辨定祭礼通俗谱卷五
汉惠帝时,叔孙通曰:“古者春尝菓,方今樱桃熟,可献宗庙。诸荐之献,自此始。然含桃之荐,已见《月令》,或汉初失此礼,故言之。岂始自汉乎?”
荐祗在寝,今之家堂是也。然礼每言荐于寝庙,必兼庙言者,以为此庙中之寝,非荐在庙也。祭出主,荐不出主,主尚不出,况出庙乎?
嵗荐仪【夏至日】
荐日诣家堂埽除,主人等常服盥,启祏,开匰门,焚香灼油燎。
告【某年月日,孝孙某等祗修嵗荐,敢告】降拜二【迎神】
主人奠簠【一 黍稷】簋【一 稻菽】鼐【一 牲兽】鼎【一 禽鱼】爼【一 拍折】主妇奠清钟【三 茶汤饭】铏鼎【一 牲湆】陪铏【二 禽鱼湆】 一献【仪见前】主人奠笾【四 菓羞餈羞】主妇奠豆【四 膴腊菹醢】 再献
拜二【送神】 焚币 彻 闭祏 出
此家堂之荐,贵贱并行者,仪义俱见前。
宗堂长孙仪并同
魏髙堂隆曰:「士特豚,大夫以上将之以羔,或加以犬而已,不必三牲也。庶人则惟其时宜,鱼雁而已。故一鼎一鼐,畧为大小,以合竒数。其所实或羊豕野牲,或鸡鱼,皆可用。铏本陪鼎,以一加二,亦奇数也。特豚者,豕之一体,与特豕不同。」
嵗祭仪【冬至日嵗荐在内】
斋戒【前三日】
迫日扫除室堂【室即藏祏之室,堂前堂也。嵗荐祗在室中】
设位【室堂俱中,设二案,一近西为始祖位,一近东稍南为世室位,两傍各五案为祧祖位。启左祏,设一短屏蔽,长房髙祖匰室仍闭如故】
香案【室堂,每案设罏一,烛台二】
室东下案尊壶【各一】琖【二十五】傍设澡槃帨有架【前堂同】堂东下案尊壶【各一】爵【二十四】斚【二十四】画钟【不计数】西下案乐器【大同小同铜吹箫笛管笙▯拍板大皷小皷】阶下大罏有棜禁。
择傧二人,祝嘏二人【族中子弟能者为之】庖饔四人,乐员四人。
主人【推尊贵者为之,贵同则仍以亲序,若贵相悬者不得僭越】省牲【豕一,羊一】杀牲【刳涤,藏堂下侧室】瘗毛血【嵗荐无省牲以下三事】
授庖人荐槃【十二,嵗荐不用】鼎盂【六十】爼槃【六十】铏椀【六十】
授饔人簠簋【二十二】清钟【三十六】笾【九十六】豆【九十六】
辨明焚香灼油燎,主人等【通族每房若干人,不妇俱】各易盛服【贵者易朝服,余各本等新服】序立【主人居中,长房长孙次主人后,次贵者又次长孙后,其余以世次左右赞分列】揖【仪见前】
乐作【用大小同铜吹大皷】阕【赞】启祏。
乐再作 阕【赞】出主
乐三作 阕【赞】安主
【赞】行灌礼【嵗荐无此】
【右傧取香草末和赞酒,玉琖授主者】跪【众皆赞跪】灌【三灌,赞于地】兴【主人等各退后三步,复进立】
【赞】迎神【乐赞作】拜【众皆拜】兴拜,兴跪【乐赞止】祝告【祝读祝赞文毕】伏【乐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赞】行荐腥礼【嵗荐无此】
主人出迎牲【内于庭】宰牲【分两肩献中▯,余以左右分十体】治腥槃【每槃腥羊豕各一体】主人引槃入,祝以币従【卷纸为赞十二币】奠币【祝奠币赞各案前】荐腥【奠腥槃】
【赞】初献主者诣案前【赞】跪【众皆跪】献【主者奉琖傧者奠各案祧室每室各二】起【乐止】
【赞】迎主出堂【用响乐赞导出】安主【各安赞位讫】防神【乐赞作】拜【众皆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赞】行荐熟礼【嵗荐无此】
庖进熟槃【每槃熟羊豕各一体】主人引槃入【赞】荐熟【仪如前】
【赞】再献【主者奉爵余如前】
【赞】行祭礼【此后嵗荐俱同,祗少二献,并主不出入耳】
饔奉簠簋【黍稷稻菽各一】清钟【茶汤饭赞各三】进粢饮【奠各赞案】侑奏清乐【如前】阕。
庖奉鼎盂【羊豕鱼雁翰各五】爼槃【脾臄拍折各五】铏椀【杂羮赞各五】进鼎爼,进铏【奠各赞案】侑。奏管乐。阕。
【赞】三献【此长房长孙主之,以嵗荐始此耳】
【赞】迎主入室【用响乐导入】安主。迁馔【移堂上
译汉惠帝时,叔孙通说:“古时春天尝新果,如今樱桃熟了,可以献于宗庙。各种荐献之礼,从此开始。然而‘含桃’的荐献,已在《月令》中记载,或许是汉朝初年失掉了这个礼仪,所以特意提及。难道荐献之礼是从汉朝开始的吗?”
荐献只在寝殿进行,就是现在的家堂。然而礼仪中常说在寝庙荐献,必定兼提庙宇,是因为这是庙中的寝殿,并非在庙中荐献。祭祀时请出神主,荐献时不请出神主,神主尚且不请出,何况请出庙宇呢?
