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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陈氏礼记集说七

大学第四十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89–299 段

大学第四十二

  【朱子章句】

  冠义第四十三

【疏曰:冠礼起早晚,书传无正文。世本云:黄帝造旃冕,是冕起于黄帝也。黄帝以前,以羽皮为冠;以后乃用布帛。其冠之年,天子诸侯皆十二。吕氏曰:冠、昏、射、乡、燕、聘,天下之达礼也。仪礼所载谓之礼者,礼之经也;礼记所载谓之义者,皆举其经之节文,以述其制作之义也。冠,去声】

凡人之所以为人者,礼义也。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顔色,顺辞令。容体正,顔色齐,辞令顺,而后礼义备。以正君臣,亲父子,和长幼。君臣正,父子亲,长幼和,而后礼义立。故冠而后服备,服备而后容体正,顔色齐,辞令顺。故曰:“冠者,礼之始也。”是故古者圣王重冠【方氏曰:容体欲其可度,故曰正;顔色欲其可观,故曰齐;辞令欲其可从,故曰顺。长,上声】古者冠礼,筮日,筮賔,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礼。重礼,所以为国本也【吕氏曰:礼重则人道立,此国之所以为国也,故曰为国本。方氏曰:筮日所以求夫天之吉,筮賔所以择夫人之贤。然筮而不卜何哉?盖古者大事用卜,小事用筮。天下之事,始为小,终为大。冠为礼之始,圣王之所重者,重其始而已,非大事也,故止用筮焉。至于丧祭之慎终,则所谓大事也,故于是乎用卜】故冠于阼,以着代也。醮于客位,三加弥尊,加有成也。已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吕氏曰:主人升立于序端,西面。赞者筵于东序,少北,西面。将冠者即筵而冠,是位与主人同在阼也。父老则传之子,所以着其传付之意也。酌而无酬酢曰醮,醮于户西,南面賔位也,以礼賔之礼礼其子,所以为成人敬也。始加缁布冠,再加皮弁,次加爵弁,三加而服弥尊,亦所以为成人敬也。冠于阼,醮于客位者,适子也。若庶子则冠于房外,南面,遂醮焉,所以异者不着代也。古者童子虽贵,名之而已,冠而后賔字之,以成人之道,故敬其名也】见于母,母拜之;见于兄弟,兄弟拜之。成人而与为礼也。▯冠,▯端,奠挚于君,遂以挚见于卿大夫,乡先生,以成人见也【母之拜子,先儒疑焉。疏以为脯自庙中来,故拜受,非拜子也。吕氏以为母有从子之义,故屈其庸敬,以伸斯须之敬。方氏从疏义,皆非也。此因成人而与为礼,一句似乎凡冠者皆然故。】啓读者之疑,惟石梁王氏云记者,不知此礼为适长子代父承祖者与祖为正体,故礼之异于众子也,斯言尽之矣。▯冠,齐冠也。▯端服,天子燕居之服,诸侯及卿大夫、士之齐服也。挚用雉,乡先生,乡之年徳俱髙者,或致仕之人也。见音现】成人之者,将责成人礼焉也。责成人礼焉者,将责

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礼行焉。将责四者之行于人,其礼可不重与?故孝弟忠顺之行立,而后可以为人;可以为人,而后可以治人也。故圣王重礼。故曰:「冠者,礼之始也,嘉事之重者也。」是故古者重冠。重冠,故行之于庙。行之于庙者,所以尊重事;尊重事而不敢擅重事;不敢擅重事,所以自卑而尊先祖也【吕氏曰:所谓成人者,非谓四体肤革异于童稚也,必知人伦之备焉。亲亲、贵贵、长长,不失其序之谓备。此所以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礼行。孝弟忠顺之行立,也有诸己,然后可以责诸人。故成人然后可以治人也。古者重事,必行之庙中。昏礼纳采至亲迎,皆主人筵。凡于庙,聘礼君亲拜迎于大门之外,而庙受爵。有徳禄有功,君亲防命于庙。丧礼既啓,则朝庙,皆所以示有所尊而不敢专也。冠礼者,人道之始,所不可后也。孝子之事亲也,有大事必告而后行。没则行诸庙,犹是义也。故大孝终身慕父母者,非终父母之身,终其身之谓也。少去声,上三行去声与平声,治平声,下二行如字】

  昏义第四十四

【疏曰:谓之昏者,娶妻之礼,以昏为期,因名焉。必以昏者,取阳往隂来之义。吕氏曰:物不可以苟合,而已故受之以贲。天下之情,不合则不成

译大学第四十二

【朱子章句】

冠义第四十三

【疏说:冠礼起源于何时,经传中没有确切的记载。《世本》说:黄帝制作了旃冕,这是冕冠起源于黄帝。黄帝以前,人们用羽毛和兽皮做冠;以后才开始使用布帛。行冠礼的年龄,天子、诸侯都是十二岁。吕氏说:冠礼、婚礼、射礼、乡饮酒礼、燕礼、聘礼,是天下通行的礼仪。《仪礼》中所记载称为“礼”的,是礼仪的常道;《礼记》中所记载称为“义”的,都是列举常道中的细节规定,来阐述其制定的意义。冠,读去声】

大凡使人之所以成为人的,是礼义。礼义的开端,在于端正仪容体态,整齐脸色神情,顺从言辞命令。仪容体态端正,脸色神情整齐,言辞命令顺从,然后礼义才算完备。以此来端正君臣关系,亲近父子关系,和睦长幼关系。君臣关系端正,父子关系亲近,长幼关系和睦,然后礼义才能确立。所以行冠礼后服饰才完备,服饰完备后仪容体态才端正,脸色神情才整齐,言辞命令才顺从。所以说:“冠礼,是礼仪的开始。”因此古代的圣王重视冠礼【方氏说:仪容体态希望它合乎法度,所以叫“正”;脸色神情希望它值得观赏,所以叫“齐”;言辞命令希望它值得遵从,所以叫“顺”。长,读上声】古代的冠礼,占卜日期,占卜宾客,这是为了敬重冠礼这件事。敬重冠礼这件事,是为了重视礼仪。重视礼仪,是为了奠定国家的根本【吕氏说:礼仪受到重视,人伦之道才能确立,这就是国家之所以成为国家的原因,所以说奠定国家的根本。方氏说:占卜日期是为了求得上天的吉祥,占卜宾客是为了选择人的贤能。然而为什么只占卜而不龟卜呢?大概古代大事用龟卜,小事用蓍占。天下的事情,开始为小,最终为大。冠礼是礼仪的开始,圣王所重视的,是重视它的开端罢了,并非大事,所以只用蓍占。至于丧祭之礼慎重终事,那就是所谓的大事,所以在那里用龟卜】所以在阼阶上行冠礼,是为了彰显继承代际。在客位行醮礼,三次加冠越来越尊贵,加冠有成人的意义。已经行冠礼并赐字,是成人的道理【吕氏说:主人升堂站在序端,面朝西。赞者在东序铺席,稍偏北,面朝西。将行冠礼的人就席行冠礼,这个位置与主人同在阼阶上。父亲年老就传给儿子,这是为了彰显传付的意思。酌酒而没有酬答叫醮,醮礼在户西,面朝南的宾客位置,用礼待宾客的礼仪来礼待他的儿子,这是为了表示对成人的敬重。第一次加缁布冠,第二次加皮弁,第三次加爵弁,三次加冠服饰越来越尊贵,这也是为了表示对成人的敬重。在阼阶行冠礼,在客位行醮礼,这是嫡长子。如果是庶子则在房外行冠礼,面朝南,随即行醮礼,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不彰显继承代际。古代童子即使尊贵,只称呼名字罢了,行冠礼后宾客赐字,以成人的道理,所以敬重他的名字】拜见母亲,母亲拜谢他;拜见兄弟,兄弟拜谢他。因为成人而与他行礼。〇冠,〇端,拿着挚礼去拜见国君,随即拿着挚礼去拜见卿大夫、乡先生,以成人的身份去拜见【母亲拜谢儿子,先儒对此有疑问。疏认为脯肉是从庙中来的,所以拜谢接受,并非拜谢儿子。吕氏认为母亲有顺从儿子的道理,所以屈从日常的敬重,以伸展暂时的敬重。方氏跟随疏的解释,都不对。这是因为成人而与他行礼,这一句似乎凡是行冠礼的都这样。】开启读者的疑惑,只有石梁王氏说记录者,不知道此礼是为了嫡长子代替父亲继承祖业,与祖上为正体,所以礼仪不同于众子,这话讲尽了。〇冠,齐冠。〇端服,是天子闲居时的服饰,诸侯及卿大夫、士的斋戒服饰。挚礼用野鸡,乡先生,是乡中年高德劭的人,或者是退休的人。见,音现】所谓成人,将要要求他履行成人的礼仪。要求履行成人的礼仪,就是要要求他履行作为儿子、作为弟弟、作为臣子、作为晚辈的礼仪。将要要求这四者的行为实行于人,那礼仪能不重视吗?所以孝悌忠顺的行为确立,然后才可以做人;可以做人,然后才可以治理别人。所以圣王重视礼仪。所以说:“冠礼,是礼仪的开始,是嘉事中最重要的。”因此古代重视冠礼。重视冠礼,所以在宗庙中举行。在宗庙中举行,是为了尊重这件事;尊重这件事而不敢擅自专断;不敢擅自专断,是为了自我谦卑而尊崇先祖【吕氏说:所谓成人,不是说四肢皮肤不同于孩童,一定是知道人伦完备。亲亲、贵贵、长长,不失去次序叫完备。这就是作为儿子、作为弟弟、作为臣子、作为晚辈的礼仪得以实行。孝悌忠顺的行为确立,自身有了这些,然后才可以要求别人。所以成人然后才可以治理别人。古代重要的事,一定在宗庙中举行。婚礼从纳采到亲迎,都在主人设席。凡在宗庙,聘礼国君亲自在大门外拜迎,而在宗庙接受爵酒。有德、有禄、有功,国君亲自到宗庙任命。丧礼开棺后,就朝拜宗庙,都是为了表示有所尊崇而不敢专断。冠礼是人道的开始,不可滞后。孝子侍奉父母,有大事一定要禀告然后行动。父母去世就在宗庙中举行,还是这个道理。所以大孝终身思慕父母,不是说终父母之身,而是终自己之身。少,读去声,上三行读去声与平声,治读平声,下二行读如字】

