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集传名物钞卷四　　　　元　许谦　撰

译云嬴是伯益的后代，伯翳与伯益只是声音转化、字形不同，实为同一人。大费生了大廉。大廉的孙子叫孟戏、中衍，担任殷太戊的车夫，后世于是成为诸侯。中衍的孙子叫中潏，镇守西邮，生了蜚廉。蜚廉的儿子是恶来，恶来的儿子是女防，女防的儿子是臯，臯的儿子是大几，大几的儿子是大骆。大骆生了成和非子，成继承了大骆的后嗣。周孝王封非子为附庸，赐给他秦地。秦侯继位，去世；儿子公伯继位，去世；儿子秦仲继位。周厉王无道，西戎反叛王室，灭掉了大骆的族众。周宣王任命秦仲为大夫，讨伐西戎，秦仲战死。周宣王立秦仲的儿子庄公为西垂大夫，居住在犬丘，去世；儿子襄公继位。西戎与申侯弑杀周幽王，襄公率领军队救援周王室，护送周平王迁都洛邑。周平王封襄公为诸侯，于是秦国开始建国，与诸侯互通使节，于是拥有了岐山、丰邑的土地，去世；儿子文公继位，去世；孙子宁公继位，去世。三父废掉太子武公，而立武公的弟弟出子。后来三父又杀了出子，而立武公，去世；弟弟德公继位。起初居住在雍城。“中”音仲，“潏”音古穴反。【以上均为谱系及疏证】“汧”音轻烟反。《地理志》记载：汧水发源于扶风汧县西北，流入渭水。疏证说：起初洛邑与宗周相通，封畿之地东西长、南北短，相互覆盖达到千里。《本纪》记载赐给襄公岐山以西的土地，文公将岐山以东的土地献给周王室，郑国人说得到了八百里土地，这是完全得到了西畿之地。春秋时期，秦国的疆界向东到达黄河，《本纪》的记载不可信。雍，即现在的扶风雍县。《地理考异》记载：犬丘在汧水、渭水之间，就是槐里。【以上均为疏证】

译《车邻》【秦风第一】国人夸美秦君

经文○第一章“寺”字《释文》：读本字，又音恃。○第二章“毛氏”注：山坡叫陂，低湿的地方叫隰，陂音坡。○《诗辑》引《地理志》：“陇西郡有陇坻”，颜师古说：“陇坻就是陇阪，即现在的陇山。这个郡在陇山的西边，所以叫陇西。”《三秦记》说那山坡盘旋九次，不知有多高，想要上去的人要七天才能越过，在高处向东眺望秦川。那么山坡本来就是秦地所有的。坻音丁计，又音底。○《诗纪》：“既见君子，并坐鼓瑟”，这是简易相亲的风俗。“今者不乐，逝者其耋”，这是悲壮感叹的气概。秦国的强大，因此得以维持，对于治理秦国的人，也因此如此。○《吴正传》：“逝者”指从今以后。○第三章《尔雅》：“杨，即蒲柳”。注：“《左传》所说的董泽之蒲，生长在沼泽中，可以做箭杆。”《埤雅》：“杨有黄、白、青、赤四种”，白杨叶子圆，青杨叶子长，赤杨霜降后叶子变红，木材纹理也红；黄杨性质坚硬细密，难以生长。笴音古旱谷，我二反；致音直利；难长之长，音知丈。

君臣之间，礼仪等级威严，尚不能分辨。大概是因为习惯于夷狄的常俗。所以见到寺人的命令，就惊异而夸耀它。然而告诉国君的，只说：“不快乐就会年老罢了。”有自满之心，没有警戒之意。作这首诗的人，算不上是懂义的君子。这种风气日益严重直到秦始皇，穷奢极欲，宫殿相连，钟鼓充满其中。这种渐变大概始于此处，而尊君卑臣，压抑太过，致使上下之情不通，导致败亡。这又是等级威严无法分辨的弊端，反而用力过度以至于极端。秦国的灭亡，未必完全因为《车邻》这一首诗，然而君子立言，不可不审慎。

传文○第一章《诗辑》：“邻邻”是紧密排列的意思，形容车马众多。○注“天官内小臣”与“寺人”是不同的官职，说“寺人”是内小臣，是指寺人是在内侍奉的细小之臣，并非说寺人就是内小臣这个官职。燕礼，是诸侯的礼仪。说“献左右正与内小臣”，说明诸侯有内小臣。《左传》齐国的寺人貂，晋国的寺人披，说明诸侯有寺人。○第二章注《易注》：“耋”是年龄超过七十，《左传注》：“七十岁叫耋”，我认为从七十到八十都可以称为耋。

《驷驖》【秦风第二】国人赞美秦君

经文○第一章“驖”《释文》又音吐结

这首诗只以国君所乘的车马来说，四匹马颜色一致，是国君车马的精选。媚子，是国君的驾车人。六根缰绳在手，握在他手中。国君说：“向左。”是命令这个人。放下箭靶就射中，国君射箭技术好，又可见驾车技术精良。吟咏其辞意，车马侍从的盛况，不言而喻。

传文○第一章“觖”与“觼”同，音古穴，见《小戎》。传文○第二章，毛氏注：冬天献狼，夏天献麋，春秋献鹿、猪等群兽，注田猎是虞人所掌管，兽人所献的兽，用来供膳食。毛氏引用兽人来证明这一点。我认为注如此说，所以传用“之类”两字来类比，而不直接按毛氏的字面意思说。又查《天官》兽人春秋献兽物，现在毛氏说鹿、猪等群兽，不知依据何在。《周礼》注说狼膏凝聚，凝聚则温暖，所以冬天献麋膏；散开则凉，所以夏天献；春秋寒温适宜，各种野兽都可以献。及狐狸，射兽，射必之射，都音食亦。中音陟仲。○六御，当为五御逐禽，详见《诗经·小雅·车攻》○为音去声。

《小戎》【秦风第三】妇人夸耀西征车甲的盛况，以及思念她的丈夫。

经文○末章“镂”音漏

传文○第一章注《考工记》：国马的辀深四尺七寸，注：马高八尺，兵车乘车轵高三尺三寸，加上轸与轐七寸，再加上这辀深，那么衡高八尺七寸，减去马的高余七寸为衡颈之间，所以辀在衡上，因此颈间七寸。我认为：《考工记》又说六尺六寸的轮，轵高三尺三寸，加上轸与轐马四尺，注：这是车的高，轵是轴头处轮的中央，轐是伏兔，大概四马车一辕车轴上有伏兔，尾后上载车轸，轸开始有车舆，那么轴离地三尺三寸，上面又兼伏兔及轸共七寸，车舆离地总共四尺。《诗经》记载辀前驾于服马的衡上，其后则乘前轸直逼后轠。轐音卜。○《左传》定公九年齐伐晋夷仪，王猛说：我先登，东郭书敛甲说：刚才的困难现在又困难了。猛说：我跟随你就像骖马的靳。注靳是当胸的皮，骖马的头对着服马的胸，胸上有靳，《释文》本或作有靳者非，靳音居觐。○《诗辑》隂以板横侧置车之前及左右三面。○金银铜铁铅总称为金，说消白金未必都是白银。○注《左传》哀公二年邮无恤说：两靷将断，我能止之，驾而乘材，两靷都断，这是横軓之前别有骖马一靷。○辐音福。○注色青黑名綦，马名为骐，知道其色作綦文。○第二章注盾以木为之。○第三章注与闭同，

