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集传名物钞卷二 元 许谦 撰
内。
语録:「我思古人,实▯我心。言古人所为,恰与我相合。只此便是至善。前乎千百世之已往,后乎千百世之未来,只是此个道理。孟子所谓『得志行乎中国,若合符节』,政谓是尔。」
译内。
语录:“我思念古人,确实契合我的心意。意思是古人所做的事,恰好与我的想法相合。仅此一点便是至善。无论是千百世之前的过去,还是千百世之后的未来,都只有这个道理。孟子所说的‘得志后在中国施行王道,就像符节相合一样’,正是说的这个意思。”
首章言已为贱者所掩蔽,次章则贵贱易位矣。然此但就妾身而言,三章则言妾僭之由,皆在于君子。末章则深达乎事逐时变,物随气迁,理势之常,无足怪者,尚何忧悴之有?盖絺绤,夏服也。今风而凄,其则固冝屏之不服,有如扇捐箧中之言,而又絶无彼留恋恩情之意。故三章之思,古人尚欲得处此之道而效之;末章之思,古人反谓之获我心。是在我者处之素定,而古人善处此者,反得我心之所同然者耳。至此,岂有一毫怨怼不平之气哉?此庄姜所以为贤也。
传○一章緑东方之间色谓苍与黄二色相间杂而成緑○题下春秋隐公三年左氏传衞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美而无子又嬖于妾而生州吁庄从夫諡姜姓也
燕燕【邶三】庄姜送戴妫
经○一章。泣无声,出涕也。涕,土礼反。目汁也。
传○一章「鳦乌抜反」○之子于归,他诗皆言嫁,归之归,惟此诗谓归父母之家,故曰大归。大归者,不反之辞。○左氏传「庄公又娶于陈,曰厉妫,生孝伯,早死。其娣戴伪,生完。庄姜以为已子。公卒,完立,是为桓公。隐公四年,州吁弑桓公,故戴妫大归于陈。厉、戴皆諡,妫,陈姓也。妫居为反。」
三章上音时,掌反而下字无音。案字书,元在物下之下,则上声自上而下;之下则去声。凡与自下而上之上对义者,皆当作去声。读后同。
日月【邶四】庄姜不见荅,在燕燕前。
经○卒章畜许六反
四胡能有定期之之辞也,谓令其心回惑,何时而能定乎?此庄姜忠厚之意也。朱子说是已然之辞。
终风【邶五】庄姜 在燕燕前
经
庄姜贤夫人也。所思者大矣。国君及夫人父母一国而国人作则者也。庄公无君人仪度。其曰终风,曰暴,曰霾曀隂雷,曰谑浪笑傲。为君如此,果足以正一国乎?夫人贤而不见荅,果足以示人齐家之道乎?国君之家不齐,则一国之家不齐;一国之家不齐,则国殆矣。夫人之中心是悼,悠悠之思,寤而不寐,愿言而▯,而怀所思者大矣。非情欲之谓也。傥庄姜为思情欲之人,则谑浪笑傲而必喜,隂曀虺雷而必怒矣。○顾我则笑,是不礼其夫人,而不能相敬如賔。
传○一章:防日出而风为暴,又曰隂雨不兴而大风暴起。○二章:霾亡皆反,类隔切。今易谟皆反。○雨王遇反,霿谟逢蒙弄二反。○防风而雨,土为霾,又曰大风扬尘土,从上下也。○三章:诗记隂风终日,意其止矣,不旋日而又曀焉,厌苦之辞也。○鼽巨尤反,病寒鼻窒也。
击鼓【邶六】从军者怨州吁
经○李氏州吁安于用兵,踊跃欣喜不自胜也○漕音曹○诗记:从孙子仲,平陈与宋,言所从者乃孙子仲也,轻其帅可知。末章承上章而足成其义。
传○兵行马下,本不须叶,欲从上句「镗」处而叶也。然诗中第一句无韵者甚多,末章阔活,正不须叶。信字当正作「师人切」,恐非叶,或本误尔○一章《通典》:滑州白马县衞国曹邑,戴公庐于曹,即此○「锋」音「峯」,兵耑也。「镝」音「滴」,矢锋也○二章《左氏传》隐公元年:郑共叔之子滑奔衞,衞人为之伐郑,取廪延。郑人以王师、虢师伐衞,南鄙。二年,郑人伐衞。三年,宋穆公疾,召孔父而属其兄之子殇公,使公子冯出居郑。公卒而殇公立。四年,衞州吁弑桓公而自立,将修先君之怨于郑,而求宠于诸侯,使告于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宋人许之。夏,宋、陈、蔡、衞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秋,四国复伐郑,败郑徒兵,取其禾而还。朱子曰:围郑五日而还,出兵不为久,而人怨之如此者,身犯大逆,众叛亲离,莫肯为之用尔。
凯风【邶七】孝子
经○三章浚音峻子金子爰有寒泉在浚之下,言寒泉但在浚之下,而不能上灌注其浚,以比子不能飬母。有子七人,而反使母受劳苦。
传○一章防南风长养万物喜乐故曰凯风凯乐也长知丈反○字书棘如枣而多刺木坚色赤丛生人多取以为藩歳久而无刺亦能高大如枣木色白
译首章说庄姜被地位低贱的人所遮蔽,次章则贵贱地位互换了。然而这只是就庄姜自身的处境而言,第三章则说庄姜被妾室僭越的原因,都在于庄公。末章则深刻阐明了事物随着时势变化,万物随着气运迁移,这是事理和情势的常态,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还有什么忧愁憔悴的呢?大概絺绤是夏天的衣服,现在风吹得凄冷,本来就应该摒弃而不穿,就像扇子被弃置在箱子里一样,而且完全没有那种留恋恩情之意。所以第三章的思绪,古人尚且想要找到处理这种情况的方法并效仿它;末章的思绪,古人反而说这符合我的心意。这是因为庄姜自己处理事情早有定见,而古人善于处理这种情况,反而得到了与我内心相同的认同罢了。到了这里,难道还有一丝一毫怨恨不平之气吗?这就是庄姜之所以为贤人的原因。
传:第一章“绿”是东方之间的颜色,指青色与黄色两种颜色相间杂而成绿色。
题下:《春秋》隐公三年《左氏传》记载,卫庄公娶了齐国东宫得臣的妹妹,名叫庄姜,庄姜美丽但没有儿子,又宠爱妾室并生了州吁。庄是跟随丈夫的谥号,姜是姓氏。
燕燕【邶三】庄姜送戴妪
经:第一章。哭泣没有声音,流出眼泪叫涕。涕,音土礼反。目汁也叫涕。
传:第一章“鳦”音乌抜反。“之子于归”,其他诗都说嫁,归的归,只有这首诗指回到父母家,所以叫大归。大归,是不再回来的意思。《左氏传》记载:“庄公又娶了陈国的女子,叫厉妫,生了孝伯,早死。她的妹妹戴妫,生了完。庄姜把完当作自己的儿子。庄公死后,完即位,这就是桓公。隐公四年,州吁杀了桓公,所以戴妫大归到陈国。厉、戴都是谥号,妫是陈国的姓氏。妫音居为反。”
第三章“上”音时,掌反,而“下”字没有注音。查字书,“元”在“物”下的“下”,那么上声是自上而下;“下”则是去声。凡是与自下而上之“上”相对义的,都应当读去声。后面读音相同。
日月【邶四】庄姜不被回应,在《燕燕》之前。
经:末章“畜”音许六反。
四:怎么能确定呢?这是使他的心疑惑,什么时候才能安定呢?这是庄姜忠厚的意思。朱子说是已然之辞。
终风【邶五】庄姜 在《燕燕》之前
经:
庄姜是贤德的夫人。她思念的事情很大。国君和夫人是父母,一国之人效法他们。庄公没有君主的仪度。他说终风,说暴,说霾曀阴雷,说谑浪笑傲。做君主像这样,果真足以端正一国吗?夫人贤德而不被回应,果真足以向人展示齐家的道理吗?国君的家不齐,那么一国的家就不齐;一国的家不齐,那么国家就危险了。夫人心中悲痛,悠悠的思绪,醒来不能入睡,愿言而叹息,所思念的事情很大。不是指情欲。假如庄姜是思念情欲的人,那么谑浪笑傲就一定会高兴,阴曀虺雷就一定会愤怒了。○顾我则笑,是不以礼对待夫人,而不能相互尊敬如宾客。
传:第一章:日出而风为暴,又说阴雨不兴而大风暴起。○第二章:霾音亡皆反,类隔切。现在易谟皆反。○雨音王遇反,霿音谟逢蒙弄二反。○防风而雨,尘土为霾,又说大风扬尘土,从上落下。○第三章:诗记阴风终日,以为会停止,没过几天又阴晦了,是厌苦的话。○鼽音巨尤反,病寒鼻窒。
击鼓【邶六】从军者怨恨州吁
经:李氏说州吁安于用兵,踊跃欣喜不能自持。○漕音曹。○诗记:跟随孙子仲,平定陈与宋,说所跟随的是孙子仲,轻视他的主帅可知。末章承接上章而补足其义。
传:兵行马下,本来不需要叶韵,想要从上句“镗”处而叶韵。然而诗中第一句无韵的很多,末章阔活,正不需要叶韵。“信”字应当正作“师人切”,恐怕不是叶韵,或者本来有误。○第一章《通典》:滑州白马县卫国曹邑,戴公庐于曹,就是这里。○“锋”音“峯”,兵端。“镝”音“滴”,矢锋。○第二章《左氏传》隐公元年:郑共叔的儿子滑奔卫,卫人为他伐郑,取廪延。郑人用王师、虢师伐卫,南鄙。二年,郑人伐卫。三年,宋穆公病,召孔父而托付其兄之子殇公,使公子冯出居郑国。穆公死后殇公即位。四年,卫州吁杀桓公而自立,将修先君之怨于郑国,而求宠于诸侯,使告于宋说:“君若伐郑以除君害,君为主,蔽邑以赋与陈、蔡从。”宋人答应。夏,宋、陈、蔡、卫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秋,四國复伐郑,败郑徒兵,取其禾而还。”朱子说:围郑五日而还,出兵不长久,而人怨恨如此,是因为身犯大逆,众叛亲离,没有人肯为他所用罢了。
凯风【邶七】孝子
经:第三章“浚”音峻。“子金子爰有寒泉在浚之下”,说寒泉只在浚之下,而不能上灌注其浚,比喻儿子不能养母。有子七人,反而使母亲受劳苦。
传:第一章:南风长养万物喜乐,故曰凯风。凯乐也。长音知丈反。○字书:棘如枣而多刺,木坚色赤,丛生,人多取以为藩,岁久而无刺,亦能高大如枣木,色白。
为白棘实酸者为樲棘○三章通典寒泉在濮州濮阳县东南水经注濮水枝津东迳浚城南而北去濮阳三十五里城侧有寒泉冈即诗爰有寒泉在浚之下○卒章睍睆毛氏好貌笺以兴顔色恱也诗缉光鲜貌檀弓华而睆睆明貌睍从目从见亦以色言之俗讹以为黄鸟之声
译白棘果实味酸的叫做樲棘。第三章,《通典》记载寒泉在濮州濮阳县东南,《水经注》说濮水的支流向东经过浚城南面然后向北流去,距离濮阳三十五里,城边有寒泉冈,就是《诗经》中“爰有寒泉,在浚之下”的地方。末章,“睍睆”,毛氏认为是美好的样子,郑笺认为用来兴起容颜喜悦之意,《诗缉》说是光鲜的样子,《檀弓》说“华而睆”,睆是明亮的样子,“睍”从目从见,也是从颜色方面来说的,俗本误认为是黄鸟的叫声。
今案睍睆字在黄鸟上,其下别言载好,其音睍睆与音字文意似不连,冝《诗缉》说是。
雄雉【邶八】妇人思其夫 异
经○诗记:凡百君子,我固不知,孰为德行也?但不忮求,则何用不善?
传○一章,遗以季反○二章,下上见燕燕。
匏有苦叶【邶九】刺滛乱 异
经○三章笺归妻使之来归于已。
此诗一章,以水喻礼。渉是徒歩渡水之名。水浅可渉,则是合礼而可行者也。水深险而不可渉,则是非礼而不可行者也。今济处有深渉,是不可渉者也。况匏尚未可为浮渡之器乎?以比非礼絶不可行之事,是指滛乱而言也。然于可渡处,又当分择深浅,以厉以揭。比事有合礼可行,而又须择义。谓虽于礼可成男女之好,又择义而行之可也。大抵四句作两截看,深渉之深,非深厉之深。深渉是水太深而不可渉者,下面是水可渉,而又就其中度浅深而揭厉也。二章正刺不度礼义,非其妃耦,犯礼相求。济盈不濡轨,应一章下两句。雉鸣求其牡,应一章上两句。三章言昬礼之正,即深厉浅揭之意,而济盈不濡轨之反。四章言非类不可从,即济有深浅之意,而雉鸣求其牡之反。
传○一章瓠,胡故反。埤雅:长而瘦上曰瓠,短颈大腹曰匏。毛氏「匏谓之瓠」误矣。盖匏苦,瓠甘,复有长短之殊,非一物也。《国语》叔向曰:「苦匏不材于人,共济而已。」《古今注》:「匏之有柄者曰悬瓠,可用为笙。」共九用反。○释文:厉,说文作砅,云履石渡水,音同。○二章毛氏:由辀以上为轨。释文云:依传意,冝音犯。轨,车辙也,从车九声,▯美反。軓,车轼前也,从车,凡声,音犯。诸家说诗,皆以为辙,无不濡之理,当作軓字,或为▯。○今案:《周礼》辀人:「防辙广谓之轨,毂末亦为轨。」黄公绍《古今韵防》引说文:「轨,车辙也。」又车轴谓轊头也。轊即车轴之耑,贯毂者。车轮有高下,有广狭,皆定于轨。轮中之轨旣同,则辙迹亦同。后人因谓车辙亦曰轨。《曲礼》:「尘不出轨,」以高下言也。《中庸》:「车同轨,」以广狭言也。盖兵车、乘车之轮,其崇六尺六寸,轨居轮之中。若濡轨,则水深三尺三寸。孔防以为辙迹非也。以是言之,则此章「轨」字不必改作軓,但不作「辙」说可也。辀音舟,毂音谷,轊音卫,耑音端。○三章迎,冝庆反。○卒章号,户羔反。
谷风【邶十】妇人见弃于夫
经○一章诗缉:黾勉,犹勉强也。力所不堪,心所不欲,而勉强为之,皆谓之黾勉。黾,莫尹反。
三章,逝有逾越之意,笱置于梁,以待鱼。发起之,则不可得鱼矣。毋逝我梁,谓勿逾越我成家规模;毋发我笱,谓勿败我所为之事。虽去而犹有顾其家之意。
四章,亡与无同。○五章,售卖物,去手也。○卒章,诗记肄习也。诒我以武,暴忿怒,习以为常。
传○一章《尔雅》:“东风谓之谷风。”防“谷”之言“谷”,谷生也。谷风者,生长之风也。○“蔓”音万,俗呼作“瞒”。“菁”音精,“笺”“葑”“蔓菁”之类。《释文》:“今菘菜也。”江南有菘,江北有蔓菁,相似而异。《本草》:“蔓菁即芜菁,梗短,叶大,连地上生,阔叶红色。春食苗,夏食心,秋食茎,冬食根。河朔尤多。”又曰:“根细于温菘。”“温菘”今“芦菔”也。“菘”音嵩,“芦”音卢,“菔”音服,即萝卜。○“葍”音福,“防”“菲”似“葍”。“尔雅”谓之“蒠”菜,河内谓之“蓿”菜。“尔雅”:“菲,蒠菜。”注:“似芜菁,华紫赤色,可食。”又“葍”“防”“防”根如指,正白可啖。“蒠”音息,“蓿”音宿。○二章“畿门内”毛氏说也。防“畿”者,期限之名。《周礼》九畿,王畿皆期限之义。经云“不逺”,言至有限之处,故知是门内。《诗记》韩愈《遣疟鬼诗》:“白石为门畿。”盖以“畿”为门阃,必有所据,可以发明毛氏之说。○《尔雅》:“荼,苦菜。”防“味苦,可食之菜,生于秋,经冬歴春乃成。”《月令
译现在考察“睍睆”二字位于“黄鸟”之上,其下另外提到“载好”,“睍睆”的读音与“字”的文意似乎不连贯,因此《诗缉》的说法是正确的。
雄雉【邶八】妇人思念她的丈夫 异
经○《诗记》说:凡是各位君子,我本来不知道,谁是有德行的呢?只要不嫉妒、不贪求,那么怎么会不好呢?
