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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家礼二

家礼卷一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11 段

,少退;子孙外执事者在主人之后,重行西上。主人弟之妻及诸妹在主妇之左,少退;子孙妇女内执事者在主妇之后,重行东上。立定,主人盥帨,升,启椟,奉诸考神主置于椟前;主妇盥帨,升,奉诸妣神主置于考东。次出祔主,亦如之。命长子、长妇或长女盥帨,升,分出诸祔主之卑者,亦如之。皆毕,主妇以下先降复位。主人诣香卓前,降神,焚香,再拜。执事者盥帨,升,开瓶实酒于注。一人奉注诣主人之右,一人执盏盘诣主人之左。主人跪,执事者皆跪。主人受注斟酒,反注取盏盘奉之,左执盘,右执盏,酹于茅上,俛伏兴,少退,再拜,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参神。主人升,执注斟酒,先正位,次祔位,次命长子斟诸祔位之卑者。主妇升,执茶筅,执事者执汤瓶随之,防茶如前。命长妇或长女亦如之。子妇执事者先降复位。主人、主妇分立于香卓之前,东西再拜,降复位,与在位者皆再拜辞神而退。冬至则祭始祖毕,行礼如上仪。望日不设酒不出主,主人防茶,长子佐之,先降。主人立于香卓之南,再拜,乃降,余如上仪。凖礼,舅没则姑老不预于祭。又曰,支子不祭,故今専以世嫡宗子夫妇为主人、主妇。其有母及诸父母、兄嫂者,则设。特位于前如此。凡言盛服者,有官则幞头、公服、带、靴、笏;进士则幞头、襕衫、带;处士则幞头、皂衫、带;无官者通用帽子、衫、带。又不能具,则或深衣,或凉衫;有官者亦通服帽子,以下但不为盛服。妇人则假髻、大衣、长裾;女有室者,冠子、背子;众妾假髻、背子】

译稍向后退;子孙中在外执事的人站在主人身后,排成两行,以西边为上。主人的弟弟的妻子以及各位妹妹站在主妇的左边,稍向后退;子孙中妇女在内执事的人站在主妇身后,排成两行,以东边为上。站定后,主人洗手、擦干手,登阶,打开木匣,捧着各位男性祖先的神主牌位放置在木匣前;主妇洗手、擦干手,登阶,捧着各位女性祖先的神主牌位放置在男性祖先牌位的东边。接着取出附祭的牌位,也照此办理。命令长子、长妇或长女洗手、擦干手,登阶,分别分出各位附祭牌位中辈分较低的,也照此办理。全部完毕后,主妇及以下的人先下阶回到原位。主人走到香案前,降神,焚香,拜两次。执事的人洗手、擦干手,登阶,打开酒瓶将酒注入注子。一人捧着注子走到主人的右边,一人拿着盏和盘走到主人的左边。主人跪下,执事的人都跪下。主人接过注子斟酒,倒回注子后取过盏和盘捧着,左手拿着盘,右手拿着盏,将酒洒在茅草上,俯身叩拜后起身,稍向后退,拜两次,下阶回到原位。与在位的人全都拜两次参拜神灵。主人登阶,拿着注子斟酒,先斟正位,再斟附祭位,再命令长子斟各位附祭位中辈分较低的。主妇登阶,拿着茶筅,执事的人拿着汤瓶跟随,点茶如前所述。命令长妇或长女也照此办理。子妇中执事的人先下阶回到原位。主人、主妇分别站在香案前,东西方向拜两次,下阶回到原位,与在位的人全都拜两次辞别神灵后退出。冬至祭祀始祖完毕,行礼如上仪。望日不设酒、不请出神主,主人点茶,长子协助,先下阶。主人站在香案南面,拜两次,然后下阶,其余如上仪。按照礼制,舅父去世则姑母年老不参与祭祀。又说,支子不主持祭祀,所以如今专门以世袭嫡宗子的夫妇作为主人、主妇。如果有母亲以及各位伯叔父母、兄嫂,则在前设置特位如此。凡是说盛装的,有官职的戴幞头、穿公服、系带、穿靴、持笏;进士戴幞头、穿襕衫、系带;处士戴幞头、穿皂衫、系带;无官职的通用帽子、衫、带。如果还不能具备,则或穿深衣,或穿凉衫;有官职的也通用帽子,以下只是不算盛装。妇女则戴假髻、穿大衣、长裾;已婚女子戴冠子、穿背子;众妾戴假髻、穿背子】

俗节则献以时食

【节如清明、寒食、重午、中元、重阳之类,凡乡俗所尚者;食如角黍,凡其节之所尚者,荐以大盘,间以蔬果;礼如正至、朔日之仪】

  有事则告

【如正至朔日之仪,但献茶酒,再拜讫,主妇先降复位,主人立于香卓之南,祝执版立于主人之左,跪读之毕,兴,主人再拜,降复位,余并同。告授官祝版云:维年嵗月朔日子,孝某某官某,敢昭告于皇某亲某官,封諡府君,皇某亲某封某氏某,以某月某日防恩授某官,奉承先训,获霑禄位,余庆所及,不胜感慕,谨以酒果用伸防告,谨告。贬降则言:贬某官,荒坠先训,皇恐无地,谨以后同。若弟子则言:某之某某,余同。告追赠则止告所赠之龛,别设香卓于龛前,又设一卓于其东,置浄水粉盏刷子砚墨笔于其上,余并同。但祝版云:奉某月某日制书赠皇某亲某官,皇某亲某封某,奉承先训,窃位于朝,祗奉恩庆,有此褒赠,禄不及飬,摧咽难胜,谨以后同。若因事特赠,则别为文以叙其意。告毕再拜,主人进奉主置卓上,执事者洗去旧字,别涂以粉,俟干,命善书者改题所赠官封,防中不改,洗水以洒祠堂之四壁,主人奉主置故处,乃降复位,后同。主人生嫡长子,则满月而见,如上仪,但不用祝,主人立于香卓之前,告曰:某之妇某氏,以某月某日生子名某,敢见告毕,立于香卓东南西向,主妇抱子进见于两阶之间,再拜,主人乃降复位,后同。冠昬别见本篇。凡言祝版者,用版长一尺,高五寸,以纸书文黏于其上,毕则揭而焚之,其首尾皆如】

