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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书义断法三

书义断法卷二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4–15 段

行其所无事,防而导之,皆合于一海。于是水有所归,而功无不及。圣人一视同仁之心,于是少遂矣。

译顺应其自然之势而不妄加干预,加以防范并引导水流,最终都汇入同一片大海。于是水流有了归宿,而治理的功效没有达不到之处。圣人那种一视同仁、平等对待万物的仁爱之心,在这里才得到少许的体现。

六府孔脩,庻土交正,底慎财赋,咸则三壌成赋。中邦圣人之治,九州其始也,因天地生成之利;其终也,制中国贡赋之法。盖六府脩,而后庻土正;庻土正,而后财赋出。然必因九州之糓土,以定其髙下,成中国之田赋,而畧于荒远。盖用天之道,因地之利,而后治之以中国之道,皆非强之以其所无也。孟子云:「欲轻于尧舜之道者,大貊小貊也;欲重于尧舜之道者,大桀小桀也。」中国之治如此。

  五子之歌【阙】

  书义断法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书义断法卷三

  元 陈恱道 撰

  商书

  仲虺之诰

天乃锡王,勇智表正,万邦缵禹旧服,兹率厥典,奉若天命。

天之锡圣人,其有猷有为者,非常之资。圣人之奉天,其率而行之者,皆有常之典。盖天锡勇智,无为不成,固可以正人心而成王业者矣。然皆古今常行之道,皆天之所命,而非人之所能为者。其正万邦,缵禹服,即常道也,亦天命也。岂以智力之有余而尽用之哉?汤诰曰:「各守尔典,以承天休。」仲虺之诰曰:「钦崇天道,永保天命。」如斯而已矣。仲氏释汤之惭,故言天之锡汤,汤奉天者如此。

惟王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徳懋懋官,功懋懋赏,用人惟已,改过不吝,克寛克仁,彰信兆民。

惟圣人纯乎天理之公,故惟圣人能极乎君徳之盛。寛仁之徳,其谓寛而不失于纵,仁而不失于柔。其徳之昭著而为信于天下者如此。然汤身之之圣人也,其本源之地纯乎天理,无一毫人欲之私,而所以用人脩己者,莫不各得其当。故其盛徳至善,民之不能忘也。《易》曰:「寛以居之,仁以行之,君徳也。」其见于临民者如此。盖本之脩己用人者,非一日之积矣。

王懋昭大徳,建中于民,以义制事,以礼制心,垂裕后昆。盛徳之为法于天下,无徃而非中,故大业之可▯于后世,绰然有余裕。后之人君,创业垂统,皆无以为维持慿借,久远之计。其或可以垂后,而终不能恢恢乎有余裕者,皆其明徳新民之学有未至焉者也。圣人盛徳,既足以建中,而又内外合徳,无徃非中。盖其用力之深,明徳之远,事得其宜,无一事之非中;心得其正,无一念之非中。中道卓然有立于天下,而▯后垂后之计于是乎有余裕矣。

一説「克明俊徳者」吾心本然之中「制心事者」所以合内外而建中「圣人之徳」全体呈露而妙用显行「体用兼该功力至到如此「垂裕自是有余裕矣」

  汤诰

  天命非僣贲若草木兆民允殖

天理流行,付与万物,昭然若草木之光华,皆天理也。信然,使兆民之生殖,亦天理也。汤诰万邦,晓之以天命之理,而騐之于民物之间,福善祸滛之天,决无毫髪之僣差。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岂有世运之终否,而匹夫匹妇不得遂其生哉?古今天理,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以汤之兴,夏之亡,观之于以见天命之昭昭。其自今以徃,休飬生息兆民,以治以生,亦信乎其无可疑者也。

  伊训

古有夏先后,方懋厥徳,罔有天灾,山川鬼神亦莫不寜,暨鸟兽鱼鳖咸若。

方懋者,方见其进而未见其止之意,此日新之盛徳也。人主一身,为天地人万物之理,有日新之盛徳,故有位育之极功,贯三极而泽及万物。盛徳至善,其殷监之不远者欤?

今王嗣厥徳,罔不在初。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家邦,终于四海。

嗣厥徳者,必先谨其所始。立顺徳者,必善推其所为。罔不者,縂言其事;而惟者,直指其要也。嗣厥徳者,皆当谨之于嗣位之初,故以罔不在初言。然立爱自亲始,立敬自长始。孝弟乃行仁之本,而一理贯通,可以扩充而周遍。故曰:惟亲,惟长。伊尹虑太甲之不谨其初,而又虑不知其要,将无以推其所为也。于是以嗣徳为谨始之戒,而以孝弟极终始之功。岂非治天下国家之要,而无愧于烈祖之成徳者欤?

先王肇修人纪,从谏弗咈,先民时若,居上克明,为下克忠,与人不求备,检身若不及,以至于有万邦,兹惟艰哉!