昏义第四十四

【疏说:称为昏礼,娶妻的礼仪,以黄昏为期限,因此得名。一定在黄昏,是取阳往阴来的意义。吕氏说:事物不可以苟且结合,所以接着是贲卦。天下的情理,不结合就不成

,而其所以合也,敬则克终,苟则易离。必受之以致饰者,所以敬而不苟也。昏礼者,其受贲之义乎?贲音臂,易去声】

译而它们之所以能够结合,在于恭敬就能善始善终,苟且就容易分离。必定用“致饰”来承接它,是为了表示恭敬而不苟且。婚礼,大概就蕴含着接受文饰的意义吧?贲,读音同“臂”,“易”读去声。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昏礼也【方氏曰:纳采者,纳鴈以为采择之礼也。问名者,问女生之母名氏也。纳吉者,得吉卜而纳之也。纳徴者,纳币以为昏姻之证也。请期者,请昏姻之期日也。夫采择自我,而名氏在彼,故首之以纳采,而次之以问名,此资人谋以达之也。谋既达矣,则宜贵鬼谋以决之,故又次之以纳吉焉。人谋鬼谋皆协从矣,然后纳币以征之,请日以期之,故其序如此好去声】父亲醮子而命之迎,男先于女也。子承命以迎,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壻执鴈入,揖让升堂,再拜奠鴈,盖亲受之于父母也。降出,御妇车,而壻授绥,御轮三周,先俟于门外。妇至,壻揖妇以入,共牢而食,合▯而酳,所以合体同尊卑以亲之也【疏曰:共牢而食者,同食一牲,不异牲也。合▯而酳者,以一瓠分为两瓠,谓之▯,壻与妇各执一片以酳。酳,演也,谓食毕饮酒,演安其气也。程子曰:奠鴈取其不再偶。朱子曰:取其顺隂阳往来之义也。方氏曰:筵凡于庙者,交神以筵之,奉神以安之也。父必亲醮,非重子也,重礼而已。御其妇车,所以尊之也。授之绥,所以安之也。以轮三周为节者,取隂阳奇偶之数成也。既三周则御者代之矣。共牢则不异牲,合▯则不异爵。合▯有合体之义,共牢有同尊卑之义。体合则尊卑同,同尊卑则相亲而不相离矣。迎去声,先去声,▯音谨,酳以刃切,竒音基】敬慎重正而后亲之,礼之大体,而所以成男女之别,而立夫妇之义也。男女有别,而后夫妇有义;夫妇有义,而后父子有亲;父子有亲,而后君臣有正。故曰:昏礼者,礼之本也。夫礼,始于冠,本于昏,重于丧祭,尊于朝。聘和于乡射,此礼之大体也【父子亲而后君臣正者,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也别必列切】夙兴,妇沐浴以俟见。质明,赞见妇于舅姑。妇执笲枣栗段脩以见。赞醴妇,妇祭脯醢,祭醴,成妇礼也。舅姑入室,妇以特豚馈,明妇顺也【质明,昏礼之次日正明之时也。赞,相礼之人也。笲之为器,似筥,以竹或苇为之,衣以青缯,以盛此枣栗段脩之贽。脩,脯也。加姜桂治之曰段脩。赞醴妇者,妇席于户牖闲,赞者酌醴置席前,妇于席西,东面拜受,赞者西阶上,北面拜送,又拜荐脯醢。妇升席,左执觯,右祭脯醢讫,以柶祭醴,三是祭脯醢祭醴者,所以成其为妇之礼也。舅姑入于室,妇盥馈特豚,合升而分载之,左胖载之舅俎,右胖载之姑俎,无鱼腊,无稷。舅姑并席于奥,东面南上,馔亦如之,此明其为妇之孝顺也见音现,笲音烦,段丁乱切,衣去声,盛治并平声】厥明,舅姑共飨妇以一献之礼,奠酬。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以着代也【厥明,昏礼之又明日也。昏礼注云:舅姑共飨妇者,舅献爵,姑荐脯醢。又云:舅洗于南洗,洗爵以献妇也。姑洗于北洗,洗爵以酬妇也。贾疏云:舅献,姑酬,共成一献,仍无妨姑荐脯醢,此説是也。但妇酢舅,更爵自荐,又云奠酬,酬酢皆不言处,所以例推之,舅姑之位当如妇见,舅席于阼,姑席于房外,而妇行更爵自荐及奠献之礼欤疏曰:舅酌酒于阼阶献妇,妇西阶上拜受,即席祭荐祭酒毕,于西阶上北面卒爵。妇酢舅舅于阼阶上受酢,饮毕乃酬妇,更爵先自饮毕,更酌酒以酬姑,姑受爵奠于荐左,不举爵,正礼毕也。降阶各还燕寝也方氏曰:阼者,主人之阶,子之代父将以为主于外,妇之代姑将以为主于内,故此与冠礼并言着代也石梁王氏曰:此皆为冡妇也。今按此一节难晓,仪礼图亦不详明,阙之以俟知者】更平声】成妇礼,明妇顺,又申之以着代,所以重责妇顺焉也。妇顺者,顺于舅姑,和于室人,而后当于夫,以成丝麻布帛之事,以审守委积盖藏,是故妇顺备而后内和理,内和理而后家可长久也。故圣王重之【

译婚礼,是将两个姓氏结为友好关系,对上侍奉宗庙祖先,对下延续后代子孙。所以君子重视它。因此婚礼中,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都由主人在宗庙铺设筵席和几案,并在门外拜迎。进入后,作揖谦让而登堂,在宗庙接受命令,这是为了恭敬、慎重、端正婚礼。父亲给儿子酌酒并命令他去迎亲,这是男子先于女子的意思。儿子接受命令去迎亲,主人在宗庙铺设筵席和几案,并在门外拜迎。新郎手持大雁进入,作揖谦让登堂,再次拜祭并放下大雁,这是因为亲自从父母那里接受命令。走下堂出来,登上新娘的车,新郎递上车绳,驾车绕行三圈,然后先到门外等候。新娘到达,新郎作揖引导新娘进入,共同食用同一牲口的肉,合用匏瓜饮酒漱口,这是为了结合身体、统一尊卑以亲近彼此。恭敬、慎重、端正然后亲近对方,这是礼的大体,也是用来确立男女区别、建立夫妇道义的方法。男女有区别,然后夫妇有道义;夫妇有道义,然后父子有亲情;父子有亲情,然后君臣有正道。所以说:婚礼,是礼的根本。礼,开始于冠礼,根本于婚礼,重在丧祭礼,尊贵于朝聘礼,和谐于乡射礼,这是礼的大体。早起,新娘沐浴等待拜见公婆。天刚亮,赞者引导新娘拜见公婆。新娘拿着装有枣、栗、干肉和干肉的笲去拜见。赞者给新娘斟甜酒,新娘祭祀肉干和肉酱,祭祀甜酒,这是完成新娘的礼仪。公婆进入室内,新娘用特制的豚肉进献,这是表明新娘的孝顺。第二天,公婆共同用一献之礼宴请新娘,放下酒酬。公婆先从西阶走下,新娘从东阶走下,这是为了表明继承。完成新娘的礼仪,表明新娘的孝顺,又重申继承,这是为了强调对新娘孝顺的要求。新娘的孝顺,是顺从公婆,和睦家人,然后才符合丈夫的要求,从而完成丝麻布帛的事务,仔细管理储藏的物资。因此,新娘孝顺完备然后内部和谐有序,内部和谐有序然后家庭可以长久。所以圣明的君王重视它。

方氏曰:于舅姑言顺,于室人言和者,盖上下相从谓之顺,顺则不逆;可否相济谓之和,和则不同。舅姑之礼至隆也,故可顺而不可逆;室人之礼相敌也,故虽和而不必同,兹其别欤?当委积藏,并去声,别必列切】是以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教成,祭之牲用鱼,芼之以苹藻,所以成妇顺也【祖庙未毁者,言此女犹于此祖有服也,则于君为亲,故使女师教之于公宫,公宫祖庙也。既毁谓无服也,则于君为疏,故教之于宗子之家。徳贞顺也,言辞令也,容则婉娩,功则丝麻。祭之者,祭所出之祖也。鱼与苹藻皆水物,隂类也,芼之为羮也先去声,芼音冒】古者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国治。故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隂徳;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徳【方氏曰:六官天地四时之官也,有六卿而又有九卿者,兼三公数之则谓之九卿。由公至士,其数三而倍之止于九者,阳成于三而穷于九,以其理阳道故其数如此。后治隂徳而其数亦如之者,妇人从夫故也。六宫谓大寝一小寝五也,先言六宫而后言六官者,故治其国先齐其家之意也后治欲治,治平声,数之数上声,余如字】是故男教不脩,阳事不得,适见于天,日为之食;妇顺不脩,隂事不得适见于天月为之食,是故日食则天子素服而脩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月食则后素服而脩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隂事。故天子之与后,犹日之与月,隂之与阳,相须而后成者也。天子脩男教,父道也;后脩女顺,母道也。故曰:天子之与后,犹父之与母也。故为天王服斩衰,服父之义也;为后服齐衰,服母之义也【郑氏曰:适之言责也,荡,荡涤其秽恶也。朱子曰:王者脩徳行政,用贤去奸,能使阳盛足以胜隂,隂衰不能侵阳,则日月之行虽或当食,不食也。若国无政,臣子背君父,妾妇乘其夫,小人陵君子,夷狄侵中国,则隂盛阳微,当食必食,虽日行有常度,实为非常之变矣。叶氏曰:日月之食,理所常有也,反之隂阳之事者,躬自厚之道也。天子以男教,勉天下之为子者,其道犹父也,故其卒也,天下为之服斩衰;后以女顺,化天下之为妇者,其道犹母也,故其亡也,天下为之服齐衰。父母为之服者,报其恩也;王与后为之服者,报其义也。适音责,见音现,为并去声、去上声,背音佩】