译《仪礼》的注疏在解释明器中的弓时，说“有防”，现在考察《礼》的本字原作“柲”，大概是与“防”字相通。

译蒹葭【秦四】不知其所指，异说。

经○《诗记》说：这首诗全篇都是比喻，所谓“伊人”，就是说所谓的“此理”○第三章，毛氏说“涘”是水边，“厓”是山边。

蒹葭苍苍，而白露已凝结成霜了。人没有百年的寿命，而美好的时光已经逝去了。所谓那位伊人，只在水的另一方罢了。所谓至高无上的大道，难道离我很远吗？只是逆流而上追寻它，道路就阻碍而且漫长；用私人的智巧去探求它，道理就生硬而且迂曲。唯独顺流而下追寻它，却仿佛就在水的中央。只有以快乐平易、公正平和的心去探求它，那么无论到哪里都不是大道。人们怎能不思考日月易逝，从而引导自己知晓大道以达到其极致呢？这或许不是诗人的本意，也是学者的一种见解。

传○第一章《诗缉》说：小的叫蒹，中等的叫萑，大的叫葭，这三种东西共有十一个名称。蒹，是一种水草，又名薕。荻，像萑但更细，高几尺，牛吃了它能使牛肥壮。又说现在的人用它做帘子，因此得名。这是蒹、薕、荻同一种东西而有三个名称。刚长出来叫菼，长大了叫薍，成熟了叫萑，又叫鵻，是同一种东西而有四个名称。刚长出来叫葭，长大了叫芦，成熟了叫苇，又叫华，也是同一种东西而有四个名称。郭璞说：菼像苇但小，又说蒹像萑但细。这是蒹比萑小，而萑比苇小。《韵防》说：菼中间是红色的，刚长出来时末端是黑色的，黑色过后变成红色，所以叫菼。它的根在旁边蔓延，纠缠盘结，行走没有方向而且强劲，所以又叫薍。江东人叫它鸟蓲。到了秋天坚硬成熟就叫萑。它刚长出来是在三月中，它的芯挺出，根部粗如筷子，上部尖锐而细。扬州人叫它马尾。葭、芦都是苇没有开花的，苇就是大的葭。它的花遇到风吹扬如雪，聚集在地上如絮。萑音完，薕音廉，�吐敢反，�五患反，�音丘。○第二章《尔雅》说：小洲叫沚，小沚叫坻。○第三章“直”音值。

终南【秦五】国人赞美他们的君主

经○第一章“梅”见《召南·摽有梅》

传○第一章李氏说：终南山西到凤翔武功，北到万年长安○毛氏说：锦衣是有采色的衣服，狐裘是朝廷的礼服，锦是杂色织成的花纹，所以说锦衣，白狐皮做裘，上面加上锦衣作为裼衣，又加上皮弁服。《玉藻》注说：君主穿狐白毛的裘，就用素锦做衣覆盖在上面，使其可以袒露。袒露而有衣叫裼，必须覆盖是因为裘是亵服。凡是裼衣，上衣要像裘的颜色，裘是狐白，那么上服也是白色，皮弁服是用白布做的，白色的衣服只有皮弁服。《玉藻》又说：锦衣狐裘是诸侯的礼服，是说在天子之朝穿这个，接受天子的赏赐，回去就穿它来告庙，以后不穿，那上朝受聘就穿麑裘。○笺说：渥丹是说红润而有光泽。○“渍”音疾赐反。○第二章“黻”在裳，说黻衣是衣服的大名，与绣裳不同，只是花纹不同罢了。○“刺”音七亦反

黄鸟【秦六】哀悼三良

经○《左氏传释文》：“车音居，�，其廉反。”○“惴”音之瑞反。○《地理攷异》：“《括地志》：秦穆公墓在岐州雍县东南二里，三良墓在雍县一里故城内，即今凤翔府大兴县。”

传○第一章，“贸”音茂，“殉”音辞顺反。秦穆公去世，用三良殉葬的事，见《左氏传》文公六年○题下，“以遗之”，“遗”音于醉反。“从死之”，“从”音才用反。与羊茹反。

晨风【秦七】妇人思念她的君子。异说。

经○第二章“栎”见《唐·鸨羽·苞栩》注

传○第一章“鹯”像鹞，青黄色，燕颔勾喙，向风摇翅，于是凭借风飞，急疾地击打鸠鸽燕雀吃它们。“鹯”音张连反，“勾”音钩，“鸽”音閤。○“扊”音以冉反，“扅”音戈支反，是门闩。《风俗通》说：百里奚做秦相时，被雇佣的洗衣妇人自陈能歌，叫他弹琴，没有琴�而歌曰：百里奚五张羊皮，刚分别时，煮伏雌鸡，烧扊扅。现在富贵了忘记我，我问你，原来是他的妻子。“伏”音扶富反。○第二章“駮”是兽名，像马，白身黑尾。这“駮”是木名，即梓榆。树皮青白駮�，远看像駮马。雀豹《古今注》说：山中有木，叶子像豫章，皮多癣�，名六�。○第三章“�”有唐棣、常棣，《传》必认为是唐棣，未详闻。赤罗，现在叫杨�，又名山梨、鹿梨、鼠棃，果实也有大如梨的美味的。○“酢”音七故反

无衣【秦八】秦人乐于攻战，异说。

经○这大概是天子命令襄公讨伐西戎时的诗，从“王于兴师”一语可以看出。

先王的制度，住在近郊的人，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九州为乡。住在远郊的人，则有邻里、�、鄙、县、遂，而家的数量像乡的数量，使他们互相担保、互相接纳，救助他们的凶灾，而救济他们的不足。在野外，则八家同井，使他们友爱互助扶持。有事时就组织万民为卒伍而使用他们。平时闲暇日子，情意的信任，恩爱的交接，本来已经彼此交得欢心。一旦同在战阵，白天认识面貌，夜晚记住声音，而左提右挈，协力同心作战，可以扬威而制胜。不幸而战败，也争相为对方死。这是王者的军队所以无敌的原因。秦旧属周地，先王的遗风教化还有存在的。他们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是互相救济的意思；“修我戈矛，与子同仇”，是互相赴死的心意。只是秦不善用它，一味引导他们从事武事，而不知道用礼，所以敦厚的风俗化为刚