岁荐仪【夏至日】
在荐献之日前往家堂打扫,主人等人穿常服洗手,打开神龛,开启藏主之室的门,焚香烧油燎祭。
禀告【某年某月某日,孝孙某某等人恭敬修持岁荐之礼,敢以此禀告】下拜两次【迎神】
主人安放簠【一只,盛黍稷】簋【一只,盛稻菽】鼐【一只,盛牲兽】鼎【一只,盛禽鱼】俎【一只,盛拍折肉】主妇安放清钟【三只,盛茶汤饭】铏鼎【一只,盛牲肉汁】陪铏【两只,盛禽鱼汁】一献【礼仪见前】主人安放笾【四只,盛果羞、糗羞】主妇安放豆【四只,盛膴肉、腊肉、腌菜、肉酱】再献
拜两次【送神】焚烧帛币撤去祭品关闭神龛退出
这在家堂进行的荐献,无论贵贱都并行此礼,礼仪和义理都见前文。
宗堂长孙的礼仪与此相同
魏国高堂隆说:“士人用特豚,大夫以上用羔羊,或许加上犬,不必用三牲。庶人则只依时宜,用鱼雁即可。所以一鼎一鼐,略分大小,以符合奇数。其中所盛的或许是羊、猪、野牲,或许是鸡、鱼,都可以用。铏本是陪鼎,以一配二,也是奇数。特豚,是指猪的一个部位,与整只特猪不同。”
岁祭仪【冬至日,岁荐在内】
斋戒【前三日】
临近祭日打扫室堂【室即藏神主的室,堂是前堂。岁荐只在室中进行】
设置位次【室和堂都在中间,设两张案几,一张靠近西边为始祖位,一张靠近东边稍南为世室位,两边各五张案几为祧祖位。打开左边的神龛,设一个短屏风,长房高祖的神主室仍关闭如故】
香案【室和堂,每张案几设香炉一个,烛台两个】
室东下案尊壶【各一个】杯【二十五个】旁边设盥洗盘和巾有架子【前堂相同】堂东下案尊壶【各一个】爵【二十四个】斚【二十四个】画钟【不计数】西下案乐器【大同、小同、铜吹、箫、笛、管、笙、拍板、大鼓、小鼓】阶下大香炉有底座。
选择傧相二人,祝官二人【由族中子弟中能干的人担任】厨师四人,乐工四人。
主人【推举尊贵者担任,尊贵相同则按亲疏次序,若尊贵相差悬殊则不得僭越】省视牺牲【猪一只,羊一只】杀牲【剖洗,藏在堂下侧室】瘗埋毛血【岁荐没有省牲以下这三件事】
交给庖人荐盘【十二个,岁荐不用】鼎盂【六十个】俎盘【六十个】铏碗【六十个】
交给饔人簠簋【二十二个】清钟【三十六个】笾【九十六个】豆【九十六个】
天刚亮焚香烧油燎祭,主人等人【全族每房若干人,不分男女】都换上盛装【尊贵者换朝服,其余各人换本等的新服】按次序站立【主人居中,长房长孙在主人之后,次尊贵者在长孙之后,其余按世次左右赞分列】作揖【礼仪见前】
音乐响起【用大小同铜吹大鼓】曲终【赞唱】打开神龛。
音乐再次响起曲终【赞唱】请出神主
音乐第三次响起曲终【赞唱】安放神主
【赞唱】行灌礼【岁荐没有此礼】
【右傧取香草末和赞酒,玉杯交给主祭者】跪下【众人都赞唱跪下】灌【灌三次,赞唱洒在地上】起身【主人等各自后退三步,再上前站立】
【赞唱】迎神【音乐赞唱响起】拜【众人都拜】起身拜,起身跪【音乐赞唱停止】祝官禀告【祝官读完祝赞文后】伏地【音乐响起】起身拜,起身拜,起身平身【音乐停止】
【赞唱】行荐腥礼【岁荐没有此礼】
主人出迎牺牲【在庭院内】宰杀牺牲【分两肩献于中间,其余以左右分十体】整治腥盘【每盘腥羊、猪各一体】主人引盘进入,祝官带着帛币跟随【卷纸为赞十二币】安放帛币【祝官将帛币安放在各案前】荐腥【安放腥盘】
【赞唱】初献主祭者走到案前【赞唱】跪下【众人都跪下】献【主祭者奉杯,傧者安放在各案祧室,每室各两个】起身【音乐停止】
【赞唱】迎神主出堂【用响乐赞唱导出】安放神主【各安放在赞位后】防神【音乐赞唱响起】拜【众人都拜】起身拜,起身平身【音乐停止】
【赞唱】行荐熟礼【岁荐没有此礼】
厨师进熟盘【每盘熟羊、猪各一体】主人引盘进入【赞唱】荐熟【礼仪如前】
【赞唱】再献【主祭者奉爵,其余如前】
【赞唱】行祭礼【此后岁荐都相同,只是少二献,并且神主不出入而已】
饔人奉簠簋【黍稷稻菽各一个】清钟【茶汤饭赞各三个】进粢饮【安放在各赞案】侑奏清乐【如前】曲终。
厨师奉鼎盂【羊、猪、鱼、雁、翰各五个】俎盘【脾、臄、拍折各五个】铏碗【杂羹赞各五个】进鼎俎,进铏【安放在各赞案】侑。奏管乐。曲终。
【赞唱】三献【这由长房长孙主持,因为岁荐从此开始】
【赞唱】迎神主入室【用响乐导入】安放神主。迁馔【移堂上
馈食,赞奠各案前】侑奏合乐。阕
【赞】四献【此次贵主之】
【赞】受酢【赞】跪【皆跪 傧取神赞前酒爵授主者】神赐饮食【主者啐酒授执事赞】起谢神【乐赞止】拜【皆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彻 燕
译进献食物,赞者在各案前协助奠酒,侑者奏乐合乐。乐曲终了。
【赞者唱】四献【此次尊贵主人的】
【赞者唱】接受酬酒【赞者唱】跪下【众人皆跪,傧者从神位前的赞者手中取酒爵授予主祭者】神赐饮食【主祭者尝酒后将爵交给执事者,赞者唱】起身谢神【乐声与赞唱停止】拜【众人皆拜】起身拜,起身平身【乐声停止】撤去祭品,举行燕礼
