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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皇纲论一

(卷首)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1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皇纲论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皇纲论》五卷,宋王晳撰,自称太原人,其始末无可考。陈振孙《书録解题》言其官太常博士。考龚鼎臣《东原録》,载宋真宗天禧中,钱惟演奏留曹利用、丁谓事,称晏殊以语翰林学士王晳,则不止太常博士矣。《玉海》云:晳撰《春秋通义》十二卷,据三传注疏及啖赵之学,其说通者附经文之下,阙者用己意释之。又《异义》十二卷,《皇纲论》五卷。今《通义》《异义》皆不▯,惟是书尚存。凡为论二十有二,皆▯明夫子笔削之防,而考辨三传及啖助赵匡之得失【按赵匡书中皆作赵正,盖避太祖之讳,其尊王下篇引《论语》作一正天下,亦同此例】其言多明白平易,无穿凿附防之习。其《孔子修春秋》篇曰:「若専为诛乱臣贼子,使知惧,则尊贤旌善之防阙矣。」足破孙复等有贬无褒之説。其▯《释异同》篇曰:「左氏善览旧史,兼该众説,得《春秋》之事迹甚备,然于经外自成一书,故有贪惑异説,采掇过当,至于圣人防防颇亦疎畧,而大抵有本末,葢出一人之所撰述也。」公谷之学本于议论,择取诸儒之説,系于经文,故虽不能详其事迹,而于圣人防防多所究寻,然失于曲辨赘义,鄙浅丛襍,葢出于众儒之所讲説也。又曰:「左氏好以一时言貎之恭惰与卜筮巫医之事推定祸福,靡有不验,此其蔽也。固当裁取其文以通经义,如玉之有瑕,但弃瑕而用玉,不可并弃其玉也。」二▯亦然,亦足破孙复等尽废三▯之説。在宋人《春秋》解中,可谓不失古义。惟《郊禘》篇谓周公当用郊禘,成王赐之不为过,鲁国因之不为僭;《杀大夫》篇谓凡书杀大夫皆罪大夫不能见几先去,则偏驳之见,不足为训矣。乾隆三十九年十月恭校上总

纂官纪【臣】昀,陆【臣】▯,熊孙【臣】士毅,总。

  校 官 陆【臣】费 墀 臣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皇纲论目録    春秋类

  卷一

  孔子脩春秋   始隠

  尊王上     尊王下

  卷二

  公即位     卿书名氏

  称人

  卷三

  朝会盟     会盟异例

  侵伐取灭    纪师

  战上      战下

  卷四

  归入      会及

  书遂      公至

  郊禘

  卷五

  灾异      罪弑

  杀大夫     日月例

  ▯释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皇纲论      宋 王晳 撰

  凡二十三篇縂五卷

  春秋皇纲论卷一

  孔子脩春秋

  始隐

  尊王上

  尊王下

  孔子脩春秋

昔者仲尼以圣人之才识,歴国应聘,而卒老不遇,知天命之不与已也,于是崇圣业,讃易道,定礼乐,删诗书,表先王之旧章,总皇极之彛训,阐君臣父子之义,原治乱兴衰之道,足以垂为世敎,传之无穷。然于已之才识,则未能尽发明之也,故作春秋,托之行事,以尽焉。则司马迁所记孔子之言曰:「我欲载之空言,不若见之行事之深切着明也。」此仲尼脩春秋之本意也。噫!夫经制可以定天下,则春秋之经制备矣;至诚可以賛元化,则春秋之至诚深矣。执经制,推至诚,则承天治民,统正万事,体道徳而维之以礼法,本仁义而振之以权纲,尊君与贤,旌善黜恶,王道之权衡,太平之事业也。此仲尼之道与其才识,举见之于春秋矣。后之诸儒不原圣人本意,但举一端以为之说。公羊曰:「拨乱世,反诸正。」又云:「制春秋之意,以俟后圣。」何休以为知汉当继大乱之后,故作拨乱之法,以授之,何其迂哉!夫否泰治乱如循环然,否乱之极,必有王者兴,固天命也。仲尼岂知数百年后刘氏定天下,兴汉室乎?且圣人大典将垂之万世以为法,又岂止一汉朝乎?若以衰世论之,则可以拨乱而归正;若以治世言之,则可以润色乎王道,无施不可也。孟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皇纲论 春秋类