译暴虐的气焰，于是发展到无法禁止的地步。这首诗的创作，君子知道祸患是逐渐形成的。鄼，音管；赒，音周。西戎是秦人不共戴天的仇敌，再加上有王命兴师讨伐，因此大家同心协力地憎恨他们。歌唱吟咏，渴望战斗，虽然这是风俗使然，但如果是出于正义而行动，人们乐于为之效死，这也是必然的道理。

译传○第一章《礼记·玉藻》说：“新绵做襺，旧絮做袍。”注解说：“緼指现在的纩和旧絮，那么纯粹穿着新绵的是襺，混杂使用旧絮的是袍，它们的制度是一样的，所以说袍和襺。”襺，读作古典反。緼，读作于粉反。○《诗经》《礼记·曲礼》说：“戈的钩孑是防。”像防那样横着安装刀刃，只是头不朝向防上的叫做钩。直刃长八寸，横刃长六寸，刀刃下连接柄的地方长四寸，总共宽二寸。《周礼·冬官》说：“戈的柲长六尺六寸。”注解说：“柲就是柄。”孑，读作居列反。柲，读作秘。○《考工记》说：“酋矛长一常四尺。”注解说：“八尺叫寻，加倍的寻叫常，常有四尺就是二丈。夷矛则是三寻，长二丈四尺。”○第二章泽就是襗，大概是古字通用。《说文解字》：“襗，是绔。”绔就是袴。○题下招读作乔，是举的意思。朝读作潮。易读作以豉反。

渭阳【秦九】康公送舅舅

传○第一章《雍》在渭南，水北叫阳，晋在秦东，出行必定要渡过渭水。《郡县志》说：“京兆府咸阳县本是秦的旧县，渭水南去县三里，秦咸阳在今县东二十二里。”○《周礼·巾车》说：“金路用来分封同姓，象路用来分封异姓，革路用来分封四卫，木路用来分封蕃国，都是诸侯，所以国君的车叫路车。”○第二章《防》说：“琼是玉的美名，不是玉的名。瑰是美石的名，琼，毛氏说是赤玉。”○题下《左氏传》和《史记》说：晋献公佹诸娶了贾国的女子，没有儿子；烝于齐姜【武公的妾】，生了秦穆夫人和太子申生；又娶了大戎狐姬，生了重耳【大戎是唐叔子孙，另在戎狄者】；小戎子生了夷吾【允姓之戎的女子女也】；讨伐骊戎，骊戎男女以骊姬【姬姓，男爵】，生了奚齐；她的妹妹生了卓子。骊姬受宠，想立她的儿子。十一年，进谗言让太子住在曲沃，重耳住在蒲城，夷吾住在屈，群公子都住在边鄙。二十一年，骊姬让太子祭祀齐姜，把祭肉献给献公，骊姬下毒后献给太子，太子自缢，重耳、夷吾都出逃。献公让荀息辅佐奚齐。二十六年，献公去世，奚齐即位，大夫里克杀了他。荀息立卓子，里克又杀了他。齐桓公、秦穆公接纳夷吾，这就是惠公。元年，杀里克，答应给秦伯贿赂却不给。六年，秦伐晋。○晋君既而归还了他。八年，太子圉在秦国做人质。十三年，逃回。十四年，惠公去世，儿子怀公圉即位。当初重耳出逃时，到了狄，又经过卫、齐、曹、宋、郑、楚，楚送他到秦，秦伯给他五个女子。怀公即位，第二年，秦伯接纳重耳，这就是文公。佹读作晷，重读平声，女读以之女去声，子读金子。申生既然是世子，那么齐姜应当是元妃，《左氏传》所载或许失实。○《左氏传》文六年，晋襄公去世，灵公年幼，晋人因为难故想立长君，公子雍在秦国做官【襄公庶弟】，赵孟派先蔑去迎接他【赵孟即赵盾】。七年，秦康公送公子雍到晋，穆嬴每天抱着太子在朝廷上哭【穆嬴是襄公夫人，太子夷臯即灵公】，宣子担心穆嬴【宣子即赵孟】，于是违背先蔑，立灵公以抵御秦军，在令狐打败了秦军。八年，秦人伐晋，夺取武城以报复令狐之战。十年春，晋伐秦，夺取少梁。夏，秦伐晋，夺取北徵。十二年，秦伐晋，夺取羁马。晋人抵御，秦军夜间逃跑。宣元年，晋侵崇【秦的盟国】。二年，秦伐晋，围焦。都是因为令狐之战，而互相侵伐不止。令读作零。

权舆【秦十】君主对待贤者，有始无终。

传○第一章：《诗缉》说，造衡从权开始，造车从舆开始。○第二章：《防》说：“簋是瓦器，也用木头制作，圆形的叫簋，内方外圆，用来盛黍稷；方形的叫簠，内圆外方，用来贮稻梁，都容纳一斗二升。《公食大夫礼》，是国君与聘客礼仪进食，所以宰夫摆设黍稷六簋，现在只有四簋，大概称为每食则燕食罢了，不是礼仪进食。”○题下：耆与嗜同，读去声；钳，读巨亷反；强，读上声。

秦诗谱

我认为：秦仲立为附庸之君，十八年时，宣王任命他为大夫。二十三年，死于戎。儿子庄公即位【襄公追称为公】，四十四年去世，儿子襄公即位。七年，救周有功，成为诸侯，于是开始建国，与诸侯互通使节。十二年去世，儿子文公即位。五十年去世，孙子宁公即位。十二年去世，三父立少子出子。六年，三父亲杀他，而立宁公的太子武公。二十年去世，弟弟徳公即位。二年去世，儿子宣公即位。十二年去世，弟弟成公即位。四年去世，弟弟穆公任好即位。三十九年去世，儿子康公防即位。十二年去世。十二位君主，二百三十六年。《诗经》十篇，可以编谱的七篇。《权舆》，恐怕是康公以后的诗。

车邻 驷驖 小戎

终南 无衣

右边是《襄公五诗》。《车邻》的序，认为是秦仲的诗。我私下认为秦仲固然曾经做过附庸之君，因为西戎灭大骆之族，宣王任命他为大夫，大概每天与戎战六年而死，不是快乐的时候。诗的语言不类似，那么《车邻》实际上是襄公的诗。