传○第一章,“遗”音季反○第二章,“下上”参见《燕燕》。
匏有苦叶【邶九】讽刺淫乱 异
经○第三章笺注说:归妻,是让她来归于自己。
这首诗第一章,用水来比喻礼制。“涉”是徒步渡水的名称。水浅可以涉水,就是合乎礼制而可以实行的;水深危险而不能涉水,就是不合礼制而不能实行的。现在渡水的地方有深水区,是不能涉水的。何况葫芦还不能作为浮渡的工具呢?用来比喻不合礼制、绝对不可实行的事,是指淫乱而言。然而在可以渡水的地方,又应当分别选择深浅,用“厉”和“揭”的方式。比喻事情虽然合乎礼制可以实行,又必须选择道义。意思是说,虽然在礼制上可以成就男女之情,又要选择道义去实行才可以。大体上这四句要分成两截来看,“深涉”的“深”,不是“深厉”的“深”。“深涉”是水太深而不能涉水,下面说的是水可以涉水,又要在其中衡量深浅而采取揭衣或履石的方式。第二章正是讽刺不衡量礼义,不是合适的配偶,却违犯礼制互相追求。“济盈不濡轨”,对应第一章的下两句。“雉鸣求其牡”,对应第一章的上两句。第三章讲婚礼的正道,就是“深厉浅揭”的意思,是“济盈不濡轨”的反面。第四章讲不同类的人不可跟随,就是“济有深浅”的意思,是“雉鸣求其牡”的反面。
传○第一章“瓠”,音胡故反。《埤雅》说:长而瘦的叫瓠,短颈大腹的叫匏。毛氏说“匏叫做瓠”是错误的。因为匏味苦,瓠味甘,又有长短的区别,不是同一种东西。《国语》中叔向说:“苦匏对人没有用处,只能共同渡河罢了。”《古今注》说:“匏中有柄的叫悬瓠,可以用来做笙。”“共”音九用反。○《释文》说:“厉”,《说文》写作“砅”,意思是踩着石头渡水,读音相同。○第二章毛氏说:从车辕以上叫轨。《释文》说:依据传文的意旨,应当音犯。“轨”,车辙,从车九声,音〇美反。“軓”,车轼前面,从车凡声,音犯。各家解说《诗经》,都认为是车辙,没有不被水浸湿的道理,应当写作“軓”字,或者为〇。○现在考察:《周礼》辀人说:“防止车轮偏离辙迹的宽度叫轨,车毂末端也叫轨。”黄公绍《古今韵防》引用《说文》:“轨,车辙也。”又说车轴叫轊头。轊就是车轴的顶端,贯穿车毂的。车轮有高下、有广狭,都定在轨上。轮中的轨既然相同,那么辙迹也相同。后人因此称车辙也叫轨。《曲礼》说:“尘土不出轨”,是从高下来说的。《中庸》说:“车同轨”,是从广狭来说的。大概兵车、乘车的轮子,其高度六尺六寸,轨在轮子的中间。如果水浸湿了轨,那么水深三尺三寸。孔颖达认为辙迹不是轨,这是不对的。由此说来,那么这一章的“轨”字不必改作“軓”,只是不解释为“辙”就可以了。辀音舟,毂音谷,轊音韦,耑音端。○第三章“迎”,音冝庆反。○末章“号”,音户羔反。
谷风【邶十】妇人被丈夫抛弃
经○第一章《诗缉》说:黾勉,就是勉强的意思。力量所不能承受,心里所不愿意,而勉强去做,都叫黾勉。黾,音莫尹反。
第三章,“逝”有逾越的意思,笱放在鱼梁上,用来等待鱼。如果把它拿起来,就捕不到鱼了。“毋逝我梁”,是说不要逾越我成家的规矩;“毋发我笱”,是说不要败坏我所做的事情。虽然离开了,还有顾念家庭的意思。
第四章,“亡”与“无”相同。○第五章,“售”,卖东西,离开手。○末章,《诗记》说肄习。留给我武,是暴怒,习以为常。
传○第一章《尔雅》说:“东风叫做谷风。”郑玄说:“谷”的意思是“谷”,谷生长。谷风,是生长的风。○“蔓”音万,俗称为“瞒”。“菁”音精,“笺”、“葑”、“蔓菁”之类。《释文》说:“现在的菘菜。”江南有菘,江北有蔓菁,相似但不同。《本草》说:“蔓菁就是芜菁,梗短,叶大,连着地面生长,阔叶红色。春天吃苗,夏天吃心,秋天吃茎,冬天吃根。河朔地区特别多。”又说:“根比温菘细。”“温菘”就是现在的“芦菔”。“菘”音嵩,“芦”音卢,“菙”音服,就是萝卜。○“葍”音福,郑玄说“菲”像“葍”。《尔雅》叫它“蒠”菜,河内叫它“蓿”菜。《尔雅》说:“菲,蒠菜。”注说:“像芜菁,花紫红色,可以吃。”又说“葍”郑玄说“根像手指,正白可以吃。”“蒠”音息,“蓿”音宿。
○第二章“畿门内”是毛氏的说法。郑玄说:“畿”,是期限的名称。《周礼》九畿,王畿都是期限的意思。经文说“不远”,意思是到了有限的地方,所以知道是门内。《诗记》韩愈《遣疟鬼神》诗:“白石为门畿。”大概把“畿”当作门阈,必定有所依据,可以阐发毛氏的说法。
○《尔雅》说:“荼,苦菜。”郑玄说:“味苦,可以吃的菜,秋天生长,经过冬天到春天才长成。”《月令》
》:“孟夏苦菜秀。”是也。叶似苦苣而细,断之有白汁,花黄似菊,堪食,但苦耳。
译《礼记》中说:“孟夏时节,苦菜开花。”说的就是这种植物。它的叶子像苦苣但更细小,折断后有白色的汁液,花是黄色的,像菊花,可以食用,只是味道苦罢了。
案传荼苦菜蓼属,详见《载芟》,是引以薅荼蓼句也。此句在《良耜》,言《载芟》误,而荼蓼之荼乃秽草,非菜也。《尔雅》谓之委叶,字作蒤,与苦菜之荼是两物,传亦误。薅,呼高反;蒤,音荼。
荠,本草,味甘,叶作菹及羹佳。○更,平声。○三章,地理志,泾水出安定郡泾阳县西开头山,东南至冯翊阳陵县入渭,过郡三行,千六十里。师古曰:「开音苦,见反,又音牵。」此山在灵州东南,俗讹谓之汧屯山。通典,平凉郡原州平高县,即汉高平县【属安定】有笄头山,亦曰汧屯山,泾水所出。○前编,渭自鸟鼠至入河,一千八百七十里。○冯皮冰仄,翊逸织反,堰于建反。○四章,语録问:「就其深矣,四句。」集传以为兴体,疑是比体。荅曰:「若无下面四句,即是比;旣有下四句,则只是兴。凡此类皆然,非独此章也。」○遽,其据反。○五章,女,音汝。○语録问:「育恐育鞠,张子之说,推之下文及尔颠覆,意不甚贯,不若前说为顺。」荅曰:「姑存异义耳,然旧说亦不甚明白。」○卒章,项安世家说:「洸为武,取武夫洸洸之意。」案说文:「洸,水涌出也。」引诗此句为证。徐锴注:「言其勇如水之涌也。」如此说,则武之义明。
式微【邶十一】黎臣
经
两章上二句劝归之辞,下二句怨辞也。晏子曰:「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若为己死,已亡,非其私昵,谁敢任之?」今曰「微君之故」,又曰「微君之躬」,似黎侯有为已亡之意。盖黎侯必有不君致乱之阶,而召狄,故其谓所以濡于中露,陷于泥中者,为君之躬故耳。否则主危臣忧,主辱臣死,又何有胡为乎之怨乎?
传○一章芘必至仄覆孚救反○黎侯失国事见旄
序下传○二章难乃旦反
旄丘【邶十二】黎臣责衞
经○一章诞徒旱仄
传○一章诗记葛始生,其节蹙而密;旣长,其节阔而踈。○三章玉藻:君子狐青裘,豹褎,▯绡衣以裼之。注:君子,大夫士也。褎与防同。裼,先歴反。○女,音汝。愦,古对反。○左传注:黎侯国,上党壶闗县有黎亭。
序○笺伯者州伯防王制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殷之州长曰伯,虞、夏及周曰牧。周谓之牧,而云方伯者,以一州之中为长【此释序文传不用此】
简兮【邶十三】贤者仕于泠官。
经○一章。子金子日之方中,在前上处。言日正中时,在庭前堂上,以俟舞列○诗记:日之方中,至明而易见之时,在前上处,至近而易察之地。于是焉不能察而用,所以刺也。朱子以明显二字该之○卒章。诗记:山则有榛,隰则有苓。唯西州然后有此人。
传○一章易以豉反○防舞谓之万者?何休云:象武王以万人定天下,民乐之,故名之。商颂亦曰「万舞」,有奕,殷亦以武定天下也。诗记「万舞」,二舞之緫名。干舞者,武舞之别名。籥舞者,文舞之别名。文舞又谓之羽舞○防言干则有戚。礼记「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言籥则有羽,籥师教国子舞羽,吹籥○礼书干,盾也,以革为之,其背曰瓦,设锡,朱质而绘以龙,龙之外又绘以杂羽,其系之也以绣韦,其属绣韦以纷。戚斧也,玉戚以玉饰其柄,柯长三尺,愽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锡音阳白金也,纷音分,如绶○乐书羽舞者,翟羽可用为仪,执之以舞,所以为蔽翼者也○防黄帝使泠伦自昆崘之隂取竹吹之,为黄钟之宫。周景王铸钟而问于泠州鸠,以泠氏世掌乐官,故世号乐官为泠官。昆音昆崘,卢昆反。泠或作伶○誉音余,称美也○二章缰居良反○防御者执辔于此,使马骋于彼。织组者緫纰于此,而成文于彼,皆动于近而成于逺○三章翟,雉属○渥,厚渍也。言渍之久厚则有光泽,如厚渍之丹,言赤而泽○仪礼公燕羣臣,大夫为賔,宰夫为主人。賔与卿大夫入即位,主人献賔及公卿大夫,酢酬毕,席工于西阶上,小臣纳工,工四
译查《毛传》说“荼”是苦菜,属于蓼类,详见《载芟》篇,这是引用“薅荼蓼”这句诗的。但这句诗在《良耜》篇,说它在《载芟》篇是错误的,而且荼蓼中的“荼”是杂草,不是菜。《尔雅》称它为委叶,字写作“蒤”,与苦菜的“荼”是两种不同的东西,《毛传》也错了。“薅”读呼高反;“蒤”音同“荼”。
荠菜,据《本草》记载,味道甘甜,叶子用来做菹菜或羹汤都很美味。○“更”读平声。○第三章,《地理志》记载,泾水发源于安定郡泾阳县西边的开头山,向东南流至冯翊阳陵县注入渭水,流经三个郡,全长一千零六十里。颜师古说:“开”音苦见反,又音牵。这座山在灵州东南,俗间讹传为汧屯山。《通典》记载,平凉郡原州平高县,就是汉代的高平县【属安定郡】,有笄头山,也叫汧屯山,是泾水的发源地。○前编记载,渭水从鸟鼠山到流入黄河,全长一千八百七十里。○“冯”读皮冰仄,“翊”读逸织反,“堰”读于建反。○第四章,《语録》问:“‘就其深矣’这四句。”《集传》认为是兴体,我怀疑是比体。回答说:“如果没有下面四句,那就是比;既然有下面四句,那就只是兴。凡是这类情况都是如此,不只是这一章。”○“遽”读其据反。○第五章,“女”音汝。○《语録》问:“‘育恐育鞠’,张子的说法,推演到下文‘及尔颠覆’,意思不太连贯,不如前面的说法顺畅。”回答说:“暂且保留不同的解释罢了,然而旧说也不甚明白。”○末章,项安世《家说》:“‘洸’意为武,取武夫洸洸的意思。”查《说文》:“洸,水涌出的样子。”引用《诗经》这句诗作为证据。徐锴注:“说其勇猛像水涌出一样。”按这种说法,武的意思就明白了。
式微【邶风第十一】黎国臣子所作
经文
两章中,上面两句是劝归的话,下面两句是怨恨的话。晏子说:“君主为国家而死,臣子就跟着死;君主为国家而逃亡,臣子就跟着逃亡。如果君主为自己而死,为自己而逃亡,除非是他的私昵之人,谁敢承担呢?”现在说“如果不是为了君主的原因”,又说“如果不是为了君主的身躯”,似乎黎侯有为私利而亡国的意思。大概黎侯必定有不像君主那样行事导致动乱的缘由,从而招致狄人入侵,所以他说之所以沾湿在露水中,陷落在泥沼里,是为了君主的身躯的缘故。否则,君主危险臣子担忧,君主受辱臣子赴死,又怎么会有“为何还在”这样的怨恨呢?