提要

【臣】等谨按:《春秋皇纲论》五卷,宋代王晳撰写,自称太原人,其生平始末无法考证。陈振孙《书録解题》说他的官职是太常博士。查考龚鼎臣《东原録》,记载宋真宗天禧年间,钱惟演上奏挽留曹利用、丁谓一事,提到晏殊将此事告诉翰林学士王晳,可见他不止是太常博士。《玉海》说:王晳撰写《春秋通义》十二卷,依据《左传》《公羊传》《谷梁传》的注疏以及啖助、赵匡的学说,其中解释通顺的附在经文之下,缺失的用己意解释。又撰《异义》十二卷,《皇纲论》五卷。如今《通义》《异义》都已失传,只有这本书尚存。全书共有论述二十二篇,都阐明孔子笔削的法则,并考辨三传及啖助、赵匡的得失【按:赵匡书中都写作赵正,大概是为了避宋太祖赵匡胤的名讳,其《尊王下》篇引用《论语》作“一正天下”,也是同样的例子】。他的言论大多明白平易,没有穿凿附会的习气。他的《孔子修春秋》篇说:“如果专门为了诛杀乱臣贼子,使他们知道恐惧,那么尊崇贤者、表彰善行的法则就缺失了。”足以驳斥孙复等人只有贬斥没有褒扬的说法。他的《释异同》篇说:“《左传》善于阅览旧史,兼收众说,得到《春秋》的事迹非常完备,然而在经文之外自成一体,所以有贪求惑于异说,采撷过当的情况,以至于对圣人笔削的法则颇为疏略,但大体上有本末,大概出自一人之手撰述。”《公羊》《谷梁》的学说本于议论,择取诸儒的说法,系于经文,所以虽然不能详述事迹,但对圣人笔削的法则多有探究,然而失于曲解辩论、赘余义理,鄙陋浅薄、杂乱无章,大概出自众儒的讲说。又说:“《左传》喜欢用一时的言语容貌的恭敬怠惰以及卜筮巫医之事来推定祸福,没有不验中的,这是它的弊病。固然应当裁取其文辞以通达经义,就像玉有瑕疵,只要舍弃瑕疵而使用玉,不可以连玉也一起舍弃。”这两篇也是如此,也足以驳斥孙复等人完全废弃三传的说法。在宋代人的《春秋》解释中,可以说没有失掉古义。只有《郊禘》篇认为周公应当使用郊禘,成王赐给他不算过分,鲁国沿袭它不算僭越;《杀大夫》篇认为凡是记载杀大夫都是罪责大夫不能预见先机而先离开,这些偏颇驳杂的见解,不足以作为准则。乾隆三十九年十月恭校上呈。

总纂官纪【臣】昀,陆【臣】锡熊,孙【臣】士毅,总纂。

校官陆【臣】费墀,臣。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五

春秋皇纲论目录 春秋类

卷一

孔子修春秋 始隐

尊王上 尊王下

卷二

公即位 卿书名氏

称人

卷三

朝会盟 会盟异例

侵伐取灭 纪师

战上 战下

卷四

归入 会及

书遂 公至

郊禘

卷五

灾异 罪弑

杀大夫 日月例

释异同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皇纲论 宋 王晳 撰

凡二十三篇总五卷

春秋皇纲论卷一

孔子修春秋

始隐

尊王上

尊王下

孔子修春秋

从前孔子凭借圣人的才识,历访各国应聘,最终年老而不被任用,知道天命不眷顾自己,于是推崇圣人的事业,赞颂《易经》的道理,确定礼乐,删定《诗经》《尚书》,表彰先王的旧章,总括皇极的常训,阐明君臣父子的道义,推究治乱兴衰的道理,足以垂范作为世间的教化,流传无穷。然而对于自己的才识,则未能完全阐发,所以作《春秋》,寄托于行事,来完全表达。那么司马迁所记载孔子的话说:“我想把它载入空泛的言论,不如体现在行事中那样深切明显。”这是孔子修《春秋》的本意。唉!经制可以安定天下,那么《春秋》的经制就完备了;至诚可以赞颂元始的化育,那么《春秋》的至诚就深刻了。执持经制,推行至诚,那么承受天命治理百姓,统正万事,体现道德而用礼法维系,以仁义为根本而用权纲振作,尊崇君主与贤者,表彰善行黜退恶行,这是王道的权衡,太平的事业。孔子的道和他的才识,都体现在《春秋》中了。后来的诸儒不推究圣人的本意,只举一端来作为解说。《公羊传》说:“拨乱反正。”又说:“制定《春秋》的意旨,以等待后来的圣人。”何休认为知道汉朝应当继大乱之后兴起,所以作拨乱的法度,传授给他,多么迂腐啊!否泰治乱像循环一样,否乱到了极点,必有王者兴起,这固然是天命。孔子难道知道几百年后刘氏平定天下,兴起汉朝吗?况且圣人的大典将要垂范万世作为法则,又岂止是汉朝呢?如果从衰世来说,可以拨乱而归正;如果从治世来说,可以润色王道,没有不可施行的。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