周礼》司尊:凡时祭,必朝践两尊,再献又两尊,则一祭原有设四尊者。今宗堂之燕,虑酒不足,则较时祭加二尊,礼固有如是也。
祝文以祗修时祭时字易嵗字【长孙嵗荐只自告如前嵗荐仪】祭时燕兄弟,古无明文。惟特牲少牢诸礼,于宾长献尸后,有主人献宾及众宾与堂下献长兄弟、众兄弟之文,皆在尸未卒食之前。则燕礼原有举之▯食先者,故楚茨诗“皇尸载起,神保聿归,诸父兄弟”备言燕私,正言“皇尸入室,燕礼遂作”,所谓燕不在堂而在寝者,此时正相合也。若阳厌尸谡,改馔作燕,则又祭毕之燕。中庸燕毛,在旅酬后,此稍不同,然正可并举耳。余説见前。
燕以长房长孙主爵,谓收族固宗房事也。此时贵者当易服,以昭穆为次第。后燕亦然。
【赞】迎主出堂【用响乐赞导出】安主。
【赞】行酳礼
饔奉笾【菓羞四餈羞四】豆【脯腊四赞菹醢四】进笾豆【奠各赞案】侑奏合乐阕。
【赞】五献【此昭穆最尊者,一人主之。主者奉斚,余仪同】
进加笾,加豆【奠各案嵗荐无此】
【赞】六献【此又次贵者主之,无则仍用主初二献者。嵗荐无此】
【赞】七献【此通族推各房尊者各主之,嵗荐无此】
【赞】饮福受胙【主者诣赞案前】跪【皆跪 傧取赞神斚授主者】神赐饮食【主者啐酒赞讫】起谢神【乐赞作】拜【皆拜】兴拜兴跪【乐赞止】嘏告【告赞毕】伏【乐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彻 燕
【赞】送神,焚币,内主,闭祏,揖,出。
嘏告式见时祭仪
若贵者在官,兄弟摄祭,其摄仪、摄告文式,与时祭同,忌奠仪。
忌日主人等诣家堂,素服,盥,焚香灼油燎,出主【考忌与妣俱,妣忌与考俱】跪,告【今某日为讳辰,孝子某等敬申哀奠,敢告】起拜二
设簠簋【二】清钟【三】主人奠鼎【一牲】陪鼎【一野牲】爼【一杂胾】主妇奠铏【一杂羮】豆【八膴腊四菹醢四】好羞槃【谓生平所嗜物】献【用醴酒不计数】拜四。
彻【无时】 焚币 闭祏 出
斋服有▯端素端二色皆可用
奠有多鼎,如遣奠用五鼎,大敛奠用三鼎,类若余奠,不过一鼎。今断以一鼎一陪,则亦酌诸奠而得其中者。若《周礼》“好羞”原以生平所好食物言,此与《祭义》“思其所嗜”意同【説见前】至豆笾并荐,今祗列八豆者,按朔奠无笾有豆,杂记遣奠有载粻者,而有子讥为失礼,则餦餭粉糗奠所不用。若其余诸奠,则无不以脯醢醴酒为常用之物,故献爵纯用醴酒,八豆纯用脯醢,而笾羞不用。此正以忌日寓丧奠之意,所谓无其礼而有其义者,世不乏知礼,宜共鉴之。
墓祭仪【清明日霜降日】
前一日埽茔 葺封 视疆域 归
省牲【羊一,豕一】杀牲【刳涤,或牷献,或体献,随俗行事】
择傧二人 皷吹四人
设神亭【虚位】治牲槃【长槃二】黍稷槃【连槅】清钟槃【木缶有葢】鼎爼槃【用一槃中分三行五槅,前行五槅代牲鼎,次行五槅代熟爼,三行五槅代羮铏】笾。
豆槃【用一槃中分四行四格,前行四格菓笾,二行四格餈笾,三行四格醢豆,四行四格菹豆】琖爵斚尊壶香罏烛台,纸币诸需用物
向晨 备舟车【或舟或车】主人男妇等 葢仗 皷吹迎神亭并牲礼往 设席 铺▯毺 易盛服【如时祭仪】 进牲槃以下五槃讫
【赞】序立【如前】揖【皆揖】跪【皆赞跪】祝告【祝读赞文毕】伏【乐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赞】行初献礼
主者【长贵嫡三者见前】诣案前【赞】跪【皆跪】献【主人奉考琖主妇奉妣琖傧受奠】起【皆起】
【赞】行再献礼
主者【初献用贵嫡则此以长者主再献】诣案前【赞】跪【皆跪】献【主人奉考爵主妇奉妣爵】起【皆起】
【赞】行三献礼
主者【子弟侄并妇等主三献】诣案前【赞】跪【皆跪】献【男各奉考斚妇各奉妣斚】起【皆起赞】复位拜【乐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赞止】焚币 彻▯皷吹迎神亭返
墓
译《周礼》中司尊的职掌规定:凡是按时令举行的祭祀,必定在朝践环节设置两尊酒器,在再献环节又设置两尊酒器,那么一次祭祀原本就设有四尊酒器。如今宗庙中的宴饮,担心酒不够,便比按时令祭祀多加两尊,礼制本来就有这样的规定。
祝文中将“祗修时祭”中的“时”字改为“嵗”字【长孙岁荐只是自我禀告,如同前文岁荐的仪节】。祭祀时的宴饮兄弟,古代没有明确的记载。只有在特牲、少牢等礼仪中,在宾长向尸献酒后,有主人向宾及众宾献酒,以及在堂下向长兄弟、众兄弟献酒的记载,这些都在尸没有吃完之前。那么宴饮礼仪原本就有在进食前举行的,所以《楚茨》诗中“皇尸载起,神保聿归,诸父兄弟”详尽地讲述了宴饮私情,正说明“皇尸入室,宴饮礼仪于是开始”,所谓宴饮不在堂上而在寝宫,此时正相符合。如果在阳厌之后尸起身,改变食物进行宴饮,那就是祭祀结束后的宴饮。《中庸》中提到的宴饮按毛发次序,是在旅酬之后,这稍有不同,但正可以一并列举。其余说法见前文。
