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言定声录卷一
七,故七声分五则为二】九声分五则为四【九声者,合五声四清声为九,然四清即五声之清者,故九声分五则为四】凡分合之间无非五数【合者,一合五为六,故天一则地六;二合五为七,故地二则天七;四合五为九,故地四则天九,分数见上】而宫居五位,则并防分合之迹,而由五声以至十五声,而声音之事于此而尽【天五地十合之为宫,则合为十五,分为三五,无有他数,但曰人声十五声而声已尽矣以上凡四清二变九声七声说俱见后】若夫以声配数,则毋论五行、五气、五色、五味所配无益【五行金、木、水、火、土;五气春夏秋冬中;五色青、黄、赤、白、黒;五味咸、苦、酸、辛、甘,其相配如宫配土,商配金,角配木,征配火,羽配水类】而即以之配天干,则宫为戊、巳【五土】商为庚、辛【四金】角为甲、乙【三木】征为丙、丁【二火】羽为壬、癸【一水】以配地枝,则宫居未、申之间,总十二辰,而商为申【七】酉【八】戌【九】角为寅一、卯【二】辰【三】征为己【四】午【五】未【六】羽为亥【十】子【十一】丑【十二】以配八卦,则宫居中位为十五,而商居兑四,角居震三,征居离二,羽居坎一,以配九宫,则宫为太乙居五,商为右巽七,角为左震三,征为戴坤九,羽为履坎一,凡此者皆数之配也然而声音何与焉?先臣尝曰:「乐未尝亡也。天下岂有人声而亡之之理?」自汉后论乐,不解求之声,而研分划寸,校钟算律,而乐遂以亡。如乐之有五声,亦言其声有五耳。其名曰宫,曰商,亦就其声之不同而特名之,作标识耳。自备数之说起,并不解何声为宫,何声为商,而开卷计数,徒然以三九倍四之法【倍其实四,其实三,其法九,其法皆律书算术】操防握算,纷纶满帙,而欲使宫商律吕显然复明于人间,岂可得也?
译七,所以七声分为五声,则余二;九声分为五声,则余四。九声者,是五声与四清声合为九声,然而四清声即是五声中的清声,所以九声分为五声,则余四。大凡分合之间,没有不是以五为基数的。所谓合,是一与五合为六,所以天一则地六;二与五合为七,所以地二则天七;四与五合为九,所以地四则天九,其分数见上文。而宫音居于五位,则并防分合的痕迹,从而由五声发展到十五声,声音的道理在这里就穷尽了。天五地十合为宫,则合起来是十五,分开是三和五,没有其他数字,只说人声有十五声,声音就已经穷尽了。以上关于四清声、二变声、九声、七声的说法,都见于后文。
至于用声音去配数字,那么无论五行、五气、五色、五味所配,都没有益处。五行是金、木、水、火、土;五气是春、夏、秋、冬、中;五色是青、黄、赤、白、黑;五味是咸、苦、酸、辛、甘,它们的相配如同宫配土、商配金、角配木、徵配火、羽配水之类。如果用它来配天干,那么宫为戊、己(五土),商为庚、辛(四金),角为甲、乙(三木),徵为丙、丁(二火),羽为壬、癸(一水)。如果用它来配地支,那么宫居未、申之间,总括十二辰,而商为申(七)、酉(八)、戌(九),角为寅(一)、卯(二)、辰(三),徵为己(四)、午(五)、未(六),羽为亥(十)、子(十一)、丑(十二)。如果用它来配八卦,那么宫居中位为十五,而商居兑四,角居震三,徵居离二,羽居坎一。如果用它来配九宫,那么宫为太乙居五,商为右巽七,角为左震三,徵为戴坤九,羽为履坎一。凡此种种,都是数字的配属,然而声音与这些有什么关系呢?
先臣曾说:“音乐从未消亡过。天下哪有因为人声而让音乐消亡的道理?”自从汉代以后谈论音乐,不懂得从声音本身去探求,而是研究划分尺寸,校勘钟律计算音律,于是音乐就因此消亡了。比如音乐有五个声,也只是说声音有五种罢了。它的名字叫宫,叫商,也不过是就其声音的不同而特意命名,作为标识罢了。自从用数字配属的说法兴起,就不懂得什么声音是宫,什么声音是商,而是翻开书就计算,白白地运用三九倍四的方法(倍其实四,其实三,其法九,其法皆律书算术),拿着算筹计算,纷繁复杂充满书卷,却想要让宫商律吕在人间显然复明,怎么可能做到呢?
