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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辨定祭礼通俗谱四

辨定祭礼通俗谱卷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0–29 段

较荐,又杀而反出主者,重正朔也。但主在匰中,而又有冒者,宔主也。而从宀,则主有冒矣。大抵古制主式,以四方之木为之,穿中央而达四方,如古碑之制,四面皆均齐可书【古碑制正方如柱,所以系牲,又所以悬棺,故碑又名柱,马援传铜柱是也】其云穿中央者,以四方之木穿于趺间,而趺亦正方,然较寛于木,而达于四方之外,曰达四方也。于是而加冒于上,名之曰宔。此《公谷传》注、何休、范甯、徐邈及《公羊疏》所引《孝经》、《説文》俱如此説,则是一显然足据之古制。而宋儒倔强,必自造一式,载于《朱礼》。明代数百年皆遵用之,真是可怪。且其所造式,则又自蹈于僭罔而不自知者。案古制皆云:天子长一尺二寸,诸侯一尺。而唐儒杨氏载糜信引衞次仲言,则云:右位八寸,左位八寸【一作左位七寸,误】则又従诸侯而稍杀者,右位父位,左位母位也【列宔匰中,父右母左】今《朱礼》一尺二寸,则天子礼也。陋儒作主,惟恐稍乖分寸,有戾古制。至考周尺、三司尺、司马温公家尺式,以致画一尺图于《朱氏家礼》主式之首,而不知其僭越之罪,乃至如此。尺愈精,则罪愈大矣。先仲氏曰:古人简牍皆用四方木,四面书冩,碑有书隂者,有四

译比较荐席,又杀死后反出主者,是重视正朔。但主在匰中,而又有覆盖物,就是宔主。而从宀字,则主有覆盖物了。大抵古代制作主牌的形制,用四方的木头做成,在中央穿孔并通达四方,如同古碑的形制,四面都均匀整齐可以书写【古碑形制正方如柱,用来系缚牺牲,又用来悬挂棺木,所以碑又名柱,马援传中的铜柱就是例子】所谓穿中央,是将四方的木头穿过趺的中间,而趺也是正方形的,然而比木头宽,并通达到四方之外,叫做达四方。于是而在上面加上覆盖物,名叫宔。这是《公羊传》《谷梁传》注、何休、范甯、徐邈以及《公羊疏》所引用的《孝经》、《说文》都这样说的,那么这是一个显然足以依据的古制。而宋儒固执己见,一定要自己创造一种形制,载入《朱礼》。明代几百年都遵用这种形制,真是奇怪。而且他们所创造的形制,却又自己陷入僭越欺妄而不自知。查考古制都说:天子一尺二寸,诸侯一尺。而唐代儒者杨氏记载糜信引用衞次仲的话,则说:右位八寸,左位八寸【一作左位七寸,是错的】这是又遵循诸侯之制而稍减的,右位是父位,左位是母位【排列在宔匰中,父在右母在左】现在《朱礼》一尺二寸,那就是天子的礼制了。浅陋的儒者制作主牌,只怕稍有差池,违背古制。至于考订周尺、三司尺、司马温公家尺的形制,以致在《朱氏家礼》主牌形制的开头画出一尺的图,却不知道他们僭越的罪过,竟然如此之大。尺子越精确,罪过就越大了。先仲氏说:古人简牍都用四方木,四面书写,碑有书阴的,有四

面书如顔鲁公家庙碑者,皆质朴简易,原不必如今主式,剖其体,镂其腹,背面曲合,取艰巧者。推此言,则似前面书考妣【如先考、先妣、先祖考、先祖妣类】官阀【如诰敇授赠何官何阶类】称谓【如某府君、某处士、某郎、某公类】后面书讳氏生卒时日,旁面书子姓奉祀,最为得体。若其长当限一尺,従诸侯尺度者,亦犹祀四亲之従诸侯礼耳。

説文》庙者貌也,尊先祖貌也。古今注云:「所以彷佛先人之容貌,则古原有遗像追享之事。」或以为影堂起于后世,非是。

古祭服即是朝服,以祭重贵,贵非贵莫祭,故天子、诸侯、大夫、士皆有朝服,而于祭则并用之,谓之朝祭之服。少牢,诸侯大夫祭以朝服,又《礼》注士祭以朝服,中衣以布,皆是也。若妇命服,则随夫所服命数,而各有隆杀,列代服制俱有之。朱礼用深衣为服,则《玉藻》云「朝▯端,夕深衣」,皆大夫士私朝家居之服,似乎稍亵。惟庶人无服可以通用,然庶人自有本等服色,深衣古制,总不相宜也。祗古人朝服亦是另制,非常时所服者。孟子云「夫人蚕缲以为衣服」,《周礼》内宰四时皆诏王后帅内外命妇蚕织采黼以为祭服,今能之乎?若谒前一日用青服,则比之斋服,▯端、素端皆用之,此斟酌之尤善者。世毋以小节而忽视之可也。徐仲山曰「王制云有虞氏皇而祭,深衣而养老,深衣列代各有用」。

罏者,薰器。汉官典职曰:“尚书郎给女使执香罏。”大罏火函,一名火牀。《左传》:“邾庄公废子罏。”炭其有棜禁者,谓有架如轝,四阑庋足,所以承罏。比之壶尊之有禁,托也。烛台者,揷烛之锭也。壶即尊也,所以储酒。其名壶者,以瓠可为尊。《庄子》“五石之瓠”,何不虑以为尊?贾谊《吊屈原赋》:“有康瓠。”郭璞曰:“康瓠,壶也。”澡槃,盥器。帨,用以拭洗者。琖,盛酒器也。《尔雅》:“钟之小者谓之琖。”《明堂位》曰:“夏后氏以琖笾。”以竹为之,而有縢縁,豆若脰然。《尔雅》:“竹豆谓之笾,木豆谓之豆,瓦豆谓之豋。”今竹丝漆器即笾也,磁器即瓦豆。《少牢馈食》有瓦豋,《士丧礼》有瓦敦,皆同。

物古焫萧,即焚香也。以是时南越五木未入中国,故止以萧艾之属行之。凡合鬯祭萧,皆用诸草,如乐府迷迭、艾蒳之类,则近代香泥、条饼杂取诸草合成者,自可爇用。若黍稷、脂膏燔入墙屋,总不过达臭之意,且非士庶所宜用。説见时祭仪下。

古烛有薪燎、油燎二物。油燎即今之烛也。《楚词云:“兰膏明烛”,谓以油作烛也。《尔雅》云:“灯者,锭也”,即膏镫也。而郭璞注云:“古以人执烛,今易之以镫”,则镫即烛台,可以代人手执者。故《诗传》顔叔子使隣妇手执烛达旦,则薪也。何也?下文云:“烛尽缩屋以继之”,“缩屋”缩薪也。若《曲礼》“烛不见跋”,则油烛也。何也?“跋”者,本也,足也。薪尽则火易,焉有留其足以示客者?惟油烛则下有足跋,将尽即见,故先仲氏曰:“《礼记》庭燎之百,必是油燎。若草燎,则庭楹几何,难以百矣【旧注亦以百燎难解,谓用苇百茎,纒布而涂之以蜜,则▯苇作炬,何止百茎?且茎草多寡,并非炬数,何足定天子诸侯等杀?且既已纒涂,谁従核数?而以此定齐桓之罪,何儒者不通,一至于此】徐仲山曰:“兰以香自焚,膏以明自煎”,此指今香烛二物。若周穆王列蟠膏之烛,燕昭王燃龙膏以为灯,皆是油烛。世但知石季伦以蜡烛灼炊,唐诗“汉宫传蜡烛”,谓汉晋有之,要不识事始耳。