【前但于皇高祖考、皇高祖妣自称孝元孙;于皇曾祖考、皇会祖妣自称孝曽孙;于皇祖考、皇祖妣自称孝孙;于皇考、皇妣自称孝子。有官封諡则皆称之,无则以生时行第称号加于府君之上。妣曰某氏夫人。凡自称非宗子不言孝。告事之祝,四龛共为一版,自称以其最尊者为主,止告正位,不告祔位。茶酒则并设之】

或有水火盗贼,则先救祠堂,迁神主、遗书,次及祭器,然后及家财。易世则改题主,而递迁之。

【改题递迁礼见防礼大祥章:大宗之家,始祖亲尽,则藏其主于墓所,而大宗犹主其墓田,以奉其墓祭,嵗率宗人一祭之,百世不改。其第二世以下祖亲尽及小宗之家,高祖亲尽,则迁其主而埋之,其墓田则诸位迭掌,而嵗率其子孙一祭之,亦百世不改也】

深衣制度【此章本在冠礼之后,今以前章已有其文,又平日之常服,故次前章】

  裁用白细布度用指尺

  【中指中节为寸】

  衣全四幅其长过脇下属于裳

【用布二幅,中屈下垂,前后共为四幅,如今之置领衫,但不裁破腋下,其下过脇,而属于裳处,约围七尺二寸,毎幅属裳三幅】

裳交觧十二幅,上属于衣,其长及踝。

【用布六幅,毎幅裁为二幅,一头广,一头狭,狭头当广头之半,以狭头向上而聫其缝,以属于衣,其属衣处约围七尺二寸,毎三幅属衣一幅,其下邉及踝处约围丈四尺四寸】

  圆袂

【用布二幅,各中屈之,如衣之长,属于衣之左右,而缝合其下,以为袂。其本之广,如衣之长,而渐圆杀之,以至袂口,则其径一尺二寸】

  方领

【两襟相掩,衽在腋下,则两领之防自方】

  曲裾

【用布一幅,如裳之长,交觧裁之,如裳之制。但以广头向上,布邉向外,左掩其右,交映垂之,如燕尾状。又稍裁其内旁大半之下,令渐如鱼腹,而末为鸟喙,内向缀于裳之右旁】

  黑縁

【缘用黑绘领表里各二寸,袂口、裳邉表里各一寸半,袂口布外别,此缘之广】

  大带

【带用白绘广四寸,夹缝之,其长围腰,而结于前,再缭之为两耳,乃垂其余为绅,下与裳齐,以黑绘饰其绅,复以五采绦广三分,约其相结之处,长与绅齐】

  缁冠

【糊纸为之,武高寸许,广三寸,袤四寸。上为五梁,广如武之袤,而长八寸,跨顶前后。下着于武,屈其两端各半寸,自外向内,而黑漆之。武之两旁,半寸之上窍以受笄

译世俗的节庆,就献上应时的食物。

【节庆如清明、寒食、端午、中元、重阳之类,凡是乡俗所崇尚的;食物如粽子,凡是该节庆所崇尚的,用大盘进献,中间夹杂蔬果;礼仪如冬至、夏至、初一的仪式】

有事情就禀告。

【如冬至、夏至、初一的仪式,只献茶酒,拜两次完毕,主妇先下台阶回到原位,主人站在香桌南面,祝官拿着祝版站在主人左边,跪着读完,起身,主人拜两次,下台阶回到原位,其余都相同。禀告受官的祝版说:维年岁月初一日子,孝某某官某,敢昭告于皇某亲某官,封谥府君,皇某亲某封某氏某,在某月某日蒙恩授予某官,秉承先人教诲,得以沾沐禄位,余庆所及,不胜感慕,谨以酒果用来表达禀告,谨告。贬降则说:贬为某官,荒废坠失先人教诲,惶恐无地,谨以酒果同前。如果是弟子则说:某人的某某,其余相同。禀告追赠则只禀告所赠的龛位,另外在龛前设置香桌,又在其东侧设置一张桌子,放置净水、粉盏、刷子、砚台、墨、笔在上面,其余都相同。但祝版说:奉某月某日制书赠皇某亲某官,皇某亲某封某,秉承先人教诲,窃居朝廷职位,恭敬奉行恩庆,有此褒赠,俸禄不及供养,悲痛哽咽难以承受,谨以酒果同前。如果因事特别追赠,则另作文来叙述其意。禀告完毕拜两次,主人进献神主放在桌上,执事者洗去旧字,另外涂上粉,等干了,命令善于书法的人改题所赠的官封,中间不改,洗水洒在祠堂的四壁,主人奉神主放回原处,于是下台阶回到原位,后面相同。主人嫡长子出生,则满月时见告,如上仪,但不使用祝文,主人站在香桌前面,禀告说:某人的妻子某氏,在某月某日生子名某,敢见告。完毕,站在香桌东南面西向,主妇抱着孩子进见在两阶之间,拜两次,主人于是下台阶回到原位,后面相同。冠礼、婚礼另见本篇。凡说祝版的,用版长一尺,高五寸,用纸写文粘在上面,完毕则揭下焚烧,其首尾都如前】

【前文但在皇高祖考、皇高祖妣自称孝元孙;在皇曾祖考、皇曾祖妣自称孝曾孙;在皇祖考、皇祖妣自称孝孙;在皇考、皇妣自称孝子。有官封谥则都称之,没有则以生时行第称号加在府君之上。妣曰某氏夫人。凡自称非宗子不说孝。禀告事情的祝文,四个龛共用一个版,自称以其中最尊者为主,只禀告正位,不禀告祔位。茶酒则都设置】

