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经説 五经总义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説七卷,元熊朋来撰。朋来字与可,南昌人,登宋咸淳十年进士,仕元为福清县判官,事迹具《元史·儒林传》。朋来之学,恪守宋人,故《易》亦言先天后天,河图洛书;《书》亦言洪范错简;《诗》亦不主小序;《春秋》亦不主三传。葢当时老师宿儒相传如是,门户所限,弗敢尺寸逾也。惠栋《九经古义》诋其论《大学》亲民一条,不知亲新通用,本马、郑之解;《金縢》为夏虫之见;又诋其论「言乃讙」一条,不考《史记·鲁世家》所引《无逸》,及裴骃集解所引郑注;论《周礼》乐师「臯」字与大祝「臯」字不考「臯、告、嘷」三字相同,乃谓郑氏先后异读,均为妄下雌黄。葢于古义、古音亦多所出入。然其书发明义理,论颇醇正,于礼经尤疏证明白,在宋学之中,亦可谓切实不支矣。寸有所长,固无妨録备一家也。乾隆四十六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经说卷一 宋 熊朋来 撰易
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之名,自《易大传》言之:「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言河图数也;「参伍以变」,言洛书数也。言洛书者,莫如《易大传》「参伍」之说。后儒知有《洪范》而已,至于其方位,则莫如《大戴礼记·明堂篇》所谓「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者,最爲明白。本注云:「法▯文也。」「二九四」是其前三位,「七五三」是中间三位,「六一八」是尾后三位。汉儒所说龟文可证者,莫如《大戴经》注之言。大抵图书之说,至宋始详,其源发于希夷,而刘牧亦从范谔昌▯希夷之学,其紊乱图书,特错互言之,以秘其术尔。《易本义》啓防,虽改正「十爲河图,九爲洛书」,而朱氏之门于其他文字间有未经改正处,后儒犹或执刘牧旧说爲是,反以所改正爲不然者。案刘牧字长民,衢州人,其书有《易数钩隐图》,颇穿凿诡秘;有《河图四象图》,自以爲▯妙,却是「十爲河图」矣。牧之说,不当自爲异同,观其所作《河图四象》及《大衍》等图,则学者宜守朱蔡改定「十爲图,九爲书」,证于《大戴礼》明堂篇经注▯文方位,可无疑矣。今録刘牧《河图四象图》如左:方刘牧此图,五合一成六,而居北爲水;五合三成八,而居东爲木;五合二成七,而居南爲火;五合四成九,而居西爲金,谓之《河图四象》。此即河图矣。不言中宫五与十者,内外周回皆五十也。
河图中天数二十有五即洛书
洛书即是河图中天数二十有五图,所以顾命但言河图,论语但言河不出图,礼运但言河出马图,皆不言洛书者,洛书在河图中也。近年虚斋赵氏尝作天数地数二图,不知天数图即洛书。上官氏尝以河图衍爲十图,其第五图即洛书,第六图即地数三十图,而东西南北易位,以仰承五图,阳顺转,隂逆转也。彼盖以隂阳家三白飞宫之例,布十于九,抽添而求之尔。五、六天地之中数,五爲天心,纵横八面皆三五之数;六爲地心,纵横八面皆三六之数。其余八图则不能纵横八面皆合,不若五六两图之自然。今只以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各爲一图,见得河图乃其全体緫图也。天数二十有五图,自然金火易位;地数三十图,自然水土易位。天数图自然缺十,故洛书言畴则自一至九;地数图自然缺一,故洛书言用则自二至十。邵子所谓隂无一,阳无十也。河图者,五行之全体;至洛书入用,必有易位处,以见造化发用,即如此卦爻变动处,占者于此取用焉。天用莫如金火日月是也,地用莫如水土山川是也。隂阳家水土同生申旺子,亦是河图洛书中已具此理。书不尽言,图不尽意。上官氏十图,以地数图易置四方之位,如测景占象,以天地盘逆顺相求,不如但以天数地数爲正面图。天数图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七
经说 五经总义类
提要