纸钱、代币、帛,此是明器,而陋儒非之。按宋晁以道谓纸钱始于殷长史,自汉以来,里俗稍以纸寓瘗钱,至唐王璵乃用于祠祭,其来已久。先仲氏尝谓阡张纸即古刀布形,故其镵刻文有如如者,卷纸而束之即帛也,糨锡纸为锭形即褭蹏也。且古今不同制,今宫室、几席、簠簋、笾豆,亦何一不従时制,而独于香烛、纸锭斥为非仪,鄙哉。

楚辞》华灯错些。华灯,灯之饰于

译面上书写如同颜鲁公家庙碑那样的,都质朴简易,原本不必像现在流行的式样那样,剖析其形体,镂刻其腹部,背面弯曲贴合,追求艰深巧妙。推究这种说法,那么前面书写考妣【如先考、先妣、先祖考、先祖妣之类】的官阀【如诰敕授赠什么官职什么阶位之类】称谓【如某府君、某处士、某郎、某公之类】,后面书写讳名、姓氏、生卒时日,侧面书写子嗣奉祀,最为得体。如果它的长度应当限制在一尺,遵循诸侯的尺度,这也如同祭祀四亲遵循诸侯的礼仪一样。

《说文》说:“庙,貌也,是尊崇先祖的容貌。”《古今注》说:“用来仿佛先人的容貌,那么古代原本就有遗留画像追思享祭的事情。”有人认为影堂兴起于后世,这是不对的。

古代的祭服就是朝服,因为祭祀尊贵,不尊贵就不能祭祀,所以天子、诸侯、大夫、士都有朝服,而在祭祀时一并使用,称为朝祭之服。少牢之祭,诸侯大夫用朝服祭祀,又《礼记》注解说士用朝服祭祀,中衣用布,都是这样。至于妇女的命服,则跟随丈夫所服的命数,而各有隆杀,历代服制都有记载。朱熹的礼制用深衣作为祭服,那么《玉藻》说“朝则端冕,夕则深衣”,都是大夫士私下朝见和家居的服饰,似乎稍微亵渎。只有庶人没有特定服饰可以通用,然而庶人自有本等的服色,深衣是古代制度,总不相宜。只是古人的朝服也是另外制作的,不是平常时候所穿的。孟子说“夫人蚕缲以为衣服”,《周礼》内宰四时都诏告王后率领内外命妇蚕织采黼作为祭服,现在能做到吗?如果在谒庙前一天用青服,那么比起斋服,端冕、素端都使用,这是斟酌得尤其好的。世人不要因为小节而忽视它。徐仲山说:“《王制》说虞氏用皇冕祭祀,用深衣养老,深衣历代各有用途”。

炉,是熏香器具。《汉官典职》说:“尚书郎供给女使执香炉。”大炉火函,一名火床。《左传》说:“邾庄公废子炉。”炭如果有棜禁,是指有架子像车舆,四周有栏杆搁置脚,用来承托炉。比起壶尊有禁、托,是一样的。烛台,是插蜡烛的锭子。壶就是尊,用来储酒。它名叫壶,是因为瓠可以做成尊。《庄子》说“五石之瓠”,为什么不考虑把它做成尊?贾谊《吊屈原赋》说:“有康瓠。”郭璞说:“康瓠,就是壶。”澡槃,是盥洗器具。帨,是用来擦拭清洗的。琖,是盛酒的器具。《尔雅》说:“钟小的叫做琖。”《明堂位》说:“夏后氏用琖笾。”用竹子做成,而有藤缘,豆像脖子一样。《尔雅》说:“竹豆叫做笾,木豆叫做豆,瓦豆叫做豋。”现在竹丝漆器就是笾,瓷器就是瓦豆。《少牢馈食礼》有瓦豋,《士丧礼》有瓦敦,都相同。

古代焚烧萧艾,就是焚香。因为这时南越的五木还没有进入中国,所以只用萧艾之类进行。凡是合鬯祭萧,都用各种草,如乐府中的迷迭、艾蒳之类,那么近代香泥、条饼杂取各种草合成的,自然可以燃烧使用。至于黍稷、脂膏燔烧进入墙屋,总不过是传达气味之意,而且不是士庶所宜用的。说明见时祭仪下。

古代蜡烛有薪燎、油燎两种。油燎就是现在的蜡烛。《楚辞》说:“兰膏明烛”,是说用油做蜡烛。《尔雅》说:“灯,就是锭”,就是膏灯。而郭璞注说:“古代用人手执烛,现在用灯代替”,那么灯就是烛台,可以代替人手执持的。所以《诗传》中颜叔子让邻妇手执烛直到天亮,那就是薪燎。为什么呢?下文说:“烛尽缩屋以继之”,“缩屋”就是缩薪。如果《曲礼》说“烛不见跋”,那就是油烛。为什么呢?“跋”,是根本,是脚。薪尽则火易,哪有留下脚来给客人看的?只有油烛下面有脚跋,将尽即见,所以先仲氏说:“《礼记》庭燎之百,必定是油燎。如果是草燎,那么庭院柱子有多少,难以达到百数【旧注也以百燎难以解释,说用芦苇百茎,缠布而涂之以蜜,那么芦苇做火炬,何止百茎?而且茎草多少,并非火炬数量,何足以确定天子诸侯的等级?而且既然已经缠涂,谁去核对数量?而以此定齐桓公的罪过,儒者不通,竟至于此】徐仲山说:“兰以香自焚,膏以明自煎”,这是指现在的香烛二物。如果周穆王陈列蟠膏之烛,燕昭王燃龙膏以为灯,都是油烛。世人只知道石季伦用蜡烛灼炊,唐诗“汉宫传蜡烛”,说汉晋有之,终究是不知事情起始罢了。

纸钱、代币、帛,这是明器,而浅陋的儒者非议它。按宋晁以道说纸钱始于殷长史,自汉以来,里俗稍以纸寓瘗钱,至唐王璵乃用于祠祭,其来已久。先仲氏曾谓阡张纸即古刀布形,故其镵刻文有如如者,卷纸而束之即帛也,糨锡纸为锭形即褭蹏也。且古今不同制,今宫室、几席、簠簋、笾豆,亦何一不从时制,而独于香烛、纸锭斥为非仪,鄙哉。

《楚辞》华灯错些。华灯,灯之饰于

外而有华者,非今灯乎?

译外表华丽而内里空虚的,不就是现在的灯吗?

祭品有鼎爼、定有笾豆。《郊特牲》曰:“鼎爼奇而笾豆偶,所以别于隂阳之义也。”故鼎爼自三而五而七而九,皆奇数;笾豆自八而加六、加四、加二,皆偶数。朱礼动辄用五,或至十五,俱非古义。若笾实干实、豆实菹醢,皆非牲体脀载之物。今嵗事所实,当以嵗果四如枣脯、榧胎之类;嵗饵四如褁蒸、饴糁之类。其加笾、加豆,当用嵗修如朐防、臇臛之类。

祭礼无茶,今偶一用之。若朱礼每称茶筅,吾不知茶筅何物,且此是宋人俗制,前此无有。观元人有咏茶筅诗可騐。或曰宋时用茶饼,将此搅之,然此何足备礼器乎【用茶在时祭仪】

拜在庭,即堂下也。古宫室制,堂前曰庭,堂后曰寝,皆割堂之前后半为之,故同一堂而中堂与前庭分焉。中堂名堂上,前庭名堂下。所谓下者,正堂前之庭,非阶下之墀也。今拜在墀下,误矣。《尚书》「下管鼗皷」,《礼记》「下管象舞」,凡管鼗诸器,象箾诸舞,俱在庭中,所谓下也。《论语·八佾》「舞于庭」是也。不然,岂有宫悬列舞在露地者?又周夷王下堂而见诸侯,谓不在中堂负扆而在庭中。礼所称两楹之间,名路寝者,是天子退朝则

