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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经礼补逸三

钦定四库全书经礼补逸卷二元汪克寛撰吉礼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6–21 段

宣公以仲遂之丧犹绎,而万入去籥,是忘大臣之哀;一则讥昭公以叔弓之丧籥入而去乐卒事,是杀宗庙之礼。其取义各有所重也。

译宣公因为仲遂的丧事还在举行绎祭,就撤去籥乐而改用万舞,这是忘记了大臣的哀痛;一方面又讥讽昭公在叔弓的丧事中用籥乐进入却撤去其他乐舞以完成祭祀,这是减损了宗庙的礼仪。这两者所选取的义理,各自有所侧重。

祫祠礼

曾子问:「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四庙谓迎髙曽祖祢入太祖之庙也】

  祫禴礼

曽子问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春秋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太庙【王氏曰:当是禴祭】

  祫尝礼

王制:天子祫尝,诸侯尝祫。春秋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谷梁传曰:着祫尝】

愚案《春秋》时祭则书有事,如有事于太庙,有事于武宫之类是也。祫祭则书大事,如此书大事于太庙是也。盖时祭之祫,则祝迎四庙之主,合食于太祖之庙,而毁庙之主不与。及三年大祫,则毁庙之主亦与焉。谷梁以大事为祫尝,左氏《外传》又以为祫烝。苟以大事为时祫,则大祫属之有事可乎?书法曰「有」「曰大」,其别时祫、大祫之义明矣。

  祫烝礼

  王制天子祫烝诸侯烝祫

愚案:烝,众也。以冬月时,物毕成,荐脩丰备,故曰烝。祫,合也。天子于此时,升羣庙之主,合食于大祖之庙,故曰祫。烝,谓时祫也。诸侯降于天子,止于秋冬成物之时,得合祭焉,不得如天子之时祫,故曰烝。祫皆变文,以明礼制之辨也。

  天子大禘礼

大宗伯以肆献祼飨先王。玉人之事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大宗伯享大鬼,帅执事而卜日,宿眎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诏大号。大司徒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飨先王亦如之。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内饔凡宗庙之祭祀,掌割烹之事。鼔人以路鼔鼔鬼。享大司乐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飨先祖。大传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仪礼丧服传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祖之所自出。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

愚案: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其祀同乎?曰:鲧与喾不同也。曷为不同?曰:鲧,夏后氏之父也。夏后氏之天下受于舜,非受于鲧也。鲧治水九载,绩用弗成,舜殛之羽山,非舜殛之也,明天刑以讨之,天下之至公也。鲧服舜刑,则为天下之罪人矣。禹既受舜禅,而升罪人以配天,其可以天下私其父而同喾之祀哉?夫大事于太庙,跻僖公,春秋尚讥其逆祀,则禹之私其父而逆于舜,且不逆于天乎?天其弗享夏后氏之郊矣。曰:然则禹之于鲧也,如之何?曰:庙以祭之,礼也,何必郊?虽然,禹圣人也,而岂为是哉?祭法之言,盖以厯序数圣人,郊禘之礼,遂例及焉,不足信也。读者察焉。

明堂位: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牲用白牡,尊用牺、象、山罍,郁尊用黄目,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篹【损管反】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俎用梡嶡【欹】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孟献子曰:「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之禘,献子为之也。」《玉藻》:「大享其王事与【平声】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羙味也。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内金示和也,束帛加璧尊德也。龟为前列,先知也。金次之,见情也。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财也。其余无常货,各以国之所有,则致逺物也。其出也,肆夏而送之,盖重礼也。《礼运》:「礼行于祖庙,而孝慈服焉。」《诗》颂《长发》:「大禘而歌▯王,桓拨相土烈烈,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

  大祫礼

大宗伯以肆献祼飨先王。曾子问:「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春秋文公十一年《公羊传》:「祫祭,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大祖。」五年而再殷祭。礼器:大飨,腥三献爓【濳】一献孰。