宴饮由长房长孙主持爵位,这是为了凝聚族人、巩固宗族房派的事务。此时尊贵的人应当更换服装,按照昭穆次序排列。后来的宴饮也是如此。
【赞】迎接神主出堂【用响乐赞导出】安放神主。
【赞】行酳礼
饔人捧着笾【果品羞四、饭食羞四】、豆【干肉腊四、酱菜醢四】,进献笾豆【分别奠于各案】,侑奏合乐结束。
【赞】五献【这是昭穆中最尊贵的人,由一人主持。主持者捧着斚,其余礼仪相同】
进献加笾、加豆【分别奠于各案,岁荐没有这一项】
【赞】六献【这是由次尊贵的人主持,如果没有则由主持初献、再献的人担任。岁荐没有这一项】
【赞】七献【这是由全族推举各房尊贵的人分别主持,岁荐没有这一项】
【赞】饮福受胙【主持者走到赞案前】跪【都跪下,傧者取赞神斚交给主持者】神赐饮食【主持者尝酒,赞毕】起谢神【乐赞起】拜【都拜】兴拜兴跪【乐赞止】嘏告【告赞毕】伏【乐起】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撤除祭品 宴饮
【赞】送神,焚烧帛币,收纳神主,关闭神龛,作揖,退出。
嘏告格式见时祭仪
如果尊贵的人在任官职,由兄弟代理祭祀,其代理礼仪、代理告文格式,与时祭相同,忌日祭奠仪节。
忌日主人等人前往家堂,穿素服,洗手,焚香灼油燎祭,请出神主【考忌与妣一起,妣忌与考一起】跪,禀告【今天某日是忌辰,孝子某等恭敬地呈上哀悼的祭品,敢告】起拜两次
设置簠簋【两个】清钟【三个】主人奠鼎【一头牲】陪鼎【一头野牲】爼【一块杂肉】主妇奠铏【一锅杂羹】豆【八个,膴腊四个,菹醢四个】好羞槃【指生平所喜爱的食物】献【用醴酒不计数】拜四次。
撤除【无定时】 焚烧帛币 关闭神龛 退出
斋服有〇端、素端两种颜色都可以使用
祭奠有多鼎,如遣奠用五鼎,大敛奠用三鼎,类似其余的祭奠,不过一鼎。现在断定以一鼎一陪,这也是斟酌各种祭奠而得到的适中方案。如果《周礼》中的“好羞”原本是指生平所喜爱的食物,这与《祭义》中“思其所嗜”的意思相同【说法见前】至于豆笾并荐,现在只列八豆,是因为按朔奠无笾有豆,杂记遣奠有载粻的,而有子讥为失礼,那么餦餭粉糗祭奠所不用。如果其余各种祭奠,则无不以脯醢醴酒为常用之物,所以献爵纯用醴酒,八豆纯用脯醢,而笾羞不用。这正是以忌日寓含丧奠之意,所谓无其礼而有其义者,世间不乏知礼之人,应当共同鉴察。
墓祭仪【清明日、霜降日】
前一日清扫墓地 修葺封土 巡视疆域 返回
省视牺牲【羊一头,猪一头】杀牲【剖洗,或全牲献,或解体献,随俗行事】
选择傧者二人 鼓吹四人
设置神亭【虚位】整治牲槃【长槃两个】黍稷槃【连格】清钟槃【木缶有盖】鼎爼槃【用一个槃中分三行五格,前行五格代替牲鼎,次行五格代替熟爼,三行五格代替羹铏】笾。
豆槃【用一个槃中分四行四格,前行四格果笾,二行四格饭笾,三行四格醢豆,四行四格菹豆】琖爵斚尊壶香炉烛台,纸币等需用物品
清晨 准备舟车【或舟或车】主人男女等 盖仗 鼓吹迎接神亭并牲礼前往 设席 铺〇毯 换盛装【如时祭仪】 进献牲槃以下五槃完毕
【赞】序立【如前】作揖【都作揖】跪【都赞跪】祝告【祝读赞文毕】伏【乐起】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赞】行初献礼
主者【长贵嫡三者见前】走到案前【赞】跪【都跪】献【主人捧着考的琖,主妇捧着妣的琖,傧者接受奠】起【都起】
【赞】行再献礼
主者【初献用贵嫡则此以长者主再献】走到案前【赞】跪【都跪】献【主人捧着考的爵,主妇捧着妣的爵】起【都起】
【赞】行三献礼
主者【子弟侄并妇等主三献】走到案前【赞】跪【都跪】献【男各捧着考的斚,妇各捧着妣的斚】起【都起赞】复位拜【乐起】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赞止】焚烧帛币 撤除〇鼓吹迎接神亭返回
墓
祭祠后土仪
设席,奠牲槃三【豕、鸡、鱼】笾豆槃八【菓二、餈二、腊二、醢二】清钟槃二【汤、饭】纸币。
译祭祀后土的礼仪:铺设席位,摆放盛放牺牲的盘子三个【猪、鸡、鱼】,摆放笾、豆和盘子共八个【干果两种、饭食两种、干肉两种、肉酱两种】,摆放盛放清酒的钟形器皿和盘子两个【汤、饭】,以及纸钱。
【賛】就位【以次贵者主之】
【賛】跪祝告【祝读賛文毕】伏【乐作】兴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賛】行三献礼
主者诣案前【賛】跪【賛】初献【賛】再献【賛】三献起【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賛止】焚币彻