渭阳

右边是《穆公一诗》，康公为太子时所作，正是穆公时代。

黄鸟

右边是《康公一诗》，三良殉穆公，那么诗作于康公时代。

陈一之十二【变十】

传○外方见《王风》。孟诸前编在应天府虞城县西北。○虞阏父至封陈见《左氏传》襄二

译十五年。乐记记载，武王将黄帝的后代封在蓟地，将帝尧的后代封在祝地；史记记载，武王将黄帝的后代封在祝地，将帝尧的后代封在蓟地。《通鉴外纪》遵从《乐记》的说法，苏辙的《古史》以及《皇王大纪》、郑樵的《通志》等书大多遵从《史记》的说法。防恪，就是敬的意思。王者敬重前代，封其后代，三恪的地位高于诸侯，低于二王之后。好，读音同“报”。乐，读音同“教”。觋，读音同“狄”。男子称为觋，女子称为巫。

译宛丘【陈一】讽刺歌舞没有节制

传○第一章“思息”字读反切，“乐”音洛○第二章“防”吴扬一带的人叫白鹭，齐国叫舂鉏，头上长毛长尺余，毛长而分散的样子，与众毛不同，喜欢捕鱼时就把毛收起来。楚威王时有朱鹭合防飞翔而来，舞姿翩翩，红色的少，这里所持的是它的白羽。毵音苏含○《诗》记载冬夏严寒酷暑的时候，人们喜好音乐，在这个时候必定稍作休息。现在没有冬夏，那么其他时候就可以知道了○第三章“防”离九三鼓缶而歌，那么就是乐器。“坎”六四樽酒簋贰用缶，注解说大臣奉王命出使，防备诸侯，主国在簋旁副设〇酒用缶，那么又是酒器。《左传》襄公九年宋国火灾，准备绳索和缶，那么又是汲水的器具。既然这样，缶可以节制音乐，像现在击瓯，又可以盛水盛酒，就是现在的瓦盆。

东门之枌【陈二】男女互相取乐

经○第一章栩见唐鸨羽

传○第一章枌见唐山有枢○着音陟畧及○防婆娑盘旋舞，诗记婆娑不一定是舞，只是徘徊飞翔的意思○第二章防善旦，谓没有阴云风雨○第三章芘芣音毗浮，防一曰蚍衃，小草多花少叶，叶又翘起，像芜菁，花紫绿色，可食，微苦○遗读去声

衡门【陈三】隐居自得其乐 异

经○第二章，鲂见《周南》《汝坟》○第三章，本草，鲤鱼脊中鳞一道，数到尾巴，无论大小，都是三十六鳞，有赤鲤、白鲤、黄鲤三种

前一章有自足的意思，后两章没有外慕之心。这虽然是赋体，但实际上像比兴。

传○第一章考工记门阿注栋也，防屋脊。○尔雅门侧的旁堂叫做塾，注解说夹门堂。顾命防塾门内北面。○考工记门堂，注解说门侧的堂，引尔雅门侧的堂叫做塾，那么堂就是塾。现在又考察屋的基座也叫堂，大诰弗肯堂，注解说不肯为堂基。像周礼堂高三尺，堂高一筵。礼记天子之堂九尺，史记说坐不垂堂，都是指堂基而言。现在传上既有塾字，那么堂字作基座解释为长。○说文字屋边即屋四垂

《衡门》之诗，隐士所作。阿塾堂屋，传因防文之旧，也大致说门之深者有这些名字。命士之堂，三尺，庶人大概没有台阶。门的制度，难道又是这样巍巍吗？那么衡门，固然是隐士的常情。

泌泉水也。毛传文防邶有毖彼泉水，知泌为泉。诗缉毖彼泉水，是毖然流出的样子。毛认为此泌与彼毖字异，义同，也应当是泉水之流的样子，不是说泌为泉水。

东门之池【陈四】男女防遇，异

传○第一章渍音疾赐反○晤毛氏遇也，笺犹对也○解音下介反○第三章韧音而振反，防菅似茅而滑泽无毛，根下五寸中有白粉的，柔□宜为索，沤乃尤善

东门之杨【陈五】男女期防不至，异

传○第一章，啓明见《小雅·大东》传。○第二章，肺《释文》：普贝，蒲贝两反。

墓门【陈六】讽刺无良 异

经○第二章鸮音于骄反

传○第二章防鸮，一名鵩，与枭一名鸫。陆玑云：“大如斑鸠，绿色，恶声之鸟也。入人家凶。”贾谊赋鵩鸟是也。其肉很美味，可做羹，〇又可以做炙。诗缉：“鸮，怪鸱，鵩，鸺鹠，即瞻卬之为枭为鸱。”有人说：“鵩似鸮，那么鸮又不是鵩了。”枭，古么反，〇音壑。�鹠，音休留。

序○春秋桓公六年秋八月蔡人杀陈佗。左氏传说：陈侯鲍卒，文公子佗杀太子兔而取代他。蔡人杀五父而立厉公【五父就是陈佗】免音问，父音甫。

防有鹊巢【陈七】男女有私情，忧虑被离间，异

传○第一章，防苕饶也。幽州叫翘，饶蔓生○廷居音望反；间居音谏反○第二章，防瓴甋，一名甓。郭璞注甎也。瓴音零；甋音都歴反；防音鹿。

月出【陈八】男女相悦而相念，异

经○诗缉：皎月光皎洁，皓月光白，兴起佼好之人，明艳白晳如月之初出的皎洁。《神女赋》其少进也，像明月舒展其光，正用此诗记照月光之被物的惨言不舒而幽愁。此诗用字拗口，意者其方言欤？

株林【陈九】讽刺灵公淫夏姬

传○第一章《寰宇记》：陈州西华县西南三十里夏亭城，城北五里有株林。《郡县记》：宋州柘城县，本是陈之株邑，故柘城在宁陵县南七十。○防徴舒，字子南，以字为氏，谓之夏南。徴音陟陵反。○灵公名平，是国共公子。○题下案《左氏传》、《史记》：灵公十四年，公与其大夫孔、宁、仪行父通于夏姬，都穿着她的内衣在朝堂戏弄。泄冶谏曰：“公卿宣淫，民无效焉。”公告二子，二子请杀泄冶，公不禁止，于是杀了他。十五年，公与二子在夏氏饮酒，谓行父曰：

译“徵舒长得像你。”回答说：“也像您。”徵舒发怒，陈灵公从他的马厩中出来，徵舒射杀了他。两位公子逃奔到楚国，徵舒自立为陈侯。第二年，楚庄王讨伐陈国，杀了徵舒，立灵公的儿子午为国君，这就是陈成公。父，方武反。衵，汝砺反。妇人近身内衣。射，食亦反。御，鱼巨反。