  诸侯大祫礼

大▯礼诸侯大事,及其大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髙祖【案:大祖受命君也,大事冦戎之事也,省善也,善于其君,谓免于大难也,干犹空也,空祫谓无庙祫祭之于坛墠】

译祫祠礼

曾子问道:“在祖庙举行祫祭,祝官迎接四座宗庙的神主,神主出庙、入庙时,必须清道戒严。”【四庙是指迎接高祖、曾祖、祖父、父亲的神主进入太祖之庙】

祫禴礼

曾子问在祖庙举行祫祭,祝官迎接四座宗庙的神主。《春秋》鲁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日,在太庙举行祭祀。【王氏说:这应当是禴祭】

祫尝礼

《王制》记载:天子举行祫尝,诸侯举行尝祫。《春秋》鲁文公二年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的神位。【《谷梁传》说:这是祫尝】

我按:《春秋》中,时祭就记载为“有事”,例如“有事于太庙”、“有事于武宫”之类。祫祭则记载为“大事”,例如这里记载“大事于太庙”。大概时祭中的祫祭,祝官迎接四座宗庙的神主,在太祖之庙合祭,而毁庙的神主不参与。等到三年一次的大祫祭,毁庙的神主也参与。《谷梁传》把“大事”解释为祫尝,左氏《外传》又认为是祫烝。如果认为“大事”是指时祫,那么把大祫归入“有事”可以吗?史书笔法说“有”、说“大”,区分时祫、大祫的意义就很明白了。

祫烝礼

《王制》记载:天子祫烝,诸侯烝祫。

我按:烝,是众多的意思。因为冬月时节,万物都已成熟,进献的干肉丰盛完备,所以叫烝。祫,是合的意思。天子在这个时候,升列群庙的神主,在太祖之庙合祭,所以叫祫。烝,指的是时祫。诸侯比天子降等,只在秋冬万物成熟之时,得以合祭,不能像天子那样举行时祫,所以叫烝。祫都是变文,用来表明礼制的区别。

天子大禘礼

大宗伯用肆献祼的礼节飨祭先王。玉人制作祼圭,长一尺二寸,配有玉瓒,用来祭祀宗庙。大宗伯飨祭大鬼,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宿视洗涤,监临玉器和鬯酒,省视牺牲和镬鼎,捧持玉器和盛黍稷的簋,宣告大号令。大司徒祭祀五帝,捧持牛牲,进献其肉,飨祭先王也如此。充人掌管系养祭祀用的纯色牺牲,祭祀五帝则系养在牢中,喂草三个月,飨祭先王也如此。内饔凡宗庙的祭祀,掌管割烹之事。鼓人用路鼓击鼓祭祀鬼神。飨祭时,大司乐演奏无射律,歌唱夹钟调,舞蹈《大武》,用来飨祭先祖。《大传》说:礼制规定,不称王就不举行禘祭,王者禘祭其祖先所由出的帝,以其祖先配享。《仪礼·丧服传》说:诸侯祭及其太祖,天子祭及其祖先所由出的帝。《祭法》记载: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喾,祖祭颛顼而宗祭尧;夏后氏禘祭黄帝而郊祭鲧,祖祭颛顼而宗祭禹;殷人禘祭喾而郊祭冥,祖祭契而宗祭汤;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祖祭文王而宗祭武王。