古墓祭有用牲牢者,椎牛祭墓是也。有用牲鼎者,使奴入市买肉是也。但三礼不及墓祭,遂鲜考据。此彷。
佛庙祭而以通俗例行之,其鼎俎笾豆各有槃槅,此非杜撰明制,宫中小祭献及小燕享俱用之,便于行庖。李献吉传中所称攅槃者是也,今俗亦名攅榼。大抵时俗所通用者,今一凖以鼎俎笾豆之数,则通俗而仍不失古制大意,所谓礼贵达情者此耳。余説见前,特牲诸礼,凡众宾兄弟皆可酳尸,此三献与前时祭嵗祭终献皆同。
周礼》▯人职,凡祭墓,必以▯人扮后土氏尸,以祭墓,必当祠土神也。今俗例亦有之,但俗行在祭墓前,今移在后。用宋儒礼云。
祝文式【用宋制】维年嵗次月朔日辰,孝子某敢昭告于某亲某官府君之墓。嵗序流易【雨露既濡,霜露既降】瞻埽封茔,不胜感慕。谨以洁牲庶羞,祗荐嵗事,尚飨。祠后土祝文式维某年嵗次月朔日辰,某官姓名敢昭告于土地之神。某躬修嵗事于某亲某官府君之墓,惟时保佑,实赖神休。敢以酒馔敬伸奠献,尚飨。清明霜降不能两行,清明用牲牢皷乐傧赞奠献,男妇俱诣,故谓之祭。若霜降祗可用鼎俎笾豆黍稷清钟数槃,而余俱无有,则荐而已矣。然但称祭不及荐者,以祭可该荐,且古无墓荐名色。既将议礼,则一名亦不可杜撰。防自用也。是谱极辨正朱礼之谬,而独于墓祭二祝文纯用朱礼,葢不敢自为制作,如此。祭外神礼【附】
若外神之祭则莫如社
古天子祭天地,凡大▯地▯、圜丘、方泽诸祭,皆主天地大神。言此惟天子得祀之。若又曰土▯、曰五方之▯,则虽同是地而祗及方神,所谓五方之社,自诸侯大夫以下及士庶皆可私祀。故《祭法》云:「王自立社曰王社,为羣姓立社曰大社,诸侯自立社曰侯社,为百姓立社曰国社,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此直如后世里社之制,凡一乡一井皆得设坛壝以申祷赛周礼所谓州社、市社,《春秋》所谓书社、千社、清丘之社,皆是也。但古礼国社、侯社明分为二,而今则祗以社稷一坛当国家之祭,非州县官不得与而民间社祀则另设城隍、土地诸神,载在祠典。城隍惟官祭,而土地则各方各里皆得下逮。是土地一祭,其即古者民社之遗与苐其神则古以后土为土神【共工氏之子名后土】农与稷为田主之神【厉山氏之子名农稷即弃也】今世俗亦多立名氏以徼敕封,然率不典,无可据则祗虚其名曰土谷之神而已。若其祭期则用春秋之二仲,随俗定日。《明堂位》云:「春社秋省,载芟传春借田而祈社稷,良耜传秋报社稷。」古但言春秋而日则卜之。至其仪其物则应有牲币粢盛、巫史、皷乐等以诸礼云。司祝用牲币季冬命太史赋牺牲,诸侯社稷用少牢,惟社丘供其粢盛与奏太簇、歌应钟舞咸池与男巫望衍、女巫祓除【今上已祓除亦名社祭】等。则夫社、酒社、饭社、肉社、旂社、皷社、箫虽草野朴畧,不无可笑,然亦古礼均有之,非戱事也。
周礼·大司徒》云:「田主,各以其野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谓农稷为田主神,其所树社树,则各以其土所宜之木树之,遂以名其社与野。如树松,则曰「松社」「松野」;树栗,则曰「栗社」「栗野」。类此,即后世「栎社」「枌榆社」之所由昉也。朱子不解「田主」为田神,以为用所宜木为社树,又用此社树为田之木主,故其注《鲁论》「哀公问社」章,谓「用所宜木以为主」,此错解《周礼》文,又错认《齐论》「哀公问主于宰」我是「社主」,遂两骑其説而周章为言。即《语类》答问,尚不能决。不知社主之制,以石不以木,见《春秋》《周礼》诸注。故唐神龙中议立社主,韦叔夏等引《吕氏春秋》及郑▯説,以为社主用石。又后魏天平中,太社石主迁于社
译【赞礼者】就位【按尊卑次序,由地位尊贵者主持】
【赞礼者】跪下诵读祝文【祝官读完赞文后】伏地【音乐响起】起身叩拜,起身叩拜,起身直立【音乐停止】
【赞礼者】进行三献礼
主祭者走到祭案前【赞礼者】跪【赞礼者】初献【赞礼者】再献【赞礼者】三献起身【音乐响起】叩拜起身,叩拜起身,直立【音乐赞声停止】焚烧祭币,撤去祭品
古代墓祭有用牺牲的,比如椎牛祭墓。有用牲鼎的,比如派奴仆去市场买肉。但《三礼》没有记载墓祭,所以很少考据。这里仿照佛庙祭祀,按照通俗惯例执行,其鼎、俎、笾、豆各有盘格,这并非杜撰明制,宫中小型祭祀献祭及小型宴享都使用这种器具,便于厨房操作。李献吉传记中所称的“攒盘”就是这种,现在俗称为“攒榼”。大体上时俗通用的,现在一律按照鼎、俎、笾、豆的数量,既通俗又不失古制大意,所谓礼贵在表达情意,就是这个意思。我的说法见前文,特牲等礼仪,凡是众宾兄弟都可以酳尸,这三献与前时的时祭、岁祭的终献都相同。
《周礼》冢人职,凡祭墓,必以冢人扮后土氏尸,以祭墓,必当祠土神也。现在俗例也有,但俗例在祭墓前进行,现在移到后面。采用宋儒礼的说法。