如果有水火盗贼,就先救祠堂,迁移神主、遗书,其次及祭器,然后及家财。换世则改题神主,而依次迁移。

【改题递迁礼见《仪礼》大祥章:大宗之家,始祖亲尽,则藏其神主于墓所,而大宗仍主持其墓田,以奉其墓祭,每年率领宗人祭祀一次,百世不改。其第二世以下祖亲尽及小宗之家,高祖亲尽,则迁移其神主而埋之,其墓田则诸位轮流掌管,而每年率领其子孙祭祀一次,也百世不改】

深衣制度【此章本在冠礼之后,现在因为前章已有其文,又是平日之常服,所以次前章】

裁剪用白细布,度量用指尺。

【中指中节为寸】

上衣全用四幅,其长过胁下连接于下裳。

【用布二幅,中间折叠下垂,前后共为四幅,如现在的立领衫,但不裁破腋下,其下过胁,而连接于下裳处,约围七尺二寸,每幅连接下裳三幅】

下裳交叉解开十二幅,上连接于上衣,其长及踝。

【用布六幅,每幅裁为二幅,一头宽,一头窄,窄头当宽头之半,以窄头向上而连其缝,以连接于上衣,其连接上衣处约围七尺二寸,每三幅连接上衣一幅,其下边及踝处约围丈四尺四寸】

圆袖。

【用布二幅,各中间折叠之,如衣之长,连接于衣之左右,而缝合其下,以为袖。其本之宽,如衣之长,而渐圆削之,以至袖口,则其径一尺二寸】

方领。

【两襟相掩,衽在腋下,则两领之角自方】

曲裾。

【用布一幅,如裳之长,交叉解开裁之,如裳之制。但以宽头向上,布边向外,左掩其右,交映垂之,如燕尾状。又稍裁其内旁大半之下,令渐如鱼腹,而末为鸟喙,内向缀于裳之右旁】

黑缘。

【缘用黑绘领表里各二寸,袖口、裳边表里各一寸半,袖口布外别,此缘之宽】

大带。

【带用白绘宽四寸,夹缝之,其长围腰,而结于前,再绕之为两耳,乃垂其余为绅,下与裳齐,以黑绘饰其绅,复以五彩绦宽三分,约其相结之处,长与绅齐】

缁冠。

【糊纸为之,武高寸许,宽三寸,长四寸。上为五梁,宽如武之长,而长八寸,跨顶前后。下着于武,屈其两端各半寸,自外向内,而黑漆之。武之两旁,半寸之上窍以受笄】

。笄用齿骨,凡白物】

  幅巾

【用黒绘六尺许,中屈之,右邉就屈处为横□,左邉反屈之,自□左四五寸间斜缝向左圆曲而下,遂循左邉至于两末,复反所缝余绘使之向里,以□当额前褁之,至两髻旁各缀一带,广二寸,长二尺,目巾外过顶后相结而垂之】

译笄用齿骨,凡白物】

幅巾

【用黑色绘帛六尺左右,在中间将其对折,在右边靠近折痕处做成横向的开口,左边反折过来,从开口左侧四五寸处斜着缝向左圆曲而下,然后沿着左边直到两端,再把所缝剩余的绘帛反折使其朝向里面,用开口对着额头包裹起来,到两个发髻旁边各系上一条带子,宽二寸,长二尺,从巾外经过头顶后面打结并垂下来】

黑履

  【白絇繶纯綦】

司马氏居家杂仪【此章夲在昬礼之后,今按此乃家居平日之事,所以正伦理,笃恩爱者,其本皆在于此,必能行此,然后其仪章度数有可观焉。不然则节文虽具,而本实无取,君子所不贵也。故亦列于首篇,使览者知所先焉】

凡为家长,必谨守礼法以御羣子弟及家众,分之以职【谓使之掌仓廪廐库庖厨舎业田园之类】授之以事【谓朝夕所干及非常之事】而责其成功。制财用之节,量入以为出,称家之有无,以给上下之衣食及吉凶之费,皆有品节,而莫不均壹。裁省冗费,禁止奢华,常湏稍存赢余,以备不虞。

凡诸卑幼,事无大小,毋得専行,必咨禀于家长【易曰:家人有严君焉,父母之谓也。安有严君在上,而其下敢直行自恣不顾者乎?虽非父母,当时为家长者,亦当咨禀而行之,则号令出于一人家政始可得而治矣】

凡为子为妇者,毋得蓄私财,俸禄及田宅所入,尽归之父母舅姑,当用则请而用之,不敢私假,不敢私与【内则曰:子妇无私货,无私蓄,无私器,不敢私假,不敢私与。妇或赐之饮食衣服布帛佩帨茝兰,则受而献诸舅姑。舅姑受之则喜,如新受赐;若反赐之,则辞,不得命如更受赐藏之以待乏。郑康成曰:待舅姑之乏也。不得命者,不见许也。又曰:妇若有私亲兄弟将与之,则必复请其故赐而后与之。夫人子之身,父母之身也,身且不敢自有,况敢有私财乎?若父子异财,互相假借,则是有子富而父母贫者,父母饥而子饱者,贾谊所谓借父耰鉏,虑有徳色;母取箕箒,立而谇语。不孝不义,孰甚于此?茝,昌改切。耰,音忧。谇,音碎】

凡子事父母【孙事祖父母同】妇事舅姑【孙妇亦同】天欲明,咸起盥【音管,洗手也】潄栉【阻瑟切,梳头也】緫【所以束发,今之头▯】具冠带【丈夫帽子衫带,妇人冠子背子】昧爽【谓天明暗相交之际】适父母舅姑之所,省问【丈夫唱喏,妇人道万福,仍问侍者夜来安否何如,侍者日安乃退。其或不安节,则侍者以告,此即礼之晨省也】父母舅姑起,子供药物【药物乃关身之切务,人子当亲自检数调煮供进,不可但委婢仆。脱若有误,即其祸不测】妇具晨羞【俗谓防心,《易》曰在中馈,诗云惟酒食是议,凡烹调饮膳,妇人之职也。近年妇女骄倨,皆不肯入庖防,今纵不亲执刀匕,亦当检校监视,务令精洁】供具毕,乃退,各从其事。将食,妇请所欲于家长【谓父母舅姑或当时家长也,卑幼各不得恣所欲】退具而共之,尊长举筯,子妇乃各退就食。丈夫妇人各设食于他所,依长防而坐。其饮食必均壹,幼子又食于他所,亦依长幼席地而坐,男坐于左,女坐于右。及夕食亦如之。既夜,父母舅姑将寝,则安置而退【丈夫唱喏,妇女道安置,此即礼之昬定也】居闲无事,则侍于父母舅姑之所,容貎必恭,执事必谨,言语应对必下气怡声,出入起居必谨扶卫之,不敢涕唾喧呼于父母舅姑之侧。父母舅姑不命之坐,不敢坐;不命之退,不敢退。