于是有专求之五声者,以言其体,则曰:重【宫】敏【商】经【角】迭【征】柳【羽见尔雅】以言其用,则曰:君【宫】臣【商】民【角】事【征】物【羽见乐记】以言乎徳,则宫者中也,商者章也,角者触也,征者祉也,羽者宇也【见汉志及刘歆钟律论】以言乎才,则宫为含容,商为开张,角为骇跃,征为止息,羽为依纡【见白虎通】以言乎器,则宫近土壎,商近金石,角近革木,征近弦鼗,羽近匏竹【见乐书内编】以言乎数,则宫数八十一,商数七十二,角数六十四,征数五十四,羽数四十八【见史记律书】而究于声,则贸贸焉。
乃于是刻求之声,而古无其书,惟《乐记》有反言之者:宫乱则荒【谓其声荒散】商乱则陂【谓其声倾陂】角乱则忧【谓其声忧离】征乱则哀【谓其声哀思】羽乱则危【谓其声危廹】夫不知宫何为声,商何为声,角与征、羽何为声,而欲明其声之不荒、不陂、不忧、哀、危、廹,得乎?若《管子》所云,则但言听声之法:如牛鸣窌中【听宫】如离羣羊【听商】如雉登木【听角】如负猪豕【听征】如鸣鸟在树【听羽,一作如马鸣野】其拟似之声,不可捉摸。而班氏《白虎通》依仿《史记》,则又言听其声而观乎其騐,如云:闻宫声者,莫不温润而寛和【土徳信】闻商声者,莫不刚断而立事【金徳义】闻角声者,莫不恻隐而慈爱【木徳仁】闻征声者,莫不喜养而好施【火徳礼】闻羽声者,莫不深思而逺虑【水徳智】则虽以言声,而实于声无与焉。唯陆氏《宫谱》有云:宫音函宏,商音舂融,角音骏发,征音皦洁,羽音蜚越。此则实实言声者。然以此定声,而仍不能定。假如歌宫调者,欲其函宏,然而每一出字,则领均收韵,各有本音,不能字字皆一辙也。且曲有字声,又有歌声。字声从音,歌声从调。昔人所谓短长刚柔,不拘一律者【庄子有短有长有柔有刚,变化齐一,不主故常】焉能出字入调,皆得函宏以应之?况人声不齐,假有迅喉者,于此以羽调歌宫声,所谓羽之宫者,蜚越不暇,焉能函宏?且函宏亦彷佛云然,未必如分刌刻画可把捉也。我以为函宏,而彼不以为函宏,将安辨之?乃陈氏五声论则又云:声出于脾,合口而通之,谓之宫【其声最浊重以舒】声出于肺,张口而吐之,谓之商【其声次浊明以敏】声出于肝,而张齿涌吻,谓之角【其声半浊半清,防以约】声出于心,而齿合吻开,谓之征【其声次清泛以疾】声出于肾而齿开吻聚,谓之羽【其声最清散以虚】此则于五声出入,似乎有据。然而倍见慌忽者,彼徒以五声所用外为喉、腭、舌、齿、唇,五声所配内为脾、肺、肝、心、肾也。夫不以宫声为喉,商声为腭,角声为舌,征声为齿,羽声为唇,而溷言张口、合口、吻聚、吻开,斯已谬矣。若夫人声皆出自肺,必如《史记》曰:宫声动脾,商声动肝,征、羽声动心、肾,亦约畧以内配言之。何尝谓宫声出自脾,角声出自肝,征、羽声出自心、肾,而以此定声,即以此立部耶?且声亦何能出自脾与肝与心、肾也?夫声最难明,所赖者有考騐耳。彼张口、合口,犹或望而可知。若夫出肺、出肝,则何从校之?且纸上空言,其遗祸非一朝矣。试即以歌法例之,如朝防、燕飨,多用商调。吾不知周时歌《鹿鸣》者,其调何等?而但试之以商声,其能使“呦呦鹿鸣”诸字,皆字字出肺而张口而吐之与否?况以是而推之,六朝之清商曲词,唐之商调曲,欲其张口出肺而歌《子夜歌》《凉州歌》《摩多楼子》,是怪事也。夫如是而欲乐之不亡,何得也【或云:宫调一清三浊,虽一曲之中一高、二高、三高,而四清之中统不出宫、清,而宫调名焉。若商调则两清两浊,如唐商调曲俱用髙仩字掣调,其末曲用髙伬者,便谓犯角,此最可騐者。若角调则一浊三清,征调则四清无浊,旧时有传,故明宁府乐録歌法,且有图记歌诀,可以歌唐五调曲词,今亦不传矣。若其余论声者,亦仍是影响语耳】