坐此听政之处,而以此为朝诸侯之所,故云下堂,未闻降阶朝诸侯也。若《论语》"拜下",则《燕礼》《觐礼》君,凡有赐。

则谦不敢当,因降阶欲拜,而君止之,然后升阶成拜。则拜礼所成,原在阶上,岂阶下乎【仪东下西下及降于庭,皆指堂前地言】古无拜次起揖之礼,凡裒拜、再拜,皆连作两拜,故以拜为伏,以跪为起。《诗》注:“起居,跪居也。”今曰“跪起”,则起跪而又起揖,此近代拜仪所误用者,然无如何也。若朱礼考证,多非古法,予尝通核之,大抵最宜辨者,惟拜手、稽首、顿首、稽颡四等。凡拜皆跪,无所谓立拜者,亦无不以手先至地,而首下至手者,所谓拜手也。拜手统诸拜,故《周礼》九拜无“拜手”一名,其曰“稽首”者,谓拜手而稽其首也。稽者,留也,以首至手稽留不即起也。顿首者,拜手而陟起也。顿者,陟也。空首【空首、振动,皆九拜之名】首不下至手,虚之也。振动者,首与手畧动而不下也。若稽颡,则凶丧之礼,两手无容解,而据地而▯其颡于两手之地间。《问丧》所谓“稽颡触地而无容”是也。今稽首、稽颡畧无分别,而郑又误注以稽首为首至地,顿首为叩地,则顿首、稽首、稽颡俱无辨矣。苐拜礼最重稽首,《虞书》“益拜稽首”,《臯陶》“拜手稽首”,《周书》“王拜手稽首”,《太保芮伯》“拜手稽首”,《仪礼》“主人再拜稽首”,《左传》“赵盾踧踖拜手稽首”,《孟子》“子思再拜稽首”,皆只是稽首,并不及顿首。不知汉后何时以稽首、顿首并称,且不知何解,又以稽颡为凶服重者,稽首为凶服轻者,于是民间通行但有顿首而无稽首,则悖诞极矣。姚立方曰:“顿首是急遽时所用,大非常礼。如《左传》‘晋穆嬴顿首于赵宣子之门’,‘楚申包胥乞秦师九顿首而坐’,皆狼狈有求,仓卒致情之仪,岂可误用。”故男拜皆稽首,无顿首者。手尚左,左手在上也;尚右,右手在上也。见《檀弓》注。若妇拜有稽颡、扱地、手拜、肃拜四等。扱地即稽首,言不起如控地然也。手拜即拜手也。肃拜但敛手上下,如《曲礼》“主人肃客而入”,《左传》“三肃使者之”肃与振动相似,而更为安徐,推手引手,畧不震警,此为肃拜。故先仲氏谓妇人立而肃揖,谓之长揖。《西征赋》率军礼以长撎,言介者不能曲揖,但推引其手,谓之长撎。撎者,揖也【郑司农《肃拜注》曰:若今之撎】长者不曲也。今人以曲揖为长揖,非也。跪而肃拜,谓之长跪。《乐府》伸腰再拜,跪言直身而跪,推引其手,即是长跪。跪者,拜跪也。长不屈也。今人以一足跪为长跪,非也。则是妇拜扱地,与男子同,而男起而揖,妇跪而肃,正复相等。至稽颡,则用之重凶;拜手,则用之轻凶;而扱地则正为见舅姑、谒先庙

译祭品中有鼎和俎,定数中有笾和豆。《郊特牲》说:“鼎俎用奇数而笾豆用偶数,这是为了区分阴阳的意义。”所以鼎俎从三到五、到七、到九,都是奇数;笾豆从八开始,增加六、增加四、增加二,都是偶数。朱熹的礼制动不动就用五,甚至用到十五,都不符合古义。至于笾中盛放干果、豆中盛放腌菜肉酱,都不是牲体盛放之物。如今岁祭所盛放的,应当用岁果四种,如枣脯、榧实之类;岁饵四种,如裹蒸、饴糁之类。那些加笾、加豆,应当用岁修四种,如朐脯、臇臛之类。

祭礼中没有茶,现在偶尔使用一次。至于朱熹礼制中常提到茶筅,我不知道茶筅是什么东西,况且这是宋人的俗制,在此之前没有。看元人有咏茶筅的诗可以验证。有人说宋人时用茶饼,用这个搅拌,但这怎么足以作为礼器呢【用茶在时祭仪】

拜在庭,就是堂下。古代宫室的制度,堂前叫庭,堂后叫寝,都是将堂的前后各分一半,所以同一个堂而中堂与前庭分开。中堂名叫堂上,前庭名叫堂下。所谓下,正是堂前的庭,不是台阶下的台阶空地。现在拜在台阶空地之下,错了。《尚书》“下管鼗鼓”,《礼记》“下管象舞”,凡是管、鼗等乐器,象、箾等舞蹈,都在庭中,这就是所谓下。《论语·八佾》“舞于庭”就是这样。不然,哪有宫悬列舞在露天地的?又周夷王下堂而见诸侯,说的是不在中堂背倚屏风而在庭中。礼所称两楹之间,名叫路寝,是天子的退朝后坐在这里听政的地方,而以此作为朝见诸侯的地方,所以说下堂,没听说过降阶朝见诸侯的。至于《论语》“拜下”,那么《燕礼》《觐礼》中君,凡有赐。

则谦不敢当,于是降阶想拜,而君制止他,然后升阶完成拜礼。那么拜礼所完成的,原本在阶上,岂是在阶下【仪东下西下及降于庭,皆指堂前地言】古代没有拜次起揖的礼节,凡是裒拜、再拜,都连着做两拜,所以把拜当作伏,把跪当作起。《诗》注:“起居,跪居也。”现在说“跪起”,那么起跪而又起揖,这是近代拜仪所误用的,然而无可奈何。至于朱熹礼制的考证,大多不符合古法,我曾经通核过,大抵最宜辨别的,只有拜手、稽首、顿首、稽颡四种。凡是拜都跪,没有所谓立拜的,也没有不以手先至地,而首下至手的,这就是所谓拜手。拜手统摄诸拜,所以《周礼》九拜没有“拜手”一名,那叫“稽首”的,是说拜手而稽留其首。稽,留也,以首至手稽留不即起。顿首,拜手而陟起。顿,陟也。空首【空首、振动,皆九拜之名】首不下至手,虚之也。振动,首与手略动而不下。至于稽颡,则是凶丧之礼,两手无容解,而据地而〇其颡于两手之地间。《问丧》所谓“稽颡触地而无容”就是这样。现在稽首、稽颡略无分别,而郑玄又误注以稽首为首至地,顿首为叩地,那么顿首、稽首、稽颡都无辨别了。只是拜礼最重稽首,《虞书》“益拜稽首”,《臯陶》“拜手稽首”,《周书》“王拜手稽首”,《太保芮伯》“拜手稽首”,《仪礼》“主人再拜稽首”,《左传》“赵盾踧踖拜手稽首”,《孟子》“子思再拜稽首”,都只是稽首,并不及顿首。不知道汉后何时以稽首、顿首并称,且不知何解,又以稽颡为凶服重者,稽首为凶服轻者,于是民间通行但有顿首而无稽首,则悖诞极矣。姚立方说:“顿首是急遽时所用,大非常礼。如《左传》‘晋穆嬴顿首于赵宣子之门’,‘楚申包胥乞秦师九顿首而坐’,皆狼狈有求,仓卒致情之仪,岂可误用。”所以男拜皆稽首,无顿首者。手尚左,左手在上;尚右,右手在上。见《檀弓》注。至于妇拜有稽颡、扱地、手拜、肃拜四种。扱地即稽首,言不起如控地然。手拜即拜手。肃拜但敛手上下,如《曲礼》“主人肃客而入”,《左传》“三肃使者之”肃与振动相似,而更为安徐,推手引手,略不震警,此为肃拜。所以先仲氏谓妇人立而肃揖,谓之长揖。《西征赋》率军礼以长撎,言介者不能曲揖,但推引其手,谓之长撎。撎者,揖也【郑司农《肃拜注》曰:若今之撎】长者不曲也。现在人以曲揖为长揖,非也。跪而肃拜,谓之长跪。《乐府》伸腰再拜,跪言直身而跪,推引其手,即是长跪。跪者,拜跪也。长不屈也。现在人以一足跪为长跪,非也。那么妇拜扱地,与男子同,而男起而揖,妇跪而肃,正复相等。至于稽颡,则用之重凶;拜手,则用之轻凶;而扱地则正为见舅姑、谒先庙