我按: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喾,夏后氏禘祭黄帝而郊祭鲧,他们的祭祀相同吗?回答说:鲧与喾不同。为什么不同?回答说:鲧是夏后氏的父亲。夏后氏的天下是受于舜,不是受于鲧。鲧治水九年,功绩没有成功,舜在羽山杀了他,不是舜杀他,是上天用刑法讨伐他,这是天下最大的公正。鲧服了舜的刑罚,就是天下的罪人了。禹既然接受了舜的禅让,却提升罪人来配享上天,难道可以用天下私心对待父亲而和喾的祭祀相同吗?在太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春秋尚且讥讽其逆祀,那么禹私心对待父亲而违背舜,难道不违背天吗?上天就不会享用夏后氏的郊祭了。问:那么禹对于鲧,该怎么办?回答说:在庙中祭祀他,是合乎礼的,何必郊祭?虽然如此,禹是圣人,难道会这样做吗?《祭法》的话,大概是为了历数圣人,郊禘之礼,于是类推涉及,不值得相信。读者请明察。

《明堂位》记载: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太庙祭祀周公。牺牲用白色牡牛,酒器用牺尊、象尊、山罍,郁尊用黄目,灌礼用玉瓒大圭,进献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上璧散璧角。俎用梡嶡,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手持朱干玉戚,戴着冕舞《大武》。穿着皮弁素积,袒露上体舞《大夏》。孟献子说:“七月夏至,可以在祖庙举行祭祀。七月的禘祭,是献子制定的。”《玉藻》记载:“大享是王事吗?三牲、鱼腊,是四海九州的美味。笾豆的进献,是四时的和气。内金表示和,束帛加璧尊重德。龟为前列,是先知。金次之,是见情。丹漆丝纩竹箭,是与众人共享财物。其余没有固定的货物,各自用国家所有的,则是致远方之物。其出也,用《肆夏》送之,大概是重视礼。《礼运》记载:“礼行于祖庙,而孝慈信服。”《诗》颂《长发》:“大禘而歌王,桓拨相土烈烈,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

大祫礼

大宗伯用肆献祼的礼节飨祭先王。曾子问:“祫祭于祖,祝官迎接四座宗庙的神主?”《春秋》鲁文公十一年《公羊传》:“祫祭,毁庙的神主陈列在太祖,未毁庙的神主都升列合食于太祖。”五年举行两次殷祭。《礼器》记载:大飨,腥三献,爓一献,熟。

诸侯大祫礼

《大传》记载:诸侯大事,祭及其大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高祖。【按:大祖是受命君,大事是寇戎之事,省是善,善于其君,谓免于大难,干犹空,空祫谓无庙祫祭之于坛墠】

春秋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大庙,跻僖公【谷梁传:祫祭者,毁庙之主陈于大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大祖。范氏注:祫祭者,皆合祭诸庙已毁未毁者之主于大祖庙中,以昭穆为次序,父为昭,子为穆,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孙从王父坐也。祭毕则复还其庙。何氏注:昭取其向明,穆取其北面尚敬】

译春秋鲁文公二年八月丁卯日,在大庙举行重大祭祀,将僖公的神位升迁至先公之上。《谷梁传》说:祫祭时,已毁庙的祖先神位陈列于太祖庙,未毁庙的祖先神位都升合祭于太祖庙。范氏注解说:祫祭时,将各庙已毁和未毁的神位都合祭于太祖庙中,按照昭穆次序排列,父亲为昭,儿子为穆,太祖神位面向东,昭位神位面向南,穆位神位面向北,孙子跟随祖父同坐。祭祀完毕后,神位再返回各自的庙宇。何氏注解说:昭取其面向光明之意,穆取其面向北以示恭敬之意。

飨先妣礼

大司乐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以享先妣。

愚案:后世帝王其始祖之配,自配飨于始祖,则无此庙立庙。自后稷为始祖,姜嫄无所始,是以特立庙而祭之先妣姜嫄也。姜嫄履大人迹而生后稷,是周之先母也。

  绎礼

礼器》曰:“为祊乎外。”《郊特牲》曰:“绎之于库门内。”《书》《髙宗肜日》。

愚案:肜祭,明日又祭之名也。殷曰肜,周曰绎,名不同,而复祭之礼同也。

诗《凫鹥》篇「凫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宁【朱子▯:祭之明日,绎而賔尸之乐】假乐》篇「之纲之纪,燕及朋友【朱子▯:公尸所以答《凫鹥】春秋》宣公八年壬午「犹绎,万入去籥」