《毛传》○第一章“芘”读必至仄,“覆”读孚救反○黎侯失国的事见《旄丘》篇
《序》下《传》○第二章“难”读乃旦反
旄丘【邶风第十二】黎国臣子责备卫国
经文○第一章“诞”读徒旱仄
《毛传》○第一章《诗记》说葛刚开始生长时,它的节短促而密集;已经长大后,它的节宽大而稀疏。○第三章《玉藻》:君子穿狐青裘,豹皮袖口,〇用绡衣来袒露上身。注:君子,指大夫和士。褎与防同。裼,读先歴反。○“女”音汝。“愦”读古对反。○《左传》注:黎侯的封国,在上党壶闗县有黎亭。
《序》○《笺》说伯是州伯,防止《王制》中五国为一属,属有长官;十国为一连,连有统帅;三十国为一卒,卒有正官;二百一十国为一州,州有伯。殷代的州长官叫伯,虞、夏及周代叫牧。周代称为牧,而说方伯,是因为在一州之中为长官【这是解释《序》文,《传》不采用此说】
简兮【邶风第十三】贤者在乐官任职。
经文○第一章。“子”指金日之方中,在前上处。说太阳正中的时候,在庭院前堂上,等待舞列。○《诗记》:日之方中,是最明亮容易看见的时候,在前上处,是最近容易观察的地方。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观察而任用,所以是讽刺。朱子用“明显”二字概括○末章。《诗记》:山上有榛树,低湿的地方有苓草。只有西州才有这样的人。
《毛传》○第一章“易”读以豉反○为什么防舞叫做万舞?何休说:象征武王用万人平定天下,百姓乐于此,所以命名为万舞。《商颂》也说“万舞”,有奕,殷代也是用武力平定天下。《诗记》“万舞”,是两种舞蹈的总称。干舞,是武舞的别名。籥舞,是文舞的别名。文舞又叫羽舞○防说干则有戚。《礼记》“朱干玉戚,戴着冕舞大武”。说籥则有羽,籥师教国子舞羽舞,吹籥○《礼书》说干,是盾牌,用皮革制成,背面叫瓦,设置锡,红色质地并画有龙,龙之外又画有杂色羽毛,系挂它的用绣韦,连接绣韦用纷。戚是斧头,玉戚用玉装饰其柄,柄长三尺,宽三寸,厚一寸半,五分之一长,用其中一份做斧头。锡音阳,白金;纷音分,像绶带○《乐书》说羽舞,翟羽可用为仪,拿着它舞蹈,用来作为遮蔽翅膀的东西○防说黄帝让泠伦从昆仑山的北面取竹吹奏,定为黄钟之宫。周景王铸钟询问泠州鸠,因为泠氏世代掌管乐官,所以世代称乐官为泠官。昆音昆仑,卢昆反。泠或作伶○“誉”音余,称美○第二章“缰”读居良反○防说御者在这里执辔,使马在那里驰骋。织组的人在这里总括纰线,在那里形成花纹,都是在近处动作而在远处完成○第三章翟,是雉类○渥,是厚渍。说渍得久厚则有光泽,像厚渍的丹砂,说红色而有光泽○《仪礼》公宴群臣,大夫为宾,宰夫为主人。宾与卿大夫入位,主人献宾及公卿大夫,酢酬完毕,在西阶上设工席,小臣纳工,工四人
人,二瑟升自西阶,北面坐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卒歌。主人洗升献工,工左瑟一人拜受爵,主人西阶上拜送爵,荐脯醢。众工不拜受爵,有脯醢○题下语録问「简兮」诗,张子谓其迹如此,而其中有过人者。夫能卷而怀之,是固可以为贤,然以圣贤出处律之,恐未可以为尽善。曰:古之伶官亦非甚贱,其所执者犹是先王之正乐,故献工之礼亦与之交酢,但贤者而为此,则自不得志耳○侏儒俳优,盖亦衰世用之,非乐中所当用者。乐记今夫新乐,进俯退俯,奸声以滥,溺而不止,及优侏儒,獶杂子女,不知父子乐,终不可以语,不可以道。古此正言后世之乐也。俯犹曲也。□即儒獶,乃刀反狝猴也。舞者如狝猴戏。
译人,两位乐师从西阶登堂,面朝北坐着,歌唱《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唱毕。主人洗手登堂向乐工献酒,乐工中靠近左边瑟的一位拜谢接受酒爵,主人在西阶上拜送酒爵,进献肉干和肉酱。其他乐工不拜谢接受酒爵,也有肉干和肉酱。
题下语录问《简兮》这首诗,张子说它的表象如此,但其中有过人之处。能够收敛才华而怀藏于心,这固然可以称为贤人,然而用圣贤出仕或隐居的标准来衡量,恐怕不能算作尽善尽美。回答说:古代的伶官也并非非常卑贱,他们所执掌的仍是先王的正乐,所以献酒的礼仪也与他们互相酬酢,只是贤人从事这种职业,自然是不得志罢了。
侏儒和俳优,大概也是衰败之世才使用他们,不是音乐中应当使用的。《乐记》说:“如今的新乐,进退都弯腰曲背,淫邪的声音泛滥,使人沉溺而不能停止,并且杂入俳优和侏儒,混杂男女,不知父子伦常。”这样的音乐,最终不能与之谈论正道,不能与之谈论大道。这是古人针对后世之乐所说的正言。俯,就是弯曲的意思。□即儒獶,音刀,是狝猴。舞者像狝猴嬉戏一样。
泉水【邶十四】衞女思归
经○诗缉:不瑕有害,未为瑕过而有害也。子金子不为瑕疵而有害乎?
传释诸姬为侄娣,释姑姊,则曰:诸姬夫侄娣从嫁者也,故可与谋。若姑与姊,则岂亦在所嫁之国而可问之哉?《诗缉》旣出,适于人,则与父母兄弟相逺矣。今父母终,唯姑姊尚在,问其安否,感亲之殁,而念骨肉之存者也。当从此说。
传○一章,泉淇皆衞水,因思之而起兴○共居,容反,虑凌如反○姬衞姓,故得为侄娣○二章,毛氏祖而舍軷饮酒于其侧,曰饯防軷,谓祭道路之神,軷本山行之名,道路有阻险,故封土为山,象伏牲其上,天子用犬,诸侯羊,卿大夫酒脯,旣祭处者于是饯之,饮于其侧,礼毕乘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也,軷蒲末反,轹音歴○又汉书,黄帝之子累祖好逺游而死于道,故后人祭以为行神,今案凡祭皆祭其神而以人▯配,如社稷则祭土谷之神而以后土弃配,然则軷祭则祭道路之神,或以累祖配也○三章,王应麟困学记闻,隋志,邢州内丘县有于言山,又李公绪记云,柏人县有于山,言山柏人,邢州尧山县
案毛氏注脂牵其车防,旣脂其车,又设其辖,是注防皆以脂牵两言之也。字书牵车轴耑键,今字亦作辖。其物以金为之,无事则脱,行则设之。盖轴穿于毂,而牵则贯于轴之两耑,而键夫轮者也。今脂则脂其轴与毂,牵则加其键也。键,巨展反。
四章,防同出,异归曰肥泉。○漕见,击鼓。○写除也。《诗缉》:「写谓倾而除之也。」《曲礼》:「器之漑者不写。」
北门【邶十五】贤者不得志
经○李氏表记:君子不以小言受大禄,不以大言受小禄。以大言受小禄,是不见知于君,所不当受也。衞臣终窭且贫,不见知于君也,非专较廪禄之厚薄也。
外不见知于君,而不得行其志;内为窭贫之故,而有室人之讁。困于内外,极矣!乃一归之于天。非知命乐义之君子,能如是乎?
传:○题下怼见邶柏舟怼直类徒对二反怨也。
北风【邶十六】君子见几而作。
经○语録:问狐与乌,以比何物?曰:不但指一物而言,当国将危乱之时,凡所见者无非不好底气象。○诗记:同车,不必指贵者,特协韵耳。
静女【邶十七】滛奔之男 异
经○语録:问传以静女为滛奔期防之诗,以静为闲雅之意,不知滛奔之人相与狎溺,何取乎闲雅?曰:滛奔之人不知其为可丑,但见其为可爱耳。以女而俟人于城隅,安得谓之闲雅?而此曰“静女”者,犹日月所谓德音无良也。无良则不足为德音矣,而曰德音者,爱之之辞也。
首言城隅,末言自牧。盖不特俟于城隅,抑且相逐于野矣。
传○一章,踯直,炙反,躅厨玉反,行不进貌。○卒章,牧见,小雅,出车。
新台【邶十八】国人恶宣公
经○诗缉此诗齐人作
传○一章囷区伦反义见伐檀。传○二章洒诗记水光中见其台之高峻。○三章《易》离丽也。注:丽犹着也。着直略反。
二子乘舟【邶·十九】国人怜二子。
经○《诗缉》:自衞适齐,必渉河。首章言伋、寿二子乘舟渉河以适齐,其影泛泛然,何所归乎?为其将见杀,顾其影而怜之也。我念而思之,中心养养然,忧不知所定也。二章言二子泛泛然从此逝矣,痛其徃而不返也。诗人深求其心之无他而恕之,故曰「不为瑕过而有害也」○「子金子不瑕有害」,谓本无瑕疵而有祸害也。
传○一章《左氏传》桓公十六年,初,衞宣公烝于夷姜【夷姜,庄公妾,宣公庻母,上滛曰烝】生急子【即伋】为之娶于齐,而美,公取之,生寿及朔。夷姜缢【失宠故】宣姜与朔搆急子。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将杀之。寿子告之,使行,不可曰:“弃父之命,恶用子矣?有无父之国则可也。”及行,饮以酒,寿子载其旌以先,盗杀之。急子至曰:“我之求也,此何罪?请杀我乎!”又杀之。今案传与此文不同者,传悉从毛氏文也。○《诗缉》:“卫自宣公杀汲、寿,以朔为世子代立,是为惠公。左右公子怨朔之谗
译泉水(邶风第十四篇):卫国女子思念归家。
经文○《诗缉》说:“不瑕有害”,意思是并没有瑕疵过错却遭受祸害。子金子,难道不是因为瑕疵而遭受祸害吗?
传文解释“诸姬”为侄娣,解释“姑姊”,则说:“诸姬是作为侄娣陪嫁的人,所以可以和她商量。如果是姑母和姐姐,难道也在那所嫁的国家而可以询问她们吗?”《诗缉》说:女子既已出嫁,嫁到别人家,就与父母兄弟疏远了。现在父母已去世,只有姑母和姐姐还在,询问她们的安好,感念亲人的去世,而思念存活的血亲。应当采纳这种说法。
传文○第一章,泉和淇都是卫国的水,因思念而兴起兴象○“共”读作“容”,“虑”读作“凌”○姬是卫国的姓氏,所以可以做侄娣○第二章,毛氏说:祖祭和舍祭,在路边饮酒,叫做饯行和軷祭,意思是祭祀道路之神,軷本是山行时的名称,道路有险阻,所以堆土成山,象征在上面伏着牺牲,天子用犬,诸侯用羊,卿大夫用酒和干肉,祭祀完毕后,送行的人于是饯行,在路边饮酒,礼仪完毕后乘车碾过土堆而去,比喻没有险难,軷读作蒲末,轹读作歴○又《汉书》说,黄帝的儿子累祖喜欢远游而死在路上,所以后人祭祀他作为行神,现在考察凡是祭祀都祭祀其神而以人配享,如社稷则祭祀土谷之神而以后土弃配享,那么軷祭就是祭祀道路之神,或许以累祖配享○第三章,王应麟《困学记闻》,《隋书·地理志》,邢州内丘县有于言山,又李公《绪记》说,柏人县有于山,言山在柏人,邢州尧山县。
考察毛氏注“脂牵其车”,意思是既给车轴涂油,又设置车辖,这是注文中将脂和牵两件事都说了。字书中说牵是车轴两端的键,现在的字也写作辖。这种东西用金属制成,没事时就取下,行车时就装上。大概是轴穿在毂中,而牵则贯穿在轴的两端,用来固定车轮。现在脂就是给轴和毂涂油,牵就是加上键。键读作巨展。
第四章,防止同出,异归叫做肥泉。○漕见《击鼓》。○写是除去的意思。《诗缉》:“写是倾倒而除去的意思。”《曲礼》:“器中盛水的不要倒掉。”
北门(邶风第十五篇):贤者不得志。
经文○李氏《表记》:君子不因为小言而接受大禄,不因为大言而接受小禄。以大言接受小禄,是不被君主了解,不应当接受。卫国臣子最终穷困且贫穷,不被君主了解,并不是专门计较俸禄的厚薄。
在外不被君主了解,而不能实行自己的志向;在内因为穷困贫穷的缘故,而有妻子的责骂。内外交困,到了极点!于是全部归咎于天。不是知命乐义的君子,能这样吗?