之仪。见《少仪》及《仪礼注》。若朱礼肃拜与空首同,且与手拜无分别,则礼有妇人不手拜而肃拜,肃拜而不手拜,何以辨之?

译这是关于礼仪的记载。详见《少仪》篇及《仪礼注》。假如朱礼认为肃拜与空首相同,并且与手拜没有区别,那么,礼制中规定妇人不行手拜而行肃拜,行肃拜而不行手拜,又该如何加以区分呢?

朔谒仪

每月朔日,诣家堂扫除。主人等常服,焚香灼油燎,启祏,辟匰门【不出宔不告】拜二【仪如前】阖匰祏。出,宗堂仪如前。

  器匰如屋平顶而前有槅门

时祭仪【春分,秋分二祭日同】

  斋戒【前三日】

古有诹日卜牲筮尸之文,今家不藏龟,并无筮人,自可不用。若尸,则三代以后并无及者,惟斋戒之礼必不可缺。古者三日斋,七日戒,今断以三日,使易行也。斋者不饮酒,不茹荤,谓不食葱、蒜、胡荽之类。戒则男女异寝处,不吊丧问疾,并不预凶秽杂事。斋服青,见前。

迫日【前一日】扫除室堂【室即家堂,堂者前堂三间也,若下祭只在家堂中】

设位【家堂设六案六长兀如正谒仪。前堂设六案十二椅并祔者之椅。其一负中屏南向近西为太祖位。其一负中屛南向近东而去屛半武为世室位。其一负左墙西向北上而去墙半武为髙祖位。其一负左墙西向南下为祖位。其二负右墙东向一北上一南下为曽祖位考位】

香案【家堂前堂,每案设罏一,烛台二】

家堂东下案壶【一】琖【十三】傍设澡槃帨有架【前堂同】前堂东下案尊壶【各一】爵【十二】斚【十二】画钟【不计数】西下案乐器【大同小同铜吹箫笛管笙▯拍板大皷小皷如下祭俱设室中】阶下大罏有棜禁。

择傧二人【即弟子侄中择能者为左右傧,左傧司賛唱,右傧兼祝嘏。如上祭则祝嘏另设二人】庖四人,乐员四人【即歌师乐神之员也,或清乐能侑燕礼者亦可用】

主人省牲【羊一,豕一。下祭祗用豕】杀牲【刳涤,藏堂下侧室】瘗毛血。

授庖荐槃【六】副槃【六】鼎盂【三十】爼槃【三十上祭加十二】铏椀【三十】主妇授内饔【即内妇婢】簠簋【十二】清钟【十八】笾【四十八上祭加十六】豆【四十八上祭加十六】帅诸妇【弟子侄妇】办簠簋笾豆所需实者,谒荐献奠,贵贱通行。惟祭分三等【见前卷】下祭祗及三代,中祭及髙祖始祖,上祭并及诸祧。如祫禘礼,则上祭但加之。冬至一嵗祭,其二分时祭,上中均等,所畧殊者,上祭増傧二牲,爼二,加笾加豆各二耳。若下祭,则但不出堂而祭于室【説见前卷】减二鼎二献,其余皆同。故凡増减者畧分注于下,便自了然。若祭荐之分,前屡言之,总是有牲有常时曰祭,无牲有常时曰荐,无牲无常时曰献,有常时而仪总杀曰奠,各随其轻重而以意行之可耳。

器壶义见前。壶即尊也。《周礼·司尊彞》云:「朝践用两壶尊,馈献用两壶尊。」大凡祭有尊有贰,尊者储酒之器也,贰者副也,谓用一尊又备一尊也。但古有多尊复多贰者,如大祭八尊有贰,又大祭三贰,则祭祖为中祭,亦原有中祭再贰之文。此祗一尊一副者,以今无尸酳、无旅酬,用酒不必多也。或曰尊壶非两物。《左传》曰:「樽以鲁壶。」《礼记》云:「五献之尊,门内壶。」又云:「尊用壶而不用缶。」似壶本尊中之名。然《特牲礼》云:「视壶濯尊。」则既壶又尊,显可两用。况壶制有方圜,壶有吭,尊无吭,则以尊写壶,以壶写琖,分用尤便。至酒器有琖、有爵、有斚,此用三代祭器以进献者。《明堂位》曰:「夏后氏以琖,商以斚,周以爵。」三者本三代分器,而在祭时尝兼用之。如《诗》曰:「洗爵奠斚。」《记》曰:「琖斚及尸类。」特制有小大,琖最小,説已见前。爵则形类雀而有足,较大于

琖、斚则如瓯而有两耳,或曰可受六升,虽未必然,然较爵大矣。礼献爵贵小不贵大,故礼器贵者献爵,贱者献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此皆过为隆杀之言。今限以三品,小不逾琖,大不过斚,则虽三献、五献、七献以渐加大,而仍不失之角散之贱,特其制古必用玉、用瑶,今拟以玉琖一,金琖十二【金即铜也,此当用白金】金爵、犀斚各十二,稍备华贵。至画钟若干者,《説文》钟,酒器,古凡土木祭器多画以为饰,如画山、画罍类,其所备之数,则祗一琖备灌,其诸琖、爵、斚、画钟俱备,三、五、七献并酳神之用,非泛设也。罏

译每月初一,到家中宗庙打扫。主人等穿着常服,焚香、点燃油灯、燎祭,打开神龛,打开藏神主的匣门【不拿出神主,也不宣告】,拜两次【礼仪如前所述】,关闭藏神主的匣门和神龛。出来后,宗庙的礼仪如前所述。

盛放神主的匣子像屋顶一样平坦,前面有格子门。

时祭的礼仪【春分、秋分两次祭祀的日子相同】

斋戒【提前三天】

古代有选择吉日、占卜牺牲、筮选尸祝的记载,现在家中不收藏龟甲,也没有筮人,自然可以不用。至于尸祝,三代以后也没有涉及,只有斋戒的礼仪必不可缺。古代斋戒三天,戒斋七天,现在限定为三天,以便实行。斋戒期间不饮酒,不吃荤腥,指不吃葱、蒜、胡荽之类。戒斋期间男女分房而睡,不去吊丧问疾,也不参与凶秽杂事。斋服为青色,见前文。