然则宫商角征羽其谓之何
译于是有专门探求五声的人,说到它们的本体,就说:宫声厚重,商声敏捷,角声经过,征声更迭,羽声柔顺。说到它们的功用,就说:宫声对应君,商声对应臣,角声对应民,征声对应事,羽声对应物。说到它们的德行,就说:宫是中正,商是彰明,角是触动,征是福祉,羽是包容。说到它们的才性,就说:宫是含容,商是开张,角是惊跃,征是止息,羽是依循。说到它们的乐器,就说:宫声接近土埙,商声接近金石,角声接近革木,征声接近弦鼗,羽声接近匏竹。说到它们的数理,就说:宫数八十一,商数七十二,角数六十四,征数五十四,羽数四十八。但探究到声音本身,却茫然无知。
于是刻意探求声音,但古代没有这样的书籍,只有《乐记》有相反的说法:宫声乱了就荒散,商声乱了就倾侧,角声乱了就忧愁,征声乱了就哀伤,羽声乱了就危迫。如果不知道宫是什么声音,商是什么声音,角、征、羽是什么声音,却想要明白声音不荒散、不倾侧、不忧愁、不哀伤、不危迫,能做到吗?如果像《管子》所说,只是讲听声的方法:宫声像牛在窖中鸣叫,商声像离群的羊,角声像野鸡登上树木,征声像背负猪狗,羽声像鸟在树上鸣叫。这些模拟的声音,不可捉摸。而班固的《白虎通》模仿《史记》,又说听其声音并观察其验证,比如:听到宫声的人,没有不温润宽和的;听到商声的人,没有不刚断立事的;听到角声的人,没有不恻隐慈爱的;听到征声的人,没有不喜施好给的;听到羽声的人,没有不深思远虑的。这虽然是在谈论声音,但实际上与声音无关。只有陆氏的《宫谱》说:宫音宏阔,商音和融,角音骏发,征音皎洁,羽音飞越。这才是实实在在谈论声音的。然而以此来确定声音,仍然不能确定。假如唱宫调的人,想要声音宏阔,但每吐一个字,领均收韵,各有本音,不能字字都相同。况且曲有字声,又有歌声。字声跟随音律,歌声跟随曲调。古人所说的短长刚柔,不拘一格,怎么能出字入调,都得到宏阔来对应呢?何况人声不齐,假设有嗓音迅疾的人,在这里用羽调唱宫声,所谓的羽之宫,飞越都来不及,怎么能宏阔?况且宏阔也只是大概如此,未必像分寸刻画那样可以把握。我认为宏阔,而别人不认为宏阔,将如何辨别?于是陈氏的《五声论》又说:声音出于脾,合口而通之,叫做宫;声音出于肺,张口而吐之,叫做商;声音出于肝,张齿涌吻,叫做角;声音出于心,齿合吻开,叫做征;声音出于肾,齿开吻聚,叫做羽。这关于五声的出入,似乎有依据。然而更加恍惚的是,他仅仅把五声所用的外部器官定为喉、腭、舌、齿、唇,把五声所配的内部器官定为脾、肺、肝、心、肾。不把宫声定为喉,商声定为腭,角声定为舌,征声定为齿,羽声定为唇,却混淆地说张口、合口、吻聚、吻开,这已经错误了。况且人声都出自肺,必须像《史记》所说:宫声动脾,商声动肝,征、羽声动心、肾,也只是大概以内脏来配属。何曾说过宫声出自脾,角声出自肝,征、羽声出自心、肾,并以此来确定声音,以此建立部类呢?况且声音怎么能出自脾、肝、心、肾呢?声音最难明白,所依赖的有考证验证。那张口、合口,或许望而可知。至于出自肺、出自肝,从哪里校验呢?况且纸上的空谈,其遗祸不是一朝一夕了。试即以歌法为例,如朝会、宴飨,多用商调。我不知道周时唱《鹿鸣》的人,其调何等?但试着用商声,其能使“呦呦鹿鸣”诸字,都字字出肺而张口而吐之与否?况且以此推之,六朝的清商曲词,唐的商调曲,想要张口出肺而唱《子夜歌》《凉州歌》《摩多楼子》,这是怪事。像这样而想要音乐不灭亡,怎么可能呢?