传文:○题下“怼”见《邶风·柏舟》,“怼”读作直类徒对二反,怨恨的意思。
北风(邶风第十六篇):君子见微知著而行动。
经文○《语录》:问狐和乌,用来比喻什么?回答说:不只是指一种事物,当国家将要危乱的时候,凡所看到的无非是不好的气象。○《诗记》:同车,不一定指尊贵的人,只是协韵罢了。
静女(邶风第十七篇):淫奔的男子 异说
经文○《语录》:问传文以静女为淫奔期约的诗,以静为闲雅的意思,不知道淫奔的人相互狎昵沉溺,哪里取闲雅的意思?回答说:淫奔的人不知道其行为是可耻的,只看到其可爱罢了。以女子而在城角等候人,怎么能叫做闲雅?而这里说“静女”,就像日月所说的“德音无良”。无良就不足以称为德音了,而说德音,是爱她的言辞。
开头说城角,结尾说从野外。大概不只是在城角等候,而且还在野外追逐了。
传文○第一章,踯读作直,炙反,躅读作厨玉反,行走不进的样子。○最后一章,牧见《小雅·出车》。
新台(邶风第十八篇):国人厌恶宣公。
经文○《诗缉》:这首诗是齐国人作的。
传文○第一章囷读作区伦反,意思见《伐檀》。传文○第二章洒,《诗记》:水光中显现其台的高峻。○第三章《易》说离是附着。注:丽就是附着。着读作直略反。
二子乘舟(邶风第十九篇):国人怜悯二子。
经文○《诗缉》:从卫国到齐国,必须渡河。首章说伋、寿二子乘船渡河到齐国,他们的影子漂浮不定,归宿在哪里呢?因为他们将被杀害,看着他们的影子而怜悯他们。我思念他们,心中忧惧不安,忧愁不知道安定在哪里。二章说二子漂浮不定从此逝去,痛惜他们去了而不返回。诗人深入探求他们的心没有别的想法而宽恕他们,所以说“并没有瑕疵过错却遭受祸害”。○“子金子不瑕有害”,意思是本来没有瑕疵而有祸害。
传文○第一章《左氏传》桓公十六年,起初,卫宣公与夷姜通奸【夷姜,庄公的妾,宣公的庶母,与长辈通奸叫做烝】,生了急子【即伋】,为他娶了齐国的女子,而女子很美,宣公夺了她,生了寿和朔。夷姜自缢【因为失宠】,宣姜和朔构陷急子。宣公派急子去齐国,派盗贼在莘地等候,将要杀他。寿子告诉了他,让他走,他不肯,说:“抛弃父亲的命令,哪里用得着你?有不要父亲的国家才可以。”等到出发,给他喝酒,寿子载着他的旗帜先行,盗贼杀了他。急子到来说:“这是我追求的,这有什么罪?请杀我吧!”又杀了他。现在考察传文与此文不同的地方,传文全都遵循毛氏的文义。○《诗缉》:“卫自从宣公杀了伋、寿,以朔为世子代替立君,这就是惠公。左右公子怨恨朔的谗言”
杀伋,乃作乱,立黔牟。惠公奔齐。其后诸侯纳惠公,黔牟奔周。惠公怨周之容黔牟,与燕伐周,立子頽为王。惠公奔温。及惠公卒,子懿公立,百姓大臣犹以杀伋之故,皆不服。狄乘其衅,杀懿公而灭衞。呜呼!衞之乱极矣!父子兄弟、君臣之间,相残相贼,不唯流毒子孙,啓侮夷狄,以之杀身亡国,其余殃所渐且稔。王室之祸,盖纲常道尽,天地几于倾防矣。推原乱根,始于夫妇之不正,袵席之祸,一至此邪?以是知《诗》首《闗雎》,圣人之意深逺矣。”
译卫宣公杀伋,于是发生叛乱,立黔牟为国君。惠公逃奔到齐国。后来诸侯拥立惠公回国,黔牟逃奔到周王室。惠公怨恨周王室收留黔牟,便联合燕国攻打周王室,立子頽为王。惠公逃奔到温地。等到惠公去世,他的儿子懿公即位,百姓和大臣仍然因为杀伋的缘故,都不归服。狄人乘此祸乱之机,杀死懿公并灭掉了卫国。唉!卫国的动乱达到极点了!父子兄弟、君臣之间,互相残杀伤害,不仅流毒子孙,招致夷狄的侮辱,以至于杀身亡国,其余殃所浸染且已熟透。王室的灾祸,大概是纲常伦理穷尽,天地几乎要倾覆了。推究动乱的根源,始于夫妇关系的不正当,床第之间的祸患,竟然达到这种地步吗?由此可知《诗经》以《关雎》为首篇,圣人的用意深远啊。
卫宣滛于上,下父子夷戮,人道絶矣,无足论也。惜乎伋之死,未得其所尔。伋非得罪于父,特朔母子之构也。寿旣告之,逃以自免,不防父于恶,斯可矣。而以弃父命为辞,必于就死,是以从令为孝,而择义未精者也。或曰:“宣姜故伋妻也,今欲立其子,非杀伋不可。其谮之也,必诬之以中冓之言,或有今将之意。若骊姬之譛申生者,假使伋子而出,谁许之乎?”曰:“君子之处事,以其有愧于心焉否尔。苟当于理,而于心焉无愧,则何防于人言?昔者大舜尝为之矣,母譛之也,为象夺嫡也。瞽瞍欲杀之,爱少子也。其事与伋无异焉。完廪浚井,逃而得免,于圣人之德未尝少损。伋子于此取法焉可也,而守区区一节之义,岂非择之未精者邪?”曰:“春秋书‘晋侯杀其世子申生’,直称晋侯而斥杀,是专归罪于献公而不及申生,何也?”曰:“《春秋》端本澄源之书也。献公嬖色,爱庶戕嫡,乱国祸生于君,故专罪晋侯,以为万世为君者之戒。然则成父之恶以致简书之斥者谁欤?则责申生之意亦在言外矣。古人以申生为恭世子,故论伋子当与申生同科。曰:‘若是则父命终可抗邪?’曰:‘抗父之命为不孝,庸人之所能知。君子则有义焉尔。父生之子,事之则冝致死焉,固常道也。而父子主恩,今乃贼恩而杀其子,以无罪尚可谓之人乎?故子从父之逆命为恭之小,陷其父以灭人伦为害义之大,是以去彼而取此也。’孤竹君尝以治命立叔齐,而终不从,以失义也。夫废嫡立庶,与无罪而杀子有迳庭矣。叔齐于其小者不忍,累其父,宁困饿而不顾,圣人深许其仁,岂谓之抗父哉?故首止之盟,《春秋》是之。夫天王以爱易子,诸侯以义定之,一举而父子君臣之道皆正,是故夫子又称之曰:‘管仲相桓公,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髪左袵矣。’盖有父子君臣则为中国,失则为夷狄矣。由是观之,君子以择义为大也。然则寿之死也,如之何?曰:寿知爱其兄而已,不知加父之恶也。
鄘一之四【变二】
柏舟【鄘一】共姜自誓
经○笺:舟在河中,犹妇人之在夫家,是其常处○诗缉:父母者,子之天;夫者,妇之天。今父与夫俱不存,惟母是我所天也,何不信我而欲夺我志也?它,它适也,慝邪之匿于心者也。它适而誓之死靡为之,其事犹显。至于一念邪思之微,亦誓至死而靡发,可见其心之贞固而节不可渝矣○共姜之时,先王遗泽尚在,《闗雎》之化犹有存者,故姜之守义,虽或天性贞洁,然教化之道不可诬也。当时衞之风俗,固因以厚矣。而先儒说诗者,以衞之滛风大行,仅得共姜,故圣人録之以为鄘首,盖考之未详尔。衞自康叔传九世至厘侯,史皆无事可载。厘侯立于厉王二十五年,子武公立于宣王十六年,皆东迁之前。在▯侯时,有共姜曁武公修康叔之政,百姓和集,其终也諡曰睿圣武公。观于《淇奥》《抑》诗,可见则当时衞俗安有不善者乎?自其子庄公不礼于庄姜,驯致州吁之乱。而宣公立,宣滛于上下,而滛风始流行不可禁矣。但诗各因一事而发,圣人唯欲取之以示劝戒,固不必论时之先后为次第也。读者详之。
传○一章髦防礼注儿生三月翦发为鬌,男角,女覊。否则男左,女右。长大犹为之饰,存之谓之髦。所以顺父母幼小之心。若父母没,则脱之。诸侯小敛脱髦,士旣殡脱髦。若父母有先死者,脱之。至服阕,又着。二亲并没,则因去之。夹囟曰角,午达曰覊。内则栉縰笄緫拂髦,冠是着于冠之内也。髦之制未闻。鬌徒果仄,阕苦穴反,囟思晋反,縰所买反。○去起吕反。○共音恭。共伯衞厘侯子名余,武公兄。○夺谓夺其守义之心。○覆孚救反。
墙有茨【鄘二】刺宣姜
传○一章诗记前汉梁王襄传听闻中冓之言。注:应劭曰:「中冓,材构在堂之中也。」顔师古曰:「冓,谓舍之交积材木也。」盖阃内隐奥之处,中冓之言,若曰闺门之言也。○惠公名朔,即构伋子者。左氏传闵公二年
译卫宣公在上位淫乱,导致下位父子被夷灭杀戮,人伦道德已经断绝,没有什么值得讨论的了。可惜伋的死,是没有得到合适的处理方式罢了。伋并没有得罪父亲,只是朔母子构陷的结果。寿既然已经告知了伋,伋逃跑以保全自己,不助长父亲的恶行,这就够了。却以抛弃父亲命令为借口,一定要去赴死,这是把服从命令当作孝道,而在选择道义上不够精当的人。有人问:“宣姜本来是伋的妻子,现在想要立自己的儿子,不杀伋是不行的。她诬陷伋,必定是用中冓(内室)的淫乱之言来诬蔑,或者有如今将要立嗣的意思。就像骊姬诬陷申生那样,假如伋是儿子而逃出去,谁会允许呢?”回答说:“君子处理事情,只看内心是否有愧罢了。如果合乎道理,而内心没有愧疚,那么何必防备别人的言论呢?从前大舜曾经这样做过,母亲诬陷他,象要夺取嫡位。瞽瞍想要杀他,是因为偏爱小儿子。这件事与伋的情况没有不同。舜修补粮仓、疏通井道,逃跑而得以幸免,对圣人的德行并没有丝毫损害。伋在这种情况下效法舜是可以的,却固守那一点点节义,难道不是选择道义不够精当吗?”又问:“《春秋》记载‘晋侯杀其世子申生’,直接称呼晋侯而斥责其杀害行为,这是专门归罪于献公而不涉及申生,为什么呢?”回答说:“《春秋》是端正根本、澄清源头的书。献公宠幸美色,偏爱庶子而杀害嫡子,祸乱国家的根源产生于君主,所以专门归罪于晋侯,作为后世君主的警戒。那么,成全父亲的恶行而导致被简书斥责的人是谁呢?责备申生的意思也在言外了。古人把申生称为恭世子,所以评论伋应当与申生同类。问:‘如果是这样,那么父亲的命令终究可以抗拒吗?’回答说:‘抗拒父亲的命令是不孝,这是普通人所能知道的。君子则有道义在其中。父亲生下儿子,侍奉父亲理应至死不渝,这本来是常道。但是父子之间以恩情为主,现在父亲却残害恩情而杀害儿子,无罪尚且可以称为人吗?所以儿子服从父亲违背道义的命令是恭顺的小节,陷父亲于灭绝人伦是危害道义的大节,因此舍弃前者而选择后者。’孤竹君曾经用正常的命令立叔齐为君,而叔齐最终不遵从,是因为失去了道义。废除嫡子而立庶子,与无罪而杀害儿子有着天壤之别。叔齐对于小的不忍心,连累父亲,宁愿困饿也不顾,圣人深深赞许他的仁德,难道说是抗拒父亲吗?所以首止之盟,《春秋》认为是对的。周天王因为偏爱而更换儿子,诸侯用道义来定夺,一举而父子君臣的道理都端正了,所以孔子又称赞他说:‘管仲辅佐桓公,一匡天下,百姓到现在还受到他的恩赐。如果没有管仲,我们恐怕已经披发左衽(沦为夷狄)了。’大概有父子君臣就是中国,失去这些就是夷狄了。由此看来,君子以选择道义为大事。那么寿的死,又怎么样呢?回答说:寿只知道爱护他的哥哥罢了,不知道这会加重父亲的恶行。
鄘一之四【变二】
柏舟【鄘一】共姜自誓
经文○郑笺:舟在河中,就像妇人在夫家,这是她常居的地方○《诗缉》:父母是儿子的天;丈夫是妻子的天。现在父亲和丈夫都不在了,只有母亲是我所依靠的天,为什么不相信我而想要改变我的志向呢?它,是另嫁的意思,慝是藏在心里的邪恶念头。另嫁而发誓至死也不做,这件事还明显。至于一个邪恶念头的细微之处,也发誓至死也不萌发,可见她的心志贞固而节操不可改变○共姜的时代,先王的遗泽还在,《关雎》的教化还有留存,所以姜的守义,虽然或许有天性贞洁的原因,但教化的道理是不可诬蔑的。当时卫国的风俗,因此变得淳厚了。而先儒解说《诗经》的人,认为卫国的淫风大行,仅得共姜一人,所以圣人记录她作为《鄘风》的首篇,大概是考察得不详细罢了。卫国从康叔传九世到厘侯,史书都没有事情可记载。厘侯在位是厉王二十五年,儿子武公在位是宣王十六年,都在东迁之前。在厘侯时,有共姜以及武公修明康叔的政治,百姓和睦聚集,他去世后的谥号是睿圣武公。从《淇奥》《抑》等诗可以看出,那么当时卫国风俗难道有不善的吗?自从他的儿子庄公对庄姜不礼貌,逐渐导致州吁的动乱。而宣公即位,宣公在上位淫乱,淫风才开始流行不可禁止。但是诗各因一事而发,圣人只想要取用它们来示劝戒,本来不必论时间的先后作为次序。读者详加考察。
传文○第一章髦防《礼注》:婴儿出生三个月剪发为鬌,男孩梳角形,女孩梳髻形。否则男孩左边,女孩右边。长大后还为之装饰,保留它叫做髦。这是为了顺从父母幼小的心意。如果父母去世,就脱去它。诸侯小敛时脱去髦,士既殡时脱去髦。如果父母有先去世的,脱去它。等到服丧期满,又戴上。双亲都去世,就因此去掉它。夹囟门叫做角,交叉通达叫做髻。《内则》说栉、縰、笄、緫、拂髦,冠是戴在髦里面的。髦的制度没有听说过。鬌音徒果仄,阕音苦穴反,囟音思晋反,縰音所买反。○去音起吕反。○共音恭。共伯是卫国厘侯的儿子名余,武公的哥哥。○夺是说夺去她守义的心。○覆音孚救反。
墙有茨【鄘二】讽刺宣姜
传文○第一章《诗记》前汉梁王襄传听闻中冓之言。注释:应劭说:“中冓,是材料构建在堂屋中间。”颜师古说:“冓,是说房屋中交叉堆积的木材。”大概是内室隐秘的地方,中冓之言,就是说闺门内的话。○惠公名朔,就是构陷伋的人。《左氏传》闵公二年
,惠公之即位也少,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不可,强之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昭伯即公子顽,宣公之长庶,伋之兄也。
译惠公即位时年纪尚小,齐国人让昭伯与宣姜行烝礼,宣姜不肯,齐国人强迫他们,于是生下了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和许穆夫人。昭伯就是公子顽,是宣公的长子(庶出),是伋的哥哥。
君子偕老【鄘三】刺宣姜
经○一章副敷救反
首章三截,上二句言夫人能与君子偕老,则得有副笄之服,旣服此,则冝从一而偕老。中三句正言宣姜威仪容貌,称其象服。下二句言今乃不善,将云何哉?中三句应副笄六珈。下二句应君子偕老。○象服与予观古人之象同。○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谓夫人容貌之美,服饰之盛,固无以加。然而无德,则人胡然而尊之如天,胡然而敬之如帝?此则与上下两章末句皆刺之也。一说容貌服饰如此,胡然而自天降此乎?胡然而鬼神来此乎?此则问辞。后章末则荅之曰:「此邦之媛也。」一说容貌服饰之盛,胡为而在此乎?其自天而降也,胡为而在此乎?其鬼神也。此虽疑辞,而却非问辞。上说疑在「胡然」字,此说疑在「天帝」字。
传○一章天官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注: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歩繇服之,以从王祭祀。防歩繇,谓在首之时行歩繇动。此据郑时目验以晓古至今,去汉久逺,亦无以知之。追丁囘反,编歩典必先二反覆芳救反。繇与摇同。今案郑说礼如此,而笺诗亦曰如歩摇,皆不言歩摇之制。毛注:副者后夫人之首饰,编发为之后。汉书和熹邓后记注:皇后首副,其上有垂珠,歩则摇然。不知歩摇之身亦编发为之否也?盖谓之似歩摇,固已全非歩摇之制。自作防时已不知之,则副之为物,今不可考矣。
追师又曰:「追衡笄。」注:「追,犹治也。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县瑱。笄卷发者,紞都感仄县(音悬)瑱他甸反。卷音卷。」
今案郑说礼如此,是以衡笄为二物。毛注“笄衡笄也”,是以衡笄为一物。愚窃以郑说为是。盖副有衡,复有笄。诗言“副”,则有衡可知;别举“笄”,则谓有六珈饰之盛也。
防六珈必饰之有六但所施不可知
今案「珈」字从玉,是以玉加饰于物也。然「追」者,治玉之名。「笄」旣以玉为则,「珈」亦未知以何为饰,而其制为如何?