临近祭祀之日【提前一天】打扫室内和厅堂【室即家堂,堂指前面的三间厅堂,如果只在下祭,就在家堂中进行】

设置席位【家堂设置六张案几、六张长凳,如同正谒的礼仪。前堂设置六张案几、十二把椅子,以及附祭者的椅子。其中一张背靠中间屏风,朝南靠近西边,为太祖之位。一张背靠中间屏风,朝南靠近东边,距离屏风半步,为世室之位。一张背靠左墙,朝西,以北为上,距离墙半步,为高祖之位。一张背靠左墙,朝西,以南为上,为祖之位。两张背靠右墙,朝东,一张以北为上,一张以南为上,为曾祖之位和考之位】

香案【家堂和前堂,每张案几设置一个香炉,两个烛台】

家堂东边下位的案几上放壶【一个】、盏【十三个】,旁边设置澡盆和巾帕,有架子【前堂相同】。前堂东边下位的案几上放尊壶【各一个】、爵【十二个】、斚【十二个】、画钟【不计数】。西边下位的案几上放乐器【大鼓、小鼓、铜吹、箫、笛、管、笙、拍板、大鼓、小鼓,如下祭都设置在室内】。台阶下有大香炉,有承托的几案。

选择傧相二人【即从弟子侄中挑选能者为左右傧相,左傧相负责赞唱,右傧相兼管祝嘏。如果是上祭,则祝嘏另外设置二人】。厨师四人,乐工四人【即歌师和乐神的乐工,或者清乐中能辅助燕礼的也可以使用】。

主人省视牺牲【羊一只,猪一只。下祭只用猪】。宰杀牺牲【剖开清洗,藏在堂下的侧室】。埋藏毛血。

交给厨师荐盘【六个】、副盘【六个】、鼎盂【三十个】、俎盘【三十个,上祭增加十二个】、铏碗【三十个】。主妇交给内饔【即内妇婢女】簠簋【十二个】、清钟【十八个】、笾【四十八个,上祭增加十六个】、豆【四十八个,上祭增加十六个】。率领众妇【弟子侄妇】办理簠簋笾豆所需的实物,谒见、荐献、奠祭,贵贱通用。只是祭祀分为三等【见前卷】,下祭只及三代,中祭及高祖、始祖,上祭并及诸祧。如果是祫禘礼,则在上祭基础上增加。冬至是一年一祭,另外春分、秋分时祭,上祭和中祭均等,所略殊的是,上祭增加傧相二人、牺牲二牲、俎二,增加笾和豆各两个。如果是下祭,则不出厅堂而在室内祭祀【说明见前卷】,减少两个鼎、两次献酒,其余都相同。所以凡是增减的地方,略加分注在下面,自然明白。至于祭和荐的区别,前面屡次说过,总之有牺牲、有固定时间叫祭,无牺牲、有固定时间叫荐,无牺牲、无固定时间叫献,有固定时间但礼仪总体简略叫奠,各自随其轻重而以意行之即可。

器壶的意义见前文。壶就是尊。《周礼·司尊彝》说:“朝践用两个壶尊,馈献用两个壶尊。”大凡祭祀有尊有贰,尊是储酒的器具,贰是副的,指用一个尊又备一个尊。但古代有多尊多贰的情况,如大祭八个尊有贰,又大祭三个贰,那么祭祖为中祭,原本也有中祭再贰的记载。这里只一个尊一个副,是因为现在没有尸酳、没有旅酬,用酒不必多。有人说尊壶不是两样东西。《左传》说:“樽以鲁壶。”《礼记》说:“五献之尊,门内壶。”又说:“尊用壶而不用缶。”似乎壶本是尊中的名称。然而《特牲礼》说:“视壶濯尊。”那么既有壶又有尊,显然可以两用。况且壶的形制有方有圆,壶有口,尊无口,那么用尊从壶中倒酒,用壶从尊中倒酒,分用尤其方便。至于酒器有盏、有爵、有斚,这是用三代祭器来进献的。《明堂位》说:“夏后氏用盏,商代用斚,周代用爵。”三者本是三代分器,而在祭祀时常常兼用。如《诗》说:“洗爵奠斚。”《记》说:“盏斚及尸类。”只是形制有小大,盏最小,说明已见前文。爵则形状像雀而有足,比盏大;斚则像瓯而有两个耳,有人说可受六升,虽未必然,但比爵大。礼制献爵贵小不贵大,所以礼器中贵者献爵,贱者献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这都是过于隆杀的说法。现在限定为三品,小不超过盏,大不超过斚,那么即使三献、五献、七献逐渐加大,也不失之角散的卑贱,只是其形制古代必用玉、用瑶,现在拟用玉盏一个,金盏十二个【金即铜,这里应用白金】,金爵、犀斚各十二个,稍备华贵。至于画钟若干,《说文》钟,酒器,古代凡土木祭器多画以为饰,如画山、画罍之类,其所备的数量,只一个盏备灌,其余盏、爵、斚、画钟俱备,三献、五献、七献并酳神之用,不是泛设的。香炉

、烛台、澡槃、帨、大罏俱见前,古壶、尊、觯、斚皆有托以庋之,其庋壶、尊者谓之棜禁,庋觯、斚者谓之丰舟,皆承托之器也。今称壶、尊之托为架,称觯、斚之托谓匜,俗亦用之,但古今制各不同,壶底平则不用架,杯有足则不用匜,且尊者废禁以庋,足髙卑为隆杀,其足卑而如无禁者,翻谓之尊,如《仪礼》废爵、废敦类,则何如无禁为更尊也?若壶、尊有勺,所以挹酒而注之,爵者古有龙勺、蒲勺诸名,皆用木为之,而刻龙、蒲诸文于其间,今壶有吭可写酒,故亦不用【或尊用一勺,见后仪】

译烛台、澡盆、拭巾、大炉等器物前文已述,古壶、尊、觯、斚等酒器都有承托之物来放置它们,放置壶、尊的承托器叫做棜禁,放置觯、斚的承托器叫做丰舟,这些都是承托用的器具。现在把壶、尊的承托器称为架,把觯、斚的承托器称为匜,世俗也这样使用,但古今制度各不相同,壶底平坦就不需要用架,杯子有足就不需要用匜,况且尊这种器物废除了禁来承托,其足的高低有隆起与削杀的区别,那些足低矮得好像没有禁的,反而被称为尊,就像《仪礼》中提到的废爵、废敦之类,那么为什么没有禁反而更尊贵呢?如果壶、尊配有勺,是用来舀酒并注入的,爵在古代有龙勺、蒲勺等名称,都是用木头制作,并在上面雕刻龙、蒲等纹饰,现在壶有壶口可以倒酒,所以也不再使用勺【或者尊使用一个勺,见后文礼仪】

古祭祀皆有歌乐。虞书以搏拊笙镛飨祭,使祖考来格。商周有颂,诗颂乐列代有庙乐。礼运凡祭列其琴瑟管籥钟磬是也。故诸祭惟日祭、月祭不用乐,若时祭、嵗祭、大祭则皆用之。郊特牲谓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此是妄言。观祭统内祭则大尝禘升歌清庙,下管象是秋尝有乐也。但今世士大夫家不畜乐工,不贮乐器,而乡俗师巫婆娑乐神,则又非正祭所宜用。惟歌师以歌曲皷吹,能作迎送神曲者,最与古合。否则以乐人宴侑者当之,虽不能自制乐章、别设宫调,然祗近代通行金元曲名,在明世太常庙乐皆袭其声,如所称朝天子、殿前欢类,今皆可用。此正凖今酌古而两无碍者。孟子曰:“今之乐犹古之乐也。”