译方氏说:对公婆说话顺从,对妻妾说话温和,这是因为上下相从叫做顺,顺就不违背;意见相济叫做和,和就不强求一致。公婆的礼制最为隆重,所以可以顺从而不可违背;妻妾的礼制地位相当,所以虽然和睦但不必强求一致,这就是区别吧?(“当”字读去声,“别”字读必列切。)因此古代女子出嫁前三个月,如果祖庙尚未拆除,就在公宫接受教导;如果祖庙已经拆除,就在宗室接受教导。教导的内容包括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教导完成后,用鱼作为祭品,配上苹藻来祭祀,这是为了成就妇人的顺从。(祖庙未毁,是说这女子还在这个祖庙有服丧的关系,那么对于国君来说就是亲近的,所以让女师在公宫教导她,公宫就是祖庙。祖庙既毁,是说没有服丧关系了,那么对于国君来说就是疏远的,所以在宗子家中教导她。德是贞正顺从,言是言辞命令,容是温婉柔顺,功是丝麻纺织。祭祀,是祭祀所出的祖先。鱼和苹藻都是水生物,属于阴类,芼是做成羹汤,“芼”读去声,音冒。)古代天子设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来掌管天下的内政,以彰显妇人的顺从,所以天下内部和睦而家庭治理有序。天子设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来掌管天下的外政,以彰显天下的男教,所以外部和睦而国家治理有序。所以说:天子掌管男教,后妃掌管女顺;天子治理阳道,后妃治理阴德;天子掌管外政,后妃掌管内职。教化顺从成为风俗,内外和睦顺从,国家治理有序,这就叫做盛德。(方氏说:六官是天地四时的官职,有六卿又有九卿,是因为兼算三公的人数所以称为九卿。从公到士,其数量三倍增直到九,是因为阳数成于三而穷于九,因为治理阳道所以数量如此。后妃治理阴德而其数量也如此,是因为妇人顺从丈夫的缘故。六宫是指大寝一小寝五,先说六宫后说六官,是因为治理国家先要整治家庭的意思。后治想要治理,“治”读平声,“数”读上声,其余按本音读。)因此男教不修,阳事不得当,就会显现于天,发生日食;妇顺不修,阴事不得当,就会显现于天,发生月食。因此日食时天子穿素服并修治六官的职责,涤荡天下的阳事;月食时后妃穿素服并修治六宫的职责,涤荡天下的阴事。所以天子与后妃,就像日与月、阴与阳,相互依存而后才能成就。天子修治男教,是父道;后妃修治女顺,是母道。所以说:天子与后妃,就像父亲与母亲。所以为天王服斩衰,是服从父亲之义;为后妃服齐衰,是服从母亲之义。(郑氏说:“适”的意思是责,“荡”是涤荡其秽恶。朱熹说:王者修德行政,任用贤人去除奸佞,能使阳气旺盛足以战胜阴气,阴气衰弱不能侵犯阳气,那么日月运行即使应当发生食象,也不会发生。如果国家没有政令,臣子背离君父,妾妇凌驾丈夫,小人欺凌君子,夷狄侵犯中国,那么阴盛阳微,应当发生食象就一定会发生,虽然日月运行有常度,实际上是非常之变。叶氏说:日月食,是理所常有的,反过来审视阴阳之事,是躬自厚道的做法。天子以男教,勉励天下做儿子的人,其道犹如父亲,所以他去世时,天下为他服斩衰;后妃以女顺,教化天下做妇人的人,其道犹如母亲,所以她去世时,天下为她服齐衰。父母为之服丧,是报答其恩;王与后为之服丧,是报答其义。“适”音责,“见”音现,“为”读去声、去上声,“背”音佩。)

乡饮酒义第四十五

【吕氏曰:乡饮酒者,乡人以时防聚饮酒之礼也。因饮酒而射,则谓之乡射。郑氏谓三年大比,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率其吏与其众以礼賔之,则是礼也。三年乃一行,诸侯之卿大夫贡士于其君,盖亦如此。党正每嵗,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但此礼略而不载,则党正因蜡饮酒,亦此礼也。先儒谓乡饮有四一则三年賔贤能,二则乡大夫饮国中贤者,三则州长习射,四则党正蜡祭。然乡人凡有防聚,当行此礼,恐不特四事也。《论语》「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亦指乡人而言之。比音畀,索音色,属音烛,饮国饮去声,长上声】

乡饮酒之义,主人拜迎賔于庠门之外,入三揖而后至阶,三让而后升,所以致尊让也。盥洗扬觯,所以致絜也。拜至,拜洗,拜受,拜送,拜既,所以致敬也。尊让絜敬也者,君子之所以相接也。君子尊让则不争,絜敬则不慢,不慢不争则逺于鬭辨矣。不鬭辨则无暴乱之祸矣,斯君子所以免于人祸也【郑氏曰:庠,乡学也。州党曰序,▯举也。疏曰:此谓乡大夫,故迎賔于庠门外。若州长、党正则于序门外也。盥洗扬觯者,主人将献賔,以水盥手而洗爵,扬觯也。拜至者,賔主升堂,主人于阼阶上北面再拜也。拜洗者,主人拜至讫洗爵而升,賔于西阶上北面再拜拜主人之洗也。拜受者,賔于西阶上拜受爵也。拜送者,主人于阼阶上拜送爵也。拜既者,既尽也,賔饮酒既尽而拜也。觯音志,逺去声】故圣人制之以道,乡人士君子尊于房户之闲,賔主共之也。尊有▯酒,贵其质也。羞出自东房,主人共之也。洗当东荣,主人之所以自絜而以事賔也【疏曰:乡人谓乡大夫也,士谓州长、党正也,君子谓卿大夫也。尊于房户之闲,賔主共之者,设酒尊于东房之西室户之东,在賔主之闲。酒虽主人之设,而賔亦以之酢主人,故云賔主共之也。北面设尊,▯酒在左,是在酒尊之西也。地道尊右,设▯酒在西者,贵其质素故也。共之者,供于賔也。荣,屋翼也。设洗于庭,当屋之翼,必在东者,示主人以此自絜而事賔也。从冠义以来,皆记者叠出仪礼经文于上,而陈其义于下,以释之,他皆仿此。主共,共如字;人共,共音恭】賔主象天地也,介僎象隂阳也,三賔象三光也【赞皇浩斋曰:立賔以象天,所以尊之也。立主以象地,所以养之也。介以辅賔,僎以辅主人,象隂阳之辅天地也。三賔,众賔之长也,其以辅賔,犹三光之辅于天也。三光,星之大者有三,其名不可得而考先儒谓三大辰,心为大辰,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理或然也。僎音遵】让之三也,象月之三日而成魄也【刘氏曰:以月魄思之,望后为生魄,然人未尝见其魄,盖以明盛则魄不可见。月魄之可见,惟晦前三日之朝月,自东出明将灭而魄可见;朔后三日之夕月,自西将堕明始生而魄可见。过此则明渐盛而魄不复可见矣。盖明让魄则魄现,明不让魄则魄隐。魄隂象賔,明阳象主。主人让賔至于三,象明之让魄在前后三日,故曰「让之三也,象月之三日而成魄也」。】复扶又切】四面之坐,象四时也【浩斋曰:谓賔主介僎之坐,象春夏秋冬也。或曰:介有刚辨之义,僎有巽入之义,各从其类,理或然欤】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此天地之尊严气也,此天地之义气也。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此天地之盛徳气也,此天地之仁气也。主人者尊賔,故坐賔于西北而坐介于西南,以辅賔。賔者接人以义者也,故坐于西北。主人者接人以仁以徳厚者也,故坐于东南而坐僎于东北,以辅主人也。仁义接賔主,有事俎豆有数,曰圣。圣立而将之以敬,曰礼。礼以体长幼,曰徳。徳也者,得于身也,故曰古之学术道者,将以得身也。是故圣人务焉【主人者厚其饮食之礼,仁之道也;为賔者谨其进退之节,义之道也。求诸天地之气,以定其主賔之位,至于俎豆,亦莫不有当然之数焉。圣通明也,谓礼义所在,

译乡饮酒义第四十五

【吕氏说:乡饮酒,是乡人按时聚集饮酒的礼仪。借着饮酒而进行射礼,就称为乡射。郑氏说,每三年举行一次大比,选拔贤者和能者,乡老和乡大夫率领他们的属吏和众人,用礼仪来款待他们,这就是这个礼仪。每三年才举行一次,诸侯的卿大夫向国君推荐士人,大概也是这样。党正每年,国家搜索鬼神而进行祭祀,就用礼仪召集民众,在序中饮酒。但这个礼仪简略而没有记载,那么党正借着蜡祭饮酒,也是这个礼仪。先儒说乡饮酒有四种情况:一是三年款待贤能之人,二是乡大夫宴请国中的贤者,三是州长练习射礼,四是党正举行蜡祭。然而乡人凡是聚集,都应当举行这个礼仪,恐怕不只是这四件事。《论语》说“乡人饮酒,拄着拐杖的老人出来,然后才出来”,也是指乡人而言。比,音畀;索,音色;属,音烛;饮国,饮读去声;长,读上声】