  荐寝庙礼

月令:仲春,天子乃鲜羔,开氷,先荐寝庙。季春,荐鲔于寝庙。孟夏,以彘尝麦,先荐寝庙。孟秋,尝新,先荐寝庙。仲秋,以犬尝麻,先荐寝庙。季秋,以犬尝稻,先荐寝庙。季冬,尝鱼,先荐寝庙。《诗》《濳之篇:“有鳣有鲔,鲦鲿鰋鲤。”以享以祀,以介景福。

  天子迁庙礼

春秋文公二年,谷梁传作:“主壊庙,有时日于练焉。坏庙,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礼以次行,迁庙事毕,请就燕。君出庙门,卿大夫有司执事者皆出庙门,告事毕,乃曰:‘择日而祭焉。’”

愚案《檀弓》:殷旣练而祔,周卒哭而祔。孔子善殷,左氏谓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谷梁谓吉主于祔,练于练焉。坏庙则待练而始祔。二氏之説于殷周之制各有合,然礼既葬作主于墓而反虞,孝子皇皇,不忍一日忘其亲也。苟卒哭而易主迁庙,遽用吉祭,孝子岂忍急于鬼其亲乎?胡氏取谷梁祔练之説,盖以其合殷而孔子善之,为得礼之本也。

  诸侯迁庙礼

大戴礼成庙,将迁之新庙,君前徙三日齐,祝宗人及从者皆齐。徙之日,君▯服,从者皆▯服。从至于庙,羣臣如朝礼位。君入,立于阼阶下,西向。有司如朝位,宗人摈,举手曰:“有司其请升。”君升,祝奉币从,在左北面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以嘉币告于皇考某侯,成庙将徙,敢告。”君及祝再拜。兴,祝曰:“请导。”君降,立于阶下。奉衣服者皆奉以从。祝奉衣服者降堂,君及在位者皆辟也。奉衣服者至碑,君从有司皆以次从出庙门。奉衣服者升车,乃歩。君升车,从者皆就车也。凡出入门及大沟渠,祝下摈。至于新庙,筵于户牖间,尊于四序下,脯醢陈于房中,设洗当东荣,南北以堂深。有司皆先入,如朝位。祝导奉衣服者乃入,君从。奉衣服者入门左,在位者皆避也。奉衣服者升堂,皆反位。君从升,奠衣服于席上。祝奠币于几东。君北向,祝在左。赞者盥,升适房,荐脯醢。君盥酌奠于荐西,反位。君及祀再拜。兴,祝声三曰:“孝嗣侯某敢用嘉币告于皇考某侯,今月吉日可以徙于新庙,敢告。”再拜。君就东箱,西面。祝从西箱,东面。在位者皆反走辟,如食间。祝请反位,君反位。祝从在左。卿大夫及众有司诸在位者皆反位。再拜毕事。

愚案:诸侯庙制,二昭二穆,与大祖而为伍也。本诸《祭法》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则皆月祭之;曰显考庙,曰祖考庙,则不得月祭,唯四时祭之而已。”若高祖之父,其庙旣毁,藏主于祖考之庙中,若有祈祷,则出受坛祭,而不得四时之祭矣。至髙祖之祖,其主亦藏祖考庙中,若有祈祷,则出受墠祭,而又不得在坛之祭矣。迨夫去墠而为鬼者,虽有祈祷,而祭亦不及焉。盖以亲过髙祖,则毁庙而迭迁之礼也。是故武宫之立,春秋讥之。则凡亲尽不毁者,皆无合于先王祭法之正也。

  衅庙礼

杂记:成庙则衅之。鸡人,凡祭祀面禳衅,共其鸡牲。祝、宗人、宰夫、饔人皆爵弁纯衣。饔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饔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南,门夹室,中室有司皆向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