祝文格式【采用宋制】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日辰,孝子某敢昭告于某亲某官府君之墓。岁序流易【雨露既濡,霜露既降】瞻视清扫坟墓,不胜感慕。谨以洁净的牺牲和各类美味,恭敬地献上岁祭,请享用。祠后土祝文格式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日辰,某官姓名敢昭告于土地之神。我亲自办理岁祭于某亲某官府君之墓,希望保佑,实在依赖神恩。敢以酒食恭敬地祭奠,请享用。清明和霜降不能两样都举行,清明用牺牲、鼓乐、傧赞、奠献,男女都前往,所以称为祭。如果霜降只可用鼎、俎、笾、豆、黍稷、清钟数盘,其余都没有,那就只是荐而已。然而只称祭而不称荐的,是因为祭可以涵盖荐,况且古代没有墓荐的名目。既然要议礼,那么一个名称也不可杜撰。防止自用。这个谱系极力辨正朱子礼的谬误,而唯独在墓祭两篇祝文中完全采用朱子礼,大概是不敢自己制作,如此。祭外神礼【附】
如果外神的祭祀,没有比社更合适的了。
古代天子祭祀天地,凡大的地祇、圜丘、方泽等祭祀,都以天地大神为主。说这个只有天子可以祭祀。如果说土神、五方之神,那么虽然同是地祇,但只涉及方神,所谓五方之社,自诸侯大夫以下及士庶都可以私祀。所以《祭法》说:“王自立社曰王社,为群姓立社曰大社,诸侯自立社曰侯社,为百姓立社曰国社,大夫以下成群立社曰置社。”这就像后世的里社制度,凡是一乡一井都可以设坛壝以祈祷还愿,周礼所说的州社、市社,《春秋》所说的书社、千社、清丘之社,都是这样。但古礼国社、侯社明确分为二,而现在只以社稷一坛作为国家之祭,非州县官不得参与,而民间社祀则另设城隍、土地诸神,载在祠典。城隍只有官祭,而土地则各方各里都可以下逮。这是土地一祭,其即古者民社的遗存吗?只是其神则古以后土为土神【共工氏之子名后土】农与稷为田主之神【厉山氏之子名农稷即弃也】现在世俗也多立名氏以祈求敕封,但大多不典,无可依据,则只虚其名曰土谷之神而已。如果其祭期则用春秋之二仲,随俗定日。《明堂位》云:“春社秋省,载芟传春借田而祈社稷,良耜传秋报社稷。”古只言春秋而日则卜之。至于其仪其物则应有牲币粢盛、巫史、鼓乐等以诸礼云。司祝用牲币季冬命太史赋牺牲,诸侯社稷用少牢,惟社丘供其粢盛与奏太簇、歌应钟舞咸池与男巫望衍、女巫祓除【今上已祓除亦名社祭】等。则夫社、酒社、饭社、肉社、旗社、鼓社、箫虽草野朴略,不无可笑,然亦古礼均有之,非戏事也。
《周礼·大司徒》云:“田主,各以其野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谓农稷为田主神,其所树社树,则各以其土所宜之木树之,遂以名其社与野。如树松,则曰“松社”“松野”;树栗,则曰“栗社”“栗野”。类此,即后世“栎社”“枌榆社”之所由昉也。朱子不解“田主”为田神,以为用所宜木为社树,又用此社树为田之木主,故其注《鲁论》“哀公问社”章,谓“用所宜木以为主”,此错解《周礼》文,又错认《齐论》“哀公问主于宰”我是“社主”,遂两骑其说而周章为言。即《语类》答问,尚不能决。不知社主之制,以石不以木,见《春秋》《周礼》诸注。故唐神龙中议立社主,韦叔夏等引《吕氏春秋》及郑玄说,以为社主用石。又后魏天平中,太社石主迁于社
次则司命
祭法,王为羣姓立七祀,一曰司命。周礼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司中者,文昌第五星;司命即第四星也。葢天子祀司民、司禄,而诸侯以下多祀司命。故楚词九歌有大司命、少司命。大司命为三台中之上台,主司命为太尉,少即文昌宫星。今世士大夫家多祠文昌,此本五祀七祀之一,且又为歴代所恒祭。此祭神之最近古者,特后世以梓潼张姓者当之,则诞妄耳。其祭期当在春时,以春祀司命,冬祀泰厉也。其物用特牲,次用黍稷,用酒醴,设馔与五祀等礼器。注:凡社稷五祀皆三献,其特牲或用羽牲【古祗翰音,今鹅鸭皆是】或以牲体代之,皆可。诸外祭用牲,仿此。
次则方岳之神
周礼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注:五岳者,东泰,南霍,西华,北恒,中嵩也。五祀五岳,皆诸侯以下所得祭者。但晋后极重东岳,今世相沿,亦祗晓东岳之祭。此虽与五祀室神疏戚稍别,不必定祀,然祀亦无碍。若谓季氏旅泰山,到底是僭?则季氏之旅,本就泰山而祭之,其名曰造,且又以徧陈羣神之故,其名曰旅。造与旅,皆祭之大者。大夫有此,自是犯分。若今世爵阀原有贵于诸侯者,诸侯即当祭五方五祀山川社稷,嵗必徧举,谁谓泰山不可祀也?