大同、小同、铜吹皆响乐也。周官太师掌六律六同,律者竹管,同者铜管。郑注云:「以铜为管曰同。」大同即汉晋铜角之制,小同喇叭也。乐部有大横吹、小横吹,名为铜吹,即今洒捺也。古行之燕飨之乐,而后世军中铙吹杂用之,名为响乐。此今乐之最近古者,若箫、笛、管、笙、▯,即古丝、竹、匏三音,而竹、匏形制亦俱照古不改。惟▯则琴瑟烦重,各代以二▯、提琴、三▯、▯子,然亦古▯鼗遗制。所以逐声节乐者,即拍板代木,亦隋唐器也。至乐府有神▯曲,即琵琶。楚词「吹参差兮谁思」,参差笙也。若近代有神箫、神皷诸器,则别有形制,总不可用。

礼器堂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堂下,县皷在西,应皷在东。则壶尊、乐器,其所列之位,既分上下,又分东西。今壶尊不在上而亦在下者,碍神位也。且壶尊俱在东,乐器俱在西者,以一尊一壶,则壶为尊之贰,不能两分。若乐器,则案架相依,别无虡栒,何能对列耶?则即此一列,亦斟酌有据如此。

古有左傧右傧,为賛唱而设。唐《开元礼》有賛唱员二人。《礼运》修其祝嘏,祝以主人之辞告神,嘏以神之辞告主人,此另是二人。今但设引賛一人,通賛一人,以当左右傧,而祝嘏两告,则即以通賛代为之。祝文告孝,饮福告慈,亦无有缺。若上祭,则増设二人,更为美备耳。

周礼庖人掌供祭祀物羞,即笾豆所实,物也。内饔掌祭祀割烹之事,即鼎爼事也。今反以鼎爼属庖人,以簠簋笾豆属内妇【即内饔类】似乎相反。但庖人主辨畜食物并市买庶羞,原该内外二饔之职。今不能多设饔人,则割烹在庖,而余则内人自主之,此正相需为礼者,何相反乎?

王制》注:“诸侯祭以太牢,得杀牛;大夫祭以少牢,得杀羊。”曽子曰:“诸侯祭牲曰太牢,大夫祭牲曰少牢,士祭牲曰特豕。”屈建曰:“国君有牛,享大夫有羊,馈士有豚。豕之荐,则是天子、诸侯皆用太牢,牛、羊、豕三物;惟大夫祗少牢,羊、豕耳。今太牢之享,自天子而外皆无此礼。虽上祭贵于诸侯,下祭不及大夫,亦防以少牢为度,所谓酌贵贱之间而得其中耳。”若古杀牲,必当日,而此先一日者,古君亲杀牲,今不亲杀,不惟鸾刀、割刀贵割贱割,今无此礼。只祭贵精洁,临期刳涤,必不精腥血满庭,必不洁。况事死如事生,岂有人子生前曽司屠宰,而祖父亲御庖割以食之之事?礼有必不可行,并不必存其意者,尸与此等是也。

瘗毛血,亦随地瘗埋已耳。且不必告。朱氏礼有进毛血礼,按礼祝告毛血,名告幽全,以其血备,名告幽,以其色纯,名告全。全者,毛色不杂,所谓祝诏于室者,正诏此也。今祭无牲毛之等,无赤白黒三色之辨,无纯杂之分,则持其毛以进,将欲何告?不告而犹进之,将何为?此岂可食乎【今世凡礼祭俱无一不悖古礼,而独于毛血一节遵行不彻,观此可废然返矣】

古有生牲入俎者,如豚肩不掩豆类。有熟牲入爼者,如熟其殽类。有炙肉,如荐其燔炙类。有烹肉,如毛炰胾羮类。但其制有先后,而器之大小因之。葢杀牲、煮牲、炙牲、烹牲皆在庙中,故自杀牲后,先以生肉入爼,所谓荐腥也。然后将生肉煮之于镬,复入爼荐之,所谓荐熟也。但其肉未烂,复将熟肉投

译古代祭祀都有歌舞音乐。《尚书·虞书》记载用搏拊、笙、镛等乐器来飨祭,使祖先降临。商周时期有颂诗,诗歌与音乐并列,历代都有庙堂音乐。《礼记·礼运》说凡祭祀都要陈列琴瑟、管籥、钟磬,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各种祭祀中,只有日祭、月祭不使用音乐,如果是时祭、岁祭、大祭则都使用音乐。《礼记·郊特牲》说飨祭和禘祭有音乐,而食祭和尝祭没有音乐,这是错误的言论。看《礼记·祭统》中说祭祀时大尝、大禘,升堂歌唱《清庙》,堂下吹奏《象》乐,这说明秋尝祭是有音乐的。只是现在士大夫家中不蓄养乐工,不储备乐器,而乡间习俗中巫师婆娑起舞取悦神灵,这又是不符合正规祭祀所用的。只有歌师用歌曲鼓吹,能创作迎神送神曲的,最符合古制。否则就用宴饮劝酒的乐人来充任,虽然他们不能自己创作乐章、另设宫调,但只采用近代通行的金元曲名,在明代太常寺的庙乐中都沿袭其声调,如所称的《朝天子》、《殿前欢》之类,现在都可以使用。这正是斟酌古今而两全其美的做法。孟子说:“现在的音乐和古代的音乐是一样的。”

大同、小同、铜吹都属于响乐。《周礼》中太师掌管六律六同,律是竹管,同是铜管。郑玄注说:“用铜做管叫做同。”大同就是汉晋时期铜角的形制,小同就是喇叭。乐部有大横吹、小横吹,名为铜吹,就是现在的唢呐。古代用于宴飨之乐,而后世军中铙吹杂用,名为响乐。这是现在音乐中最接近古制的,至于箫、笛、管、笙、琴,就是古代的丝、竹、匏三种乐器,而竹、匏的形制也都依照古制没有改变。只有琴瑟因为繁琐沉重,各代用二弦、提琴、三弦、筝子代替,但这也是古代琴鼗的遗制。用来打节拍合乐律的,就是用拍板代替木柷,这也是隋唐时期的器具。至于乐府中的神曲琵琶,就是琵琶。《楚辞》中“吹参差兮谁思”,参差就是笙。如果近代有神箫、神鼓等器具,则另有形制,总之不可使用。

《礼记·礼器》说堂上,罍尊在阼阶,牺尊在西边。堂下,县鼓在西边,应鼓在东边。那么壶尊、乐器,它们排列的位置,既分上下,又分东西。现在壶尊不在上面而在下面,是因为碍于神位。而且壶尊都在东边,乐器都在西边,因为一尊一壶,壶是尊的副手,不能分开两边。至于乐器,则案架相依,没有别的虡栒,怎么能对列呢?那么即使是这一列,也是斟酌有据的。

古代有左傧右傧,是为了赞唱而设置的。唐代《开元礼》有赞唱员二人。《礼记·礼运》说修其祝嘏,祝是用主人的话告诉神灵,嘏是用神灵的话告诉主人,这是另外两个人。现在只设引赞一人,通赞一人,来充当左右傧,而祝嘏两告,就由通赞代替。祝文告孝,饮福告慈,也没有缺失。如果是上祭,则增加二人,更为完美完备。

《周礼》中庖人掌管供给祭祀的物羞,就是笾豆中所盛的物。内饔掌管祭祀割烹的事情,就是鼎俎的事。现在反而把鼎俎归给庖人,把簠簋笾豆归给内妇(即内饔类),似乎相反。但庖人主要辨别畜食物并购买庶羞,原本就包括内外二饔的职责。现在不能多设饔人,那么割烹在庖人,其余则由内人自主,这正是相互需要以成礼的,怎么会相反呢?