译祭祀先妣的礼仪

大司乐于是演奏夷则的乐调,歌唱小吕的乐章,跳大〇的舞蹈,用来祭祀先妣。

我按:后世帝王,他们的始祖配偶,既然配享于始祖,就没有另外立庙的必要。自从后稷作为始祖,姜嫄没有更早的祖先可追溯,因此特别立庙祭祀先妣姜嫄。姜嫄踩了巨人的足迹而生下后稷,是周朝的先母。

绎祭的礼仪

《礼器》说:“祊祭在庙外举行。”《郊特牲》说:“绎祭在库门内举行。”《尚书》中有《高宗肜日》篇。

我按:肜祭,是第二天再次祭祀的名称。殷朝称为肜,周朝称为绎,名称不同,但再次祭祀的礼仪是相同的。

《诗经·凫鹥》篇:“凫鹥在泾水,公尸来宴饮安宁。”【朱子注:祭祀的第二天,绎祭时招待尸神的音乐】《假乐》篇:“国家的纲纪,宴饮惠及朋友。”【朱子注:公尸用来回答《凫鹥》的诗】《春秋》宣公八年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去掉籥舞。”

荐新于寝庙的礼仪

《月令》:仲春二月,天子于是杀羔羊,开冰窖,首先荐新于寝庙。季春三月,将鲔鱼荐新于寝庙。孟夏四月,用猪尝新麦,首先荐新于寝庙。孟秋七月,尝新谷物,首先荐新于寝庙。仲秋八月,用犬尝新麻,首先荐新于寝庙。季秋九月,用犬尝新稻,首先荐新于寝庙。季冬十二月,尝新鱼,首先荐新于寝庙。《诗经·潜》篇:“有鳣鱼有鲔鱼,鲦鱼鲿鱼鰋鱼鲤鱼。”用来享祭用来祭祀,用来祈求大福。

天子迁庙的礼仪

《春秋》文公二年,《谷梁传》说:“毁弃旧庙,在练祭时有时日规定。毁弃旧庙,毁弃旧庙的方法:更换屋檐是可以的,重新粉刷是可以的。礼仪按次序进行,迁庙的事完毕,请求就宴。国君走出庙门,卿大夫和有司执事的人都走出庙门,报告事情完毕,于是说:‘选择吉日祭祀。’”

我按《檀弓》:殷朝在练祭后祔祭,周朝在卒哭后祔祭。孔子赞许殷朝的做法,《左传》认为国君去世卒哭后祔祭,祔祭后制作神主。《谷梁传》认为吉主在祔祭时制作,练祭在练祭时举行。毁弃旧庙则等待练祭后才开始祔祭。这两家的说法对于殷周制度各有符合之处,然而礼仪既然在安葬后于墓中制作神主然后返虞,孝子惶惶不安,不忍心一天忘记亲人。如果卒哭后就更换神主迁庙,急忙使用吉祭,孝子岂能忍心急于把亲人当作鬼魂对待?胡氏采纳《谷梁传》关于祔祭和练祭的说法,大概因为符合殷朝制度且孔子赞许,是得到了礼的根本。