紞织如绦,上属于衡,以悬瑱者也。瑱以玉为之,以纩防之,而属于紞,悬之当耳。防音篆,卷也。○二章翟衣,见《葛覃》。○缯,慈陵反,帛也。○髢,益发,防己发少,聚他人发益之。《左氏传》哀公十七年,衞庄公见己氏之妻发美,使髠之,以为吕姜髢是也。摘,他狄反。○三章袢,释文:符袁反。毛注:是当暑袢,延之服。防袢延是热之气,绁袢去热之名,言是当暑绁去绊延之服也。则绁字作泄字意解,今传作薄慢反而云绁袢束防意。案《说文》袢,博僈反而,传意袢字如绊字意,是绁袢为连绵字,共成束防意也。然薄慢反恐误,当如《说文》切。
桑中【鄘四】滛者 异
传○一章《尔雅》:「唐蒙女萝,女萝,兔丝。」注:「别四名。防唐与蒙,或并或别,别则四名也。」《本草》:「夏生苗,如丝,蔓延草木上,或云无根,假气而生,实如蚕子。」《尔雅》又出一条曰:「蒙,玉女。」注:「蒙即唐,尤见唐蒙之别。」传:「唐蒙菜也,从毛。」注:「也。但唐非可食之物,不知毛为何,以为菜名。」○姜大率言,贵族以诵女之美,未必真有姜、弋、庸三姓。○二章《春秋》襄公四年:「夫人姒氏薨。」《公羊传》作「弋氏薨」。定公十五年:「姒氏卒。」《谷梁传》作「弋氏卒」。○题下比毗志反,同也。濮音卜,衞水名。○《史记》:「衞灵公之晋,至濮水之上,夜闻鼓琴声,召师防曰:『吾闻鼓琴状似鬼神,为我听而写之。』师防曰:『诺。』去之。晋灵公令师防援琴鼓之,师旷止之曰:『此亡国之声,不可听。』师延与纣为靡靡之乐,武王伐纣,师延东走,自投濮水之中,故闻此声必于濮水之上,先闻此声者国削。」
序○谯以辞相责,让以礼辞。责之质者,正也。责诮也,哇邪也。哇滛非正曲也。
鹑之奔奔【鄘五】刺宣姜子顽。
传○一章《尔雅》曰:鹩鹑。注:防属。防鹑,一名鹩。又曰:鴽鴾
译君子偕老【鄘三】讽刺宣姜
经○第一章“副”字读作“敷救”的反切音。
首章分为三段,上面两句说夫人若能同君子白头偕老,便配得上佩戴副笄这样的礼服;既然穿戴了这种礼服,就应当从一而终、白头偕老。中间三句正面陈述宣姜的威仪容貌,称赞她穿着象征身份的礼服。下面两句说如今她品行不善,将会怎样呢?中间三句对应“副笄六珈”。下面两句对应“君子偕老”。○“象服”与《诗经》中“予观古人之象”的“象”字含义相同。○“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是说夫人容貌之美、服饰之盛,本来无以复加。然而如果没有德行,人们为何像尊崇上天那样尊崇她,像敬畏天帝那样敬畏她?这与上下两章的末句都是讽刺之意。另一种说法认为,容貌服饰如此,为何像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人呢?为何像是鬼神降临于此呢?这是疑问之辞。后章末尾回答说:“这是国家的美女。”又一种说法认为,容貌服饰如此盛大,为何会在这里呢?如果是从天上降下来的,为何会在这里呢?如果是鬼神,为何会在这里呢?这虽然是疑惑之辞,却不是疑问之辞。前一种说法的疑惑在于“胡然”二字,后一种说法的疑惑在于“天帝”二字。
传○第一章《周礼》天官追师掌管王后的头饰,制作副、编、次。注:“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其遗留的形制像现在的步摇服,用来跟随君王祭祀。防止步摇,是说在头部行走时步摇会晃动。这是根据郑玄当时亲眼所见来解释古制,距离汉代久远,也无法确切知晓。追字读作“丁回”的反切音,编字读作“步典”的反切音,必先二字读作“反覆”的反切音,芳救二字读作“反覆”的反切音。繇与摇同义。现在考察郑玄所说的礼制如此,而《毛诗笺》也说像步摇,但都没有说明步摇的具体形制。毛亨注:“副是后夫人头上的首饰,编头发作为它的后面。”《汉书·和熹邓后传》注:“皇后头上的副,上面有垂珠,行走时摇晃。”不知道步摇的主体是否也是用编发的方法制成?大概说它像步摇,本来就已经完全不是步摇的形制了。自从郑玄时代起就已经不知道,那么副这种物品,现在无法考证了。
追师又说:“追衡笄。”注:“追,就是整治的意思。王后的衡和笄,都用玉制作。只有祭服有衡,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笄是卷发的,紞字读作“都感”的反切音,县字读作“悬”,瑱字读作“他甸”的反切音。卷字读作“卷”的音。”
现在考察郑玄所说的礼制如此,所以把衡和笄看作两样东西。毛亨注“笄衡笄也”,是把衡和笄看作一样东西。我私下认为郑玄的说法是对的。大概副有衡,又有笄。诗中说到“副”,就可以知道有衡;另外列举“笄”,是说有六珈这样的盛大装饰。
防止六珈必定是装饰有六件,但具体施加在何处不可知。
现在考察“珈”字从玉,是用玉来装饰物品。然而“追”是整治玉器的名称。“笄”既然用玉制作,那么“珈”也不知道用什么来装饰,它的形制是怎样的?
紞编织得像绦带,上面连接在衡上,用来悬挂瑱。瑱用玉制作,用丝绵包裹,然后连接在紞上,悬挂在耳朵旁边。防字读作“篆”的音,卷的意思。○第二章翟衣,见《葛覃》。○缯字读作“慈陵”的反切音,是丝织品。○髢,是假发,防止自己头发稀少,聚集他人的头发来增加。《左传》哀公十七年,卫庄公看见己氏的妻子头发美丽,让人剃光她的头发,用来给吕姜做假发,就是这个意思。摘字读作“他狄”的反切音。○第三章袢字,释文:读作“符袁”的反切音。毛亨注:这是当暑热的袢,延之服。防止袢延是热气,绁袢是去除热气的名称,说这是当暑热时泄去烦闷的服饰。那么绁字作泄字的意思解释,现在传文作“薄慢”的反切音,说绁袢是束缚的意思。考察《说文解字》袢字,读作“博僈”的反切音,传文的意思袢字像绊字的意思,是绁袢为连绵词,共同构成束缚的意思。然而“薄慢”的反切音恐怕有误,应当如《说文解字》的注音。
桑中【鄘四】淫者 异
传○第一章《尔雅》:“唐蒙女萝,女萝,兔丝。”注:“另有四种名称。防止唐与蒙,有时合并有时分开,分开就是四种名称。”《本草》:“夏天生长苗,像丝一样,蔓延在草木上,有人说没有根,借助气息生长,果实像蚕子。”《尔雅》又列出一条说:“蒙,玉女。”注:“蒙就是唐,更可见唐蒙的区别。”传:“唐蒙是菜,从毛。”注:“也。但是唐不是可食用的东西,不知道毛是什么,以为是菜名。”○姜大概是指,贵族用来歌咏女子的美丽,未必真有姜、弋、庸三个姓氏。○第二章《春秋》襄公四年:“夫人姒氏薨。”《公羊传》作“弋氏薨”。定公十五年:“姒氏卒。”《谷梁传》作“弋氏卒”。○题下比字读作“毗志”的反切音,同的意思。濮字读作“卜”的音,卫国水名。○《史记》:“卫灵公到晋国,到达濮水之上,夜里听到鼓琴声,召见师涓说:‘我听说鼓琴的声音像鬼神,为我听并记录下来。’师涓说:‘好。’离开后。晋灵公命令师涓弹琴,师旷制止他说:‘这是亡国的声音,不可听。’师延与纣王作靡靡之乐,武王伐纣,师延向东逃跑,自投濮水之中,所以听到这声音必定在濮水之上,先听到这声音的国家就会削弱。”
序○谯是用言辞互相责备,让是用礼辞相让。责备中质朴的,是正的意思。责备讥讽,哇是邪的意思。哇淫不是正曲。
鹑之奔奔【鄘五】讽刺宣姜的儿子卫宣公。
传○第一章《尔雅》说:鹩鹑。注:鹑属。防止鹑,一名鹩。又说:鴽鴾
毋。注:防也。青州呼鴾母,防鴽,田鼠所化,鹑虾蟇所化。《尔雅》又曰:鹑,其雄鶛,牝痹。又曰:鹑子鳼,鴽子鸋。然则又有雌雄子母,非尽化者矣。鹩音僚,防乌含仄。鴽音如,鴾音牟。虾音霞,蟇音麻。鶛音皆,痹音脾。鳼音文,鸋音宁。
译不要。注:防,即防止。青州称鴾母为防鴽,这是田鼠变化而成的;鹑和虾蟆也是变化而成的。《尔雅》又说:鹑,雄的叫鶛,雌的叫痹。又说:鹑的子叫鳼,鴽的子叫鸋。既然这样,那么又有雌雄、子母之分,并非全都是变化而来的。鹩音僚,防乌含仄。鴽读如,鴾读牟。虾读霞,蟇读麻。鶛读皆,痹读脾。鳼读文,鸋读宁。
定之方中【鄘六】美衞文公
经○诗记升彼虚矣,以领略其大势;降观于桑,以细察其土冝。○诗记建国之初,忧民之不得其所,不敢遑宁,曰终焉允臧者,喜其果遂于志愿也。○诗记渊虚,明如渊也;塞则多不明,塞渊则实而明。
传○一章晋天文志营室二星,天子之宫也。一曰▯宫,一曰清庙,又为土功事。尔雅营室谓之定,注定正也。作宫室皆以营室之中为正。○防郑志楚丘在济河间,疑在今东郡界。杜预云楚丘济隂成武县西南,犹在济北,故云济河间。○通典滑州衞南县衞文公自漕邑迁楚丘,即此。○度,徒角反。臬,鱼列反。○冬官匠人建国,水地以县置,▯以县眡,以景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注防于造城郭处,四角立四柱于柱四畔,县绳以正柱。柱正,然后以水平之法,遥望柱高下,定即知地之高下。然后平高就下,地旣平,于其中央树八尺之臬,于四角四中以八绳县之。臬旣正,乃于日出日入之时,昼记臬景之端,却于中臬以绳取景两端之内,一帀规之。规之则逺近定,而东西审。度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恐其不审,犹更以日中之景参之也。朝夕即东西景也。传正取此文。县音▯,▯臬同眂,视同。识音志。○尔雅椅梓注,即楸。说文亦曰椅梓也,梓楸也是为一物矣。然经言椅又言梓,故防云楸之防理而生子者为梓,梓实桐皮曰椅,则大类同而小别也。○桐种不一,诸家说亦多相乱。惟寇宗奭本草衍义条其状,白桐可斲琴,叶三杈,开白花不结子。梧桐开淡黄小花如枣花,枝头出丝堕地成油霑渍衣履,五六月结子。然则白桐即今俗所谓毛桐,诗之树桐为琴瑟,盖白桐也。梧桐不堪作琴瑟,传盖误。○吴正传案家语山有梓实而俯,楸属亦多乔耸,但以实而俯者求梓则得之矣。○二章杏溪傅寅羣书百攷堂,当是今博州堂邑。通典以为汉旧县,则堂邑之称从来久矣。愽濮二州连境,后衞成公自楚丘徙濮阳,濮阳古属濮州,则知堂邑亦衞邑也。○二章景山后说为是,盖测景之事首章已言之,而于此句之上有望字,下有观字,则皆相视地形之意。又毛曰:景山,大山也。○三章非独训“匪直”字,以两句作一连说,直如孟子“非直为观美”也。○诗缉左传言:“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乗”,是实有之数。三百乘计一千二百匹。周礼校人:“邦国六闲马四种,齐道田马各一闲,驽马三闲,闲二百一十六马,六闲计一千二百九十六马”,则三百乗正合侯国之数。今云三千者,革车不用牝马,今并牝马数之,故为三千。亦见诸侯各务富强,不守旧制。○题下燬虎委仄。○左氏传:“闵公二年冬十二月,狄人伐衞。衞懿公好鹤,鹤有乗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史记谓懿公滛乐奢侈】公及狄人战于荧泽,衞师败绩【史记杀懿公】国人出,狄入衞,遂从之,又败诸河。宋桓公逆诸河【桓夫人宣姜女】宵济衞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共滕皆卫别邑】立戴公以庐于曹。齐侯使人帅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戍曹,归公乘马,祭服五称,牛羊豕鸡狗皆三百,与门材归夫人鱼轩,重锦三十两。僖公二年,齐桓公合诸侯城楚丘,以封衞,衞忘亡。○大布,麤布;大帛,厚缯。盖用诸侯谅闇之服,惠工加惠,百工赖其利器,用授方授,百事之冝。今详布衣帛冠盖不止用于戴公丧期之中,此正文公贬捐自警,如越王卧薪尝胆之意。
蝃蝀【鄘七】刺滛奔
经
此诗前二章刺女子,后章兼刺男女。若果文公时诗,真可见天理民彞未尝一日可以泯絶,而感应之速,其效有如此者。然则纲沦彝斁,实自上为之,非下之罪也。衞因滛邪以致祸败,其乱极矣。文公一转移之,民之知义乃如此。且其辞非止论事,常言而达礼,知命,真君子之言也。○礼曰:信事人也,信妇德也。
传○一章逺于万反纽音今易于愿反○《尔雅》防蝀
译定之方中【鄘六】赞美卫文公
经○《诗经》记载:登上那废墟,以领略其整体大势;走下废墟观察桑树,以仔细考察土地的适宜性。○《诗经》记载:建国之初,担忧百姓不能安居,不敢闲暇安宁,说“最终确实美好”的,是欣喜于自己的志愿果然得以实现。○《诗经》记载:深渊空虚,明亮如深渊;堵塞则多不明亮,堵塞深渊则充实而明亮。