《王制》注说:“诸侯祭祀用太牢,可以杀牛;大夫祭祀用少牢,可以杀羊。”曾子说:“诸侯祭祀的牲口叫太牢,大夫祭祀的牲口叫少牢,士祭祀的牲口叫特豕。”屈建说:“国君有牛,享大夫有羊,馈士有豚。猪的进献,那么天子、诸侯都用太牢,牛、羊、猪三物;只有大夫只用少牢,羊、猪而已。现在太牢的享祭,除了天子以外都没有这个礼节。虽然上祭贵于诸侯,下祭不及大夫,也以防少牢为度,所谓斟酌贵贱之间而得其适中。”如果古代杀牲,必定在当天,而这里提前一天,是因为古代君主亲自杀牲,现在不亲自杀,不仅鸾刀、割刀贵割贱割,现在没有这个礼节。只是祭祀贵在精洁,临近期限剖洗,必定不精,腥血满庭,必定不洁。况且事死如事生,哪有儿子生前曾司屠宰,而祖父亲自操刀割肉以食之的事情?礼有必不可行的,也不必存其意的,尸与此等是也。

瘗毛血,也是随地埋掉罢了。而且不必告祭。朱氏礼中有进毛血礼,按礼祝告毛血,名告幽全,因为血备,名告幽,因为色纯,名告全。全者,毛色不杂,所谓祝诏于室者,正是诏此。现在祭祀没有牲毛的等级,没有赤白黑三色的辨别,没有纯杂之分,那么拿着毛来进献,将要告什么?不告而犹进之,将何为?这岂可食乎(现在世间凡礼祭俱无一不悖古礼,而独于毛血一节遵行不彻,观此可废然返矣)

古代有生牲入俎的,如豚肩不掩豆类。有熟牲入俎的,如熟其殽类。有炙肉,如荐其燔炙类。有烹肉,如毛炰胾羹类。但其制有先后,而器之大小因之。大概杀牲、煮牲、炙牲、烹牲都在庙中,所以自杀牲后,先以生肉入俎,所谓荐腥也。然后将生肉煮之于镬,复入俎荐之,所谓荐熟也。但其肉未烂,复将熟肉投

之于鼎而烹之,所谓鼎也。又将鼎肉以▯出之,而陈之木梡之上,所谓爼也。又将鼎肉入之小鼎,而和菜作羮,所谓铏羮也。故在庙中,先有镬、鼎、爼、铏四器。《周礼》小宗伯祭之日省镬,诗“何以湘之,维锜及釡”,皆镬类,所以煮牲。今付牲在庖,可无此矣。诗“鼐鼎及鼒”,皆烹牲之器,器有大小,故其名不同。天子诸侯有牛鼎,大夫有羊鼎,士有豕鼎,皆不一器。但每一鼎必有一爼一铏。爼以木为之,平面如槃,而下有足。铏则鼎之小者。今三器俱无其制矣。苐器制虽亡,而用不可缺。古鼎用铜,今以锡代之,如盂而上有髙葢,每献则启葢作趺,而安盂身于其上,故名鼎。盂爼代以槃,而去足,名爼。槃副则槃之畧减小者。铏直以磁盂为之,便盛羮,则曰铏椀而已。若又不能,则或纯以磁为之,而大小花色分作三等,亦可用。

译将牲体放入镬中烹煮,这就是所谓的鼎。又将鼎中的肉取出,陈列在木制的案板上,这就是所谓的俎。再将鼎中的肉放入小鼎中,调和蔬菜做成羹汤,这就是所谓的铏羹。所以在宗庙祭祀中,首先要有镬、鼎、俎、铏这四种器物。《周礼》中小宗伯在祭祀之日检查镬,《诗经》中“用什么来煮它,是锜和釜”,都是镬这一类,用来煮牲体。如今牲体在厨房中烹煮,可以没有镬了。《诗经》中“大鼎和小鼎”,都是烹煮牲体的器具,因为器物有大小,所以名称不同。天子诸侯有牛鼎,大夫有羊鼎,士有豕鼎,都不是同一种器物。但每一个鼎必定配有一个俎和一个铏。俎是用木头做的,平面像盘子,下面有足。铏则是鼎中较小的那种。如今这三种器物的形制都没有了。只是器物形制虽然失传,但用途不可缺。古代鼎用铜制作,现在用锡代替,像盂一样上面有高盖,每次进献时打开盖子作为底座,将盂身安放在上面,所以叫鼎。盂和俎用盘子代替,去掉足,叫俎。盘副则是盘子稍微小一点的。铏直接用瓷盂制作,方便盛放羹汤,就叫铏碗罢了。如果还不能做到,那么或者全部用瓷器制作,按大小花色分为三等,也可以使用。

钟,酒器名。琖之大者曰钟。簠簋,所以盛黍稷者。今易以小木槃。以古有敦槃之名,皆黍稷器也。笾豆,见前。古壶、尊、鼎、爼,皆有幂,所以覆诸器而拒尘土者。今北方尚用之,南则否。又鼎有▯,用棘木为之,所以横概牲体而升之于爼。今鼎爼悉付之庖矣。且升爼之物,不必即鼎物,故不用。

  辨定祭礼通礼谱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辨定祭礼通俗谱卷四

  翰林院检讨毛竒龄撰

辨明焚香灼油燎【仪见前】主人【下祭用长子,上祭中祭用贵者,若兄弟同贵则仍序长次,如子侄有贵者则长子摄祭,而以贵者序摄者后】等【主妇弟子侄并妇】各易盛服【贵者易朝服,妇命服,余各本等新服】诣家堂。

【赞】序立【主人主妇居中,弟以次东,弟妇以次西,为一列;子侄以次由中至东,妇以次由中至西,为一列。有母列西上一位,有庶母列西稍上一位,女弟与妇列,女与子侄列。若有次嫡并贵不主祭者,则与妇厠主人主妇后,为第二列,而降子侄为第三列。如子赞侄贵者,则但与妇厠主者后,仍第二列拜同】揖【主人等各分立,或分坐。主祭者出一行坐】

乐作【用大小同铜吹大皷】阕【止赞也】启祏【下祭祗启左右祏后同】

乐再作,阕【赞】出主【出主匰门牌亦然,主不去冒】

乐三作阕【赞】安主【去主冐入座】主人奉安考主妇奉安妣主遍】

祭义》:夏后氏祭闇,用昏时;殷祭阳,以日中;惟周祭従朝至闇,穷一日之力。少牢所谓旦明行事,子路祭于季氏,质明行事,晏朝而退,是也。

礼,凡祭之日,必先作乐以降神,然后灌鬯。郊特牲,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则未灌以前,大乐三阕,此是恒礼,不止殷人也。礼,作乐以降神,尸入即作乐以降神。周礼大司乐,凡乐九变以降神,皆在灌鬯之先。故《周礼》郑注云:「先奏六乐以致其神,而后灌焉。」则三代之制,必先奏乐,且必三阕。六乐九变,无单奏者。

  【赞】行灌礼

【右傧取香草末和酒于赞琖,授主人。主人受之】跪【众皆赞跪】灌【主人以琖赞三灌于地】兴【主人等各退后三步,复进立】

【赞】迎神【乐赞作】拜【众皆拜】兴拜,兴跪【乐赞止】祝告【祝读祝赞文毕】伏【乐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灌为祭礼之最先者,自安主之后,即当灌以降神,然后迎牲行朝践礼,故灌必在室,王入太室灌是也【此时主未出堂】灌必在地,灌地以降神是也【朱礼用茅沙盆大谬,説见前】但此是天子诸侯之礼,故《仪礼》大夫士有奠而无灌,即诸侯有灌而或无鬯。《王制》所谓“未赐圭瓉则资鬯于天子”,况大夫士乎?但降神迎神是祭时要礼,而《王度记》有云:“天子以郁,诸侯以薰,大夫以兰,士以萧,庶人以艾。”则自天子至庶人皆得有灌鬯之礼,特天子用郁。则《魏畧》云:“大秦有苏合、薰陆、郁金、芸胶十二种,古未通中国,祗贡天子,故惟天子得用之。”若兰、薰诸草,即今香草也,诸侯大夫皆可通用,则但用香草之末而和之清酒之中。葢鬯本酒名,先酿秬黍以为酒,其气条畅,因以名鬯,然后筑郁以和之。筑郁者,捣郁也,其所捣之器亦俱香木,故又曰“畅臼以栢杵以梧”,谓栢与梧皆香器也。则捣薰萧以和酒,最是易事。贾侍中不识“筑”字,谓“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则凭臆可笑。若卢植谓“郁金、秬黍共酿而为酒”,则《周礼》“郁人”、“鬯人”明分二事,不可通矣。若其器,则天子用圭瓒,诸侯用玉璋,皆贵重之物,故今亦以玉为之。至如祭脂达臭,用萧合黍稷膟膋焫之,使臭达墙屋,此真天子之礼,在大夫士并不一有,且其仪在荐熟后,或云在荐腥时,不可考,今俱不用。