诸侯迁庙的礼仪

《大戴礼记》:新庙建成,将要迁神主到新庙,国君在迁移前三日斋戒,祝、宗人以及随从的人都斋戒。迁移那天,国君穿〇服,随从的人都穿〇服。随从到达庙,群臣像朝见时的礼仪站位。国君进入,站在阼阶下,面向西。有司像朝见时的站位,宗人作为傧相,举手说:“有司请求升阶。”国君升阶,祝捧着币帛跟随,在左边面向北再拜。起身,祝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敢用美好的币帛告诉皇考某侯,新庙建成将要迁移,敢告。”国君和祝再拜。起身,祝说:“请引导。”国君降阶,站在阶下。捧着衣服的人都捧着跟随。祝和捧着衣服的人降下堂,国君和在位的人都避开。捧着衣服的人到达碑,国君和有司都依次跟随走出庙门。捧着衣服的人上车,于是步行。国君上车,随从的人都上车。凡是出入门和大沟渠,祝下车傧相。到达新庙,在户牖间铺设筵席,酒器放在四序下,肉干肉酱陈列在房中,设置洗手盆对着东荣,南北距离以堂深为准。有司都先进入,像朝见时的站位。祝引导捧着衣服的人于是进入,国君跟随。捧着衣服的人入门左,在位的人都避开。捧着衣服的人升堂,都回到原位。国君跟随升堂,把衣服放在席上。祝把币帛放在几案东边。国君面向北,祝在左边。赞者洗手,升阶到房中,进献肉干肉酱。国君洗手酌酒放在进献物的西边,回到原位。国君和祀再拜。起身,祝高声三次说:“孝嗣侯某敢用美好的币帛告诉皇考某侯,本月吉日可以迁移到新庙,敢告。”再拜。国君就座东厢,面向西。祝从西厢,面向东。在位的人都退走避开,像吃饭时一样。祝请求回到原位,国君回到原位。祝跟随在左边。卿大夫及众有司和在位的人都回到原位。再拜完毕事情。

我按:诸侯庙制,二昭二穆,与太祖合为五庙。本于《祭法》说:“考庙,叫王考庙,叫皇考庙,都每月祭祀;叫显考庙,叫祖考庙,就不能每月祭祀,只有四季祭祀而已。”如果高祖的父亲,他的庙已经毁弃,神主藏在祖考庙中,如果有祈祷,就取出受坛祭,而不能四季祭祀了。至于高祖的祖父,他的神主也藏在祖考庙中,如果有祈祷,就取出受墠祭,而又不能受坛祭了。等到离开墠而成为鬼的,虽然有祈祷,祭祀也波及不到了。大概因为亲过高祖,就毁庙而轮流迁移的礼仪。所以武宫的建立,《春秋》讥讽它。那么凡是亲尽不毁的,都不符合先王祭法的正道。

衅庙的礼仪

《杂记》:新庙建成就衅祭。鸡人,凡是祭祀面禳衅,供给鸡牲。祝、宗人、宰夫、饔人都戴爵弁穿纯衣。饔人擦拭羊,宗人祝祷。宰夫面向北在碑南,东边为上。饔人举起羊,升屋,从中间,在屋中,面向南,杀羊,血流在前面,于是降下。门和夹室都用鸡,先门后夹室。它们的血都在屋下。割鸡,门南,门夹室,中室有司都面向室站立。门则有司当门,面向北。

。旣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反命于君曰:「衅某庙事毕。」反命于寝,君南向于门内,朝服。既反命,乃退。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

译祭祀结束后,宗人报告仪式完毕,于是众人退下,向国君复命说:“在某某宗庙进行的衅礼已经结束。”回到寝宫复命时,国君在门内面向南方站立,穿着朝服。复命完毕后,国君才退下。凡是宗庙中的器物,凡是有特定名称的,制作完成后就用公猪或小猪的血来举行衅礼。

宗庙礼

玉藻:宗庙之祭,仁之至也。曽子问曰:“宗子为士,庶子为大夫,其祭也如之何?”孔子曰:“以上牲祭于宗子之家,祝曰:‘孝子某,为介子某,荐其常事。’若宗子有罪,居于他国,庶子为大夫,其祭也,祝曰:‘孝子某,使介子某,执其常事。’摄主不厌,祭不旅,不假,不绥,祭不配,布奠于賔,賔奠而不举,不归肉。其辞于賔曰:‘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使某辞。’”曾子问曰:“宗子去在他国,庶子无爵而居者,可以祭乎?”孔子曰:“祭哉。”请问其祭如之何?孔子曰:“望墓而为坛,以时祭。若宗子死,告于墓,而后祭于家。宗子死,称名,不言孝。《孝经》为之,宗庙以鬼享之。大司乐乃分乐而序之。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徴,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隂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防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周易·萃》:“王假有庙,用大牲。”《吉祭统》:“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