那么宫商角征羽究竟该怎么说呢
?先臣曰:宫商角征羽者,一二三四五也。夫一二三四五,而何以谓之宫商角征羽?曰:声有清浊,有髙下。清浊者,喉腭舌齿唇也【腭者喉舌之间连龈而上覆者,旧作喉舌牙齿唇非是】髙下者,一二三四五也。歌声有清浊,故惟歌声可曰喉腭舌齿唇【喉为宫声最浊,唇为羽声最清,大抵歌声字声每平列皆有清浊,不必分髙下也,如宫为浊声为宫,宗为清声为征,类然皆平歌平读,不必髙下】调声有髙下而无清浊,故凡调声必曰一二三四五【调之清声即浊声之复见者,然祗名髙下而不名清浊,以清浊可平列,髙下不可平列也】盖宫者第一声,商者第二声,角者第三声,征者第四声,羽者第五声也。曰:岂无六七八九十乎?曰:有之,有则何以止于五?曰:六七八九十即一二三四五也。夫调止五声,其声皆防列,如圭表然,如纳陛拾级然,与尺度之衡列不同,故自一至五而低髙已备。若欲再加,则即从五声再周之,其第六声即第一声也,其第七声即第二声也,推而至于第八第九皆然【凡七声九声十二声十五声以及旋宫之法,皆本诸此】此不特人声然也,即器声亦然。人声止于五,即器声亦止于五,故箫笛色谱凡有七色而其二不用【七色者,尺上乙四六凡工也,其二不用者,如正宫调不用乙凡类】止五声也。琴有七▯,而六▯即一▯之清,七▯即二▯之清,亦止五声【旧以七▯为七律非也,七律有变宫变征皆无同声,今七▯与二▯同声,六▯与一▯同声,则仍是五声,六七者祗一二之清声耳。若十三徽分刌虽多,然每刌有复声,仍是五声,一转与箫笛同】即推之筝瑟▯鞉,或隔七而应,或隔一而应,而其为五声则无勿同【筝瑟隔七▯而应,第八▯与第一▯同声,以中加二变为七律故以八应一也。若去二变,则仍是以六应一,止五声也。弦鞉,古器名,今名三▯子。其第三▯次捻,与第二▯散弹同音,是隔一▯也。然自三▯次捻至二▯散弹中,隔四声,则仍五声也】今
译先臣说:宫、商、角、徵、羽,就是五音中的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既然是一、二、三、四、五,为什么称之为宫、商、角、徵、羽呢?回答说:声音有清浊之分,有高下之别。清浊,是由喉、腭、舌、齿、唇决定的【腭是喉舌之间连接牙龈并向上覆盖的部分,旧本作“喉舌牙齿唇”是不对的】;高下,则是一、二、三、四、五。歌声有清浊,所以只有歌声可以说由喉、腭、舌、齿、唇发出【喉发出的宫声最浊,唇发出的羽声最清,大致上歌声和字声在平列时都有清浊之分,不必区分高下,例如“宫”字发浊声为宫音,“宗”字发清声为徵音,这类情况都是平唱平读,不必有高下之分】。调声有高下而没有清浊,所以凡是调声必定说是一、二、三、四、五【调声中的清声其实就是浊声的重复出现,但只称其为高下而不称清浊,因为清浊可以平列,而高下不能平列】。原来宫是第一声,商是第二声,角是第三声,徵是第四声,羽是第五声。问:难道没有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吗?回答说:有的。既然有,为什么只限于五呢?回答说: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就是一、二、三、四、五。调声只限于五声,这些声音都是平行排列的,就像圭表一样,又像台阶拾级而上一样,与尺度的横向排列不同,所以从一到五,高低就已经完备了。如果想要再增加,那就从五声再次循环,第六声就是第一声,第七声就是第二声,类推到第八、第九声都是如此【凡是七声、九声、十二声、十五声以及旋宫的方法,都基于这个原理】。这不仅人声是这样,器乐之声也是如此。人声限于五声,器乐之声也限于五声,所以箫笛的色谱虽然有七色,但其中两种不用【七色是:尺、上、乙、四、六、凡、工,其中两种不用的情况,如正宫调不用乙、凡之类】,只限于五声。琴有七个徽位,而第六徽就是第一徽的清声,第七徽就是第二徽的清声,也只限于五声【旧说认为第七徽是七律,这是不对的,七律有变宫、变徵,都没有同声,现在第七徽与第二徽同声,第六徽与第一徽同声,那么仍然是五声,第六、第七徽只是第一、第二徽的清声罢了。如果十三徽的分划虽然很多,但每个分划都有复声,仍然是五声,一转与箫笛相同】。即使推广到筝、瑟、弦鞉,有的隔七徽相应,有的隔一徽相应,但它们作为五声则没有不同【筝、瑟隔第七徽相应,第八徽与第一徽同声,因为中间加了两个变声成为七律,所以用第八应第一。如果去掉两个变声,那么仍然是用第六应第一,只限于五声。弦鞉,是古乐器名,现在叫三弦子。它的第三次捻弦,与第二次散弹同音,这是隔一徽。然而从第三次捻弦到第二次散弹中间,隔了四声,那么仍然是五声】。