凡子受父母之命,必籍记而佩之,时省而速行之,事毕则返命焉。或所命有不可行者,则和色柔声,具是非利害而白之,待父母之许,然后改之。若不许,苟于事无大害者,亦当曲从。若以父母之命为非,而直行已志,虽所执皆是,犹为不顺之子,况未必是乎?

凡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悦则复谏,不悦,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宁熟谏。父母怒,不悦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

凡为人子弟者,不敢以贵富加于父兄宗族【加,谓恃其富贵,不率卑幼之礼】

凡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有宾客,不敢坐于正防【有宾客坐于书院,无书院则坐于防之旁侧】升降不敢由东阶,上下马不敢当防,凡事不敢自拟于其父。

凡父母舅姑有疾,子妇无故不离侧,亲调尝药饵而供之。父母有疾,子色不满容,不戏笑,不宴逰,舎置余事,専以迎医检方合药为务。疾已复初【顔氏家训曰:

译黑履

【白絇繶纯綦】

司马氏居家杂仪【本章原本在婚礼之后,现在按照这是家居平日之事,用来端正伦理、加深恩爱,其根本都在于此,必须能够实行这些,然后礼仪的章法度数才有可观之处。不然的话,即使礼节文饰具备,但根本实际上没有可取之处,君子所不重视的。所以也列在首篇,使阅览的人知道什么是首要的】

凡是作为家长,一定要谨慎遵守礼法来统御众子弟及家中众人,分配给他们职责【指让他们掌管仓廪、马厩、仓库、厨房、房舍、产业、田园之类】,授予他们事务【指早晚所从事以及非常之事】,并要求他们取得成功。制定财用的节制,根据收入来决定支出,衡量家中的有无,来供给上下的衣食以及吉凶的费用,都有等级节制,而没有不均衡统一的。裁减节省多余的费用,禁止奢华,常常需要稍微存留盈余,以备不测。

凡是众卑幼,事情无论大小,不得专断行事,必须咨询禀告家长【《易经》说:家人中有严君,指的是父母。哪有严君在上,而下面的人敢直行自恣不顾的呢?虽然不是父母,当时作为家长的,也应当咨询禀告后行事,那么号令出于一人,家政才开始可以治理了】

凡是作为儿子和媳妇的,不得积蓄私财,俸禄以及田宅的收入,全部归于父母舅姑,应当用时就请求使用,不敢私自借用,不敢私自给予【《内则》说:儿子媳妇没有私货,没有私蓄,没有私器,不敢私自借用,不敢私自给予。媳妇如果被赐予饮食衣服布帛佩帨茝兰,就接受后献给舅姑。舅姑接受了就高兴,如同新受赐;如果反过来赐予她,就推辞,不被允许就如同再次受赐收藏起来以备匮乏。郑康成说:等待舅姑的匮乏。不被允许,是指不被准许。又说:媳妇如果有私亲兄弟要给予,就必须再次请求原来的赐予然后给予。人的身体,是父母身体的一部分,身体尚且不敢自有,何况敢有私财呢?如果父子财产分离,互相借取,那么就有儿子富裕而父母贫穷的,父母饥饿而儿子饱食的,贾谊所说的借给父亲耰鉏,还考虑有德色;母亲取箕箒,站着就谇语。不孝不义,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茝,昌改切。耰,音忧。谇,音碎】

凡是儿子侍奉父母【孙子侍奉祖父母相同】,媳妇侍奉舅姑【孙媳妇也相同】,天将亮时,都起来洗手【音管,洗手也】漱口梳头【阻瑟切,梳头也】束发【所以束发,今之头巾】,准备好冠带【丈夫帽子衫带,妇人冠子背子】,在天明暗相交之际【谓天明暗相交之际】,到父母舅姑的住所,省问【丈夫唱喏,妇人道万福,仍问侍者夜里安否何如,侍者说安就退下。如果有不安的情况,侍者就告知,这就是礼的晨省】,父母舅姑起来,儿子供给药物【药物是关乎身体的切务,人子应当亲自检数调煮供进,不可只委托婢仆。如果万一有误,那么祸患就不测】,媳妇准备早餐【俗谓防心,《易经》说在中馈,《诗经》说惟酒食是议,凡是烹调饮膳,是妇人的职责。近年妇女骄横,都不肯进入厨房,现在即使不亲自执刀匕,也应当检校监视,务必使精洁】,供给完毕,才退下,各自从事自己的事务。将要吃饭时,媳妇向家长请示所欲【指父母舅姑或当时的家长,卑幼各不得恣意所欲】,退下准备后共同进餐,尊长举筷子,儿子媳妇才各自退下就食。丈夫妇人各自在别处设食,依照长幼次序而坐。饮食必须均衡统一,幼子又在别处吃饭,也依照长幼席地而坐,男坐于左,女坐于右。到了晚饭也这样。夜晚,父母舅姑将要就寝,就安置后退下【丈夫唱喏,妇女道安置,这就是礼的昏定】,闲居无事时,就侍奉在父母舅姑的住所,容貌必须恭敬,做事必须谨慎,言语应对必须低声和气,出入起居必须谨慎扶持护卫,不敢在父母舅姑旁边涕唾喧呼。父母舅姑不命令坐下,不敢坐下;不命令退下,不敢退下。

凡是儿子接受父母的命令,必须记录并佩戴在身,时常省视并迅速执行,事情完毕就回报。如果所命的有不可行的,就和颜悦色,详细说明是非利害来禀告,等待父母的允许,然后改正。如果不允许,如果对事情没有大害,也应当曲意顺从。如果认为父母的命令不对,而直接实行自己的意志,即使所坚持的都是对的,还是不顺的儿子,何况未必是对的呢?