译泽陂（陈国第十篇）：男女互相思念。

经文：辗转反侧，见于《周南·关雎》的传文。

月亮升起，是男子思念妇人。泽陂，是妇人思念男子。

传文：陈国，下错，七故反；重，平声；复，方六反。

陈国诗歌谱：

陈国的诗歌共十篇，只知道《株林》是陈灵公的诗。其余不知是哪个时代的。陈灵公是谁？他是胡公的第十八代孙。灵公在位十五年时被杀，当时是周定王八年，鲁宣公十年。

桧国第一篇至第十三篇（变风十篇）：

传文：《左氏传》说，颛顼氏有个儿子叫犁，担任祝融。《楚语》说，颛顼任命南正重掌管天文以统属神灵，火正黎掌管地理以统属百姓（“火”应当是“北”）。《史记·楚世家》说，帝颛顼高阳生称，称生卷章（《世本》名老童），卷章生重黎（重、黎是两个人，司马迁误合为一人），担任帝喾高辛的火正，很有功绩，光辉照耀天下。帝喾任命他为祝融（祝，火；融，明）。共工氏作乱，帝命令祝融诛杀他但没有杀尽，帝于是诛杀了重黎，而让他的弟弟吴回担任火正为祝融（吴回也是卷章生的）。吴回生陆终，陆终有六个儿子，其中第四个叫防人。《诗经》中的防，这就是桧国的祖先。妘姓，桧国本是祝融所封的废墟，只有妘姓的后代居住在那里。妘音云，称尺证反。外方见《王风》。前编荥波，孔氏认为是一条水。《周礼·职方》说，它的河流是荥、雒，它的浸水（大泽）是波、溠，那就是两条水了。泲水流入黄河后向南溢出成为荥水，现在郑州的荥泽就是那个地方。《尔雅》说，水从洛水流出叫波，而《山海经》说娄涿山，波水从它的北面流出，向北流入谷中，两种说法不知哪个正确。西汉末年，泲水不再向南溢出，荥水干涸。荥音荣，溠音诈，汜子礼反。家说《公羊传》桓公十一年，古时候郑国处于晋地，先郑伯有善于郐公的人，与夫人私通，于是夺取了郐国并迁郑国于此。《郑语》说桓公光将财物寄存在虢、郐，《周语》说郐由叔妘掌管。注：郑武公灭掉郐国，那么与叔妘私通的就是武公。郐国灭亡又见《郑谱》。为，于伪反。

我按：桧国风急迫褊狭浅陋，郑国风放荡淫邪，苏氏的说法恐怕不对。从诗歌的次序来说，魏国列在晋国之前，其意思似乎像邶、鄘之于卫国，郑、桧相距遥远，恐怕也不能作为这个例子。

羔裘（桧国第一篇）：国君喜好洁净，穿着衣服游宴，不致力于政治。

经文：

羔裘、狐裘，是国君所能穿的，不算奢侈。然而羔裘用于上朝是可以的，却用来逍遥翱翔；狐裘用于朝见天子是可以的，却用来朝见自己的群臣，那就已经失去了礼制的正当性了。而且不能致力于政治，只是穿着那衣服、占据那职位罢了。看那“如膏有嚁”的话，确实有喜好洁净衣服的癖好。大夫看见他昏庸软弱，必定又进谏而不听从。所以说：“我难道不因此思念他吗？”然而知道终究不能纠正国君的心，只是心中劳苦而忧愁忉忉罢了。久了忧愁以至于悲伤，再久就不能形之于言，只是心中自伤自悼罢了。

传文：第一章，诗缉：狐裘有白、有青、有黄。《玉藻》说：“君穿狐白裘，锦衣以裼之，这是狐白裘。”又说：“君子穿狐青裘，豹袖，〇绡衣以裼之，这是狐青裘。”又说：“狐裘黄衣以裼之，这是狐黄裘。”郑氏认为在狐白之上加皮弁服，天子在白天上朝，诸侯在天子的朝廷也穿它。用黄衣狐裘作为大蜡之后休息百姓的祭祀，就穿它。《郊特牲》说：“穿黄衣戴黄帽而祭息田夫。”引用这个作为证据，认为狐青是臣下的服饰，诸侯不穿它。《玉藻》称“君子狐青裘”，注：“以君子为大夫士。”这首诗的狐裘不说颜色，郑氏认为是黄衣狐裘，说桧君用祭服来上朝。苏氏认为是狐白，说桧君用朝见天子的服饰来听理自己国家的朝政。两种说法不同，狐青是臣下的服饰，不是桧君所穿的。桧君喜好洁净他的衣服，也必定不穿。狐黄应当跟随苏氏认为是狐白。卒章，渍，疾赐反。

素冠（桧国第二篇）：思念见到守三年之丧的人。

经文：

举世不能实行三年之丧，有人独自能实行。君子因为绝无仅有，所以既悲伤又欢喜，因而作了这首诗。第一章三句，都说服丧的人。说现在我差不多能见到穿素冠的人了，大概不仅是衣冠合乎法度，而且急于哀戚，面容瘦弱。他的心哀苦而忧劳。第二、三章首句再说他的服饰，下面两句则是君子的自述。心伤悲，心蕴结，悲伤他尽了哀情。与同归，与如一，欢喜他尽了礼节。上面说劳心，下面说我心，所以所指有彼此的不同。

传文：第一章，缟，古老反，纰，并移反，则冠的冠，去声。禫，徒感反，除服的祭名。《仪礼》中月而禫，注：中犹间也，与太祥间一月，自丧至此共二十七月。禫之言澹，澹然平安的意思。防二十七月禫，徙月乐，二十八月恢复平常正作乐。间，间厠的间，去声。第三章，韠，见《曹风·候人》。韨，分物反。题下防，肖似也。不有所似，说是愚人。《檀弓》说，子夏刚除丧去见夫子，给他琴，调和它却不和谐，弹奏它却不成声。

译于是说：“悲哀之情尚未遗忘，先王制定的礼制我不敢超越。”子张除去丧服后去见子夏，子夏弹琴，子夏应和，弹奏出和谐的声音，起身说：“先王制定的礼制，我不敢不尽力做到。”他称赞子夏的行为，这与前文正好相反，必定有一处错误，或者应当是父母去世的时间不同。毛公应当有所依据。如今考察刘向的《说苑》也记载了这件事，与毛传相同，只是将子路换成了子贡。然而夫子对于门人，没有称呼其字的，恐怕毛公所传的有误。○“为”读作“于伪反”；“衰”读作“仓回反”；“见”读作“贤遍反”；“援”读作“于元反”；“衎”读作“苦旦反”；“夫三之夫”中的“夫”读作“扶”。