乡饮酒的意义,主人在庠门外拜迎宾客,进入后三次作揖然后才到达台阶,三次谦让然后才登堂,这是用来表达尊崇和谦让的。洗手、洗爵、举起酒杯,这是用来表达洁净的。拜迎宾客到来,拜谢洗爵,拜谢接受酒杯,拜谢送还酒杯,拜谢饮酒完毕,这是用来表达恭敬的。尊崇、谦让、洁净、恭敬,是君子用来互相交往的原则。君子尊崇谦让就不争夺,洁净恭敬就不轻慢,不轻慢不争夺就远离争斗和辩驳了。不争斗辩驳就没有暴乱的祸患,这就是君子用来免除人为祸患的方法。【郑氏说:庠,是乡学。州和党称为序,〇举也。疏说:这里说的是乡大夫,所以在庠门外迎接宾客。如果是州长、党正,就在序门外。盥洗扬觯,是主人将要敬酒给宾客,用水洗手并洗爵,举起酒杯。拜至,是宾客和主人登上堂,主人在东阶上面向北两次拜谢。拜洗,是主人拜谢宾客到来后洗爵并登上堂,宾客在西阶上面向北两次拜谢主人洗爵。拜受,是宾客在西阶上拜谢接受酒杯。拜送,是主人在东阶上拜谢送还酒杯。拜既,是饮酒完毕,宾客饮酒完毕后拜谢。觯,音志;逺,读去声】

所以圣人用道来制定它,乡人、士、君子尊崇于房和户之间,宾客和主人共同使用。酒尊中有〇酒,是重视它的质朴。菜肴出自东房,由主人供给。洗置于东荣,是主人用来自我洁净以侍奉宾客的。【疏说:乡人指的是乡大夫,士指的是州长、党正,君子指的是卿大夫。尊崇于房户之间,宾客和主人共同使用,是将酒尊设置在东房的西室户的东边,在宾客和主人之间。酒虽然是主人设置的,但宾客也用它来回敬主人,所以说宾客和主人共同使用。面向北设置酒尊,〇酒在左边,即在酒尊的西边。地道尊崇右边,将〇酒设置在西边,是重视它的质朴。共之,是供给宾客。荣,是屋翼。将洗设置在庭院,正对屋翼,必定在东边,是表示主人借此自我洁净来侍奉宾客。从冠义以来,都是记录者将仪礼经文叠出在上面,而陈述其义理在下面,用来解释它,其他都仿照这个。主共,共读如字;人共,共音恭】

宾客和主人象征天地,介和僎象征阴阳,三位宾客象征三光。【赞皇浩斋说:设立宾客以象征天,是用来尊崇他的。设立主人以象征地,是用来养育他的。介用来辅助宾客,僎用来辅助主人,象征阴阳辅助天地。三宾,是众宾中的长者,他用来辅助宾客,犹如三光辅助天。三光,星中大的有三颗,它们的名称无法考证,先儒说三大辰,心为大辰,伐为大辰,北辰也为大辰,道理或许如此。僎,音遵】

谦让三次,象征月亮经过三天而形成魄。【刘氏说:从月魄来思考,望日后为生魄,但人们未曾见过它的魄,大概是因为明亮盛大则魄不可见。月魄可见的,只有晦前三日的朝月,从东边出来明亮将灭而魄可见;朔后三日的夕月,从西边将落明亮初生而魄可见。过了这个时间,明亮逐渐盛大而魄就不再可见了。大概明亮谦让于魄则魄显现,明亮不谦让于魄则魄隐藏。魄象征阴即宾客,明亮象征阳即主人。主人谦让宾客达到三次,象征明亮谦让于魄在前后三天,所以说“谦让三次,象征月亮经过三天而形成魄”。复,扶又切】

四面而坐,象征四季。【浩斋说:说的是宾客、主人、介、僎的座位,象征春夏秋冬。有人说:介有刚辨的意义,僎有巽入的意义,各自跟随其类,道理或许如此】

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这是天地的尊严之气,这是天地的义气。天地温厚之气,始于东北而盛于东南,这是天地的盛德之气,这是天地的仁气。主人尊崇宾客,所以让宾客坐在西北,让介坐在西南,以辅助宾客。宾客是用义来接待人的,所以坐在西北。主人是用仁德厚道接待人的,所以坐在东南,让僎坐在东北,以辅助主人。用仁义接待宾客和主人,有事则俎豆有定数,称为圣。圣确立而用敬来引导,称为礼。礼用来体现长幼,称为德。德,是得之于身,所以说古代学习道的人,将要得之于身。因此圣人致力于此。【主人是加厚饮食的礼仪,是仁的道;作为宾客是谨慎进退的节度,是义的道。寻求天地的之气,来确定主宾的位置,至于俎豆,也没有不有当然的定数的。圣,通明,是说礼义所在,

通贯而显明也。敬其天理之节,体夫人伦之序,所得者皆吾心之实理也。孔子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谓其足以正身而安国也。圣人务焉,岂无意哉。】浩斋曰:天下之礼义,无所不通,而器数皆有合于自然者,圣之谓也。无所不通,无所不敬,礼之所由制也。礼之行,不在乎他,在吾长幼之分而已。性之徳也,礼得于身之谓徳,由学而后。得于身则与先得于人心之同然者亦无异矣。故曰古之学术道者将以得身也】祭荐祭酒敬礼也。哜肺尝礼也。啐酒成礼也。于席末言是席之正。非专为饮食也。为行礼也。此所以贵礼而贱财也。卒觯致实于西阶上。言是席之上。非专为饮食也。此先礼而后财之义也。先礼而后财则民作敬让而不争矣【疏曰祭荐者主人献賔賔即席祭所荐脯醢也。祭酒者賔既祭荐又祭酒也。此是賔敬重主人之礼也。賔既祭酒之后兴取俎上之肺哜齿之所以尝主人之礼也。啐谓饮主人酒而入口所以成主人之礼也。席末席西头也。按仪礼祭荐祭酒哜肺皆在席之中惟啐酒在席末。又哜肺在前祭酒在后。此先云祭酒者哜是尝哜之名祭酒是未饮之称故祭酒与祭荐相连表其敬礼之事敬主人之物故祭荐祭酒哜肺皆在席中啐酒入于己故在席末。于席上者是贵礼于席末啐酒是贱财也。啐才始入口犹在席末。卒觯则尽爵故逺在西阶上。云卒觯者论其将欲卒觯之事致实则论其尽酒之体。酒为觞中之实今致尽此实也吕氏曰敬礼也。食财也。人之所以争者无礼而志于财也。如知贵礼而贱财先礼而后财之义则敬让行矣哜才又切。啐取内切为去声】乡饮酒之礼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所以明尊长也。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所以明养老也。民知尊长养老而后乃能入孝弟。民入孝弟出尊长养老而后成教。成教而后国可安也。君子之所谓孝者非家至而日见之也。合诸乡射教之乡饮酒之礼而孝弟之行立矣【坐者坐于堂上立者立于堂下豆当从偶数此但十年而加一豆非正礼也。旧説此是党正属民饮酒正齿位之礼非賔兴贤能之饮也长去声。弟音悌。孝当作教。行去声】孔子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主人亲速賔及介,而众賔自从之。至于门外,主人拜賔及介,而众賔自入,贵贱之义别矣。三揖至于阶,三让以賔升,拜至,献酬辞让之节繁。及介省矣。至于众賔升受,坐祭,立饮,不酢而降,隆杀之义辨矣【疏曰:主人既拜其来至,又酌酒献賔,賔酢主人,主人又酌而自饮以酬賔。介酢主人则止,主人不酢介,是及介省矣。主人献众賔于西阶上,受爵,坐祭,立饮,不酢主人而降,于賔礼隆,众賔礼杀,是隆杀之义别矣。方氏曰:主酌賔为献,賔答主,主又答賔为酬,是礼也。三賔则备之,至于介则省酬焉,至于众賔则又省酢矣。升受坐祭立饮者,其升而受爵者惟祭酒得坐,饮酒则立也。盖饮酒所以养老,以其卑不敢坐而当其养故也,此所以杀于三賔。易,去声。别,必列切。省,音眚。杀,去声】工入升歌三终,主人献之;笙入三终,主人献之;闲歌三终,合乐三终。工告乐备,遂出【句】一人扬觯,乃立司正焉,知其能和乐而不流也【工入而升堂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每一篇而一终,三篇终则主人酌以献工焉。吹笙者入于堂下,奏南陔、白华、华黍,亦每一篇而一终,三篇终则主人亦酌以献之也。闲者代也,笙与歌皆毕,则堂上与堂下更代而作。堂上先歌鱼丽,则堂下笙由庚,此为一终;次则堂上歌南有嘉鱼,则堂下笙崇丘,此为二终;又其次堂上歌南山有台,则堂下笙由仪,为三终也。合乐三终者,谓堂上下歌瑟及笙并作也。工歌关雎,则笙吹鹊巢合之;工歌葛覃,则笙吹采繁合之;工歌卷耳,则笙吹采苹合之。如此皆竟工以乐备,告乐正,乐正告于賔而遂出。盖乐正自此不复升堂矣,故云遂出也。一人者,主人之吏也。此人举觯之后,主人使相礼者一人为司正,恐旅酬时有懈惰失节者,以董正之也。如此则虽和乐,而不至于流放矣。