凡是父母有过错,低声和气,柔声劝谏。劝谏如果不被接受,就起身恭敬孝顺。高兴了就再次劝谏,不高兴,与其得罪乡党州闾,宁可熟谏。父母愤怒,不高兴而鞭打,流血,不敢怨恨,起身恭敬孝顺。

凡是作为人子弟的,不敢以贵富加于父兄宗族【加,指恃其富贵,不率卑幼之礼】

凡是作为人儿子的,出去必须告知,回来必须见面。有宾客,不敢坐在正位【有宾客坐在书院,无书院则坐在位的旁侧】,上下不敢由东阶,上下马不敢当面,凡事不敢自拟于其父。

凡是父母舅姑有病,儿子媳妇无故不离侧,亲自调尝药饵而供给。父母有病,儿子面色不满容,不戏笑,不宴游,舍弃放置其他事务,专门以迎医检方合药为务。病已恢复如初【《颜氏家训》说:

父母有疾,子拜医以求药,盖以医者亲之存亡所系,岂可傲忽也】

译父母生病,子女向医生行礼以求取药物,这是因为医生的医术关系到父母的生死存亡,怎么可以傲慢轻忽呢?

凡子事父母,父母所爱,亦当爱之;所敬,亦当敬之。至于犬马,尽然,而况于人乎?

凡子事父母,乐其心,不违其志,乐其耳目,安其寝处,以其饮食,忠养之。幼事长,贱事贵,皆仿此。

凡子妇未敬未孝,不可遽有憎疾,姑教之,若不可教,然后怒之,若不可怒,然后笞之,屡笞而终不改,子放妇出,然亦不明言其犯礼也。子甚宜其妻,父母不悦,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妇之礼焉,没身不衰。”凡为宫室,必辨内外,深宫固门,内外不共井,不共浴室,不共厠,男治外事,女治内事,男子昼无故不处私室,妇人无故不窥中门,男子夜行以烛,妇人有故出中门,必拥蔽其面【如葢头面帽之类】男仆非有缮修及有大故【谓水火盗贼之类】不入中门,入中门妇人必避之,不可避【亦谓如水火盗贼之类】亦必以袖遮其面,女仆无故不出中门,有故出中门亦必拥蔽其面【虽小婢亦然】铃下苍头但主通内外之言,传致内外之物,毋得輙升堂室,入庖厨。凡卑幼于尊长,晨亦省问,夜亦安置【丈夫唱喏,妇人道万福安置】坐而尊长过之则起,出遇尊长于涂则下马,不见尊长经再宿以上则再拜,五宿以上则四拜,贺冬至、正旦六拜,朔望四拜,凡拜数或尊长临时减而止之,则从尊长之命。吾家同居宗族众多,冬、正朔望聚于堂上【此假设南面之堂,若宅舎异制临时从宜】丈夫处左西上,妇人处右东上【左右谓家长之左右】皆北向共为一列,各以长幼为序【妇以夫之长幼为序,不以身之长幼为序】共拜家长毕,长兄立于门之左,长姊立于门之右,皆南向,诸弟妹以次拜讫,各就列,丈夫西上,妇人东上,共受毕幼拜【以宗族多,若人人致拜则不胜烦劳,故同列共受之】受拜讫先退,后辈立受拜于门东西如前辈之仪,若卑防自逺方至,见尊长遇尊长三人以上同处者,先共再拜,叙寒暄问起居讫,又三再拜而止【晨夜唱喏、万福安置,若尊长三人以上同处亦三而止,皆所以避烦也】

凡受女壻及外甥拜立而扶之【扶谓搊防】外孙则立而受之,可也。

凡节序及非时家宴,上夀于家长,卑防盛服,序立如朔望之仪。先再拜,子弟之最长者一人进立于家长之前,防者一人搢笏执酒盏立于其左,一人搢笏执酒注立于其右。长者搢笏跪斟酒,祝曰:“伏愿某官备膺五福,保族宜家。”尊长饮毕,授防者盏注,反其故处。长者出笏,俛伏兴退,与卑幼皆再拜。家长命诸卑防坐,皆再拜而坐。家长命侍者徧酢诸卑防,诸卑防皆起序立如前,俱再拜就坐,饮讫。家长命易服,皆退易便服,还复就坐。凡子始生,若为之求乳母,必择良家妇人稍温谨者【乳母不良,非惟败乱家法,兼令所饲之子性行亦类之】子能食,饲之敎以右手;子能言,教之自名及唱喏、万福安置。稍有知,则教之以恭敬。尊长有不识尊卑长幼者,则严诃禁之【古有胎教,况于己生子始生未有知,固举以礼;况于已有知。孔子曰:“防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顔氏家训曰:“教妇初来,教子婴孩。”故于其始有知,不可不使之知尊卑长防之礼。若侮詈父母,殴击兄姊,父母不加诃禁,反笑而奨之,彼既未辨好恶,谓礼当然。及其既长,习已成性,乃怒而禁之,不可复制。于是父疾其子,子怨其父,残忍悖逆无所不至。盖父母无深识逺虑,不能防防杜渐,溺于小▯飬成其恶故也】六嵗教之数【谓一十百千万】与方名【谓东西南北】男子始习书字,女始习女工之小者。七嵗,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始诵孝经、论语,虽女子亦宜诵之。自七嵗以下,谓之孺子,早寝晏起,食无时。八嵗,出入门戸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以亷让。男子诵尚书,女子不出中门。九嵗,男子诵春秋及诸史,始为之讲解,使晓义理;女子亦为之讲解论语、孝经及列女传、女戒之类,略晓大意【古之贤女无不观图史以自鉴,如曹大家之徒皆精通经术,议论明正。今人或教女子以作歌诗,执俗乐,殊非所宜也】

译凡是儿子侍奉父母,父母所喜爱的,也应当喜爱;父母所尊敬的,也应当尊敬。至于对待犬马,尚且如此,何况对人呢?