又次则古圣贤之在其地者
生其地,如济南祠伏生,北海祠郑康成,类;居游其地,如桐乡祠朱邑,沔阳祠诸葛忠武侯,类。
古于先圣有释菜、释奠之礼,不尸、不舞、不备仪物、不卜时日,自天子至中下士皆可行之。则孔子先圣,汉儒先师,在春秋二仲,州县官既主殷祭,而释菜、释奠则学士随时可行。今徒以官祭之故,致不学之儒反谓释奠私祭为僭、为亵,而州县官亦遂禁士子入学私祭。是尊而不亲,将古礼所称入学摰师、博习亲师诸义,悉荡然矣。今欲入学祭,则或致烦黩,当先择祠宇,然后卜日设位,合诸士子或子弟行事。其仪物则设馔奠酒必洁,致芹藻以少存释菜之意。郑氏曰:「释奠者,设荐馔酌奠,无迎尸以下之事。」郑司农曰:「释菜,以古者士见师奉菜为摰,菜直是疏食菜羮之菜。」此与天子释奠必合乐享币不同。葢今之殷祭,古亦名释奠,而释菜则薄祭下逮。《学记》曰:「皮弁祭菜。」《文王世子》曰:「释菜不舞、不授器,一献无介语是也。」
若五祀则嵗徧焉
五祀见于《仪礼》《周礼》及《礼运》《曲礼》《王制》《月令》《祭法》《曽子问》诸经甚备,大抵皆天子、诸侯、大夫以下及士庶人之通祭,祗天子加二祀,士庶或减二,或减三耳。若五祀之神,则往有不同祭法,以司命、中霤、国门、国行、公厉为五祀;《月令》以户、灶、中霤、门、行为五祀;而《白虎通》、刘昭、范晔、髙堂隆诸君则又以门户、井、灶、中霤为五祀。今防従白虎通》诸君者,以司命别有祀,公厉则在官,于十月朔有鬼神坛之祀【此即《周礼》冬堂赠无方之祭也】行则与门与户较于出入稍重复,而祖祓行道又非寻常所当祀,则一如《月令》春祀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门,冬祀行,而以井改行为五者之神,嵗必徧焉。嵗徧者,言每嵗必周此五者也。但贵则周之士庶则或祀灶,或祀户已耳。若其祭期,则《月令》每祀三月,凡十二月皆有祭,而独中霤祗季夏一月,多寡不均,且季夏一月既祭灶,又祭中霤,觉烦溷无纪。因祗以四立日并季夏之朔行事,一凖《月令》四孟迎立主祭之义较为精确。若仪物,则古用羊牲,今亦苐用羊,而一如《月令》之户先祭脾,灶先祭肺,中霤先祭心,门先祭肝,井先祭肾【或祗用此五物而羊牲以牲体代之】于是祭黍稷,祭醴,设馔凡三献。郑注所谓五祀祭献必以三为度者。若其祭所,则古礼先设席在奥,而后迎尸而祭于其地;今无尸无奥,则但设主而祭其地可已。虽孔疏有殷祭在庙、周祭在宫之分,然此皆室神,凡宫室皆有之,不必庙也。若荀子又云五祀执荐者百人,侍西房,此以禘、禴、烝、尝及大祫为五祀,与此
译其次则是司命。
《祭法》记载,天子为百姓设立七种祭祀,第一种就是司命。《周礼·大宗伯》规定用槱燎的方式祭祀司中、司命。司中是文昌宫的第五颗星;司命则是第四颗星。大概天子祭祀司民、司禄,而诸侯以下大多祭祀司命。所以《楚辞·九歌》中有大司命、少司命。大司命是三台星中的上台,主管司命的是太尉,少司命就是文昌宫的星。如今士大夫家中多供奉文昌帝君,这本来是五祀、七祀之一,而且又是历代常祭的神祇。这种祭神方式是最接近古礼的,只是后世将梓潼张姓者当作司命,那是荒诞虚妄的说法。祭祀的时间应当在春季,因为春季祭祀司命,冬季祭祀泰厉。祭品使用特牲(单独的一头牲畜),其次用黍稷,用酒醴,摆设饮食和礼器与五祀相同。注:凡是社稷和五祀的祭祀都进行三次献酒,其特牲有时用羽牲【古代指鸡,如今鹅鸭都可以】,或者用牲体代替,都可以。其他户外祭祀使用牲畜,也仿照这个做法。
其次则是四方五岳的神灵。
《周礼·大宗伯》规定用血祭来祭祀社稷、五祀和五岳。注:五岳是东岳泰山、南岳霍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五祀和五岳,都是诸侯以下有权祭祀的对象。只是晋代以后特别重视东岳,如今世人沿袭旧俗,也只知晓祭祀东岳。这虽然与五祀室神的亲疏关系稍有不同,不一定必须祭祀,但祭祀也没有妨碍。如果说季孙氏祭祀泰山,终究是僭越吗?那么季孙氏的祭祀,本来就是对着泰山祭祀,名称叫“造”,而且因为遍陈群神的原因,名称叫“旅”。造和旅,都是祭祀中盛大的仪式。大夫有这样的行为,自然是越分。如果如今世间的爵位门第原本就有比诸侯尊贵的,诸侯就应当祭祀五方、五祀、山川、社稷,每年必须普遍举行,谁说泰山不可以祭祀呢?
