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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书义断法一

(卷首)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书义断法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书义断法》六卷,元陈悦道撰。其自题曰「邹次」,不知何许人。书首冠以「科埸备用」四字,盖亦当时坊本,为科举经义而设者也。其书不全载经文,仅摘录其可以命题者载之,逐句诠解,各标举作文之窽要。盖王充《耘书义矜式》如今之程墨,而此书则如今之讲章。后来学者揣摩拟题,不读全经,实自此滥觞。然元代士风淳朴,其程式犹以义理为宗,故其书训释简明,不支不蔓,终胜明人厖杂剽窃之谈。录而存之,亦足见一代之风气也。书末原附《作义要诀》一卷,为新安倪士毅所辑,分冒题、原题、讲题、结题四则,又作文诀数则,尚具见当日程式。以世有别本,且论文之作不可附丽于经部,故著录于诗文评类,而此则从删焉。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钦定四库全书

  书义断法卷一

  元 陈恱道 撰

  虞书

  尧典

曰:「放勲钦明文思,安安,允恭克譲,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古今帝王功之极,莫如尧;徳之盛,亦莫如尧。论其功而不究其徳,非善论圣人者也。敬体而明用,文着见而思深远,盖论其徳性如此。信爲恭而实能譲,盖论其行实如此。然是六者,皆出于自然而得,非有所勉强,故能被四表,格上下。所谓「放勲者,如此也。史臣以「放勲二字总言其功之极,以下文六者析言其徳之成,可谓深知圣人而善言徳行者矣。

克明俊徳,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恊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

人以一心,具仁义礼智信之徳。其徳本大,举而措之天下,无不周徧。其于宇宙内事,亦皆性分内事。特有此大徳,而莫能明。欲明徳而有弗克,故无以全其本性之明,而充其功用之广也。有帝尧者,能明明徳于天下,亲九族而九族睦,章百姓而百姓明,和万邦而民于变时雍。盖本立而效自广,体全而用益周。其明徳新民之极功如此,而惟史臣能推之。克明俊徳四字要分晓,下六句只是明徳新民。

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厯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

圣人一念之敬,贯通乎天人之间,故命羲和以顺天、勤民之事,皆以钦敬为主。盖顺天而不主于敬,则其纪数之书、占天之器,凢日月星辰、周天之度,安保其无差也?勤民而不主于敬,则其于四时之序、耕获之▯,凢民事早晚所关,安保其无误也?古今治厯明时,至尧而始详,故《尧典》中以此为第一事,而始终以钦敬言之。微史臣,其孰能明帝尧之盛心?

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饯纳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虚,以殷仲秋,厥民夷,鸟兽毛毨。

和仲占天之所在于西方之昧谷,而又饯纳日以秩西成之事,观中星以殷仲秋之时,使民气之平夷,鸟兽润泽,若独与勤民育物之功者,不知舜之分命羲和,奠方测景,皆随地见功,无一毫推歩之差,故民于秋成皆得享其自然之利,以遂其天性之真。和仲适当西成之▯,力穑有秋,非谓和仲独治西方,三子者无预于此也,亦非谓三子各治一时,和仲独专西成之功也。观帝尧总命羲和之辞意,可见矣。《易》兊正秋也,万物之所説也,民物之夷毨,以此。

咨汝羲曁和!朞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允厘百工,庻绩咸熈。

欲成岁功,必明閠法;欲成治功,必资羣臣。然百官之信治,众功之皆广,则未有不自治厯明时始也。周天三百六十者,一岁天运之常数。一岁日与天防,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者,为气盈;月与日防,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者,为朔虚,而閠生焉。此岁功之所由成也。自黄帝迎日推策,至尧之时,而厯法大备,然后四时定,岁功成,百工惟时以凝庻绩,而治功无有不成者矣。厯象日月星辰,所以为钦天之第一事,而亦放勲之一端也。《舜典》

曰:「重华,恊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二

书义断法 书类

提要

【臣】等谨案:《书义断法》六卷,元代陈悦道撰写。他自题名为“邹次”,不知是何地人。书首冠以“科埸备用”四字,大概是当时的坊间刻本,为科举经义考试而设的。该书不全载经文,仅摘录那些可以命题的部分,逐句诠释解说,各自标举出作文的关键要点。大概王充的《耘书义矜式》如同现在的程墨(科举范文),而这本书则如同现在的讲章(讲解教材)。后来学者揣摩拟定考题,不读完整经典,实际上是从这里开始滥觞的。然而元代士风淳朴,其程式仍以义理为宗,所以这本书训释简明,不枝不蔓,终究胜过明人庞杂剽窃的言论。收录并保存它,也足以看见一个时代的风气。书末原附有《作义要诀》一卷,由新安倪士毅所辑,分为冒题、原题、讲题、结题四则,又有作文诀数则,尚且能体现当时的程式。因为世间有别本,且论作文之作不可附属于经部,所以著录于诗文评类,而这里则删去了。乾隆四十六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书义断法卷一