凡是儿子侍奉父母,要使父母心情快乐,不违背他们的意愿,使他们的耳目愉悦,安顿他们的寝居,供给他们的饮食,忠诚地赡养他们。年幼的侍奉年长的,地位低的侍奉地位高的,都仿照这个原则。

凡是儿子或儿媳如果不恭敬、不孝顺,不可以立刻憎恶厌恶,暂且教导他们;如果不可教导,然后才发怒责备;如果发怒责备也不改,然后才用鞭子打;屡次鞭打最终仍不改正,儿子就放逐,儿媳就休弃,然而也不公开说明他们犯礼的罪名。儿子非常喜爱他的妻子,但父母不悦,就要休妻;儿子不喜爱他的妻子,父母说:“她能好好侍奉我儿子,行夫妇之礼,终身不衰。”凡是建造宫室,必须区分内外,深宫固门,内外不共用井,不共用浴室,不共用厕所,男子处理外事,女子处理内事,男子白天没有缘故不待在私室,妇人没有缘故不窥探中门,男子夜间行走要持烛,妇人如果有事走出中门,必须遮蔽面部【如盖头面帽之类】。男仆如果没有修缮房屋及重大变故【指水火盗贼之类】,不得进入中门,进入中门妇人必须回避,如果无法回避【也指如水火盗贼之类】,也必须用袖子遮住面部,女仆没有缘故不出中门,有事出中门也必须遮蔽面部【即使是小婢女也一样】。铃下苍头只负责传达内外的言语,传递内外的物品,不得擅自登上堂室,进入厨房。凡是卑幼对尊长,早晨也要省视问候,晚上也要安置问候【男子唱喏,妇人道万福安置】。坐着时尊长经过就起身,出门在路上遇到尊长就下马,不见尊长超过两夜就要再拜,超过五夜就要四拜,祝贺冬至、元旦六拜,初一十五四拜,凡是拜的次数如果尊长临时减少并制止,就听从尊长的命令。我家同居的宗族众多,冬天、元旦、初一十五聚集在堂上【这是假设坐北朝南的堂屋,如果宅舍形制不同,临时因地制宜】。男子在左侧西上位,妇人在右侧东上位【左右是指家长的左右】,都面向北排成一列,各自按长幼顺序【妇人按丈夫的长幼顺序,不按自身的长幼顺序】。共同拜完家长后,长兄站在门的左边,长姐站在门的右边,都面向南,众弟妹依次拜完,各自回到队列,男子西上位,妇人东上位,共同接受晚辈的拜礼【因为宗族人多,如果人人致拜则不胜烦劳,所以同列共同接受】。接受拜礼完毕后先退下,后辈站在门的东西两侧接受拜礼,礼仪如同前辈一样。如果卑幼从远方来到,见到尊长,遇到三位以上尊长同处,先共同再拜,叙说寒暖问候起居完毕,又三次再拜就停止【早晚唱喏、万福安置,如果三位以上尊长同处也三次就停止,这都是为了避免烦劳】。

凡是接受女婿及外甥的拜礼,要站着扶起他们【扶指搀扶】。外孙则站着接受拜礼,就可以了。

凡是节令及非定时期的家宴,向家长祝寿,卑幼穿着盛装,依次站立如同初一十五的礼仪。先再拜,子弟中最年长的一人进前站在家长面前,侍者一人拿着笏板、端着酒盏站在他的左边,一人拿着笏板、端着酒壶站在他的右边。年长者拿着笏板跪下斟酒,祝词说:“伏愿某官具备五福,保佑家族和睦家庭安定。”尊长饮毕,将酒盏酒壶交给侍者,放回原处。年长者拿出笏板,俯身叩拜起身退下,与卑幼都再拜。家长命令众卑幼坐下,都再拜后坐下。家长命令侍者遍敬众卑幼,众卑幼都起身依次站立如前,都再拜后坐下,饮毕。家长命令换衣服,都退下换上便服,回来重新坐下。

凡是儿子刚出生,如果为他寻找乳母,必须选择良家妇女中稍微温和谨慎的人【乳母不好,不仅败坏家法,而且让所喂养的孩子性情品行也像她一样】。孩子能吃东西,喂养他并教他用右手;孩子能说话,教他自称以及唱喏、万福安置。稍有知觉,就教他恭敬。尊长中有不认识尊卑长幼的,就严厉呵斥禁止【古代有胎教,何况对于刚出生没有知觉的孩子,固然要用礼来规范;何况对于已有知觉的孩子。孔子说:“少成若天性,习惯如自然。”《颜氏家训》说:“教妇初来,教子婴孩。”所以在孩子刚开始有知觉时,不可不让他知道尊卑长幼的礼节。如果侮辱詈骂父母,殴打兄姊,父母不加呵斥禁止,反而笑着鼓励他,他既然不能分辨好坏,认为礼法本来就是这样。等到他长大,习惯已成自然,才发怒禁止他,就无法再纠正了。于是父亲痛恨儿子,儿子怨恨父亲,残忍悖逆无所不至。这是因为父母没有深远的见识和考虑,不能防患于未然,溺爱小恩小惠养成了他的恶习】。六岁教他数数【指一十百千万】和方位名称【指东西南北】。男子开始练习写字,女子开始学习女工中的小事。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开始诵读《孝经》、《论语》,即使是女子也适宜诵读。七岁以下,称为孺子,早睡晚起,饮食无定时。八岁,出入门户及就座饮食,必须跟在长者后面,开始教他廉洁谦让。男子诵读《尚书》,女子不出中门。九岁,男子诵读《春秋》及诸史,开始为他讲解,使他明白义理;女子也给她讲解《论语》、《孝经》及《列女传》、《女戒》之类,略知大意【古代的贤女无不观看图史来自我鉴戒,如曹大家之类都精通经术,议论明正。现在有人教女子作歌诗,持俗乐,实在不适宜】。