愚案:宗庙之祭,君牵牲,夫人荐盎;君割牲,夫人荐酒。此皆夫妇亲之之礼也。所以然者,夫妇足以尽隂阳之义,而一气感通之诚,无间于显微,则爱敬之心,亦与之无间于存殁。故僾然见乎其位,肃然闻乎其容声。此鬼神之常理也。不可度思,矧可射思?夫安得不敬乎?此又交神明、奉祭祀之本也。

  齐礼

祭统: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为齐者。膳夫王齐,日三举。玉府王齐,则共玉食。鬯人,凡王之齐事,共其秬鬯。礼器: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恶【呼】池【徒河反】齐人将有事于泰山,必先有事于配林。七日戒,三日宿,慎之至也。祭统:及时将祭,君子乃齐。散齐七日,致齐三日。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

愚案:虞书之称尧曰钦明,又曰允恭;大雅之述文王曰“于缉熈敬止”,又曰“不显亦临,无射亦保”;孔子之语仲弓曰“出门如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是则君子之所以为德者,恭敬而已矣。恭敬也者,不可湏防离也。可离,不足以语君子也。祭统曰:“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何也?”盖君子之存乎恭敬,固不待于齐也。齐则所以笃其恭敬而致其诚也。谓之“非有大故则不齐”,犹可也;谓之“非有恭敬则不齐”,其说之陷而不可举也,甚矣。信斯言也,是则恭敬仅存于齐之时,不齐之时则不恭敬矣,果可以语君子之道乎?大抵汉儒记礼之言,徃徃骋于文而昧于理,其言之类此者,不絶于编也。在学者考而择焉,斯得矣。

  礼尸礼

礼器:周坐尸,诏侑武【无】方。夏立尸而卒祭,殷坐尸。周旅酬六尸。郊特牲:举斚角,诏妥尸。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尸神象也。守祧掌其遗衣服,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

  旅酬礼

曾子问曰:「祭如之何则不行旅酬之事矣?」孔子曰:「闻之,小祥者,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于宾,宾弗举礼也。昔者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也。孝公大祥,奠酬弗举,亦非礼也。」

案朱子谓,旅,众也;酬,导饮也。旅酬之礼,宾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而众相酬。盖宗庙之中,以有事为荣,故逮及贱者,使亦得以伸其敬也。

  经礼补逸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经礼补逸卷三元汪克寛撰吉礼

  祭先帝礼

祭法: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帝喾能序星辰,以着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契为司徒,而民成;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寛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灾。此皆有功烈于民者也,非此族也,不在祀

译宗庙礼

《玉藻》说:宗庙的祭祀,是仁德达到极致的表现。曾子问道:“如果宗子是士,庶子是大夫,他们祭祀时该怎么办?”孔子说:“用大夫的牺牲在宗子家中祭祀,祝官说:‘孝子某某,为介子某某,进献常规的祭品。’如果宗子有罪,流亡他国,庶子是大夫,祭祀时,祝官说:‘孝子某某,派介子某某,主持常规的祭品。’代理主祭者不饱食,祭祀不进行旅酬,不借代,不绥祭,祭祀不配享,将祭品陈列在宾客面前,宾客陈列祭品但不举起,不送祭肉。对宾客致辞说:‘宗兄、宗弟,宗子在他国,派我致辞。’”曾子问道:“宗子流亡他国,庶子没有爵位而居住在国内,可以祭祀吗?”孔子说:“可以祭祀。”请问祭祀该怎么办?孔子说:“面向坟墓建立祭坛,按时祭祀。如果宗子死了,向坟墓报告,然后在家中祭祀。宗子死了,只称名字,不说孝。《孝经》说,宗庙以鬼神享用祭品。大司乐于是分配音乐并排列次序。凡是音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徵,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隂竹做的管乐器,龙门产的琴瑟,九德之歌,九防之舞,在宗庙中演奏。如果音乐演奏九变,那么人鬼就可以得到礼遇了。”《周易·萃卦》说:“君王到达宗庙,使用大牲祭祀。”《吉祭统》说:“祭祀,必须由夫妇亲自参与。”