元 陈悦道 撰

虞书

尧典

说:“放勋(尧)恭敬、明察、文采、思虑,安舒,诚信、恭敬、能够谦让,光辉照耀四方,感通上下。”古今帝王功绩的极致,没有比得上尧的;德行的盛大,也没有比得上尧的。论其功绩而不探究其德行,不是善于论述圣人的人。恭敬是本体而明察是作用,文采显著而思虑深远,大概是论述其德性如此。诚信是恭敬而实际能够谦让,大概是论述其行为实际如此。但是这六者,都出于自然而得,不是有所勉强,所以能照耀四方,感通上下。所谓“放勋”,就是这样的。史臣用“放勋”二字总括其功绩的极致,以下文六者分述其德行的成就,可以说深知圣人而善于言说德行了。

能够彰明大德,来亲近九族。九族已经和睦,辨明彰善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由此改变,于是和顺。

人凭借一心,具备仁义礼智信的德行。其德行本来广大,举而施行于天下,没有不周遍的。其对于宇宙内的事,也都是本性分内的事。只是有此大德,而没有人能彰明。想要彰明德而有不能的,所以无法保全其本性的明察,而扩充其功用的广大。有帝尧,能够在天下彰明大德,亲近九族而九族和睦,彰明百姓而百姓昭明,和顺万邦而黎民由此改变于是和顺。大概是根本确立了而效验自然广大,本体周全而作用更加周遍。其彰明德、使民更新的最大功绩如此,而只有史臣能推究它。“克明俊德”四字要分晓,下面六句只是彰明德、使民更新。

于是命令羲和,恭敬顺从昊天,观测日月星辰的历象,恭敬地授予人们农时。

圣人一念的恭敬,贯通于天人之间,所以命令羲和以顺天、勤民的事,都以恭敬为主。大概顺天而不以恭敬为主,那么其纪数的书籍、占天的器具,凡是日月星辰、周天的度数,怎么保证没有差错呢?勤民而不以恭敬为主,那么其对于四时的顺序、耕获的时节,凡是民事早晚所关涉的,怎么保证没有失误呢?古今治历明时,到尧时才详细,所以《尧典》中以此为第一事,而始终用恭敬来说它。如果不是史臣,谁能明白帝尧的盛心?

分别命令和仲居住在西方的昧谷,恭敬地送纳落日,平定次序西成,夜半中星是虚星,以此确定仲秋,那里的民气平夷,鸟兽毛羽润泽。

和仲观测天象所在西方的昧谷,而又送纳落日以次序西成之事,观测中星以确定仲秋之时,使民气平夷,鸟兽润泽,如果认为这只是与勤民育物的功劳有关,不知道舜分别命令羲和,奠定方位测量日影,都随地显现功效,没有一毫推算的差错,所以民在秋成时都能享受自然的利益,以遂其天性的真实。和仲正处在西成的时节,努力耕种有秋收,不是说和仲独自治理西方,其他三子与此无关,也不是说三子各治理一时,和仲独自专管西成的功劳。看帝尧总命羲和的辞意,就可以知道了。《易经》兑卦正应秋季,是万物喜悦的时候,民物的平夷润泽,因此。

咨询你们羲和!一年三百六十六天,用闰月确定四时,成就岁功。诚信治理百官,众多功绩都兴盛。

想要成就岁功,必须明白闰法;想要成就治功,必须依靠群臣。然而百官的诚信治理,众多功绩的广泛,没有不是从治历明时开始的。周天三百六十,是一岁天运的常数。一岁日与天相合,而多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二百三十五,为气盈;月与日相合,而少五日九百四十分日之五百九十二,为朔虚,而闰月由此产生。这是岁功所由成就的原因。从黄帝迎日推策,到尧的时候,历法大备,然后四时确定,岁功成就,百官惟时以凝聚众多功绩,而治功没有不成就的了。观测日月星辰的历象,所以是钦天的第一事,而也是放勋的一个方面。《舜典》

说:“重华,协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