再其次则是古代圣贤中在当地的人。
出生在当地,如济南祭祀伏生,北海祭祀郑康成,这一类;居住或游历过当地,如桐乡祭祀朱邑,沔阳祭祀诸葛忠武侯,这一类。
古代对于先圣有释菜、释奠的礼仪,不设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不舞蹈,不备办仪仗器物,不占卜时日,从天子到中下级士人都可以实行。那么孔子是先圣,汉代儒者是先师,在春秋两季的仲月,州县官员既然主持盛大的祭祀,而释菜、释奠则是学士随时可以进行的。如今仅仅因为官方祭祀的缘故,导致不学无术的儒生反而认为释奠私祭是僭越、是亵渎,而州县官员也就禁止士子入学私祭。这是尊崇却不亲近,将古礼中所称的入学拜师、博学亲近老师等意义,全都荡然无存了。如今想要入学祭祀,如果过于繁琐亵渎,应当先选择祠堂,然后占卜日期设置神位,集合各位士子或子弟来行事。其仪仗器物则摆设饮食、奠酒必须洁净,献上芹菜和藻类以稍微保留释菜的意义。郑玄说:“释奠,是摆设荐品和酌酒祭奠,没有迎尸以下的事情。”郑司农说:“释菜,是因为古代士人拜见老师时捧着菜作为贽礼,菜就是粗食菜羹的菜。”这与天子释奠必须配合音乐、享用币帛不同。大概如今的盛大祭祀,古代也叫释奠,而释菜则是薄祭,下及士人。《学记》说:“穿着皮弁祭菜。”《文王世子》说:“释菜不舞蹈、不授予器物,一献没有介者致辞就是这样。”
至于五祀,则每年普遍祭祀。
五祀在《仪礼》《周礼》以及《礼运》《曲礼》《王制》《月令》《祭法》《曾子问》等经典中记载得很完备,大体上都是天子、诸侯、大夫以下以及士庶人的共同祭祀,只是天子增加两种祭祀,士庶人或者减少两种,或者减少三种罢了。至于五祀的神灵,过去有不同的祭祀方法,以司命、中霤、国门、国行、公厉为五祀;《月令》以户、灶、中霤、门、行为五祀;而《白虎通》、刘昭、范晔、高堂隆等人又以门户、井、灶、中霤为五祀。如今我遵循《白虎通》等人的说法,因为司命另有祭祀,公厉则在官府,在十月初一有鬼神坛的祭祀【这就是《周礼》中冬季在堂上赠送无方之祭】,出行则与门和户相比在出入方面稍显重复,而祖祓行道又不是平常应当祭祀的,那么就完全按照《月令》春季祭祀户,夏季祭祀灶,季夏祭祀中霤,秋季祭祀门,冬季祭祀行,而用井代替行为五者之神,每年必须普遍祭祀。每年普遍祭祀,是说每年必须周全这五种祭祀。但是贵族则周全祭祀,士庶人则或者祭祀灶,或者祭祀户罢了。至于祭祀的时间,则《月令》每祀三个月,凡十二个月都有祭祀,唯独中霤只在季夏一个月,多寡不均,而且季夏一个月既祭祀灶,又祭祀中霤,觉得烦乱没有条理。因此只在四个立日的日子以及季夏的初一行事,完全依据《月令》四孟迎立主祭的意义,较为精确。至于仪仗器物,则古代用羊作为牺牲,如今也只使用羊,而完全按照《月令》中户先祭脾,灶先祭肺,中霤先祭心,门先祭肝,井先祭肾【或者只用这五种脏器而羊牲用牲体代替】,于是祭祀黍稷,祭祀醴酒,摆设饮食,共进行三次献酒。郑注所说的五祀祭献必须以三次为限度,就是指这个。至于祭祀的地点,则古礼先在奥(室西南角)设置席位,然后迎尸而在那里祭祀;如今没有尸没有奥,那么就只设置神位而在那里祭祀就可以了。虽然孔疏有殷代在庙祭祀、周代在宫祭祀的区别,然而这些都是室神,凡是宫室都有,不一定在庙里。如果荀子又说五祀执荐者百人,侍立西房,这是以禘、禴、烝、尝及大祫为五祀,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