译六府(水、火、金、木、土、谷)修治得法,各种土地得以公正评定,谨慎地管理财赋,都依据上、中、下三等田地的标准来制定赋税。这是中原圣人的治理之道,九州是其开端,顺应天地生成的自然之利;其终结,则是制定中原贡赋的法度。大抵六府修治,然后各种土地才能公正评定;各种土地公正评定,然后财赋才能产生。然而必须依据九州的土壤状况,来确定赋税的高低,从而完成中原的田赋,而对荒远之地则略去不计。大抵是顺应天时的规律,利用地利的优势,然后用中原的法度来治理,都不是强行要求人们做他们做不到的事。孟子说:“想要比尧舜之道更轻省的,是大桀小桀;想要比尧舜之道更沉重的,是大桀小桀。”中原的治理就是这样的。

五子之歌【缺失】

书义断法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书义断法卷三

元 陈恱道 撰

商书

仲虺之诰

上天于是赐予君王,勇武与智慧,作为表率端正,万国继承大禹的旧业,这都是遵循常典,奉行顺从天命。

上天赐予圣人,那些有谋略、有作为的人,是非常卓越的资质。圣人奉行天意,那些遵循并实行的人,都是遵循常道的典章。大抵上天赐予勇武与智慧,没有什么做不成的,固然可以端正人心并成就王业。然而这些都是古今常行的道理,都是上天所命定的,而不是人力所能妄为的。他端正万国,继承大禹的基业,就是常道,也是天命。难道是因为智力和勇气有余就全部使用吗?《汤诰》说:“各自遵守你们的常典,以承受上天的美善。”《仲虺之诰》说:“恭敬尊崇天道,永远保持天命。”像这样罢了。仲虺解释汤的谦辞,所以说上天赐予汤,汤奉行天意就是这样。

只有君王不接近声色,不积聚货利,德行勤勉就授予官职,功劳勤勉就给予赏赐,用人只靠自己,改正过错不吝惜,能够宽厚能够仁爱,向亿万百姓彰显诚信。

只有圣人纯粹出于天理的公正,所以只有圣人能极尽君德的盛大。宽厚仁爱的德行,是说宽厚而不失于放纵,仁爱而不失于柔弱。他的德行昭著而为天下所信任,就是这样。然而汤身为圣人,他的本源之地纯粹出于天理,没有一丝一毫人欲的私心,而用来用人修己的,无不各得其当。所以他的盛德至善,百姓不能忘记。《易经》说:“以宽厚居处,以仁爱行事,这是君德。”他表现在治理百姓上就是这样。大抵根本在于修己用人,不是一日之积累。

君王勤勉地昭示大德,在百姓中建立中道,用义来节制事务,用礼来节制内心,为后代留下宽裕的基业。盛德作为天下的法则,无处不中,所以大业可以留给后世,绰绰有余裕。后世的君主,创业垂统,都没有可以用来维持凭借的长远之计。他们或许可以留给后代,但最终不能恢恢有余裕的,都是因为他们明德新民的学问没有达到极致。圣人的盛德,既足以建立中道,而又内外合德,无处不中。大抵他用力之深,明德之远,事情得其适宜,没有一件事不中;心得其正,没有一个念头不中。中道卓然立于天下,而留给后代的长远之计于是就有余裕了。

一说“能彰显俊德者”是我心本然的中道,“节制心与事者”是用来合内外而建立中道,“圣人的德行”全体呈露而妙用显行,“体用兼该功力至到如此”,“留给后代自然就有余裕了”。

汤诰

天命不是僭越,像草木一样明显,百姓确实得以繁殖生长。

天理流行,赋予万物,昭然像草木的光华,都是天理。确实,让百姓的生殖繁衍,也是天理。汤向万国宣告,晓谕以天命的道理,而在百姓万物之间验证,福善祸淫的天意,决没有丝毫的差错。譬如草木,类别分明。难道有世运终结否塞,而匹夫匹妇不能遂其生存的吗?古今天理,善则得之,不善则失之。得众则得国,失众则失国。以汤的兴起,夏的灭亡,观察于此以见天命的昭昭。其自今以往,休养生息百姓,以治以生,也确实无可怀疑了。

伊训

古时候夏朝的先后君王,正勤勉他们的德行,没有天灾,山川鬼神也没有不安宁,以及鸟兽鱼鳖都顺从。

正勤勉,是正见其进而没有见其止的意思,这是日新的盛德。人主一身,为天地人万物之理,有日新的盛德,所以有化育的极功,贯通三极而恩泽及于万物。盛德至善,其殷鉴不远吗?

现在君王继承他的德行,无不在于初始。建立爱从亲人开始,建立敬从长辈开始。始于家邦,终于四海。

继承他的德行,必须先谨慎其初始。建立顺德,必须善于推展其所为。无不,是总言其事;而惟,是直指其要。继承他的德行,都应当在嗣位之初谨慎,所以用无不在于初始来说。然而建立爱从亲人开始,建立敬从长辈开始。孝悌是行仁的根本,而一理贯通,可以扩充而周遍。所以说:只有亲人,只有长辈。伊尹忧虑太甲不谨慎其初始,而又忧虑不知道其要,将无以推展其所为。于是以继承德行为谨慎初始的告诫,而以孝悌极终始之功。难道不是治天下国家的要务,而无愧于烈祖的成德吗?

先王开始修治人伦纲纪,听从谏言不违逆,顺应百姓的意愿,居上位能明察,处下位能忠诚,对人不求全责备,检点自身好像来不及,以至于拥有万国,这真是艰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