皇上谕笛色则以高字为五声之转【髙字如髙仩髙仜之类髙仩髙仜即上工之转髙低同音】至
谕丝色则又以八声为一声之应【八声应一声义见前。以八应一,即隔八相生之法。大抵瑟二十五▯,中间一黄▯不弹。其内十二▯与外十二▯清浊同声,即十二律也。故旧谱谓第一▯黄钟中,第十四▯黄钟清,第二▯中吕中,第十五▯中吕清,第三▯太簇中,第十六▯太蔟清。推至十二律,则自一至八正黄钟下生林钟之位,所谓隔八相生者。若去大吕、中吕二变,则仍五声也。隔八相生说见后】是奉此
圣谕以定五声,而凡二变四清七始九声十二律皆从此兴焉。以定八音,而凡钟分律率损益变半上生下生之纷错皆从此正焉。盖乐律所主惟在五声,五声定而众声俱谐【即二变四清等】乐器所重祗在丝竹,丝竹厘而八音具举【丝竹在诸器中独能备众音以相为转环,其余金石革木皆一考一声无歌声清浊律吕髙下之节,故丝竹一定而八音举矣竹兼匏土】是此一考定而元音大辟,景运旋开,上以跻轩皇而有余,下以祛秦汉以来二千余年之讹谬而无少间。
神圣聪明,破天出地,创一代之谟,垂万世之法。不特汉之京、郑,魏之杜夔,晋之荀勗、张华,唐之张文收,五代之王朴,宋之和、胡、李、马诸臣,皆深媿谫劣。即以观之,夔伦旷摰,恐亦相顾眙▯,叹为莫及。自非
圣人特出,古乐当兴,何以至此?故第以五声推之,由五声而加二变为七声,七声即五声也,以二变不用也【説见七调第三】五声加四清为九声,九声即五声也,以四清即五声之再周也【説见九声第二】九声加三声为十二声,十二律即五声也,以九声加二变并一变清为十二,而总之为七声之再周,七再周犹五再周也【説见十二律第四】然则无十三、十四、十五乎?曰有之,五声三周即十五声也【説见后】有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乎?曰无之,此正前所谓五声者,葢竖列而非衡列者也。假使衡列,则何止二十?虽推之至千万可也。惟其竖列,则自极下至极髙有多声乎?夫天地自然之声祗有五声,故歌声五声而止,调声七声而止,一歌之声与一调之声九声而止,转歌之声与转调之声十二声而止,人声十五声而止。若再髙则人声嗄,歌声煞,器声竭。嗄者哑也,庄子嚎而不嗄,煞者声澌也,竭者尽也。后儒不晓竖列限度,任意推算,遂有廿四调、六十调、八十四调、三百六十五调之譊譊妄矣。譬之宫室,衡列千间万间,推而至子九州四海,何穷何尽?而层栋竖列,有能于七重九成、五寻百尺诸度外更増上乎?桑门造浮屠,以十五丈为一章,盖髙下拾级,其裁量不过如是也。故曰人声十五声而止也。
然则第一声者,乃声之至下者乎?曰:又不然。宫声者,中声也。中声在髙下之间,而商、角、征、羽以次上而环应之。故刘歆《钟律论》谓宫居中央,为四声之纲,而▯雄以为声生于日,戊巳为宫。此犹宫室之宫居中,而覆乎四隅,所谓得天地之中气以为声始者。观箫笛色,以中四为正宫调,而厯商、角渐高,以至于征、羽,则反从低下为高,而与之环接【説见笛色谱】以为中也,故谓宫声为第一声则可,为至下声则不可。然则宫声必第一声乎?曰:然。然则何以为旋宫之法?曰:旋宫者,旋为第一之声也。如旋第二声为宫,则第二声即第一声也。向之所为第一声者,今旋之为第五声,则羽声也。一二三四五可旋,而宫、商、角、征、羽之一二三四五不可旋。故曰:宫、商、角、征、羽者,一二三四五也。然而孰为宫调,孰为商调,则犹未及也【説见七调第三】
五声图
【古云左图右书,则书必有图,况乐声之难明者乎?特世之为图者,非鬴龠斛尺,即钟石簨簴,且旁及八卦九宫、五行五事,虽象绘满前,而于声无与。兹特取其系于声者,稍图之,以备考证,非侈览云】羽【第五声】征【第四声】角【第三声】商【第二声】宫【第一声】
【五声由下而上,有高低而无清浊。以清浊可同声,