我按:宗庙的祭祀,君王牵牲,夫人进献盎;君王割牲,夫人进献酒。这都是夫妇亲自参与的礼仪。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夫妇足以尽阴阳之义,而一气感通的诚意,在显微之间没有间隔,那么爱敬之心,也在生死之间没有间隔。所以隐约可见其位置,肃然可闻其容貌声音。这是鬼神的常理。不可揣度思考,何况可以轻慢思考?怎么能不恭敬呢?这又是交接神明、奉祀祭祀的根本。

齐礼

《祭统》说:致齐在内,散齐在外。斋戒的日子,思念他的居处,思念他的笑语,思念他的志意,思念他所喜欢的,思念他所嗜好的。斋戒三天,就能见到所斋戒的对象。膳夫为王斋戒,每天三次进餐。玉府为王斋戒,就供给玉食。鬯人,凡是王的斋戒事务,供给其秬鬯。《礼器》说:鲁国人将要祭祀上帝,必须先祭祀頖宫;晋国人将要祭祀河神,必须先祭祀恶池;齐国人将要祭祀泰山,必须先祭祀配林。七天警戒,三天宿斋,这是谨慎到了极点。《祭统》说:到了将要祭祀的时候,君子才开始斋戒。散齐七天,致齐三天。因此君子,如果没有大事,没有恭敬之心,就不斋戒。

我按:《虞书》称尧为钦明,又说允恭;《大雅》叙述文王说“于缉熈敬止”,又说“不显亦临,无射亦保”;孔子对仲弓说“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这就是君子之所以为德的原因,只是恭敬罢了。恭敬,不可以须臾离开。可以离开,不足以谈论君子。《祭统》说:“君子如果没有大事,没有恭敬之心,就不斋戒。为什么呢?”大概君子存在于恭敬,本来不等待斋戒。斋戒是用来笃实恭敬而致诚的。说“没有大故就不斋戒”,还可以;说“没有恭敬就不斋戒”,这种说法陷入谬误而不可举,太严重了。相信这话,就是恭敬仅存在于斋戒之时,不斋戒之时就不恭敬了,果真可以谈论君子之道吗?大体上汉儒记礼的话,往往逞文而昧于理,这类话,不绝于编。学者考而择焉,就得到了。

礼尸礼

《礼器》说:周朝坐尸,诏侑武方。夏朝立尸而卒祭,殷朝坐尸。周朝旅酬六尸。《郊特牲》说:举斚角,诏妥尸。古时候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尸是神的形象。守祧掌管其遗衣服,如果将要祭祀,就各以其服授尸。

旅酬礼

曾子问道:“祭祀怎么样就不进行旅酬之事了?”孔子说:“听说,小祥的时候,主人练祭而不旅,奠酬于宾,宾不举礼。从前鲁昭公练而举酬,行旅非礼。孝公大祥,奠酬弗举,也非礼。”

按朱子说,旅,众也;酬,导饮也。旅酬之礼,宾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而众相酬。大概宗庙之中,以有事为荣,所以逮及贱者,使亦得以伸其敬也。

经礼补逸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经礼补逸卷三元汪克宽撰吉礼

祭先帝礼

《祭法》说:圣王制定祭祀,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帝喾能序星辰,以着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契为司徒,而民成;冥勤其官而水死;汤以宽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民之灾。这些都是在民有功烈的人,不是这些人,不在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