译贯通而显明。恭敬天理的节制,体察人伦的次序,所获得的都是我们内心真实的道理。孔子观察乡饮酒礼,就知道王道容易施行,是说它足以端正自身而安定国家。圣人致力于此,难道没有用意吗?】浩斋说:天下的礼义,没有不能贯通的,而器物数目都符合自然,这就叫做圣。没有不能贯通的,没有不恭敬的,这就是礼制定的缘由。礼的施行,不在于其他,在于我们长幼的分别罢了。这是性的德行,礼在身中体现叫做德,是通过学习然后获得的。在身中体现,那么与先前人心所共同认可的也就没有不同了。所以说古代的学术道术,是为了在身中体现。】祭祀进献祭品、祭祀酒,是表示敬意。咬肺、品尝,是行礼。饮尽酒,是完成礼仪。在席末说这是席的正位,不是专门为了饮食,是为了行礼。这就是重视礼而轻视财物的原因。饮尽酒杯,将酒杯放在西阶上,说这是席的上方,不是专门为了饮食,这是先礼后财的道理。先礼后财,那么百姓就会产生恭敬谦让之心而不争斗了【疏说:祭荐,是主人向宾客献酒,宾客就在席上祭祀所进献的肉干和肉酱。祭酒,是宾客祭祀祭品后又祭祀酒。这是宾客敬重主人的礼仪。宾客祭祀酒之后,起身取俎上的肺咬一下,这是品尝主人的礼仪。啐,是说饮主人的酒而入口,这是完成主人的礼仪。席末,是席的西头。按照《仪礼》,祭荐、祭酒、咬肺都在席的中间,只有饮尽酒在席末。而且咬肺在前,祭酒在后。这里先说祭酒,是因为咬是品尝,咬肺是品尝的名称,祭酒是未饮之称,所以祭酒与祭荐相连,表示敬重主人的事物,所以祭荐、祭酒、咬肺都在席中,饮尽酒进入自己口中,所以在席末。在席上的是重视礼,在席末饮尽酒是轻视财物。饮尽酒才刚刚入口,还在席末。饮尽酒杯则酒杯空了,所以远远放在西阶上。说饮尽酒杯,是论述将要饮尽酒杯的事情;放在西阶上,是论述酒尽的形体。酒是酒杯中的实物,现在将尽此实物。吕氏说:敬重的是礼,食用的是财物。人之所以争斗,是因为没有礼而志在财物。如果知道重视礼而轻视财物、先礼后财的道理,那么恭敬谦让就会实行了。咬,才又切。啐,取内切,为去声】乡饮酒的礼仪,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以听候政令役使,这是为了表明尊重长辈。六十岁的人用三个豆,七十岁的人用四个豆,八十岁的人用五个豆,九十岁的人用六个豆,这是为了表明养老。百姓知道尊重长辈、养老,然后才能进入孝悌。百姓进入孝悌,外出尊重长辈、养老,然后教化就成功了。教化成功,然后国家就可以安定了。君子所说的孝,不是每家每天去看见的。结合乡射礼、乡饮酒礼,孝悌的行为就确立了【坐着的人坐在堂上,站着的人站在堂下。豆应当是偶数,这里只是每十年增加一个豆,不是正规的礼仪。旧说这是党正召集百姓饮酒、确定齿位之礼,不是宾客兴起贤能之饮。长,去声。弟,音悌。孝当作教。行,去声】孔子说:“我观察乡饮酒礼,就知道王道容易施行了。”主人亲自邀请宾客及介,而众宾客自然跟随。到了门外,主人拜宾客及介,而众宾客自然进入,贵贱的意义就区别开了。三次作揖到台阶,三次谦让宾客升堂,拜至,献酒酬答辞让的礼节繁多。到了介就简化了。至于众宾客升堂接受,坐着祭祀,站着饮酒,不酬答就下降,隆重与简略的意义就分辨清楚了【疏说:主人既然拜宾客到来,又斟酒献给宾客,宾客酬答主人,主人又斟酒自饮以酬答宾客。介酬答主人就停止,主人不酬答介,这是到了介就简化了。主人向西阶上的众宾客献酒,接受酒杯,坐着祭祀,站着饮酒,不酬答主人就下降,对于宾客礼仪隆重,众宾客礼仪简略,这是隆重与简略的意义区别开了。方氏说:主人斟酒给宾客叫献,宾客答主人,主人又答宾客叫酬,这是礼仪。三位宾客则完备,到了介就省去酬答,到了众宾客就又省去酬答了。升堂接受、坐着祭祀、站着饮酒,他们升堂接受酒杯,只有祭祀酒可以坐着,饮酒就要站着。大概饮酒是为了养老,因为地位卑下不敢坐着,而应当受到供养,所以比三位宾客简略。易,去声。别,必列切。省,音眚。杀,去声】乐工进入,升堂歌唱三终,主人向他们献酒;笙工进入,演奏三终,主人向他们献酒;交替歌唱三终,合乐三终。乐工报告音乐完备,于是退出【句】一人举起酒杯,于是设立司正,知道他们能和乐而不放纵【乐工进入而升堂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每一篇为一终,三篇终了主人就斟酒向乐工献酒。吹笙的人进入堂下,演奏《南陔》、《白华》、《华黍》,也是每一篇为一终,三篇终了主人也斟酒向他们献酒。闲,是替代的意思,笙与歌都完毕,那么堂上与堂下更替演奏。堂上先歌唱《鱼丽》,那么堂下笙吹《由庚》,这是一终;其次堂上歌唱《南有嘉鱼》,那么堂下笙吹《崇丘》,这是二终;再其次堂上歌唱《南山有台》,那么堂下笙吹《由仪》,是三终。合乐三终,是说堂上下歌瑟及笙一起演奏。乐工歌唱《关雎》,那么笙吹《鹊巢》配合;乐工歌唱《葛覃》,那么笙吹《采繁》配合;乐工歌唱《卷耳》,那么笙吹《采苹》配合。这样都完毕,乐工以音乐完备,报告乐正,乐正报告宾客而于是退出。大概乐正从此不再升堂了,所以说于是退出。一人,是主人的官吏。这个人举起酒杯之后,主人让相礼的人一人做司正,担心旅酬时有懈怠失礼的人,来督察纠正。这样虽然和乐,而不至于放纵了。

闲去声,和乐乐音洛,更平声,卷上声】賔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賔,少长以齿,终于沃洗者焉,知其能弟长而无遗矣【浩斋曰:前言介之无酬众賔之无酢者,盖未歌之时也;此言賔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賔者,既歌之后,行旅酬之时也。沃洗者,涤濯之人也。虽至贱,旅酬之际,犹以齿焉,则贵者可知矣。自贵及贱,无不序齿,此所以知其能弟长而无遗矣】降説屦,升坐,脩爵无数,饮酒之节,朝不废朝,莫不废夕。賔出,主人拜送,节文终遂焉,知其能安燕而不乱也【浩斋曰:前此皆立而行礼,未彻俎,故未説屦;至此彻俎之后,乃説屦升坐而坐燕也。脩举也,脩爵无数,无算爵是也。凡治事者,朝以听政,而乡饮听政罢,方行是,朝不废朝也。夕以脩令,而乡饮礼毕,犹可以治私事,是莫不废夕也。若党正饮酒,一国若狂,则无不醉矣。节文终遂者,终竟也,遂犹申也。言虽礼毕,主人犹拜以送賔,节文之礼终申遂而无所缺,则知其安于燕乐而不至于乱矣説音脱,莫音暮,治平声】贵贱明,隆杀辨,和乐而不流,弟长而无遗,安燕而不乱。此五行者,足以正身安国矣。彼国安而天下安,故曰:吾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总结上文五事之目杀去声,乐音洛,弟去声,长上声,行易并去声】乡饮酒之义,立賔以象天,立主以象地,设介僎以象日月,立三賔以象三光,古之制礼也。经之以天地,纪之以日月,参之以三光,政教之本也【浩斋曰:饮酒之礼,莫先于賔主。立賔象天,立主象地,礼之经也。其次立介僎以辅之者,纪也。其次立三賔以陪之者,参也。政教之立,必有经有纪有参,然后可行,故饮酒之礼必有賔主介僎三賔然后可行,故曰政教之本也。前言介僎隂阳,此言象日月者,前章言气,故以隂阳象之;此章言体,故以日月象之也僎在东北,象日出也;介在西南,象月出也。以三光为三大辰。正义按:昭公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公羊曰:「大辰者,大火也。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尔雅》:「房、心、尾,大火,谓之大辰;北极,谓之北辰。大火与伐,天所以示民时早晚,天下之所取正,是亦政教所出也】烹狗于东方,祖阳气之发于东方也;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祖天地之左海也【方氏曰:「海有四正,言东者,取夫水之所归也。水位居坎,而其流归东者,由其生于天一行于地中故也。天倾西北而不足,故水之源自此而生;地缺东南而不满,故水之流顺此而行。天之所倾,地之所缺,则其形下矣。而善下者,水之性也。故其理知此,然则水位居北者,本天位也;其流归东者,因地势也。南与北合,水位居北而流不归南者,盖东方之徳木,木则水之所生;南方之徳火,火则水之所胜。生之为利,胜之为害,而善利者,水之徳也。故趋其所生焉。」浩斋曰:「烹狗以养賔,阳气以养万物,故祖而法之,烹于东方焉。海水之委也,天地之闲,海居于东,东则左也,故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有左海之义焉。」天地之位,南前而北后,故以东为左】尊有▯酒,教民不忘本也【太古之世无酒,以水行礼,故后世因谓水为▯酒,不忘本者,思礼之所由起也】賔必南乡,东方者春,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圣也;南方者夏,夏之为言假也,养之长之,假之仁也;西方者秋,秋之为言愁也,愁之以时,察守义者也;北方者冬,冬之为言中也,中者藏也。是以天子之立也,左圣乡仁,右义偝藏也【蠢者,物生动之貌;天地大徳曰生,圣人徳合天地,故曰产万物者圣也。假,大也,揫敛缩之貌;察,犹察察,严肃之意。揫之以时,察言揫敛之以秋时,严肃之气也。物之藏必自外而入内,故曰中者藏也。天子南面而立,则左东右西,南前北后。也乡去声愁作揫】介必东乡,介賔主也。主人必居东方,东方者春,春之为言蠢也,产万物者也。主人者,造之产万物者也。月者,三日则成魄,三月则成时。是以礼有三让,建国必立三卿。三