十嵗男子出就外▯,居宿于外,读诗礼传,为之讲解,使知仁义礼知信。自是以往,可以读孟荀杨子,博观羣书,凡所读书,必择其精要者而读之【如礼记学记大学中庸乐记之类,它书仿此】其异端非圣贤之书传,宜禁之,勿使妄观,以惑乱其志。观书皆通,始可学文辞。女子则教以婉娩【娩音晚,婉娩,柔顺貎】聴从及女工之大者【女工谓蚕桑织绩裁缝及为饮膳,不惟正是妇人之职,兼欲使之知衣食所来之艰难,不敢恣为奢丽。至于纂组华巧之物,亦不必习也】未冠笄者,质明而起,总角靧【靧音悔,洗面也】靣,以见尊长。佐长者供养祭祀,则佐执酒食。若既冠笄,则皆责以成人之礼,不得复言童防矣。

译十岁的男孩就要外出求学,居住在外,诵读《诗经》《礼记》等经典及其传注,为他们讲解,使他们懂得仁、义、礼、智、信。从此以后,可以阅读《孟子》《荀子》《扬子》等书,广泛阅览各类书籍,凡是所读之书,一定要选择其中精要的部分来读(如《礼记》中的《学记》《大学》《中庸》《乐记》等篇,其他书籍也仿照此例)。那些异端邪说和非圣贤的书籍传注,应当禁止,不要让他们随意观看,以免迷惑扰乱他们的志向。等到书籍都通晓了,才可以学习写文章。女子则教导她们柔顺恭顺、听从长辈以及女红中的主要技艺(女红指养蚕缫丝、纺织缝纫以及准备饮食,这不仅是因为这是妇女的职责,还希望她们知道衣食来源的艰难,不敢肆意追求奢华华丽。至于编织刺绣等华巧之物,也不必学习)。尚未行冠礼或笄礼的孩童,天刚亮就起床,束好发髻洗脸,去拜见尊长。协助长辈供奉祭祀时,就协助端送酒食。如果已经行过冠礼或笄礼,就都用成人的礼仪来要求他们,不能再说是孩童了。

凡内外仆妾,鸡初鸣,咸起栉总盥潄,衣服。男仆洒扫防事及庭,铃下苍头洒扫中庭,女仆洒扫堂室,设倚卓,陈盥潄栉靧之具。主父主母既起,则拂牀襞【襞音璧,叠衣也】衾,侍立左右,以备使令。退而具饮食,得间则浣濯纫缝,先公后私。及夜,则复拂牀展衾。当昼,内外仆妾惟主人之命,各从其事,以供百役。

凡女仆同辈【谓兄弟所使】谓长者为姊;后辈【谓诸子舎所使】谓前辈为姨【内则云:“虽婢妾衣服饮食必后长者。”郑康成曰:“人贵贱不可以无礼,故使之序长防】务相雍睦,其有闘争者,主父、主母闻之,即诃禁之;不止,即杖之。理曲者杖多,一止一不止,独杖不止者。

凡男仆,有忠信可任者,重其禄;能干家事,次之。其専务欺诈,背公徇私,屡为盗窃,弄权犯上者,逐之。

凡女仆年满不愿留者,纵之;勤旧少过者,资而嫁之。其两面二舌,饰虚造防,离间骨肉者,逐之;屡为盗窃者,逐之;放荡不谨者,逐之;有离叛之志者,逐之。

  家礼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家礼卷二

  宋 朱子 撰

  冠礼

  冠

  男子年十五至二十皆可冠

【司马公曰:古者二十而冠,所以责成人之礼。葢将责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行于其人,故其礼不可以不重也。近世以来,人情轻薄,过十嵗而总角者少矣。彼责以四者之行,岂知之哉?往往自幼至长,愚騃若一,由不知成人之道故也。今虽未能遽革,且自十五以上,俟其能通《孝经》《论语》,粗知礼义,然后冠之,其亦可也】

  必父母无朞以上丧始可行之

  【大功未▯亦不可行】

  前期三日主人告于祠堂

【古礼筮日,今不能然,但正月内择一日可也。主人谓冠者之祖父,自为继高祖之宗子者,若非宗子,则必继高祖之宗子主之。有故则命其次宗子。若其父自主之,告礼见祠堂章。祝版前同,但云某之子某,若某之某亲之子某,年渐长成,将以某月某日加冠于其首,谨以后同。若族人以宗子之命自冠其子,其祝版亦以宗子为主,曰使介子某。若宗子已孤而自冠,则亦自为主人。祝版前同,但云某将以某月某日加冠于首,谨以后同】

  戒宾

【古礼筮宾,今不能然,但择朋友贤而有礼者一人可也。是日,主人深衣诣其门,所戒者出见,如常仪。啜茶毕,戒者起,言曰:「某有子某,若某之某亲有子某,将加冠于其首,愿吾子之教之也。」对曰:「某不敏,恐不能供事,以病吾子,敢辞。」戒者曰:「愿吾子之终教之也。」对曰:「吾子重有命,某敢不从。」地逺则书,初请之辞为书,遣子弟致之。所戒者辞使者,固请乃许,而复书曰:「吾子有命,某敢不从。」若宗子自冠,则戒辞但曰:「某将加冠于首,后同】

  前一日宿宾

【遣子弟以书致辞曰:来日某将加冠于子,某若某亲,某子某之首,吾子将涖之,敢宿某上。某人荅书曰:某敢不夙兴?某上某人。若宗子自冠,则辞之所改,如其戒宾】

  陈设

【设盥帨于防事,如祠堂之仪,以帟幕为房于防事东北,或防事无两阶,则以垩画而分之后,放此】

  厥明宿兴陈冠服

【有官者公服带靴笏,无官者襴衫带靴。通用皂衫、深衣、大带、履、栉▯掠,皆以卓子陈于房中。东领北上,酒注、盏、盘亦以卓子陈于服北。幞头、帽子、冠并巾,各以一盘盛之,防以帕,以卓子陈于西阶下。执事者一人守之。长子则布席于阼阶上之东,少北,西向。众子则少西南向。宗子自冠,则如长子之席,少南】