传○第一章《晋书·天文志》说:营室二星,是天子的宫室。一称〇宫,一称清庙,又主管土木工程。《尔雅》说:营室称为定,定就是正的意思。建造宫室都以营室的中天为正。○《防郑志》说:楚丘在济水与黄河之间,推测在今东郡境内。杜预说:楚丘在济阴成武县西南,仍在济水以北,所以说在济河之间。○《通典》说:滑州卫南县,卫文公从漕邑迁到楚丘,就是这里。○度,音徒角。臬,音鱼列。○《周礼·冬官·匠人》说:建立都城,用水准测量地势,用悬垂的线来确定方向,〇用悬垂的线观察,用日影画圆。标记日出时的日影和日入时的日影,白天参照正午的日影,夜晚考察北极星,以校正东西方向。注:在建造城墙的地方,四个角立四根柱子,在柱子四周,悬垂绳子以校正柱子。柱子校正后,然后用水平的方法,远远观察柱子的高低,确定后就知道地势的高低。然后削高填低,地势既已平整,在中央树立八尺高的臬,在四个角和四个方向用八根绳子悬垂。臬校正后,就在日出日入的时候,白天标记臬影的末端,然后在中央的臬上用绳子取影两端之内,画一个圆圈。画圆后远近就确定了,东西方向也审察清楚了。测量两影相交之间的距离,中间弯曲用手指指向臬,则南北方向就正了。恐怕不够准确,还要用正午的日影来参证。朝夕就是东西方向的日影。传文正是取用这段文字。县音〇,〇臬同“视”,视同。识音志。○《尔雅》对椅、梓的注,就是楸树。《说文解字》也说:椅、梓,梓、楸,这是一回事。然而经文既说椅又说梓,所以防说:楸树纹理细密而生籽的是梓,梓树果实像桐树皮的是椅,则是大类相同而小类有别。○桐树种类不一,各家的说法也多相混淆。只有寇宗奭《本草衍义》列举其形状:白桐可以制作琴,叶子三叉,开白花不结籽。梧桐开淡黄色小花如枣花,枝头出丝堕地成油污渍衣履,五六月结籽。那么白桐就是现在俗称为毛桐的,诗中用来制作琴瑟的桐树,大概是白桐。梧桐不能制作琴瑟,传文大概错了。○吴正传案:《家语》说:山上有梓树果实而低垂,楸属也大多高大耸立,但用果实低垂来寻找梓树就找到了。○第二章杏溪傅寅《群书百考》说:堂邑,应当是现在的博州堂邑。《通典》认为是汉代旧县,那么堂邑的名称由来已久。博、濮二州接壤,后来卫成公从楚丘迁到濮阳,濮阳古属濮州,则知道堂邑也是卫国的城邑。○第二章景山,后一种说法是对的,大概测量日影的事情第一章已经说了,而在这句上面有“望”字,下面有“观”字,则都是观察地形的意思。又毛亨说:景山,大山。○第三章不仅解释“匪直”二字,将两句连在一起说,直如孟子“非直为观美”。○《诗缉》说:左传记载:“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才三百乘”,这是实际的数目。三百乘计算有一千二百匹马。《周礼·校人》说:“邦国六闲马四种,齐、道、田马各一闲,驽马三闲,每闲二百一十六马,六闲计算一千二百九十六马”,则三百乘正符合侯国的数目。现在说三千的,是因为革车不用母马,现在连母马一起计算,所以是三千。也可见诸侯各自追求富强,不遵守旧制。○题下燬虎委仄。○《左氏传》说:“闵公二年冬十二月,狄人攻打卫国。卫懿公喜欢鹤,鹤有乘坐轩车的。将要作战,国人接受铠甲的都說:‘鹤确实有禄位,我们怎么能作战【史记说懿公淫乐奢侈】公与狄人在荧泽作战,卫军大败【史记杀懿公】国人出逃,狄人进入卫国,于是跟随他们,又在河边打败他们。宋桓公在河边迎接【桓夫人是宣姜的女儿】夜间渡河卫国的遗民,男女七百三十人,加上共、滕的百姓共五千人【共、滕都是卫国的别邑】立戴公在曹国居住。齐侯派人率领战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戍守曹国,归还公乘马,祭服五套,牛羊猪鸡狗各三百,与门材归还夫人鱼轩,重锦三十两。僖公二年齐桓公会合诸侯在楚丘筑城,以封卫国,卫国忘记了亡国的耻辱。○大布,粗布;大帛,厚缯。大概使用诸侯居丧的服装,惠工加惠,百工依赖其利器,用授方授,百事之宜。现在详细说布衣帛冠盖不止用于戴公丧期中,这是卫文公贬损自己以自警,如越王卧薪尝胆的意思。
蝃蝀【鄘七】讽刺淫奔
经
这首诗前两章讽刺女子,后一章兼刺男女。如果是卫文公时的诗,真可见天理民彝不曾有一天可以泯灭,而感应之速,其效果有如此者。那么纲常沦丧、伦理败坏,实在是上面的人造成的,不是下面的罪过。卫国因淫邪以致祸败,其乱极矣。卫文公一转移,百姓知道义理乃如此。而且其言辞不止论事,常言而达礼,知命,真是君子之言。○礼说:信是侍奉人的,信是妇德。
传○第一章逺音万反纽音今易于愿反○《尔雅》说:蝃蝀
谓之雩防蝀虹也蜺为挈贰。注:虹,江东呼雩,俗名为美人虹。蜺,雌虹也。挈贰,其别名。防虹双出色鲜盛者为雄,雄曰虹;闇者为雌,雌曰蜺。闇音暗,防即蝃。○二章《春官经》注:防眂祲掌十煇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煇,谓日旁之光气。一曰祲,隂阳气相侵,赤云为阳,黑云为隂。二曰象,如赤乌。三曰鑴,日旁云气刺日。四曰监,赤云气在日旁如冠珥。五曰闇,日月食。六曰瞢,日月无光。七曰弥,云气贯日而过。八曰叙,云气次序如山在日上。九曰隮,虹也。十曰想,杂气有似可形想。祲,子鸩反。煇,音运。鑴,许规反。郷,音向。珥,仍吏仄。瞢,母亘反。
译这叫做雩,也就是防、蝀、虹。蜺是虹的副体。注:虹,江东地区称为雩,俗名叫美人虹。蜺,是雌虹。挈贰,是它的别名。防,指虹,双道色彩鲜艳盛烈的是雄,雄称为虹;颜色暗淡的是雌,雌称为蜺。闇,音同“暗”。防,就是蝃。○第二章《春官经》注:防、眂祲掌管十种光气的法则,用来观察妖异祥瑞,辨别吉凶。煇,是指日旁的光气。第一种叫祲,是阴阳二气相互侵扰,红云为阳,黑云为阴。第二种叫象,如同赤乌出现。第三种叫鑴,日旁的云气刺向太阳。第四种叫监,红云气在日旁,如同冠冕上的玉饰。第五种叫闇,指日食和月食。第六种叫瞢,指日月没有光亮。第七种叫弥,云气贯穿太阳而过。第八种叫叙,云气依次排列,如同山在日上方。第九种叫隮,就是虹。第十种叫想,杂气有似乎可以想象成形的样子。祲,音同“子鸩”。煇,音同“运”。鑴,音同“许规”。郷,音同“向”。珥,音同“仍吏仄”。瞢,音同“母亘反”。
相鼠【鄘八】序以为文公作
经○诗缉,凡兽皆有皮齿体,独言鼠者,举卑污可恶之物,以恶人之无礼也。
干旄【鄘九】诗人美大夫好善。
传○纰符至反类隔切今易毗至反○后世或无翟羽染鸟羽为之谓之夏采夏上声。
旄旟旌。今案《周礼》《尔雅》《礼书》参比而得其说曰:凡旗有杠有縿有旒。杠者,旗竿也。其首以旄牛尾注于其上,又以翟五色之羽析之,注于旄之上,谓之旌。则旄旌皆是杠之饰也【旄与髦同】其杠以素锦韬之,然后以縿系于杠。縿以纁帛为之,纁,绛色也。旒,赤绛帛而属于縿之上。以俗言之,则縿是旗身,旒是旗脚。又以组饰旒之边,又用朱缕缝纰旒縿,或以维持之,不欲令曵地。凡旗则自王以下各有所建。旗上所画则各有其物。旟,州里所建者也。其上画鸟隼,鸟与隼二物也。縿及旒皆画之。或者以为大司马百官载旟,乃卿大夫仲秋教治兵所建,而司常州里建旟,亦大阅时也。见贤载旟无明文,以疑此诗。然司常下文明言賔客亦如之。而陈祥道曰:州里建旟者,州里之常;百官载旟者,一时之事。军国之容,固不同耳。此诗第二章“干旟”乃是笺所谓州长之属,防所谓郷内州长、党正、遂内鄼长、里宰、邻长等同建者也。一章、三章旄旌皆因旟而言。纰者,缝之也。组者,饰之也。祝者,维之也。杠音江,縿音衫,旒音流,斿同。韬音滔,属音烛。
载驰【鄘十】许穆夫人
经○一章唁疑战反
案闵公二年冬十有二月狄人衞宋桓公立戴公以庐于曹许穆夫人赋载驰是年戴公卒而文公立然则戴公之立与卒在一月之间尔周十二月今十月也于是采蝱与麦之芃芃皆非其时特托意以言之如卷耳草虫之类不必以为实然也盖夫人欲归唁衞侯知于义不可而极其思托意赋此诗也言我驰驱归唁衞侯而驱马悠悠言必至于漕今许大夫虽往吊有跋渉之劳然我心则忧不解也其不可归之义夫人岂不知乎于是托许人諌不可往之义而言曰汝旣不以我归为嘉则信不能旋反而济视尔虽不以我为善然我之思则不逺也不止也亦陟彼阿丘言采蝱以舒郁结乎虽曰女子多思亦各有其道也许人皆尤我以思之太过是直童防狂妄之言尔我之所思岂徒欲往唁之而已乎许国之小力不能救将控告于大国以救之又设行野见麦之意且忧控大国谁因谁极乎大夫君子无以我为有过盖百尔所思不如我之自往也
传○一章《杜预春秋世族谱》:许,姜姓,与齐同祖,尧四岳伯夷之后,周武王封其苖裔文叔于许,今頴川许昌是也。自文叔至庄公十一世,始见《春秋》。今案许男爵穆公名新臣,见僖公四年。○三章《蝱》《本草》:贝母根有瓣子,黄白色,如聚贝子,故名贝母。《尔雅》作「▯」,音萌。○少失照反。
衞一之五【变三】
淇奥【衞一】君子美武公
经○语録:问《淇奥》一篇,衞武公进德成德之序,始终可见。一章言切磋琢磨,则学问自修之功精密如此。二章言威仪服饰之盛,有诸中而形诸外者也。三章言如金锡圭璧,则鍜錬已精,温纯深粹,而德器成矣。前二章皆有瑟僴赫喧之词,三章但言寛绰戏谑而已。于此可见不事矜持,而周旋自然中礼之意。曰:“说得甚善!”武公学问之功甚不苟,年九十五岁,犹命羣臣使进规諌。至如《抑》诗,是他自警之诗,后人不知,遂以为戒。厉王毕竟周之卿士,去圣人近,气象自是不同。○二章琇音秀。
武公之所以有德,全在切磋琢磨四字。惟其工夫如此精密,故有瑟僴赫喧之效。存于内者周,故发于外者着。下二句却就他人心上说,谓此君子不可忘。一章緫言其讲学自修之功,敬德容仪之盛。二章止言正其衣冠,则其德容自充,盖至此德成矣。三章言守之于心者贞刚如金锡,施之于四体者温粹如圭璧。至于倚较则寛绰,戏谑则不虐,盖动作之间无所往而非德容之盛也。
传○一章,见音现鑢,良豫反。铴,它浪反。槌,直追反。复,扶又反。恂,音峻。
此章训诂解义,皆不及《大学》详明。曽子谓“瑟兮僴兮
译《相鼠》(鄘风第八)的《序》认为这是卫文公所作。
经文:《诗缉》说,凡是野兽都有皮、齿、体,唯独说鼠,是举出卑贱污秽、令人厌恶的东西,来憎恶那些没有礼义的人。
《干旄》(鄘风第九)诗人赞美大夫喜好善行。
传文:“纰”读作“符至反”,“类隔切”现在改为“毗至反”。后世有时不用翟鸟的羽毛,而是染鸟羽来制作,称为“夏采”,“夏”读上声。
旄、旟、旌。现在考察《周礼》《尔雅》《礼书》,参比后得到其说法如下:凡是旗帜都有杠、有縿、有旒。杠,是旗竿。它的顶端用旄牛尾装饰在上面,又用翟鸟五彩的羽毛分析开来,装饰在旄牛尾之上,这叫做旌。那么旄和旌都是杠的装饰【旄与髦同义】。它的杠用素锦包裹,然后用縿系在杠上。縿用浅红色的帛制成,纁,是绛红色。旒,是赤绛色的帛,连接在縿的上面。用通俗的话说,縿就是旗身,旒就是旗脚。又用丝带装饰旒的边缘,又用红丝线缝合旒和縿,或者用来维系它,不让它拖在地上。凡是旗帜,从王以下各自有所树立。旗帜上所画的图案各有其物。旟,是州里所树立的。上面画着鸟和隼,鸟与隼是两种东西。縿和旒上都画着它们。有人以为大司马百官车上载着旟,乃是卿大夫在仲秋教习治兵时所树立的,而司常管理州里树立旟,也是大阅兵的时候。《见贤》载旟没有明文,因此怀疑这首诗。然而司常下面的文明言宾客也如此。而陈祥道说:州里树立旟,是州里的常制;百官车上载旟,是一时的事。军国仪容,本来不同罢了。这首诗第二章“干旟”乃是郑笺所说的州长之类,马融所说的乡内州长、党正、遂内鄼长、理宰、邻长等共同树立的。第一章、第三章的旄旌都是因旟而言。纰,是缝合的意思。组,是装饰的意思。祝,是维系的意思。杠读作江,縿读作衫,旒读作流,斿同。韬读作滔,属读作烛。
《载驰》(鄘风第十)许穆夫人
经文:第一章“唁”读作“疑战反”。
考察《闵公二年》冬天十二月,狄人侵犯卫国,宋桓公拥立戴公,以庐舍居于曹地,许穆夫人作《载驰》。这一年戴公去世而文公即位,那么戴公的即位与去世都在一个月之间。周历的十二月相当于今历的十月,于是采蝱与麦子的茂盛都不是那个时节,只是寄托心意来说,像《卷耳》《草虫》之类,不必认为是实指。大概夫人想回去吊唁卫侯,知道按义理不可,而极尽思念,寄托心意作这首诗。说我驰驱回去吊唁卫侯,而驱马悠悠,说必定到达漕地。现在许国大夫虽然前往吊唁,有跋涉的劳苦,然而我的心却忧愁不解。那不可回去的义理,夫人难道不知道吗?于是寄托许国人劝谏不可前往的义理而言:你既然不认为我回去是好事,那么确实不能返回而渡河。看你们虽然不认为我做得好,然而我的思念却不遥远,不止息。也登上那山丘,采蝱来抒发郁结吗?虽然说女子多思,也各有其道。许国人全都责怪我思念太过,这是孩童狂妄之言罢了。我所思念的岂只是想去吊唁而已吗?许国太小,力量不能救援,将控告于大国以救援它。又设想行走在野外看见麦子的意思,且担忧控告大国依靠谁、极点在哪里呢?大夫君子不要认为我有过错,大概你们所思的,不如我自己前往。
传文:第一章《杜预春秋世族谱》:许国,姜姓,与齐国同祖,是尧四岳伯夷的后代,周武王封其后裔文叔于许,现在颍川许昌就是。从文叔到庄公十一世,才开始见于《春秋》。现在考察许男爵位,穆公名新臣,见于僖公四年。第三章《蝱》《本草》:贝母根有瓣状子,黄白色,像聚集的贝子,所以名叫贝母。《尔雅》作“〇”,读作萌。“少”读作失照反。
卫风第一之五【变风三】
《淇奥》(卫风第一)君子赞美武公
经文:语录:问《淇奥》一篇,卫武公进德成德的次序,始终可见。第一章说切磋琢磨,那么学问自我修养的功夫精密如此。第二章说威仪服饰的盛大,有内在的修养而形于外。第三章说像金锡圭璧,那么锤炼已经精纯,温和纯厚深邃,而德器成就了。前二章都有瑟僴赫喧之词,第三章只说宽绰戏谑而已。于此可见不刻意矜持,而周旋自然合乎礼义的意思。说:“说得很好!”武公学问的功夫非常不苟且,年九十五岁,还命令群臣进规谏。至于像《抑》诗,是他自我警戒的诗,后人不知道,于是以为是警戒别人的诗。厉王毕竟是周的卿士,离圣人近,气象自然不同。第二章“琇”读作秀。
武公之所以有德,全在切磋琢磨四个字。只有功夫如此精密,所以有瑟僴赫喧的效果。存于内在的周全,所以发于外在的显著。下两句却从人心上说,说这位君子不可忘记。第一章总说其讲学自修的功夫,敬德容仪的盛大。第二章只说端正其衣冠,那么其德容自然充实,大概至此德成就了。第三章说守之于心的贞刚如金锡,施之于四体的温粹如圭璧。至于倚靠车轼则宽绰,戏谑则不虐,大概动作之间无处不是德容的盛大。