译隰有苌楚（桧三）百姓苦于政令赋税，不如草木自在。异。

传○第一章：《尔雅》。苌楚，又名铫弋；《本草》，又名羊桃。陆玑说：叶子长而窄，花呈紫红色，它的枝茎柔弱，超过一尺，就蔓延在草上。铫音遥○少诗照反。○第二章：累良伪反。

匪风（桧四）贤人感叹周王室衰微

传○第二章飘符遥反类隔切今易并遥反《释文》又必遥反。○防：廻风即旋风。○第三章《说文》：鬵是大釜，一说鼎上大下小像甑的叫做鬵。

曹一之十四（变十二）

传○郑谱：曹国在济阴定陶，夹在鲁国和卫国之间，防：曹国都城在济阴，其地域则越过济水以北，鲁国在其东南，卫国在其西北。○前编：陶丘在今曹州定陶县，雷夏在今濮州雷泽县西北，雷夏陂东西宽二十里，南北长十五里，估计古代的雷泽一定比现在大。荷泽在今曹州济阴县南三里。

蜉蝣（曹一）讽刺见识短浅而忘记长远

经○子金说：君子想到那人虽然不知道长远的计策，但也知道自我修养，所以心中担忧，希望他把我当作归宿。大概君子对于人，没有不希望他向善的，如果有一丝自我治理的心，本来就是君子想要提拔他的。

传○第一章，防：蜉蝣聚集生长在粪土中，像甲虫，有角，大如手指，长三四寸，甲下有翅膀，能飞，夏月阴雨时，从地中出来，猪喜欢吃它，去吉反，蜣去王反。○《尔雅》注：身体狭长，有角，传应当加上“有”字。○第三章，掘阅防：这种虫子，在土里化生，说它掘地而出，形容鲜亮悦目，阅者，悦怿之意，朱子不采纳，《诗缉》改“阅”为“阅”，谓升腾变化也。

候人（曹二）讽刺君主亲近小人

经○第一章戈见《秦·无衣》

传○第一章防：《夏官》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史六人，徒一百二十人。那么诸侯的候人也应该是士，而徒的数量一定少。他们的职责各自掌管其方向的道路治理，以及禁令，来设置候人。注：禁令是为了防备奸宄。设置候人者，选取士卒来担任。有四方来的人，就引荐到朝廷；回去就送到边境。荷戈兵防：保卫奸宄。○殳见《卫·伯兮》。○防：《玉藻》说韠的制度，下宽二尺，上宽一尺，长三尺。它的颈五寸，肩革带宽二寸。祭服叫做芾，其他衣服叫做韠。緼是赤黄之间的颜色，所谓韎也。珩是佩玉的珩，黑色叫做黝，青色叫做葱。《周礼》公侯伯的卿三命，下大夫再命，上士一命曹为伯爵，大夫再命，是大夫以上都穿赤芾。按法律又得以乘坐轩车，所以连言。轩，是大夫的车。緼音温，韎音妹，黝音于九反。○晋文公进入曹国，事在《左氏传》僖公二十八年。○僖负羁，是曹国的贤大夫。○第二章鴮音乌，一作洿。防：现在叫鹈鹕，喜欢群飞，入水吃鱼，形似鹗而极大，喙长一尺多，直而宽。口中正红，颔下胡大如数升，囊像小泽。中有鱼便群共杼水，满其胡而弃之，让水干涸才共食鱼。鹕音胡，杼音丈吕反。○《诗缉》：鹈鹕应当入水吃鱼，现在却在鱼梁之上，窃取人的鱼来吃，未曾濡湿其翼。像小人居高位，窃禄不称其服也。○第三章称尺证反。

鸤鸠（曹三）赞美君子，用心均一。异。

传○第一章秸戛吉二音鞠音菊《尔雅》做鴶鵴又名获谷陆玑又名击穀又名桑鸠或谓之肩题齐人名击正。案戴胜自生穴中不巢生，而《方言》云戴胜非《诗缉》凡十一名。○子金说：子如结言心不放。○第二章防：《玉藻》杂带，君朱绿，大夫〇华士缁辟，是有杂色饰焉。弁类多矣，韦弁以即戎，冠弁以从禽，弁绖以吊凶，不得与丝带相配，唯皮弁是视朝常服。

下泉（曹四）思念治世

经○《诗记》：“匪风”、“下泉”虽都是思念周道的诗，然而“匪风”作于东迁之前，这是一个时期；“下泉”作于齐桓之后，又是另一个时期。

泉水固然用来滋润万物，然而必须在春夏之时才能发生。至于寒冷，就不适合使用，而徒然浸湿那些稂萧蓍草，而又伤害它们。由此可以看出王泽不下流，而所施行的政令不是恩泽。所以醒来就叹息，以思念先王的治理。寤叹则见其忧思之极，叹息不已，只有睡着了才停止。卒章则是先王的政令。

传○卒章。《左氏传》注解：县西北有郇城。服虔说：郇国在解县东。○题下：复扶又反。间居苋反。治读去声。

曹诗谱

曹叔振铎到共公八十五世而有《候人》诗，其与《左氏传》相合，其余三首诗不知道其世。

豳一之十五（变十三）

《诗记》：豳居于风雅之间，为什么呢？风之所为终，而雅之所为始。变风终于《曹》《思》，说明明王贤伯不可得，于是接着是《豳》，反归于周公，而后到《鹿鸣》。说周之所以兴盛，是由周公。○周世次见《周南》。○子公刘之