【臣】等谨案:《经说》七卷,元代熊朋来撰写。熊朋来字与可,南昌人,考中宋咸淳十年进士,在元朝任职为福清县判官,事迹详载于《元史·儒林传》。熊朋来的学问,恪守宋代儒者的传统,所以论《周易》也讲先天后天、河图洛书;论《尚书》也讲《洪范》错简;论《诗经》也不以《小序》为主;论《春秋》也不以三传为主。大概当时老师宿儒相传如此,受门户之限,不敢稍有逾越。惠栋在《九经古义》中指责他论述《大学》“亲民”一条,不知道“亲”与“新”通用,本源于马融、郑玄的解释;认为他论《金縢》是夏虫不可语冰的见识;又指责他论“言乃讙”一条,不考证《史记·鲁世家》所引《无逸》,以及裴骃集解所引郑玄注;论《周礼》乐师“臯”字与大祝“臯”字,不考证“臯、告、嘷”三字相同,却说是郑玄前后读音不同,都是妄加非议。大概惠栋对于古义、古音也多有出入。然而熊朋来的书阐发义理,论述颇为纯正,对于礼经尤其疏证明白,在宋学之中,也可以说是切实而不空泛了。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收录以备一家之言,本来没有妨碍。乾隆四十六年五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经说卷一 宋 熊朋来 撰 易
河图洛书
河图洛书的名称,从《易大传》说起:“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说的是河图的数理;“参伍以变”,说的是洛书的数理。论洛书的,没有比《易大传》“参伍”的说法更恰当的了。后来的儒者只知道有《洪范》罢了,至于其方位,没有比《大戴礼记·明堂篇》所说的“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更为明白的。本注说:“这是效法〇文的。”“二九四”是前三位,“七五三”是中间三位,“六一八”是后三位。汉代儒者所说龟文可以证明的,没有比《大戴经》注的话更恰当的了。大概图书之说,到宋代才详尽,其源头发于陈抟(希夷),而刘牧也跟随范谔昌〇陈抟的学问,他扰乱图书,特意交错互说,以秘藏其术罢了。《易本义》开启防备,虽然改正了“十为河图,九为洛书”,而朱熹的门人在其他文字间有未经改正之处,后来的儒者还或执刘牧旧说为是,反以所改正的为不对。查刘牧字长民,衢州人,他的书有《易数钩隐图》,颇为穿凿诡秘;有《河图四象图》,自以为〇妙,却是“十为河图”了。刘牧的说法,不应当自相矛盾,看他所作的《河图四象》及《大衍》等图,则学者应当遵守朱熹、蔡沈改定的“十为图,九为书”,考证于《大戴礼》明堂篇经注〇文方位,可以无疑了。现在录刘牧《河图四象图》如下:方刘牧此图,五合一成六,而居北为水;五合三成八,而居东为木;五合二成七,而居南为火;五合四成九,而居西为金,称为《河图四象》。这就是河图了。不言中宫五与十者,内外周回皆五十也。
河图中天数二十有五即洛书
洛书即是河图中天数二十有五图,所以《顾命》只说河图,《论语》只说河不出图,《礼运》只说河出马图,都不说洛书,是因为洛书在河图中。近年虚斋赵氏曾作天数地数二图,不知道天数图即洛书。上官氏曾以河图衍为十图,其第五图即洛书,第六图即地数三十图,而东西南北易位,以仰承五图,阳顺转,阴逆转也。他大概是以阴阳家三白飞宫之例,布十于九,抽添而求之罢了。五、六天地之中数,五为天心,纵横八面皆三五之数;六为地心,纵横八面皆三六之数。其余八图则不能纵横八面皆合,不如五六两图之自然。现在只以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各为一图,可见河图乃其全体总图也。天数二十有五图,自然金火易位;地数三十图,自然水土易位。天数图自然缺十,故洛书言畴则自一至九;地数图自然缺一,故洛书言用则自二至十。邵子所谓阴无一,阳无十也。河图者,五行之全体;至洛书入用,必有易位处,以见造化发用,即如此卦爻变动处,占者于此取用焉。天用莫如金火日月是也,地用莫如水土山川是也。阴阳家水土同生申旺子,亦是河图洛书中已具此理。书不尽言,图不尽意。上官氏十图,以地数图易置四方之位,如测景占象,以天地盘逆顺相求,不如但以天数地数为正面图。天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