正音相比。相比叫和,不相比叫缪】蔡元定错误地推崇这种说法,说宫与商、商与角、徵与羽,相隔各一律,音近,所以和。至于角与徵、羽与宫,相隔各二律,音远,所以变。因此五声为和,二变为缪。后来又说:变宫、变徵,宫不成宫,徵不成徵,古人称之为和缪,是用来补救声音的不足的。这就又把和缪合并,说变宫、变徵都是用来调和缪的。只是因不了解二变而言,下面混乱没有定准如此【五声有二变便不和,所以二变不用。现在反而说二变和缪,二变是用来补救五声的不足,多么违背常理啊】
皇言定声录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皇言定声录卷六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诸调第六
【六十律】后汉书志记载京房推算六十律,以十二律循环相生,到仲吕之后,应当再生黄钟,但用三分损益的方法推算,只得到八寸七分多,不成黄钟正声,于是胡乱立名说仲吕生执始,执始生去灭,推算到底,共四周四十八个名称,到南授生分乌,分乌到南事,然后停止,加上本律,共五周六十律。它止于六十律的原因,是用五声乘以十二律,去掉二变不用,共得六十数,如同焦氏卦气六十四数,去掉四数不用,共得六十,正相类似【京房的术数原出于焦延寿】但揣测他推广的意思,只是因为南吕生黄钟与黄钟九寸的数值稍有不同,所以最终推算而另外立名,殊不知立名有什么难的,那循环相生而推算无止境,将有什么用?如果认为声音有六十,那么遍访东西南北的人,取他们声音最高最尖与最低最粗的,让他们嚎叫呼啸,分呵切吸来按验,有六十种声音吗?如果认为调有六十,那么每调十二声,到六十调,应当得到七百二十声。天下有七百二十种声音的人,与七百二十种声音的钟磬,与七百二十种声音的瑟琴箫篪埙管籥吗?然而他所推算的数值,毫丝杪忽,或弃或增,其零余赘亏多少不合,何必如此辛苦?
至于他推算六十律的方法,以十二律配十二辰,都以子开始,以巳停止。子生未,未生寅,寅生酉,酉生辰,辰生亥,亥生午,午生丑,丑生申,申生卯,卯生戌,戌生巳【即隔八相生的方法】像这样四周,唯独第五周内,从子未寅酉辰亥六辰相生如旧,后到亥又生未,未又生寅,寅又生酉,酉又生辰,辰又生亥,亥才生午。这是林钟、太簇、南吕、姑洗、应钟五律,每律共六周;黄钟、蕤宾二律,每律共五周;至于大吕、夷则、夹钟、无射、中吕五律,则每律共四周而止。其多寡不齐,周行缺失,私智穿凿附会,勉强凑合,都没有道理。其后何承天、刘焯纠正京房的毛病,增加林钟以下十一律的分数,使中吕反生黄钟,仍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数,那么循环相生,或许可以通顺。然而对于三分损益的原例,都弃置不顾,而长短任意,多寡无准,总因不了解天地定数,徒名为补救,而仍逞臆说,彼伸此屈,左揉右拗,求乐之不亡,不得矣。
于是当时又制作六十律,准其准的形制,形状像瑟,然而长一丈而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钟之律九寸,中央一弦,下画分寸,作为六十律清浊的节度。于是创说云:“竹声不可以立度,必以丝准之,谓之准。”原其意,大概认为竹声为天地自然之音,每调九声,不能多一声,而丝则随意分划,可多可少,以二十四弦分划之,则六十有余,不问其声之重复,音之叠犯,清声正声无所分别,奸声犯声无所顾忌,故可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