译闲(去声),和乐(洛),更(平声),卷(上声】宾客向主人敬酒,主人向副宾敬酒,副宾向众宾客敬酒,无论老少都按年龄长幼次序进行,直到负责洗涤酒杯的人为止,由此可知他们能够敬爱兄长、尊重长辈而没有遗漏了【浩斋说:前面提到副宾不向众宾客敬酒、众宾客不向副宾回敬的,大概是在未唱歌的时候;这里说宾客向主人敬酒,主人向副宾敬酒,副宾向众宾客敬酒的,是已经唱过歌之后,进行旅酬的时候。沃洗者,是洗涤的人。即使是地位最卑贱的人,在旅酬的时候,也还要按年龄长幼次序,那么地位尊贵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从尊贵到卑贱,没有不按年龄长幼次序的,这就是知道他们能够敬爱兄长、尊重长辈而没有遗漏的原因】走下堂脱去鞋,升堂坐下,举杯饮酒没有定数,饮酒的节制,早晨不耽误早朝,傍晚不耽误晚朝。宾客退出,主人拜送,礼节仪文的终结和完成,由此可知他们能够安于宴饮而不至于混乱了【浩斋说:在此之前都是站着行礼,没有撤去俎,所以没有脱鞋;到了这里撤去俎之后,才脱鞋升堂坐下宴饮。脩是举的意思,脩爵无数,就是无算爵。凡是处理政事的人,早晨用来听政,而乡饮酒礼是在听政结束后才进行的,所以早晨不耽误早朝。晚上用来修整法令,而乡饮酒礼结束后,还可以处理私事,所以傍晚不耽误晚朝。如果是党正饮酒,全国都像发狂一样,那就无不醉了。节文终遂者,终竟也,遂犹申也。说虽然礼仪结束,主人仍然拜送宾客,礼节仪文最终申述完成而没有缺失,就知道他们安于宴饮而不至于混乱了(説音脱,莫音暮,治平声】贵贱分明,隆杀有别,和乐而不放纵,敬爱兄长、尊重长辈而没有遗漏,安于宴饮而不至于混乱。这五项,足以端正自身、安定国家了。那些国家安定而天下安定,所以说:我观察乡饮酒礼而知道王道是容易实行的【总结上文五事之目(杀去声,乐音洛,弟去声,长上声,行易并去声】乡饮酒礼的意义,设立宾客以象征天,设立主人以象征地,设立副宾和僎以象征日月,设立三位宾客以象征三光,这是古代制定礼仪的方法。以天地为经,以日月为纪,以三光为参,这是政教的基础【浩斋说:饮酒之礼,没有比宾客和主人更重要的。设立宾客象征天,设立主人象征地,这是礼的经。其次设立副宾和僎来辅助的,是纪。其次设立三位宾客来陪衬的,是参。政教的建立,必须有经有纪有参,然后才能实行,所以饮酒之礼必须有宾客、主人、副宾、僎、三位宾客然后才能实行,所以说这是政教的基础。前面说副宾和僎象征阴阳,这里说象征日月的,前面一章说气,所以用阴阳来象征;这一章说体,所以用日月来象征。僎在东北,象征日出;副宾在西南,象征月出。以三光为三大辰。正义按:昭公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公羊说:「大辰者,大火也。伐为大辰,北辰亦为大辰。」《尔雅》:「房、心、尾,大火,谓之大辰;北极,谓之北辰。大火与伐,天所以示民时早晚,天下之所取正,是亦政教所出也】在东方烹狗,是效法阳气从东方发出的缘故;洗在阼阶,水在洗的东边,是效法天地左边的海【方氏说:「海有四个正方向,说东方的,是取水所归的地方。水位居坎,而它的流向归东的,是因为它生于天而行于地中。天向西北倾斜而不足,所以水的源头从这里产生;地向东南缺损而不满,所以水的流向顺此而行。天所倾斜的,地所缺损的,那么它的形状就低下。而善于低下的,是水的本性。所以它的道理知道这个,那么水位居北的,本是天的位置;它的流向归东的,是因为地势。南与北合,水位居北而流向不归南的,大概是因为东方的德是木,木是水所生的;南方的德是火,火是水所克的。生是有利的,克是有害的,而善于有利的,是水的德。所以趋向它所生的地方。」浩斋说:「烹狗来供养宾客,阳气来供养万物,所以效法它,在东方烹狗。海水是汇聚的,天地之间,海居于东,东就是左,所以洗在阼阶,水在洗的东边,有左海的含义。」天地的位置,南前而北后,所以以东为左】尊中有〇酒,教导百姓不忘本【太古时代没有酒,用水行礼,所以后世因此称水为〇酒,不忘本的是,思念礼仪的起源】宾客一定面向南,东方是春,春的意思是蠢,产生万物的是圣人;南方是夏,夏的意思是假,养育它、使它成长,假是仁;西方是秋,秋的意思是愁,愁之以时,察守义;北方是冬,冬的意思是中,中是藏。所以天子站立,左边是圣人面向仁,右边是义背向藏【蠢者,物生动之貌;天地大徳曰生,圣人徳合天地,故曰产万物者圣也。假,大也,揫敛缩之貌;察,犹察察,严肃之意。揫之以时,察言揫敛之以秋时,严肃之气也。物之藏必自外而入内,故曰中者藏也。天子南面而立,则左东右西,南前北后。也(乡去声愁作揫】副宾一定面向东,副宾是辅助主人的。主人一定居在东方,东方是春,春的意思是蠢,产生万物的。主人是创造产生万物的。月亮,三天就形成魄,三个月就形成时。所以礼有三让,建国一定设立三卿。三

賔者,政教之本,礼之大参也【张子曰:坐有四位者,礼不主于敬,主欲以尊贤。若賔主相对,则是礼主于敬主矣,故其位賔主不相对坐,介僎于其闲,以见賔贤之义,因而説四时之坐皆有义,其实欲明其尊贤。吕氏曰:天子南面而立,而坐賔亦南乡者,尊賔之至也。介闲也,坐賔主之闲,所以闲之也。方氏曰:饮食之养,则主人之所造也,而有产万物之象,所以居东】

译宾客,是政治教化的根本,也是礼仪中极其重要的参照。张子说:席位设有四个方位,是因为礼仪不主要在于表示恭敬,而是想要尊崇贤人。如果宾客与主人相对而坐,那么礼仪就主要在于表示恭敬了,所以宾客与主人的席位不相对而坐,介和僎坐在他们中间,以体现尊崇贤人的意义,进而说明四季的坐位都含有深意,其实是为了阐明尊崇贤人的道理。吕氏说:天子面朝南站立,而坐在宾客席位的人也面朝南,这是尊崇宾客到了极点。介是间隔的意思,坐在宾客与主人之间,是为了起间隔作用。方氏说:饮食的供养,是主人所准备的,而具有产生万物的象征,所以(主人)居于东面。

射义第四十六

【疏曰:系辞云:「▯木为弧,剡木为矢。」又《世本》云:「挥作弓,夷牟作矢。」注云:「二人,黄帝臣。」《书》云:「侯以明之。」夏殷无文,周则具矣】

古者诸侯之射也,必先行燕礼;卿大夫士之射也,必先行乡饮酒之礼。故燕礼者,所以明君臣之义也;乡饮酒之礼者,所以明长幼之序也【吕氏曰:诸侯之射,大射也;卿大夫士之射,乡射也。射者,男子之事,必饰之以礼乐者,所以养人之徳,使之周旋中礼也。盖燕与乡饮,因燕以娱賔,不可以无礼,故有大射、乡射之礼;礼不可以无义,故明君臣之义与长幼之序焉。长上声,中去声】故射者进退周还,必中礼;内志正,外体直,然后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然后可以言中。此可以观徳行矣【吕氏曰:礼射者,必先比耦,故一耦皆有上耦、下耦,皆执弓而挟矢。其进也,当阶及阶,当物及物,皆揖;其退也,亦如之。其行有左右,其升降有先后;其射皆拾发。其取矢于楅也,始进揖,当楅揖,取矢揖;既搢挟揖,退与将进者揖。其取矢也有横弓、却手、兼弣、顺羽、拾取之节焉。卒射而饮,胜者袒决遂,执张弓;不胜者袭説决拾,加弛弓,升饮,相揖如初。则进退周旋必中礼,可见矣。夫先王制礼,岂苟为繁文末节,使人难行哉?亦曰以善养人而已。盖君子之于天下,必无所不中节,然后成徳;必力行而后有功。其四肢欲安佚也,苟恭敬之心不胜,则怠惰傲慢之气生,动容周旋不能中乎节,体虽佚而心亦为之不安。安其所不安,则手足不知其所措,故放辟邪侈,逾分犯上,将无所不至,天下之乱自此始矣。圣人忧之,故常谨于繁文末节,以养人于无所事之时,使其习之而不惮烦,则不逊之行亦无自而作。至于久而安之,则非礼不行,无所往而非义矣。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所存乎内者敬,则所以形乎外者庄矣。内外交脩,则发乎亊者中矣。射,一艺也,容比于礼,节比于乐,发而不失正鹄,是必有乐于义理。久于恭敬,用志不分之心,然后可以得之。则其所以得之者,其为徳可知矣。还音旋,中行并去声,比音畀,拾其结切,楅音偪,弣音抚,説音脱】其节:天子以驺虞为节,诸侯以貍首为节,卿大夫以采苹为节,士以采蘩为节。驺虞者,乐官备也;貍首者,乐防时也;采苹者,乐循法也;采蘩者,乐不失职也。是故天子以备官为节,诸侯以时防天子为节,卿大夫以循法为节,士以不失职为节。故明乎其节之志,以不失其事,则功成而徳行立。德行立,则无暴乱之祸矣。功成则国安。故曰:射者所以观盛徳也【节者,歌诗以为发矢之节度也。一终为一节。《周礼》射人云:驺虞九节,貍首七节,采苹、采蘩皆五节。尊卑之节,虽多少不同,而四节以尽乗矢则同。如驺虞九节,则先歌五节以听,余四节则发四矢也。七节者,三节先以听;五节者,一节先以听也。四诗惟貍首亡。驺廐,官虞山泽之官,此二职皆不乏人,则官备可知。吕氏曰:「彼茁者葭,则草木遂其生矣。一发五豝,则鸟兽蕃殖矣。吁嗟乎驺虞者,所以归功于二官也。」天子之射以是为节者,言天子继天,当推天地好生之徳,以育万物,此所以乐官备也。貍首诗亡,记有原壤所歌及此篇所引,曽孙侯氏疑皆貍首诗也。貍首,田之所获,物之至薄者也。君子相防,不以微薄废礼。诸侯以燕射防其士大夫,物薄诚至,君臣相与习礼而结欢,奉天子而脩朝事,故诸侯之射以是为节,所以乐防时也。采苹之诗,言大夫之妻能循在家母教之法度,乃可承先祖共祭祀,犹卿大夫已命,能循其未仕所学先王之法,乃可以与国政矣,故卿大夫之射以是为节,所以乐循法也。采蘩之诗,言夫人不失职,盖夫人无外事,祭祀乃其职也,惟敬以从事,是为不失职。士之事君,何以异此?故士之射以此为节者,所以乐不失职也乐音洛,行去声,乗去声,共音供,与去声】是故古者天子以射选诸侯。卿大夫士射者,