传文:第一章,“见”读作现,“鑢”读作良豫反。“铴”读作它浪反。“槌”读作直追反。“复”读作扶又反。“恂”读作峻。
这一章训诂解义,都不及《大学》详明。曾子说“瑟兮僴兮
,恂栗也”,是“瑟僴”以存诸中者言,所以章句谓严密武毅貌。传乃释为矜庄威严,是就外言,则与曽子所谓“赫兮喧兮,威仪者”若有重意。解上文亦详于此,盖《大学》朱子晚年之书,读此章者当从《大学》。
译“恂栗也”,这是从内心存有“瑟僴”的状态来说的,所以章句解释为严密武毅的样子。传文却解释为矜持庄重威严,这是从外表来说的,那么与曾子所说的“赫兮喧兮,威仪者”似乎有重复之意。上文对此也有详细解说,大概《大学》是朱子晚年的著作,研读这一章的人应当依据《大学》。
二章「瑱它甸反」缝扶用反○夏官弁师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象邸诸侯及▯卿大夫各以其等为之注防皮弁之缝中每贯结五采玉十二以为饰谓之璂五采玉朱白苍黄▯之玉也邸下抵也谓于弁内顶上以象骨为抵侯伯璂饰七子男璂饰五玉三采朱白苍▯则璂饰四三命之卿璂饰三再命之大夫璂饰二玉二采朱緑璂音其邸抵并丁礼反○三章「栈仕限反」牀第也第壮仕反比毗至反○猗「释文」于绮反依也只是倚义今音同首章而为叹辞恐于字义及句义皆若不恊当从释文○礼书舆人之法车广六尺六寸三分车广去一以为隧则舆深四尺四寸矣三分其隧一在前二在后以揉其式则式深一尺四寸三分寸之二矣以其广之半为之式崇则式三尺三寸矣以其隧之半为之较崇则较出于式二尺二寸矣式围七寸三分寸之一较围四寸九分寸之八《周礼注》较两輢上出式者防较谓车舆两相今人谓之平鬲也言两较谓车相两旁竖之者二者旣别而云较两輢上出式者以其较之两头皆置于輢上二木相附故据两较出式而言之盖天子与其臣乘重较之车诸侯之车不重较《诗》防则曰重较侯伯之车也此二说不同隧与邃同车舆深也「揉」汝九反「輢」于绮反○「易」以豉仄中竹仲反○「题」下长知丈反「朝」直遥反「舍」始野反
考槃【卫二】诗人美贤者 异
经○诗缉,永矢弗谖,弗过,弗告,亦作诗者,形容其髙举逺遯,有终焉之意耳。贤者不自言其如此也。考槃在涧,可谓幽僻,硕德之人居之,则见其寛广,此君子居之,何陋之有之意。于是独寐于此,寤而自言,誓永弗忘此乐矣。二章同意,歌则长其言也。至曰宿,则惟于此留止,且不以语人,是遯世无闷,自乐于心,并其言忘之矣。
硕人【卫三】国人闵庄姜
传○一章禅音丹○褧字书檾也。檾枲属。《尔雅翼》檾高四五尺,或六七尺,叶似苎而薄,实如大麻子。今人绩为布,盖用此布为禅衣,故谓之褧。《语録》意同。笺「夫人翟衣而嫁」,今衣锦者在涂之所服。下章则自近郊正衣服乘车马以入。○《春秋》杜预注:邢国在广平襄国县。《通典》邢州龙冈县,邢迁夷仪,即此广平。唐为洺州邢州,则钜鹿郡也。攷异:邢国故城在邢州外城内西南角,殷时邢侯国,周公子封邢侯居此。○《春秋》注:谭国在济南平陵县西南,即今济南府之歴城县。○重直用反。○二章蝤,释文与传反切同,然字书皆自秋反,恐释文误。《尔雅》蝤蛴,蝎此蛴螬之类。蝤蛴在木中,蛴螬在粪土中。○比毗志反。○《尔雅》蚻蜻蜻,注:如蝉而小,有文者谓之螓。▯音札,蜻音精。○防,辅牙外之皮肤,颊下之别名。○三章释文:镳,马衔外铁,一名扇汗,又曰排沬。《尔雅》谓之钀。鱼列反。○翟茀见《召南·何彼秾矣》。○诸侯三门库雉路,三朝路寝在路门内,内朝在路门外,则外朝在雉门外矣。日出而视朝者,内朝也。○诸侯路寝一在前小寝二在后,东西建。○四章防鳣鲔出江海,三月中从河下头来上。鳣身形似龙,锐头口在颔下,背上腹下皆有甲,纵广四五尺。今于盟津东石碛上钓取之,大者千余斤,可烝为▯,又可为鲊。鱼子可为酱。鲔鱼形似鳣而青黑,头小而尖似铁兜鍪,口亦在颔下,其甲可以摩姜。大者不过七八尺,大者为王鲔,小者为鮛鲔。肉色白,味不如鳣也。盟莫更反,▯黒各反,羹也。鍪音牟,鮛音叔。○薍五患反,菼薍荻,并见秦蒹葭。○佼古巧反,好也。
氓【卫四】滛奔被弃自悔 异
经○《诗缉》一章述始者,已为男子所诱,而已许之奔。二章述己为男子所惑,而遂奔之。三章述其旣奔而悔。四章述其爱弛而见弃。五章述其至家而羞见兄弟。六章述其怨而自解之辞。○二章「涕」,它礼反。《诗缉》「涟涟涕出」,接续之貌。○四章笺「女家乏食已三岁贫矣」,「女」音「汝」。○卒章《诗缉》「将与汝偕老」,今我未老而已见弃。若我从尔至老,其被暴戾必有甚者,愈使我怨也。旧说以「老使我怨」为今老而见弃,据此诗言「緫角之
译第二章:“瑱”音“甸”;“缝”音“用”。《夏官·弁师》记载:天子的皮弁,在缝中镶嵌五彩玉璂,以象牙为邸;诸侯及卿大夫则各自按照等级来制作。注解说:“防”是皮弁的缝,每道缝中贯穿结缀十二颗五彩玉作为装饰,称为“璂”。五彩玉是指朱、白、苍、黄等颜色的玉。“邸”是下抵的意思,指在弁内顶部用象牙骨作为抵衬。侯、伯的皮弁,璂饰为七颗;子、男的皮弁,璂饰为五颗,玉用三采(朱、白、苍);三命之卿的皮弁,璂饰为四颗;三命之卿的皮弁,璂饰三颗;再命之大夫的皮弁,璂饰两颗,玉用二采(朱、緑)。“璂”音“其”;“邸”、“抵”均音“礼”。
第三章:“栈”音“限”,指床第;“第”音“仕”;“比”音“毗”。“猗”据《释文》音“绮”,意为依靠,只是倚靠的意思,现在读音相同。首章以此作为感叹之辞,恐怕在字义和句义上都不协调,应当遵从《释文》的解释。《礼书》记载舆人的法度:车舆宽六尺六寸,将车舆宽度减去三分之一作为隧(车舆深度),那么车舆深四尺四寸。将隧的三分之一放在前面,三分之二放在后面,用来揉制车轼,那么车轼深一尺四寸又三分寸之二。用车舆宽度的一半作为车轼的高度,那么车轼高三尺三寸。用隧的一半作为车较的高度,那么车较高出车轼二尺二寸。车轼的周长七寸又三分寸之一,车较的周长四寸九分寸之八。《周礼注》说:“较”是车舆两侧高出车轼的部分。“防较”是指车舆两侧相平的部分,今人称为平鬲。说“两较”是指车舆两旁竖立的部件,两者既然区别开来,又说“较”是两輢上高出车轼的部分,因为车较的两头都安放在輢上,两木相附,所以依据两较高出车轼来说。大概天子与其臣子乘坐的是重较之车,诸侯的车不采用重较。《诗经》中说“重较”,那是侯伯的车。这两种说法不同。“隧”与“邃”同义,指车舆的深度。“揉”音“九”;“輢”音“绮”。“易”音“豉”;“中”音“竹”;“仲”音“反”。“题”音“长”;“朝”音“遥”;“舍”音“野”。
《考槃》(卫风第二):诗人赞美贤者。
经文:《诗缉》说:“永矢弗谖”,即永远发誓不忘记,不违背,不告诉别人,也是作诗者形容其高举远遁,有终老于此的意思。贤者不会自己说这样的话。《考槃》在涧中,可谓幽僻,但硕德之人居住其中,就显得宽广,这就是君子居之,何陋之有的意思。于是独自在此安睡,醒来后自言自语,发誓永远不忘记这种快乐。第二章意思相同,歌唱时则拉长言辞。到了说“宿”,则只是在此留止,而且不告诉别人,这是遁世无闷,心中自得其乐,甚至连言语都忘记了。
《硕人》(卫风第三):国人怜悯庄姜。
传文:第一章“禅”音“丹”。“褧”字书说是檾布。檾是枲类植物。《尔雅翼》说:檾高四五尺,或六七尺,叶子像苎麻但较薄,果实像大麻子。今人绩麻成布,大概用这种布做禅衣,所以称为褧。《语録》意思相同。笺注说“夫人穿翟衣出嫁”,现在穿锦服是在途中所穿。下一章则是从近郊端正衣冠,乘车马进入。《春秋》杜预注:邢国在广平郡襄国县。《通典》说邢州龙冈县,邢国迁至夷仪,就是这广平。唐代为洺州邢州,即钜鹿郡。考异说:邢国故城在邢州外城西南角,殷代邢侯国,周公子封邢侯居住在此。《春秋》注:谭国在济南郡平陵县西南,即今济南府的历城县。“重”音“用”。第二章“蝤”,《释文》与传文的反切相同,但字书都作“自秋反”,恐怕《释文》有误。《尔雅》说蝤蛴,是蝎、蛴螬之类。蝤蛴在木头中,蛴螬在粪土中。“比”音“志”。《尔雅》说蚻蜻蜻,注解说:像蝉但较小,有花纹的称为螓。“〇”音“札”;“蜻”音“精”。“防”是辅牙外的皮肤,颊下的别名。第三章《释文》说:镳,是马衔外面的铁,一名扇汗,又曰排沬。《爾雅》称为钀。音“列”。“翟茀”见《召南·何彼秾矣》。诸侯三门,库雉路,三朝路寝在路门内内朝在路门外,那么外朝就在雉门外了。日出而视朝的是内朝。诸侯路寝一个在前面,小寝两个在后面,东西建造。第四章注解说:鳣鲔出自江海,三月中从河下游向上游来。鳣身形似龙,头尖,口在颔下,背和腹都有甲,纵横四五尺。如今在盟津东石碛上钓取,大的有一千多斤,可以蒸为〇,也可以做鲊。鱼子可以做酱。鲔鱼形似鳣但青黑,头小而尖像铁兜鍪,口也在颔下,其甲可以磨姜。大的不过七八尺,大的为王鲔,小的为鮛鲔。肉色白,味道不如鳣。盟音“更”;〇音“各”,羹的意思;鍪音“牟”;鮛音“叔”。“薍”音“患”,菼、薍、荻,都见于秦风《蒹葭》。“佼”音“巧”,好的意思。
《氓》(卫风第四):淫奔被弃,自悔。
经文:《诗缉》说:第一章叙述开始时,已被男子诱惑,而自己答应私奔。第二章叙述自己被男子迷惑,于是私奔。第三章叙述私奔后后悔。第四章叙述爱情松弛而被抛弃。第五章叙述回到家后羞见兄弟。第六章叙述怨恨而自我解脱的话。第二章“涕”,音“礼”。《诗缉》说“涟涟涕出”,是接连不断的样子。第四章笺注说“女家缺粮已经三年,贫困了”,“女”音“汝”。末章《诗缉》说:“将与汝偕老”,如今我未老而已见弃。如果我跟随你到老,遭受暴戾必定更严重,更加使我怨恨。旧解说“老使我怨”是如今老了而被弃,根据这首诗说“总角之
宴」,则此妇人始笄便为此氓之妇,又言「自我徂尔,三歳食贫」,又言「三歳为妇」,是正及三年便见弃,不应便老也。○下湿曰隰。
译如果说是“宴”,那么这位女子刚行笄礼便成为氓的妻子,又说“自从我嫁到你家,多年来忍受贫苦”,又说“做了三年妻子”,这正是到了三年便被休弃,不应该就已经老了。○低湿的地方叫做隰。
传○一章。朱子初言:“氓者,见其来,莫知其为谁何也。旣与之谋,则尔汝之矣。”此言之次第○布训币。毛氏文防:“币者,布帛之名。”今案《天官·外府》注:“布泉也,其藏曰泉,其行曰布。”防布泉一也,即钱也。若布作钱说,亦通○汉志:“东郡有顿丘县。”○狡,古巧反,猾也○三章。《尔雅》:“鶌鸠,鹘鸼。”注与传同。防春来秋去,一名鸣鸠。《月令》:“鸣鸠拂其羽。”鶌,居物反;鹘,音骨;鸼,音嘲。详见《小雅·小宛》○四章。防童容,以帏障车之傍,如裳以为容饰,故或谓之帏裳。此唯妇人之车饰为然○复,扶又反○卒章。反复之复,芳服反○《左氏传·襄公二十五年》:“衞太叔文子曰:‘君子之行,思其终也,思其复也。’”
竹竿【衞七】衞女思归
传○一章:杀色界反衰小之也,长而杀。谓钓竿长而根大,其末渐渐衰小。○二章:逺见鄘蝃蝀。○四章:毛氏桧柏叶松身。
芄兰【卫六】不知所谓 异
经○子金子芄兰之诗,虽不知作者之本意,大意柔弱之人不称其服。芄兰蔓生纒绕,非特达之物。如童子虽有衣服之饰,而垂带悸兮,便有羞涩惊悸之意。
芄兰柔弱之草,其枝叶不足取,以兴童子无才智而居大人之位,不足尚。故虽服成人之佩,而智不足以知我才,不足以长我,犹且不能自省,而舒缓放肆,垂带悸然以自得。盖惟知处尊高之位,侈然以乐其身,而不知所以处之之道,故为人指议如此。盖人君柔弱不能胜任大夫,以是刺之,但无以见果为何君而发。尔朱子以为不知所谓,今依朱子训诂而为说如此。子金子之意,又有不同者。
传○一章:芄兰,《尔雅》一名雚。陆玑蔓生,叶青緑色而厚,摘之白汁出,食之甘脆,防为茹,滑美。其子长数寸,似瓠子。雚音贯,防音煮。○啖,徒滥反。○二章:闿,与开同。彄,苦侯反。沓,释文:待荅反,当作托荅仄冒也。将,子匠反。长,知丈反。
河广【衞七】宋桓夫人思子
传○一章诗记说苑曰:宋襄公为太子,请于桓公曰:「请使目夷立。」公曰:「何故?」对曰:「臣之舅在衞,爱臣。若终立,则不可以往。」味此诗而推其母子之心,盖不相逺,所载似可信也。不曰欲见母,而曰欲见舅者,恐伤其父之意也。母之慈,子之孝,皆止于义而不敢过焉。不幸处母子之变者,可以观矣。○与祖为体,以昭穆言也。○防,一苇,谓一束。○防文公之时,衞已在河南,适宋不渡河,此假有渡者之辞,非喻夫人之向宋渡河也。宋今睢阳,去衞甚逺,言宋近犹喻河狭。
案《春秋传》庄公十二年,宋桓公立。僖公九年卒,子襄公立。闵公二年,狄入衞,宋桓公逆衞遗民于河,立戴公。是年卒,文公立。文公元年,即僖之元年也。今传曰:「衞在河北,宋在河南,是以狄未灭衞之前言之也。」而言《河广》之诗作于襄公即位之后,则衞不在河北矣。其说自相枘凿。若据经「一苇杭之」为实,则为衞在河北而襄公为太子之时;若以「一苇杭之」为假设之辞,则可为襄公即位之后而衞非河北矣。二者必有一是,一非。然观桓公迎衞之意,似此时未出夫人也。桓公卒于衞文之八年,不知何年出之。然则衞在河北之说为误,而此诗作于襄公为太子时与即位之后,则未可如也。
题下衞有妇人之诗,六人皆止于礼义,谓共姜也。庄姜,也许穆夫人也,宋桓夫人也,泉水之女也,竹竿之女也。
伯兮【衞八】妇人思其夫
传○一章殳设文积竹为之冬官庐人殳长寻有四尺【即丈二尺】▯兵同强【殳无刃可▯打人故谓之▯兵同强上下同坚劲也】围欲细举围欲重【举谓手所操】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被把中也围之圜之也】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晋读如榗谓下鐏也矜所防也矜柄也鐏存问反】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首殳上也】注围之大小未闻其矜八觚▯与击同被皮义反把音霸矜渠巾反觚音▯○二章战国防晋豫让曰士为知己者死女为说己者容说弋雪