译迁都豳地，史家说周道的兴起从此开始。那么《国语》所说的“经过十五位君王，文王才开始平定天下”，是从公刘开始计算的；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从有德行的宗族始祖开始计算的。这就像殷人所说贤圣之君有六七位，汉人所说七代制度的君主一样。阅读《大雅·笃公刘》，可以想象公刘勘测土地、建立国家、和睦团结人民的景象。阅读《豳风·七月》，可以想象豳地百姓顺应天时、以孝慈忠爱为风俗的情形。汉代儒者的旧序认为《笃公刘》是召康公所进献的，认为《豳风》和《七月》是周公所陈述的。大概这是豳地的遗诗吧？召公进献它来完备宴享之乐，让成王知道建立国家的勤劳原因；周公陈述它作为蒙童工诵的内容，让成王知道故国衣食的来源。所以《笃公刘》列入大雅，而《豳风》《七月》则自成国风。大概自从三位圣人相继传授，礼乐声教的兴盛逐渐遍及四海。后稷在邰地建立家室，子孙都有美好的德行。其后虽然正值夏道衰微，一再迁徙，但修习训诫典章，世代承载德行。加上公刘的贤能，人口再次繁衍，邦国再次兴盛，所以国人叙述他建立的规制，称道风土歌谣的美好，吹奏管籥，配合土鼓。周人世世代代守护它，把它作为先公的音乐。等到周朝拥有天下，也专门设置官职掌管它，《周官》中籥章的职责，掌管土鼓、豳籥就是如此。土鼓、苇籥都是尧的遗音，而豳籥则是公刘的遗音。豳籥所吹奏的诗，就是《豳诗》《豳雅》《豳颂》。《豳诗》就是《七月》这首诗。《豳颂》虽然不知道确切是哪首诗，而《笃公刘》这一篇，难道不是《豳雅》的诗吗？或许有人会说公刘之时，夏道将要衰败，国家处于戎狄之间，没有礼乐文物。《笃公刘》《七月》的诗，大概是出自周公、召公的笔下，追述先公的事迹罢了。这难道没有考虑到夏朝在三位圣人之后，义理向来明晰，言语向来典雅，其文章最为兴盛，只是典籍失传罢了。那些保存下来的以及杂见于传记记载的，可以想见其盛况。难道到了周公、召公之时才开始有这样的文采吗？况且周诗本来就有追述先公事迹的，但都明确表明是后人的言辞。《生民》这首诗叙述后稷的事迹，结尾说“直到如今”；《緜》这首诗叙述古公亶父的事迹，接着叙述文王的事迹，这些都是后人的作品。如果《笃公刘》这首诗，极力描述山冈土丘，服饰器物，居住情形的详细；《七月》这首诗，上至天文气候，下至草木昆虫，其声音名物，连图画都不能完全表现。怎么会有距离七百多年，而描写情状事物如此详细，好像亲身看见的一样？而且末尾没有一句话表示追述的意思，我因此知道它决然是豳地的旧诗。何况史官已经明确说“诗人歌乐思念他的德行”呢？虽然如此，《七月》是豳地的旧诗固然没错，为什么不在《二南》之前，而在变风的末尾呢？回答说：诗都是采自当世，而前代的诗保存下来的不可湮灭。所以《豳风·七月》附在十五国风之后，就像《商颂》附在三颂之末一样。《七月》既然不是周公自己所作，为什么系于周公诸诗之下？回答说：豳，是周公的采邑。周公在豳、岐之间受封，因为它是周的旧邑，所以称为“周公”。周既然成为一代拥有天下的称号，那么周公的诗不能称为周，而称为豳。豳诗既然是周公所陈述的，所以凡是周公所作的，以及为周公而作的，都附在它后面。那么《公刘》属于《雅》，《七月》难道不能属于《雅》吗？回答说：风、雅本来各有体裁。○音并见《周南》

译七月【豳风第一篇】周公陈述告诫成王

经文○第一章。《诗缉》说：亩，大致以向南为正，所以每说南亩。○第五章：为，读作“僞”的反切音。○第六章：毛氏说，春酒，就是冻醪。在防冻时节酿造，即酒正三酒中的清酒。《诗记月令注》说：古人收割稻子后浸泡米和曲，到春天才酿成酒。○毛氏说，眉寿，就是豪眉。防止人年老时必有豪眉秀出。《诗缉》说：眉寿，衰老了，养护气息，以此来辅助它。○断绝的意思，应当读作“短”。○第七章：索，读作“素洛”的反切音。○最后一章：冲，读作“直弓”的反切音。○兕觥，见《周南·卷耳》。

凡事预先准备就能成功，《七月》这首诗，就是讲预先准备罢了。拥有天下国家的人，预先做好应当预先做的事，就没有不好的了。○《诗经》中用“日”来表述的，虽然是为了体现建子之月的意义，其实主要是就阳气而言，但只说到“四之日”，是因为春天阳气开始旺盛，春日迟迟，这就是辰月。○事情必定在季春，所以如此。建巳是正阳之月，不说“六之日”而说“四月”，大概是因为阴阳的产生都是逐渐的，夏至一阴生，并不是在夏至那天产生的，是说到了夏至那天才形成一阴。它的开始实际上从小满那天起，六阳已经极盛而微阴萌芽，逐渐发展而成，所以君子在建巳时探究其道理，只以月来表述。

传文○第一章“放甫”两反切音，篇内相同，下面读去声。○《晋天文志》说：东方心宿三星，是天王的正位，中星叫明堂，是天子的位置；前星是太子，后星是庶子，子金，子尧。《典仲夏火中》说：月令则在季夏黄昏时心宿中天，季冬拂晓时心宿中天。所以周家有“火中寒暑乃退”的说法，意思是季夏黄昏时心宿中天，暑气极盛而退；季冬拂晓时心宿中天，寒气极盛而退。豳公的诗，上距尧帝不远，岁差差不多，所以七月黄昏时也能看到心宿西下。○《释文》说：耜，是耒下面的部分；广五寸，耒耜上面弯曲的木头。耜古代用木头制作，《易经》说：“斫木为耜，揉木为耒”，也用金属制作。《周礼》注说：古代的耜，一个金属头，两人一起使用。耓，读作“他丁”的反切音；耒，读作“卢对”的反切音；句，读作“钩”。○长，读作“知丈”的反切音。○甫田，《笺》说：田畯，司啬，就是现在的啬夫。《韵防诗诂》说：《周礼》没有田畯这个官职，大概是六遂中邻里、鄼、鄙、县、遂的长官，高的为大夫，低的为士，统称田畯，大概是农田中的俊才。○瞽蒙，见《纲领》。○《周礼》注说：讽诵，就是暗读，不依靠琴瑟而咏唱。○第二章：仓庚，见《周南·葛覃》。○穉，读作“直利”的反切音。○蘩，见《召南·采蘩》。○啖，读作“淡”；逺，读作“愿”的反切音。○第三章：萑苇，见《秦风·蒹葭》。○防斨，就是斧头，只是銎孔不同罢了，隋狭而长。銎，是斧斤接受柄的地方。隋，读作“徒禾”、“汤果”二反切音；銎，读作“曲容”的反切音。○防：《春秋》说伯赵氏司至，伯赵就是鵙，夏至来，冬至去。陈思王《恶鸟论》说：伯劳在五月鸣叫，应和阴气的发动，阴气为残贼，大概是贼害之鸟，它的叫声是鵙鵙，所以用它的声音命名。《诗缉》说：《月令》说仲夏鵙开始鸣叫，大概到了七月就鸣叫得最厉害而将离去。○毛说：朱，深纁色。○祭服。○衣纁裳。○第四章：《笺》说：物成从秀葽开始。《诗缉》曹氏说：《释草》说葽绕蕀菀，注说：现在叫远志，它的上面叫小草。《说文》说：刘向说葽味苦，叫苦葽。《本草》远志又有棘菀、绕葽、细草三个名字，四月采根叶，阴干。参订各种说法，知道葽就是远志。四月阳气极盛于上，而微阴已在下面受胎，葽感应它而早秀。案严粲说：葽，毛没有指出是什么草，郑玄怀疑是王萯，陆玑也没有明确说法，只有曹氏认为是远志，证据很明确。萯，读作“妇”。○《诗缉》说：蜩，蝉，各种蝉的总名。《释虫》说：蜩蜋、蜩螗、蜩。郭璞引《夏小正》说：蜋蜩，五色具备。螗蜩，蝘。俗呼为胡蝉，所以《尔雅》说蜩者，目诸蝉也。蜋，读作“郎”；螗，读作“唐”；蝘，读作“偃”。○《说文》说：草木皮叶落堕地叫萚。○防，于往也。于貉说往，不说取；狐貍说取，不说往。都是往捕之而取其皮，所以毛说于貉，谓取狐貍皮，并说明取的意思。今案《尔雅》：貍、狐、�9、貈，丑，这四物同类。又别条说。《字林》说：貈像狐，善睡，它的儿子叫貆。详此，则貉与狐貍不是一物。传认为一物，未详。�9，读作“湍”；貈即貉字。貆，读作“喧”。○第五章：《尔雅》说：蜤螽、蜙蝑。注说：所谓舂黍。豳州叫舂箕，蝗类。长而青，长角，长股，以股鸣。或说像蝗而小，斑黑，它的股像玳瑁。五月中，以两股相切作声，闻数十步。《诗缉》说：旧说认为是螽斯，不对。蜤，读作“斯”；蜙蝑，读作“嵩须”。○防：《尔雅》说：螒，天鸡，谓小虫，黑身赤头，一名莎鸡，一名酸鸡，又叫樗鸡。陆玑说：像蝗而斑色，毛翅数重，它的翅正赤。六月中飞而振羽，索索要声。豳州叫蒲错。现在络纬虫就是。螒，读作“翰”。○李氏《考工记》说：以股鸣者，以翼鸣者。以股呜者，斯螽是也；以翼鸣者，�9鸡是也。○蟋蟀，见《唐风·蟋蟀笺》，在野至入床下，都叫蟋蟀。说三物如此，是将寒有渐，非卒来也。○防：筚户，以荆竹织门，以荆竹�9风，所以泥之。○愚案：穹窒两句四事，都是治室之事。塞向以御北方之寒气，�9户以御南方之寒气。