译射义第四十六

【疏曰:《系辞》说:“弯木做成弓,削木做成箭。”又《世本》说:“挥发明了弓,夷牟发明了箭。”注解说:“这两人都是黄帝的臣子。”《尚书》说:“用侯靶来明确目标。”夏、殷两代没有相关记载,到了周代才完备了。】

古代的诸侯举行射礼,一定要先举行燕礼;卿、大夫、士举行射礼,一定要先举行乡饮酒礼。所以燕礼是用来明确君臣之间的道义;乡饮酒礼是用来明确长幼之间的次序。【吕氏说:诸侯的射礼是大射礼;卿、大夫、士的射礼是乡射礼。射是男子的事,一定要用礼乐来修饰它,是为了培养人的德行,使人在周旋应对中合乎礼仪。大概燕礼和乡饮酒礼,借着宴饮来娱乐宾客,不可以没有礼仪,所以有大射礼、乡射礼;礼仪不可以没有道义,所以要明确君臣的道义和长幼的次序。“长”读上声,“中”读去声。】

所以射手进退周旋,一定要合乎礼仪;内心志向端正,外表体态正直,然后才能持弓拿箭稳固;持弓拿箭稳固,然后才可以谈论射中。这就可以观察人的德行了。【吕氏说:礼仪之射,一定要先比配对手,所以每一对都有上耦、下耦,都拿着弓夹着箭。他们前进时,到了台阶就揖礼,到了器物前就揖礼;后退时,也像这样。行走有左右之分,升降有先后之序;射箭都是依次发射。从楅上取箭时,刚开始前进要揖礼,到了楅前要揖礼,取箭时要揖礼;插好箭、夹好箭后要揖礼,后退时与将要前进的人揖礼。取箭时有横弓、退手、兼弣、顺羽、依次取箭的节度。射毕饮酒,获胜者袒露右臂,拿着张开的弓;失败者穿好衣服,摘下决拾,加上松弛的弓,登堂饮酒,互相揖礼如前。那么进退周旋必定合乎礼仪,就可以看出来了。古代圣王制定礼仪,难道是随意设立繁琐的末节,使人难以实行吗?只是说用善道来培养人罢了。大概君子对于天下,必定没有不合乎节度的,然后才能成就德行;必定努力实行然后才有功效。人的四肢想要安逸,如果恭敬的心不能胜过,那么怠惰傲慢的气就会产生,举动周旋就不能合乎节度,身体虽然安逸而内心也为此不安。安于所不安的,那么手足就不知道放在哪里,所以放纵邪僻,逾越本分冒犯上级,将没有做不到的,天下的动乱从此开始了。圣人担忧这个,所以常常谨慎于繁琐的末节,在人们无事可做的时候培养他们,使他们习惯而不怕麻烦,那么不逊的行为也就没有产生的根源了。等到时间久了安于礼仪,那么不合礼的事就不做,没有哪里不是合乎道义的。君子用恭敬来端正内心,用道义来规范外表,内心所存的是恭敬,那么表现在外面的就是庄重了。内外一起修养,那么发于事情的就合乎中道了。射,是一种技艺,容貌比之于礼,节度比之于乐,发射而不失中正的靶心,这必定是有乐于义理、长久保持恭敬、专心致志的心,然后才能得到的。那么他所以能得到的,他的德行就可以知道了。“还”音旋,“中”“行”都读去声,“比”音畀,“拾”其结切,“楅”音偪,“弣”音抚,“説”音脱。】

它的节度:天子以《驺虞》为节度,诸侯以《貍首》为节度,卿大夫以《采苹》为节度,士以《采蘩》为节度。《驺虞》是乐于官职完备;《貍首》是乐于防备时弊;《采苹》是乐于遵循法度;《采蘩》是乐于不丧失职守。所以天子以官职完备为节度,诸侯以防备时弊来辅佐天子为节度,卿大夫以遵循法度为节度,士以不丧失职守为节度。所以明白这些节度的意义,来不丧失自己的职事,那么功业就能成功而德行就能确立。德行确立,就没有暴乱的祸患了。功业成功那么国家就安定。所以说:射礼是用来观察盛大德行的。【节度,是唱歌作为发射箭矢的节度。一终为一节。《周礼》射人说:《驺虞》九节,《貍首》七节,《采苹》、《采蘩》都是五节。尊卑的节度,虽然多少不同,而四首诗都以射完四支箭为同。比如《驺虞》九节,就先唱五节来听,剩下的四节就发射四支箭。七节的,三节先用来听;五节的,一节先用来听。四首诗只有《貍首》失传。驺虞,是管理山泽的官,这两个职位都不缺乏人,那么官职完备就可以知道了。吕氏说:“那些芦苇茂盛,那么草木就顺利生长了。一箭射中五只野猪,那么鸟兽就繁衍生息了。赞叹驺虞啊,这是把功劳归于这两个官。”天子射礼以这个为节度,是说天子继承天意,应当推崇天地好生的德行,来养育万物,这就是乐于官职完备的意思。《貍首》诗失传,记载中有原壤所唱的以及此篇所引用的,曾孙侯氏怀疑都是《貍首》诗。貍首,是田猎所获,物品中最微薄的。君子互相防备,不因为微薄而废弃礼仪。诸侯用燕射来防备他的士大夫,物品微薄但诚意至到,君臣一起习礼而结欢,奉侍天子而修朝政,所以诸侯射礼以这个为节度,这就是乐于防备时弊的意思。《采苹》的诗,说大夫的妻子能遵循在家母亲教化的法度,才可以承继先祖共同祭祀,就像卿大夫已经受命,能遵循他未做官时所学先王的法度,才可以参与国政,所以卿大夫射礼以这个为节度,这就是乐于遵循法度的意思。《采蘩》的诗,说夫人不丧失职守,大概夫人没有外事,祭祀就是她的职守,只有恭敬地从事,就是不丧失职守。士侍奉君主,有什么不同呢?所以士射礼以这个为节度,这就是乐于不丧失职守的意思。“乐”音洛,“行”读去声,“乗”读去声,“共”音供,“与”读去声。】

所以古代天子用射礼来选拔诸侯。卿、大夫、士举行射礼,

男子之事也,因而饰之以礼乐也。故事之尽礼乐而可数为以立徳行者,莫若射,故圣王务焉【疏曰:诸侯虽继世而立,卿大夫有功乃升,非专以射而选也。但既为诸侯卿大夫,又考其徳行,更以射辨其材艺之髙下,非谓直以射选补始用之也。射者男子之事,谓生有悬弧之义也。数音朔,行去声】是故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嵗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数与于祭而君有庆,数不与于祭而君有让;数有庆而益地,数有让则削地。故曰:射者,射为诸侯也。是以诸侯君臣尽志于射,以习礼乐。夫君臣习礼乐而以流亡者,未之有也【郑氏曰:三嵗而贡士,旧説大国三人,次国二人,小国一人。疏曰:书传云古者诸侯之于天子也,三年一贡士,一适谓之好徳,再适谓之贤贤,三适谓之有功;一不适谓之过,再不适谓之傲,三不适谓之诬。比音畀,中与并去声,数音朔】故《诗》曰:曽孙侯氏,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言君臣相与尽志于射,以习礼乐,则安则誉也。是以天子制之而诸侯务焉,此天子之所以养诸侯而兵不用,诸侯自为正之具也【曽孙侯氏者,诸侯推本始封之君,故以曽孙言,如左传曽孙蒯瞆之类是也。四正谓举正爵以献賔、献君、献卿、献大夫,凡四也。具皆也,此四献皆毕然后射。此时大夫君子下及众士,无问大小之官,无有处其职司而不来者,皆御侍于君所也。以燕以射,言先行燕礼而后射也。则燕则誉者,燕安也,言君臣上下以射而习礼乐,则安乐而有名誉也。天子养诸侯以礼乐,则无所事征讨矣,而此艺者又诸侯所以自为正身安国之具也。旧説曽孙侯氏以下八句《貍首》篇文「处上声】孔子射于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墙。射至于司马,使子路执弓矢,出延射曰:「贲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与为人后者不入,其余皆入。」盖去者半,入者半【矍相,地名。如堵墙,言围绕而观者众也。乡饮之礼,将旅酬,使相者一人为司正,至将射则转司正为司马,故云射至于司马也。延,进也。誓众选贤而进其来观欲射之人也。贲与偾同,覆败也。亡国,亡其君之国也。与为人后,言人有死而无子者,则宗族既为之立后矣,此人复求为之后也。贲军之将,无勇;亡国之臣,不忠;求为人后者,忘亲而贪利,此三等人皆在所当弃,故不使之入,其余则皆可与之进也。」「矍,音攫。相,去声。贲,音奋。将与并,去声】又使公罔之裘、序点▯觯而语。公罔之裘扬觯而语曰:「幼壮孝弟,耆耋好礼,不从流俗,脩身以俟死者【句】不【句】在此位也。盖去者半,处者半【公罔,姓。裘,名。之,语助也。序,姓。点,名也。▯举也。射毕则使主人之赞者二人举觯于賔与大夫。仪礼云古者于旅也语,故裘举觯曰:幼壮而尽孝弟之道,老耄而守好礼之心,不与流俗同其頽靡,而守死善道者,不言今此众人之中有如此様人否,当在此賔位也。于是先时之入者又半去矣。」「弟、好,并去声。不,音否】序点又扬觯而语曰:「好学不倦,好礼不变,旄期称道不乱者【句】不【句】在此位也。盖防有存者【八十九十曰旄,百年曰期。年虽髙而言道无所违误,故云称道不乱也。防有存者,盖去者多而留者寡矣。子路之延射,直指恶者而斥之,则无此恶者自入;裘、点之扬觯,但举善者而留之,则非其人者自退。裘之言尚疏,点之言则愈密矣。」「旄,音耄。防,仅同】射之为言者,绎也。或曰舎也。绎者,各绎己之志也。故心平体正,持弓矢审固。持弓矢审固则射中矣。故曰为。人父者,以为父;鹄为人子者,以为子;鹄为人君者,以为君;鹄为人臣者,以为臣;鹄故射者,各射己之鹄。故天子之大射,谓之射侯。射侯者,射为诸侯也。射中,则得为诸侯;射不中,则不得为诸侯【绎己之志者,各寻其