祝嘏见前。祝告,祝以文告神俗,所谓读祝也。古祝告在荐献前,《仪礼·少牢礼》于实鼎举爼后,将迎尸,设祭即行祝告,可验。今在初献后,或三献后然后读祝,误

译钟,是酒器的名称。大号的琖叫做钟。簠和簋,是用来盛放黍稷的器具。现在改用小木盘。因为古代有敦和槃的名称,都是盛放黍稷的器具。笾和豆,见前文所述。古代的壶、尊、鼎、爼,都有幂(覆盖物),用来覆盖这些器具以阻挡尘土。现在北方仍然使用,南方则不使用。另外,鼎有〇(横木),用棘木制作,用来横架牲体并将其抬升到爼上。现在鼎和爼都交给厨房使用了。况且抬升到爼上的物品,不一定就是鼎中的物品,所以不再使用。

辨定祭礼通礼谱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辨定祭礼通俗谱卷四

翰林院检讨毛奇龄撰

辨明焚香、灼油、燎祭【礼仪见前】。主人【下等祭祀用长子,上等祭祀和中等祭祀用尊贵者,如果兄弟同样尊贵则仍按长幼次序,如果子侄中有尊贵者则长子代理祭祀,而让尊贵者排在代理者之后】等【主妇、弟、子侄以及媳妇】各自换上盛装【尊贵者换上朝服,妇女换上命服,其余人各自换上新的礼服】前往家堂。

【赞礼】依次站立【主人和主妇站在中间,弟弟们依次排在东边,弟媳们依次排在西边,排成一列;子侄们依次从中间排到东边,媳妇们依次从中间排到西边,排成一列。如果有母亲,排在西边上一位;如果有庶母,排在西边稍上一位;妹妹和媳妇排在一起,女儿和子侄排在一起。如果有次嫡且尊贵但不主持祭祀的人,则与媳妇一起排在主人和主妇后面,作为第二列,而将子侄降为第三列。如果儿子是赞礼者而侄子尊贵,则只与媳妇一起排在主持者后面,仍然作为第二列,拜礼相同】。作揖【主人等人各自分开站立,或者分开坐下。主持祭祀的人走出一步坐下】

音乐响起【使用大小相同的铜器和吹奏大鼓】。音乐停止【这是赞礼停止的意思】。开启神主牌位【下等祭祀只开启左右神主牌位,后面相同】

音乐再次响起,音乐停止【赞礼】。请出神主【请出神主牌位,门牌也是如此,神主牌位不除去覆盖物】

音乐第三次响起,音乐停止【赞礼】。安放神主【除去神主牌位的覆盖物,入座】。主人奉安父亲的神主,主妇奉安母亲的神主,全部安放完毕。

《祭义》说:夏后氏在昏暗时祭祀,使用黄昏时分;殷人在白天祭祀,在日中时分;只有周人从早晨到黄昏祭祀,穷尽一整天的精力。少牢祭所说的“天亮时行事”,子路在季氏家祭祀,天亮时行事,早晨退下,就是这个意思。

礼制规定,凡是祭祀的日子,必须先奏乐以招降神灵,然后进行灌鬯。《郊特牲》篇说,殷人崇尚声音,气味尚未形成,就涤荡其声音,音乐奏完三阕,然后出迎牺牲。声音的号令,是用来在天地之间宣告的。那么在灌鬯之前,大乐奏完三阕,这是常规礼制,不仅仅殷人如此。礼制规定,奏乐以招降神灵,尸(代表神灵的人)进入时就奏乐以招降神灵。《周礼·大司乐》说,凡是音乐九变以招降神灵,都在灌鬯之前。所以《周礼》郑玄注说:“先奏六乐以招致神灵,然后进行灌鬯。”那么三代的制度,必定先奏乐,而且必定奏完三阕。六乐九变,没有单独奏乐的情况。

【赞礼】进行灌礼

【右傧取香草末和酒于赞琖,交给主人。主人接受】跪下【众人跟随赞礼跪下】。灌【主人用琖向地上灌三次】。起身【主人等人各自后退三步,再上前站立】

【赞礼】迎神【音乐和赞礼响起】。拜【众人一起拜】。起身拜,起身跪【音乐和赞礼停止】。祝官宣告【祝官读完祝文】。伏地【音乐响起】。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音乐停止】

灌是祭礼中最早的环节,自安放神主之后,就应当灌鬯以招降神灵,然后迎接牺牲进行朝践礼,所以灌必须在室内,天子进入太室灌鬯就是如此【此时神主尚未出堂】。灌必须在地面,灌地以招降神灵就是如此【朱熹的礼制使用茅沙盆是大错,说法见前文】。但这只是天子和诸侯的礼制,所以《仪礼》中大夫和士只有奠而没有灌,即使是诸侯有灌但也可能没有鬯。《王制》所说的“没有赐予圭瓒就向天子借鬯”,何况大夫和士呢?但是招降神灵和迎接神灵是祭祀时的重要礼仪,而《王度记》中有说:“天子用郁金,诸侯用薰草,大夫用兰草,士用萧草,庶民用艾草。”那么从天子到庶人都有灌鬯的礼仪,只是天子使用郁金。那么《魏略》说:“大秦有苏合、薰陆、郁金、芸胶十二种,古代没有通到中国,只进贡给天子,所以只有天子可以使用。”至于兰、薰等草,就是现在的香草,诸侯和大夫都可以通用,那么只用香草的末调和在清酒中。大概鬯本是酒名,先酿造秬黍作为酒,其气味条畅,因此命名为鬯,然后捣碎郁金来调和它。捣郁金,就是捣碎郁金,其所捣的器具也都是香木,所以说“畅臼以栢,杵以梧”,是说栢和梧都是香器。那么捣碎薰、萧来调和酒,是最容易的事。贾侍中不认识“筑”字,说“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则是凭空臆测,可笑。如果卢植说“郁金、秬黍共同酿造为酒”,那么《周礼》中“郁人”、“鬯人”明确分为两件事,就不能相通了。至于其器具,那么天子用圭瓒,诸侯用玉璋,都是贵重的物品,所以现在也用玉制作。至于祭脂传达气味,用萧草混合黍稷和膟膋焚烧,使气味到达墙屋,这真是天子的礼制,在大夫和士中并没有,而且其仪式在进献熟食之后,有人说在进献生肉时,不可考证,现在都不使用。

祝嘏见前文。祝告,祝官用文字向神灵和世俗宣告,所谓读祝。古代祝告在进献之前,《仪礼·少牢礼》在盛放鼎、举起爼之后,将要迎接尸,设置祭品时就进行祝告,可以验证。现在在初献之后,或者三献之后才读祝,是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