译皇上指示笛子的音律,则以“高”字作为五声的转换【“高”字如“高仩”、“高仜”之类,“高仩”、“高仜”即是“上工”的转换,高低同音】;至于指示丝弦的音律,则又以八声对应一声【八声应一声的意义见前文。以八应一,即是隔八相生的方法。大抵瑟有二十五根弦,中间一根黄钟弦不弹。其内十二根弦与外十二根弦清浊同声,即是十二律。所以旧谱称第一根弦为黄钟中,第十四根弦为黄钟清,第二根弦为中吕中,第十五根弦为中吕清,第三根弦为太簇中,第十六根弦为太蔟清。推演至十二律,则从一至八正是黄钟下生林钟的位置,这就是所谓的隔八相生。如果去掉大吕、中吕这两个变声,就仍然是五声。隔八相生的说法见后文】。这是遵循圣上的谕令来定五声,而所有的二变、四清、七始、九声、十二律都从此产生。以此来定八音,而所有的钟律分率、损益、变半、上生、下生等纷繁错杂的情况都从此得到纠正。因为乐律所主宰的只是五声,五声一定,众声就都和谐了【即二变、四清等】;乐器所看重的只是丝竹,丝竹厘定,八音就都具备了【丝竹在众乐器中唯独能具备众音以相互转换,其余的金、石、革、木都是一敲击一声,没有歌声的清浊、律吕的高下之分,所以丝竹一定,八音就都具备了。竹兼有匏、土】。这一考定,元音大大开辟,景运随即展开,上可超越轩辕黄帝而有余,下可消除秦汉以来两千多年的讹谬而无丝毫间断。
圣人的智慧聪明,破天出地,创立一代的谋略,垂立万世的法则。不仅汉代的京房、郑玄,魏代的杜夔,晋代的荀勖、张华,唐代的张文收,五代的王朴,宋代的和岘、胡瑗、李照、马昭等诸臣,都深感惭愧浅陋。即使以古代乐官夔、伶伦、师旷、师挚来看,恐怕也会相顾惊讶,感叹莫及。如果不是圣人特别杰出,古乐应当复兴,怎么能达到这种境界?所以仅以五声来推演,由五声加上二变成为七声,七声就是五声,因为二变不使用【说法见《七调第三》】;五声加上四清成为九声,九声就是五声,因为四清即是五声的再循环【说法见《九声第二》】;九声加上三声成为十二声,十二律就是五声,因为九声加上二变并一变清成为十二,而总共是七声的再循环,七声的再循环犹如五声的再循环【说法见《十二律第四》】。那么没有十三、十四、十五吗?回答说:有,五声三周就是十五声【说法见后文】。有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吗?回答说:没有,这正是前文所说的五声,这是竖列而不是横列。假如横列,那么何止二十?即使推演至千万也可以。正因为是竖列,那么从极低到极高有多声吗?天地自然之声只有五声,所以歌声五声就停止,调声七声就停止,一首歌的声音与一个调的声音九声就停止,转歌的声音与转调的声音十二声就停止,人声十五声就停止。如果再高,人声就嘶哑,歌声就断绝,器声就枯竭。嘶哑就是哑,庄子嚎哭而不嘶哑;断绝就是声音消亡;枯竭就是尽。后儒不明白竖列的限度,任意推算,于是有了二十四调、六十调、八十四调、三百六十五调的嘈杂妄说。譬如宫室,横列千间万间,推演至九州四海,何穷何尽?而层叠的栋梁竖列,有能在七重九成、五寻百尺等尺度之外再增加的吗?僧人建造佛塔,以十五丈为一章,大概高低拾级而上,其裁量不过如此。所以说人声十五声就停止。
那么第一声,是声音的最低处吗?回答说:又不是这样。宫声,是中声。中声在高低之间,而商、角、徵、羽依次上升而环绕应和。所以刘歆《钟律论》说宫居中央,为四声的纲领,而京房认为声生于日,戊巳为宫。这就像宫室的宫居中,而覆盖四隅,所谓得到天地之中气作为声音的开始。观察箫笛的音律,以中四为正宫调,而经历商、角逐渐升高,以至于徵、羽,则反而从低下作为高,而与之环接【说法见《笛色谱》】作为中,所以说宫声为第一声可以,为最低声则不可以。那么宫声一定是第一声吗?回答说:是的。那么为什么有旋宫的方法呢?回答说:旋宫,就是旋转作为第一声。比如旋转第二声为宫,那么第二声就是第一声。先前作为第一声的,现在旋转为第五声,就是羽声。一二三四五可以旋转,而宫、商、角、徵、羽的一二三四五不可以旋转。所以说:宫、商、角、徵、羽就是一二三四五。然而哪个是宫调,哪个是商调,则还没有涉及【说法见《七调第三》】。
五声图
【古人说左图右书,那么书必有图,何况乐声难以明白呢?只是世上作图的,不是量器尺度,就是钟石簨簴,而且旁及八卦九宫、五行五事,虽然图画满前,但与声音无关。这里特别选取与声音相关的,稍作图示,以备考证,并非为了炫耀】羽【第五声】徵【第四声】角【第三声】商【第二声】宫【第一声】
【五声由下而上,有高低而无清浊。因为清浊可以同声,
高低不能共律也。故宫为最下,羽为最上,皆以下上为次第焉。若天地生声次第,则羽一,征二,角三,商四,宫五。若三分损益次第,则宫一,征二,商三,羽四,角五。若隔八相生次第,则宫一,商二,征三,角四,羽五。然总与声无与者,惟隔八相生,乃生声之法,旋宫立调所系尤切。其説见《十二律》卷。至于方位,则人所共晓,第取与数相配者,附见于此】