译射是男子的职事,因而用礼乐来加以修饰。所以职事中能够穷尽礼乐、可以数度施行以确立德行的,没有比射更合适的了,因此圣明的君王致力于此。

所以古时天子的制度,诸侯每年向天子进献贡士,天子在射宫对他们进行考核,他们的仪容体态符合礼的要求,动作节奏符合乐的规范,而且射中靶心多的,就能参与祭祀;他们的仪容体态不符合礼的要求,动作节奏不符合乐的规范,而且射中靶心少的,就不能参与祭祀。多次参与祭祀,君主就有喜庆;多次不参与祭祀,君主就有责让;多次有喜庆就增加封地,多次有责让就削减封地。所以说:射,就是射取诸侯之位。因此诸侯君臣都尽心于射,以此来习练礼乐。君臣习练礼乐却导致流亡的,从来没有过。

所以《诗经》说:“曾孙侯氏,四正具举,大夫君子,凡以庶士,小大莫处,御于君,所以燕以射,则燕则誉。”意思是君臣共同尽心于射,以此来习练礼乐,就能安乐而有美誉。因此天子制定这种制度而诸侯致力于此,这是天子用来养育诸侯而不必动用武力,诸侯自我端正的凭借。

孔子在矍相的园圃射箭,大概观看的人像堵墙一样密集。射到司马(司正)时,派子路拿着弓箭,出来延请射箭的人说:“败军之将,亡国之大夫,以及替别人做后嗣的人不进入,其余的人都进入。”大概离开的人有一半,进入的人有一半。

又派公罔之裘、序点举起酒杯致辞。公罔之裘举起酒杯致辞说:“年少时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年老时喜好礼义,不跟随流俗,修身以等待死亡的人,不在此位。”大概离开的人有一半,留下的人有一半。

序点又举起酒杯致辞说:“好学不倦,喜好礼义而不改变,八九十岁乃至百岁称颂道义而不混乱的人,不在此位。”大概仅有少数人留存。

射这个词的意思是绎,有人说意思是舍。绎,就是各自绎出(寻求)自己的志向。所以内心平和、身体端正,拿着弓箭审慎稳固。拿着弓箭审慎稳固就能射中靶心了。所以说,做父亲的人,以做父亲为目标;做儿子的人,以做儿子为目标;做君主的人,以做君主为目标;做臣子的人,以做臣子为目标。所以射箭的人,各自射自己的目标。因此天子的大射,叫做射侯。射侯,就是射取诸侯之位。射中,就能成为诸侯;射不中,就不能成为诸侯。

理之所在也;射己之鹄者,各中其道之当然也。舎,止也。道之所止,如君止于仁,父止于慈之类。郑氏曰:得为诸侯,谓有庆也;不得为诸侯,谓有让也。又司裘注云:侯者,其所射也,以虎、熊、豹、麋之皮饰其侧,又方制之以为准,谓之鹄。着于侯中,谓之鹄者,取名于鳱鹄。鳱鹄,小鸟,难中,是以中之为隽。吕氏曰:张皮侯而栖鹄,方制之,置侯之中以为的者也。舎,如字,去声;着,直略切;鳱,古安切】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射中者,得与于祭;不中者,不得与于祭。不得与于祭者,有让,削以地;得与于祭者,有庆,益以地,进爵绌地是也【泽,宫名,其所在未详。疏云:于寛闲之处,近水泽而为之。射宫,即学宫也。进爵绌地者,疏云:进则爵轻于地,故先进爵而后益以地也;退则地轻于爵,故先削地而后绌爵也】故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必先有志于其所有事,然后敢用谷也。饭食之谓也【宇宙内事,皆已分内事,此男子之志也。人臣所以先尽职事,而后敢食君之禄者,正以始生之时,先射天地四方,而后使其母食之也,故曰饭食之谓也。饭食,食子也。】射音石饭上声食音嗣】射者,仁之道也。求正诸己,己正而后发。发而不中,则不怨胜己者,反求诸己而已矣【为仁由己,射之中否,亦由己,非他人所能与也,故不怨胜己者,而惟反求诸其身】孔子曰: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朱子曰:揖让而升者,大射之礼,耦进三揖而后升。】堂也下而饮,谓射毕揖降以俟众耦,皆降胜者乃揖,不胜者升取觯立饮也。言君子恭逊不与人争,惟于射而后有争,然其争也雍容揖逊乃如此,则其争也君子,而非若小人之争矣。今按「揖让而升」未射时也,下而复升以饮,则射毕矣。「揖让而升」下五字当依郑注为句。饮(去声】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听?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唯贤者乎?若夫不肖之人,则彼将安能以中?」《诗》云:「发彼有的,以祈尔爵。」祈求也,求中以辞爵也。酒者,所以养老也,所以养病也。求中以辞爵者,辞养也【郊特牲》孔子曰:「射之以乐也,何以听?何以射?」谓射者何以能不失射之容节而又能听乐之音节乎?何以能听乐之音节而使射之容与乐之节相应乎?言其难而美之也。循声而发,谓射者依循乐声而发矢也。画布曰正,栖皮曰鹄。贤者持弓矢审固,故能中的;不肖者不能也。《诗》《小雅·賔之初筵》「发犹射也」。爵谓罚酒之爵,中则免于罚,故云求中以辞爵也。酒所以养老病,今求免于爵者,以己非老者、病者,不敢当其养礼耳,此让道也。正(平声】

译理之所在;射自己的靶子,各自符合道的必然。舍,止的意思。道所止之处,如君主止于仁,父亲止于慈之类。郑氏说:得以成为诸侯,称为有庆;不得成为诸侯,称为有让。又《司裘》注说:侯,是所射的目标,用虎、熊、豹、麋的皮装饰其两侧,又方形制作它作为标准,称为鹄。附着在侯中间的,称为鹄,取义于鳱鹄。鳱鹄,是小鸟,难以射中,因此射中它称为隽。吕氏说:张挂皮侯并安放鹄,方形制作,置于侯中间作为靶心的。舍,如字,读去声;着,读直略切;鳱,读古安切。

天子将要祭祀,必定先在泽地练习射箭。泽地,是用来选拔士人的。已在泽地射过,然后才在射宫射箭。射中的人,得以参与祭祀;不中的人,不得参与祭祀。不得参与祭祀的人,有让,削减封地;得以参与祭祀的人,有庆,增加封地,进爵退地就是如此。泽,是宫名,其所在不详。疏说:在宽闲之处,靠近水泽而建造。射宫,即学宫。进爵退地,疏说:进则爵位轻于封地,所以先进爵而后增加封地;退则封地轻于爵位,所以先削地而后退爵。

所以男子出生,用桑木弓、蓬草箭六支,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是男子所应从事的事业。所以必定先有志于他所应从事的事业,然后才敢吃粮食。饭食,指吃饭。

射,是仁的道。求正于自己,自己端正然后发射。发射而不中,就不怨恨胜过自己的人,只是反过来求之于自己罢了。为仁由己,射中与否,也由己,不是他人所能给予的,所以不怨恨胜过自己的人,而只反过来求之于自身。

孔子说:君子无所争,如果一定要争,那也就是射箭吧!作揖谦让而后登堂,下堂而后饮酒,这种争也是君子的争。朱子说:作揖谦让而后登堂,是大射的礼仪,配对者进前三次作揖而后登堂。下堂而后饮酒,是说射毕作揖下堂以等待众配对者,都下堂后胜者才作揖,不胜者登堂取杯站立饮酒。说君子恭敬谦逊不与人争,只有在射箭时才有争,然而这种争也雍容谦让如此,那么这种争是君子的争,而不是像小人的争了。现在按“揖让而升”是未射之时,下堂而复登堂以饮酒,则是射毕了。“揖让而升”下五字当依郑注断句。饮,读去声。

孔子说:“射箭,凭什么射?凭什么听?顺着乐声而发射,发射而不失中正鹄的,大概只有贤者吧?至于不贤的人,那他怎么能射中呢?”《诗》说:“射那靶心,以求免除你的爵罚。”祈求,是求中以免除爵罚。酒,是用来养老的,是用来养病的。求中以免除爵罚,是推辞养老之礼。《郊特牲》孔子说:“射箭配以音乐,凭什么听?凭什么射?”是说射箭者凭什么能不失射箭的容节而又能听音乐的音节?凭什么能听音乐的音节而使射箭的容节与音乐的节拍相应?言其难而赞美它。顺着乐声而发射,是说射箭者依循乐声而发射箭矢。画布曰正,栖皮曰鹄。贤者持弓矢审慎稳固,所以能射中;不贤者不能。《诗》《小雅·宾之初筵》“发犹射也”。爵谓罚酒的爵,中则免于罚,所以说求中以免除爵罚。酒用来养老病,现在求免于爵罚,是因为自己不是老者、病者,不敢承受养老之礼,这是谦让之道。正,读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