  主人以下序立

【主人以下盛服就位,主人阼阶下少东西向,子弟亲戚童仆在其后,重行西向,北上。择子弟亲戚习礼者一人,为傧,立于门外,西向。将冠者,双紒,四防,衫勒帛,采履,在房中,南向。若非宗子之子,则其父立于主人之右,尊则少进,卑则少退。宗子自冠,则服如将冠者,而就主人之位】

  宾至主人迎入升堂

【宾自择其子弟亲戚习礼者为

译凡是内外的仆役和妾婢,鸡刚叫时,都起来梳头、束发、洗脸、漱口,穿戴整齐。男仆清扫外院及庭院,铃下和苍头清扫中庭,女仆清扫堂屋和居室,摆设倚几和桌子,陈列洗脸、漱口、梳头、洗脸的用具。主父主母起床后,就拂拭床铺、叠好被褥,侍立在左右,以备使唤。退下后准备饮食,有空闲时就洗衣缝补,先公后私。到了晚上,就再拂拭床铺、铺展被褥。白天,内外仆役只听从主人的命令,各自从事自己的工作,以供应各种差役。

凡是女仆中同辈的,称年长的为姐姐;后辈的,称前辈为姨。务必互相和睦,如果有争斗的,主父主母听到后,就呵斥禁止;不停止,就杖责。理亏的人杖责多,一个停止一个不停止,只杖责不停止的人。

凡是男仆,有忠信可任用的,加重他的俸禄;能管理家事的,次之。那些专门从事欺诈,背离公事徇私情,屡次盗窃,弄权犯上的,驱逐他。

凡是女仆年满不愿留下的,放她走;勤劳旧仆少有过错的,资助她出嫁。那些两面三刀,装饰虚假制造谣言,离间骨肉亲情的,驱逐她;屡次盗窃的,驱逐她;放荡不谨慎的,驱逐她;有背叛之心的,驱逐她。

家礼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家礼卷二

宋 朱子 撰

冠礼

冠

男子十五岁到二十岁都可以行冠礼。

司马光说:古代二十岁行冠礼,是为了承担成人的礼仪。大概是将作为人子、人弟、人臣、人少者的行为责任加于其人,所以这礼仪不可不庄重。近世以来,人情轻薄,过了十岁还束发的人很少了。那些要求具备四种行为的人,难道知道这些吗?往往从小到长大,愚笨呆滞如出一辙,这是因为不知道成人的道理。现在虽然不能立刻改变,但从十五岁以上,等他能够通晓《孝经》《论语》,大致懂得礼义,然后给他行冠礼,也是可以的。

必须父母没有期年以上丧事才能举行。

【大功丧未满,也不可举行】

提前三天,主人向祠堂告祭。

【古礼占卜吉日,现在不能这样,只要在正月里选一天就可以了。主人指冠者的祖父,如果是继承高祖的宗子,如果不是宗子,则必须由继承高祖的宗子主持。有原因就命令其次的宗子。如果是父亲自己主持,告祭礼仪见祠堂章。祝版前面相同,只说某的儿子某,或者某的某亲的儿子某,年纪渐渐长大,将在某月某日在他头上加冠,谨以……后面相同。如果是族人奉宗子之命自己给儿子行冠礼,祝版也以宗子为主,说使介子某。如果宗子已孤而自行冠礼,则也自己作为主人。祝版前面相同,只说某将在某月某日在自己头上加冠,谨以……后面相同】

告诫宾客。

【古礼占卜宾客,现在不能这样,只要选择一位贤良而有礼的朋友就可以了。这天,主人穿深衣到他的门前,被告诫的人出来相见,如常礼。喝茶完毕,告诫的人起身,说:“我有儿子某,或者某的某亲有儿子某,将在他头上加冠,希望您教导他。”回答说:“我不聪明,恐怕不能胜任,从而连累您,不敢当。”告诫的人说:“希望您终究教导他。”回答说:“您再三命令,我怎敢不从。”路远就写信,初次邀请的话作为信,派子弟送去。被告诫的人辞谢使者,坚持请求才答应,然后回信说:“您有命令,我怎敢不从。”如果宗子自行冠礼,则告诫的话只说:“我将加冠于首,后面相同】

前一天留宿宾客。

【派子弟用信致辞说:明天我将给儿子,某或者某亲,某的儿子某加冠,您将莅临,敢请某上。某人回信说:我怎敢不早起?某上某人。如果宗子自行冠礼,则辞令所改,如同告诫宾客】

陈设。

【在防事设置盥洗和毛巾,如祠堂的礼仪,用帟幕在防事东北做房,如果防事没有两阶,就用白粉画线分开,后面仿照这个】

第二天早起陈设冠服。

【有官职的穿公服带靴笏,无官职的穿襴衫带靴。通用皂衫、深衣、大带、鞋、梳子、篦子,都用桌子陈列在房中。东领北上,酒注、盏、盘也用桌子陈列在衣服北面。幞头、帽子、冠和巾,各用一盘盛放,盖上帕子,用桌子陈列在西阶下。执事者一人看守。长子则在阼阶上之东,稍北,西向。众子则稍西南向。宗子自行冠礼,则如长子的席位,稍南】

主人以下依次站立。

【主人以下盛装就位,主人在阼阶下稍东,东西向,子弟亲戚童仆在后面,重行西向,北上。选择子弟亲戚中熟悉礼仪的一人,作为傧相,站在门外,西向。将冠者,双发髻,四束发,衫勒帛,彩履,在房中,南向。如果不是宗子的儿子,则他的父亲站在主人的右边,尊贵则稍进,卑贱则稍退。宗子自行冠礼,则服装如同将冠者,而占据主人的位置】

宾客到来,主人迎入升堂。

【宾客自己选择子弟亲戚中熟悉礼仪的人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