译高低不同的音律不能统一标准。所以宫音处于最低,羽音处于最高,都是以下低上高作为排列次序的。如果是天地生成声音的次序,那么羽为第一,徵为第二,角为第三,商为第四,宫为第五。如果是三分损益法的次序,那么宫为第一,徵为第二,商为第三,羽为第四,角为第五。如果是隔八相生的次序,那么宫为第一,商为第二,徵为第三,角为第四,羽为第五。然而总体上与声音本身没有关联的,只有隔八相生,这才是生成声音的方法,与旋宫转调的关系尤为密切。其说法见于《十二律》卷。至于方位,则是人们共同知晓的,只是选取与数字相配合的,附带记载在这里。
【角 角】
【三分损益】羽,宫,征【隔八相生】羽,宫,征。
【商 商】
皇言定声録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皇言定声录卷二
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
四清声九声第二
【歌调、器调皆九声。盖合五声、四清声而得九者,故九声。第二而声已尽于此】
夫声祗有五,而歌曲之声髙下抗坠,每不止五声,而四清声生焉。四清声者,宫清、商清、征清、角清也。夫声则何以谓之清也?曰:五声为正声,乃有加于五声之上者,则由六而上,宜更为立名。而无如六、七、八、九虽髙于五声,而其声与五声相同。前所云第六声即第一声,第七声即第二声,第八声即第三声,第九声即第四声者,则由六而上虽有递髙之四声,而实则较清于前四声而止,则谓之清声而已。然何以无十、无羽清也?曰:向使曲调于九声之上可以再加,亦何难有十?向使五声于征清之上可以再清,亦何难有羽清?乃五声至四复,而其声已穷;曲调至九层,而其声
已掣即器调至九字,而其字已不可上,此真天地之定数,非有强也。故凡言清乐,则祗有清宫、清商、清角、清征,而无清羽,可騐也。凡立器字,则于四上尺工六五字之外,祗有髙伵【即四字】髙仩【即上字】髙伬【即尺字】髙仜【即工字】而无髙▯【即六字】可騐也【器色必以管笛色为准,旧色由下而上,以五乙上尺工凡为次,今色以工凡六四乙尺为次,而加上字于乙尺之间】若夫曲调之止于九,即以器调之止于九而知之,傥或再髙一声,则器调劣,再低一声,则器调劣,可騐也【又《国语》曰:大不逾宫,细不过羽,以细声至羽声而止,此正羽无清声之证。又隋唐以后不用征声,正不用羽清也。十二律以防賔为黄钟宫第一调之羽,按之无清,故尝不用,而旧注以防賔为变征,故误羽为征,实则无羽清,非无征也。若九声无十,则汉时九宫之法原自如此,今误传洛书有九无十,正此数也。后金元乐府减五调为四调,而合名九宫,亦与此同。至若隔八相生还相为宫之法则,原无羽清,原无变征清,固知天地自然声音本自如此,非有强者】
然则四清外无清乎?曰:有。有则何以止于四?曰:以其非九声之数而不之用也。歌调有七声,而其二不用;器调亦有七声,而其二不用【説见五声第一】其不用者,曰二变:一变宫,一变征也【説见七调第三】五声有四清,二变,亦有一清,但有变宫清而无变征清,以征清太髙也。然第备之以为七调之用,而每调中之九声则仍不及焉。夫不及则虽不止于四清,而可限之为四清。盖七调有五清九声,祗四清也。
然则二变变清亦有用其声者乎?曰:间亦有之。第非五正声之所必及,故九声亦不及焉。其用之者率塞外之声,如荆轲北燕始歌变征【即燕代间北声】而其后宇文周时始播七声于中国【▯兹乐工随突厥皇后入中国有琵琶七声】当时称为▯兹七声,唐作坐部乐,半及其声【唐以裔乐难习,坐而奏之,名坐部妓,能习七调】至辽金元作大乐雅乐,则全用之,今所称北曲是也【今歌工凡北曲俱用五声出调字曰七声】夫既歌七声,则自有变清声在七声之外,故龟兹旧谱有七声,又有五旦【二变祗有变宫清,故第加一清为五旦,始知从来定声无同异者】五旦者,五清也。《礼记》以清明为旦,明是也。盖既有五旦,则变清声在其中焉。除四清外,一为变清,故曰七声。变清声亦偶用之,而非其常也。故曰:歌调、器调祗四清声也。五声合四声,九声也。
然则调有五清乎?曰:调则自有五清。所以限为四清者,以其声也。隋唐以还不识四清,不识二变,因不识七调,并不识十二律,而于是声与调两不能分。夫七调者,所以逐五声而立调者也。以中有二变,虽不用其声,而存其声以为调,故曰七调。但七调之中,五正四清合为九声,而加以二变,则二变有一清,共加三声,而十二声生焉。夫然后创为十二调,以周旋其声,使还相为
译【角 角】
【三分损益】羽,宫,徵【隔八相生】羽,宫,徵。
【商 商】
皇言定声录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皇言定声录卷二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四清声九声第二