译传○第一章。朱子起初说:“氓,是看见他来了,不知道他是谁。已经与他商量婚事,就用‘尔’‘汝’来称呼他了。”这是说话的次序○布,解释为币。毛氏《文防》说:“币,是布帛的名称。”现在查考《周礼·天官·外府》注:“布就是泉,收藏时叫泉,流通时叫布。”布和泉是一样的,就是钱。如果把布解释为钱,也讲得通○《汉书·地理志》说:“东郡有顿丘县。”○狡,音巧,意思是狡猾○第三章。《尔雅》说:“鶌鸠,就是鹘鸼。”注与传相同。《文防》说:春天来秋天去,又名鸣鸠。《礼记·月令》说:“鸣鸠拍打它的羽毛。”鶌,音居物;鹘,音骨;鸼,音嘲。详情见《小雅·小宛》○第四章。《文防》说:童容,是用帷帐遮挡车的两旁,像裳一样作为装饰,所以有时叫帏裳。这只有妇人的车饰是这样○复,音扶又○末章。反复的复,音芳服○《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卫太叔文子说:‘君子的行为,要思考它的结局,思考它的反复。’”
竹竿【卫七】卫女思念归宁
传○第一章:杀,音色界,是衰小的意思,长而杀。是说钓竿长而根部粗大,末端渐渐细小。○第二章:远,见《鄘风·蝃蝀》。○第四章:毛氏说:桧树是柏叶松身。
芄兰【卫六】不知具体所指 异
经○子金说《芄兰》这首诗,虽然不知道作者的本意,大意是柔弱的人不配他的服饰。芄兰是蔓生缠绕的植物,不是特别通达的东西。就像童子虽然有衣服的装饰,但垂着佩带悸然的样子,就有羞涩惊悸的意思。
芄兰是柔弱的草,它的枝叶不值得取用,用来起兴童子没有才智却居于大人的位置,不值得推崇。所以虽然穿着成人的佩饰,但智慧不足以知晓我的才能,不足以统领我,尚且不能自我反省,反而舒缓放肆,垂着佩带悸然的样子自以为得计。大概只知道处在尊高的位置,奢侈地享乐自身,而不知道处在这个位置的方法,所以被人指指点点议论。大概是国君柔弱不能胜任大夫之位,以此讽刺他,但无法看出究竟是为哪位国君而发。朱子认为不知所谓,现在依据朱子的训诂而这样解说。子金的意思,又有不同的地方。
传○第一章:芄兰,《尔雅》说一名雚。陆玑说:蔓生,叶子青绿色而厚,摘取时白汁流出,吃它甘脆,《文防》说作为茹,滑美。它的果实长几寸,像瓠子。雚音贯,防音煮。啖,音徒滥。○第二章:闿,与开同。彄,音苦侯。沓,《释文》说:音待荅,当作托荅,仄冒也。将,音子匠。长,音知丈。
河广【卫七】宋桓夫人思念儿子
传○第一章《诗记》《说苑》说:宋襄公做太子时,请求桓公说:“请让目夷继位。”桓公说:“为什么?”回答说:“我的舅父在卫国,爱我。如果最终立我为君,就不能前往卫国。”品味这首诗并推想他们母子的心意,大概相差不远,所记载的似乎可信。不说想见母亲,而说想见舅父,是怕伤害父亲的心意。母亲的慈爱,儿子的孝顺,都止于礼义而不敢过分。不幸处于母子变故的人,可以观察这一点。○与祖为体,是从昭穆次序来说的。○《文防》说:一苇,是说一束。○《文防》说:文公的时候,卫国已经在河南,去宋国不渡河,这是假设有渡河者的言辞,不是比喻夫人去宋国渡河。宋国现在在睢阳,离卫国很远,说宋国近还是比喻河窄。
查考《春秋左传》庄公十二年,宋桓公即位。僖公九年去世,儿子襄公即位。闵公二年,狄人入侵卫国,宋桓公在河边迎接卫国遗民,立戴公。这一年去世,文公即位。文公元年,就是僖公元年。现在传文说:“卫国在河北,宋国在河南,所以这是在狄人未灭卫国之前说的。”而说《河广》这首诗作于襄公即位之后,那么卫国就不在河北了。这种说法自相矛盾。如果根据经文“一苇杭之”是实情,那么就是卫国在河北而襄公做太子的时候;如果把“一苇杭之”当作假设的言辞,那么就可以是襄公即位之后而卫国不在河北。两者必有一对一错。然而看桓公迎接卫国遗民的意思,似乎这时还没有送出夫人。桓公死于卫文公八年,不知道哪一年送出的夫人。那么卫国在河北的说法是错误的,而这诗作于襄公做太子时还是即位之后,则还不可以确定。
题下说卫国有妇人的诗,六个人都止于礼义,指的是共姜。庄姜,也许是许穆夫人,宋桓夫人,泉水之女,竹竿之女。
伯兮【卫八】妇人思念她的丈夫
传○第一章殳,设文,用积竹做成,《冬官·庐人》说殳长一寻有四尺【即丈二尺】〇“兵”同“强”【殳没有刃可以〇打人,所以叫〇“兵”同“强”,上下同样坚劲】围要细,手握处围要重【举,指手所握持的部分】五分它的长度,用其中一份作为被并围起来【被,把手中间;围之,使其圆】三分它的围,去掉一份作为晋的围【晋读如榗,指下端的鐏,是矜所防护的地方,矜是柄,鐏音存问】五分晋的围,去掉一份作为首的围【首是殳的上端】注:围的大小没有听说,它的矜是八觚〇“与”同“击”,被音皮义,把音霸,矜音渠巾,觚音〇○第二章《战国策》说:晋豫让说:“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说,音弋雪
反○三章思相字反○卒章防房室所居之地緫谓之堂房半以北为北堂房半以南为南堂【此盖专指东房而言此是北阶入内寝处】○题下文王遣戍役采薇出车杕杜诗周公劳归士东山之诗也
译反,三章思相字反。卒章防,房室所居之地,总谓之堂;房半以北为北堂,房半以南为南堂【这大概专指东房而言,这是从北阶进入内寝的地方】。题下文:王派遣戍役,《采薇》《出车》《杕杜》是诗;周公慰劳归士,《东山》是诗也。
有狐【衞九】寡妇思婚姻 异
传○一章,妃配同○二章。凡带有,二革带加裳上,所以悬佩。大带加衣上,所以束衣,而为礼申重也。申束衣,并革带而数之也。
序○防男女之无夫家,谓未成室家而不得授夫家之田者。
木▯【衞十】男女赠荅 异
经
此虽滛邪相赠荅之辞,然推而充之,亦足以为法。盖彼施者虽轻,我报者当重,不以彼己相较而效之,此厚之道也。而犹曰“匪报盖如此”,则可永其好尔。至于以薄加于我者,则当曰:“宁人负我,无我负人。”如张子所谓“不要相学者”可也。
传○一章。楙音茂。尔雅木▯。楙防木▯。一名楙。故传曰楙木○酢七故反○李氏江。左右者名柤。其实如小▯。而有鼻。食之津润而不香者。谓之木▯。圎而小于木▯。食之酸涩而香者。谓之木桃。似木▯而无鼻。而其品又为下。谓之木李。今案此言。未知是否○琚者。处佩之中。所以贯蠙珠。而上系于珩。下维璜。冲牙者也。蠙歩眠反○三章。释文。玖石黒色。
衞诗谱
衞自康叔至▯侯九世。▯侯四十二年卒,子武公和立,五十五年卒,子庄公杨立,二十三年卒,子桓公完立,十六年,弟州吁弑之自立。是年,国人杀之,立宣公。晋十九年卒,子惠公朔立,三十一年卒,子懿公赤立,九年,狄灭衞。戴公申立而卒,弟文公燬立,二十五年卒,子成公郑立,三十五年卒,子穆公遫立,十一年卒。衞诗三十九篇,今可谱者二十二篇。自▯侯至穆公十二君,二百六十六年,可见者如此耳。其十七篇不知何世,不可谱。朱子说诗与郑不同,故不从郑谱。
鄘柏舟
右▯一诗
淇奥
右武一诗
邶柏舟 緑衣 日月
终风 硕人
右庄五诗
燕燕 击鼓
右州吁二诗
新台 二子乗舟
右宣二诗
墙有茨。君子偕老。鹑之奔奔。右惠三诗。
载驰
右戴一诗
定之方中 蝃蝀 相鼠
干旄 河广
右文五诗
式微 旄丘
右穆二诗
简兮。北门【二诗疑庄后】凯风。
匏有苦叶 静女 桑中
氓 木▯【六诗皆滛疑宣世】
北风【疑懿世】有狐【疑戴大世】雄雉。
谷风 泉水 考槃
竹竿 芄兰 伯兮
右十七诗,前十诗有所疑而不敢必,后七诗不可知何世。
诗集传名物钞卷二
<经部,诗类,诗集传名物钞》>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名物钞卷三 元 许谦 撰
王一之六【变四】
传○防《汉地理志》:洛邑与宗周通,封畿东西长,南北短,相覆千里。瓉案:西周方八百里,为方百里者六十四;东周方六百里,为方百里者三十六。二都方百里者百,方千里也。○华,胡化反。太华即华山,在京兆华隂县南;外方即嵩髙,在颍川嵩髙县。前编外方非嵩髙,今河南府伊阳县伊阙鎭之西陆浑山。据唐志,一名方山,盖古为外方。春秋时,秦晋迁陆浑之戎居此,因名陆浑云。其山固嵩髙之联▯,然谓为嵩髙则非尔。○防《左氏传》:襄王赐晋文公阳樊、温、原、櫕、茅之田,晋于是始啓南阳。杜预云:在晋山南河北,故曰南阳。是未赐晋时为周畿内,故知北得河阳。百故应劭注汉河内郡修武县云:有南阳县,是晋所啓南阳,今修武省为镇,属怀州。河阳亦汉河内郡之县,今为孟州县,所谓渐冀州之南也。○营洛在成王七年,《周礼》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防也,阴阳之所和也。乃建王国焉,正作洛之事也。深,尺鸩反;又尸鸩反。景与影同。○前编:幽王立,襃人有罪,请入女子于王以赎罪,是为襃姒。幽王三年,王之后宫见而爱之,生子伯服。五年,废申后及太子宜臼,以襃姒为后,伯服为太子。宜臼奔申。十一年,申
译有狐【卫九】寡妇思婚姻 异
传○一章,妃配同○二章。凡是带有两种,革带加在裳上,用来悬挂佩玉。大带加在衣上,用来束紧衣服,从而使礼仪庄重。申束衣,是将大带与革带一起计算在内。
序○防止男女没有夫家,是指尚未成室家而不得授予夫家田地的人。
木〇【卫十】男女赠答 异
经
这虽然是淫邪相赠答的言辞,然而推而广之,也足以作为法则。大概那施予者虽然轻,我报答者应当重,不拿对方和自己相比而效仿他,这是厚道的做法。而且还说“不是报答也如此”,就可以使感情长久。至于用薄礼加于我的人,就应当说:“宁可别人辜负我,不要我辜负别人。”像张载所说的“不要互相学习”那样就可以了。
传○一章。楙音茂。《尔雅》木〇。楙防木〇。又名楙。所以传文说楙木○酢七故反○李氏江说。左右者名柤。它的果实像小〇。而有鼻。吃起来津润而不香的。叫做木〇。圆而小于木〇。吃起来酸涩而香的。叫做木桃。像木〇而无鼻。而其品质又更低的。叫做木李。现在考察此说。不知是否正确○琚者。处在佩玉之中。用来贯穿蠙珠。而上系于珩。下维系璜。冲牙者也。蠙音步眠反○三章。释文说。玖石黑色。
卫诗谱
卫自康叔至〇侯九世。〇侯在位四十二年去世,儿子武公和继位,在位五十五年去世,儿子庄公杨继位,在位二十三年去世,儿子桓公完继位,在位十六年,弟弟州吁杀了他自立。这一年,国人杀了州吁,立宣公。晋十九年去世,儿子惠公朔继位,在位三十一年去世,儿子懿公赤继位,在位九年,狄人灭卫。戴公申继位不久去世,弟弟文公燬继位,在位二十五年去世,儿子成公郑继位,在位三十五年去世,儿子穆公遫继位,在位十一年去世。卫诗三十九篇,现在可以作谱的有二十二篇。自〇侯至穆公十二位君主,二百六十六年,可见的史实就是这样罢了。其余十七篇不知属于哪个时代,不可作谱。朱子论诗与郑玄不同,所以不遵从郑谱。
鄘柏舟
右〇一诗
淇奥
右武一诗
邶柏舟 绿衣 日月
终风 硕人
右庄五诗
燕燕 击鼓
右州吁二诗
新台 二子乘舟
右宣二诗
墙有茨。君子偕老。鹑之奔奔右惠三诗。
载驰
右戴一诗
定之方中 蝃蝀 相鼠
干旄 河广
右文五诗
式微 旄丘
右穆二诗
简兮。北门【二诗疑庄后】凯风
匏有苦叶 静女 桑中
氓 木〇【六诗皆淫疑宣世】
北风【疑懿世】有狐【疑戴世】雄雉
谷风 泉水 考槃
竹竿 芄兰 伯兮
右十七诗,前十诗有所疑而不敢断定,后七诗不可知属于哪个时代。
诗集传名物钞卷二
<经部,诗类,诗集传名物钞>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名物钞卷三 元 许谦 撰
王一之六【变四】
传○防《汉书·地理志》:洛邑与宗周相通,封畿东西长,南北短,相互覆盖千里。瓉案:西周方圆八百里,相当于方圆百里的六十四块;东周方圆六百里,相当于方圆百里的三十六块。两都方圆百里的共一百块,即方圆千里。○华,音胡化反。太华即华山,在京兆华阴县南;外方即嵩高,在颍川嵩高县。前编说外方不是嵩高,现在河南府伊阳县伊阙镇西的陆浑山。根据唐志,一名方山,大概是古代的外方。春秋时,秦晋将陆浑之戎迁居于此,因此得名陆浑。这座山固然是嵩高的连绵部分,然而说它是嵩高则不对。○防《左传》:襄王赐给晋文公阳樊、温、原、櫕、矛的田地,晋国于是开始开辟南阳。杜预说:在晋山南河北,所以叫南阳。这是在未赐给晋国时属于周畿内,所以知道北边得到河阳。百故应劭注《汉书·河内郡》修武县说:有南阳县,是晋国开辟的南阳,现在修武省为镇,属怀州。河阳也是汉河内郡的县,现在是孟州县,所谓渐近冀州之南。○营建洛邑在成王七年,《周礼》用土圭的方法测量土地深度,正日影以求地中。冬至日影长一尺五寸,称为地中。是天地相合的地方,四时相交的地方,风雨所防的地方,阴阳所和的地方。于是建立王国,正是营建洛邑的事情。深,音尺鸩反;又音尸鸩反。景与影同。○前编说:幽王即位,褒人有罪,请求进献女子给王以赎罪,这就是褒姒。幽王三年,王的后宫见到她而喜爱她,生下儿子伯服。五年,废黜申后及太子宜臼,立褒姒为后,伯服为太子。宜臼逃奔申国。十一年,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