【歌调、器调都是九声。大概是合并五声、四清声而得到九声,所以叫九声。第二篇至此,关于声的论述已经穷尽】
声音只有五个,而歌曲的声音高低起伏,往往不止五个音,于是产生了四清声。四清声,就是宫清、商清、徵清、角清。那么声音为什么称之为“清”呢?回答说:五声是正声,如果在五声之上还有更高的声音,那么从第六声往上,应当另外设立名称。然而六、七、八、九虽然高于五声,但它们的音色与五声相同。前面所说的第六声就是第一声,第七声就是第二声,第八声就是第三声,第九声就是第四声,这是因为从第六声往上虽然有逐渐升高的四个声音,但实质上只是比前四个声音更清亮罢了,所以称之为清声。然而为什么没有第十声,也没有羽清呢?回答说:假如曲调在九声之上还可以再增加,又哪里难有第十声呢?假如五声在徵清之上还可以再清,又哪里难有羽清呢?然而五声到了第四次重复,其声音已经穷尽;曲调到了第九层,其声音已经拉扯到了极限;即便器调到了第九个字,其字位也已经不能再往上,这真是天地间的定数,并非人为勉强所致。所以凡是说到清乐,就只有清宫、清商、清角、清徵,而没有清羽,可以验证。凡是设立器乐的字位,在四、上、尺、工、六、五这几个字之外,只有高伵【即四字】、高仩【即上字】、高伬【即尺字】、高仜【即工字】,而没有高〇【即六字】,可以验证【器乐的音高必须以管笛的音高为准,旧时的音阶由下往上,以五、乙、上、尺、工、凡为次序,现在的音阶以工、凡、六、四、乙、尺为次序,而在乙、尺之间加上上字】。至于曲调只到九声为止,就可以通过器调只到九声为止来知晓,倘若再高一个声音,那么器调就低劣了;再低一个声音,那么器调也低劣了,可以验证【另外《国语》说:大的不超过宫,细的不超过羽,因为细声到了羽声就停止了,这正是羽没有清声的证明。又隋唐以后不使用徵声,正是不使用羽清。十二律中以防宾为黄钟宫第一调的羽声,按照这个没有清声,所以曾经不使用,而旧的注解以防宾为变徵,所以误把羽当作徵,实际上是没有羽清,并非没有徵。如果九声没有第十声,那么汉代的九宫之法原本就是这样,现在误传洛书有九没有十,正是这个数。后来金元乐府将五调减为四调,而合称为九宫,也与这相同。至于隔八相生还相为宫的法则,原本就没有羽清,原本就没有变徵清,固然知道天地自然的声音本来就是这样,并非人为强求】
那么四清之外就没有清声了吗?回答说:有。有为什么只限于四个呢?回答说:因为它们不属于九声的数目,所以不使用。歌调有七声,其中两个不使用;器调也有七声,其中两个不使用【说明见五声第一】。不使用的那两个,叫做二变:一变宫,一变徵【说明见七调第三】。五声有四清,二变也有一清,但有变宫清而没有变徵清,因为徵清太高了。然而只是备着它作为七调之用,而每个调中的九声仍然不包括它。既然不包括,那么虽然不止于四清,但可以限定为四清。大概七调有五清九声,只是四清罢了。
那么二变的变清也有使用其声音的时候吗?回答说:偶尔也有。只是不是五正声所必须涉及的,所以九声也不包括它。使用它的大多是塞外的声音,比如荆轲在北燕开始歌唱变徵【即燕代之间的北声】,而其后宇文周时期才开始在中国传播七声【〇兹乐工跟随突厥皇后进入中国,有琵琶七声】,当时称为〇兹七声,唐代作为坐部乐,一半涉及它的声音【唐代因为外族音乐难以学习,坐着演奏,名叫坐部妓,能够习练七调】,到了辽金元制作大乐雅乐,则全部使用它,现在所称的北曲就是【现在歌工凡是北曲都用五声出调,字位叫做七声】。既然歌唱七声,那么自然有变清声在七声之外,所以龟兹旧谱有七声,又有五旦【二变只有变宫清,所以只加一个清声作为五旦,才知道从来定声没有不同】。五旦,就是五清。《礼记》以清明为旦,明是正确的。大概既然有五旦,那么变清声就在其中了。除去四清外,一个是变清,所以叫七声。变清声也偶尔使用,但不是常态。所以说:歌调、器调只有四清声。五声合并四声,就是九声。
那么调有五清吗?回答说:调自然有五清。之所以限定为四清,是因为声音的缘故。隋唐以来人不识四清,不识二变,因此不识七调,并且不识十二律,于是声音与调两不能分开。七调,是用来随着五声而确立调的。因为其中有二变,虽然不使用其声音,但保存其声音作为调,所以叫七调。但是七调之中,五正四清合为九声,而加上二变,那么二变有一清,共加三声,于是十二声产生了。然后创立十二调,以周旋其声音,使它们还相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