译称为穹窒，那么南面的窗户或许也被堵塞了。○第六章防：郁，是唐棣一类的植物，树高五六尺，果实大如李子，呈正红色，吃起来甜。《本草》中它有一个名字叫雀李，另一个名字叫车下李。蘡薁也属于郁类，但略有区别。晋代宫阁铭说：华林园中有车下李三百一十四株，蘡李一株。车下李就是郁，蘡李就是蘡。这两者相似且同时成熟，所以说郁蘡。蘡，音于盈、于耕，两个反切。○《诗记》：葵，是承露菜。茎大叶小，花呈紫黄色，可以食用。公仪休拔除的就是这种。《埤雅》记载有紫色和白色两种。○《小宛》防：菽，是大豆。采摘它的叶子做成豆叶羹，用来煮牛肉。意思是把牛肉放在鼎中煮，取出骨肉放在砧板上，剩下的汤汁则加入豆叶，调和五味，然后盛在铏中，叫做铏羹。铏，音刑。○酿，音女亮反。○《诗记》：葫芦干枯的可以做成壶，嫩的可食用。防：甘瓠可以食用，顺着藤蔓切断取来吃。李氏说葫芦生性蔓延，斩断所以叫断。○荼，见《邶风·谷风》。○少，音式照反；长，音知丈反。○第七章秸，音戛，《说文》说禾秆去皮。○稻，即稌，生性适宜水，就是现在南方所吃的稻。稌，音杜，又音土，又通都反。○秫，音述，是糯米，又是黏性的稷。苽，音孤，韵防雕也，也写作雕胡，就是枚乘所说的安胡之饭，现在所吃的茭白米。粱，是粟。○愚案：麦子不是在十月收获的，这大概是总说农事完毕。○卒章：《左传》昭公四年，关于藏冰，深山穷谷，阴气闭塞寒冷，在这里取冰。注：沍，闭塞的意思，必须取积阴之冰，所以能通达其气，使它不成为灾害。道，去声。○防：冲冲不是样子也不是声音，所以说凿冰的意思。○《周礼·天官》凌人掌管冰，夏正十二月命令斩冰。注：正，指夏正；正岁，指季冬。○《礼记》注：献羔祭祀司寒。○着，音直略反。○《左传》：食肉之禄，冰都给予。大夫和命妇丧礼沐浴用冰，又说从命夫命妇到老疾之人没有不领受冰的。冬天没有过度的阳气，以至于百姓不夭折，都是《左传》的原文。注：食肉之禄，指在朝廷治理职事并在官府吃饭的人；命妇，是大夫妻；老，指致仕在家的人。愆，过错；愆阳，指冬天温暖；伏阴，指夏天寒冷；苦雨，霖雨为人所患；苦厉，恶气。短折为夭，夭死为札。与，音预；札，音侧八反。○燮，音悉协反。○《仪礼·乡饮酒礼》：在房户之间放置两个壶作为酒尊，《士冠礼》注：放置酒叫尊，现在传文说两尊壶，恐怕是传抄的错误。○《诗记》：豳地的先公国容未备，没有君臣的界限，所以说朋酒斯飨，杀羔羊，登上公堂，万寿无疆。○题下：中，音仲；龡，即吹字。

译鸱鸮【豳二】周公留给成王

经○前编记载：武王去世，成王即位，年仅十三岁。周公担任冢宰，辅佐百官。成王元年，管叔、蔡叔、霍叔在国中散布流言，说：“周公将对年幼的成王不利。”周公于是告诉召公和太公说：“我如果不避开，我就无法向先王交代。”于是辞去职位，出巡到边远地区。郑康成说：周公遭遇流言的祸难，避居东都。朱熹认为“不避开”的说法应当遵从郑氏。大概是因为当时三叔正在国中散布流言，周公处于兄弟骨肉之间，难道应该因为言语的缘故，就立即兴兵诛杀他们吗？圣人的气度绝非如此。况且成王正怀疑周公，周公本来就不应当不请示就自行诛杀他们。如果向成王请示，成王也未必会听从。当时的情势，也不一定是这样。前编又说：周公居东两年，罪人才被抓获。孔颖达认为居东就是东征，这是错误的。“斯得”是迟缓之辞。朱熹说：“管叔、蔡叔散布流言，成王怀疑他们，不知道罪人是谁。等到周公居东两年，成王醒悟，才知道罪人在管叔、蔡叔。”如果说：“所谓的罪人，现在抓住了。”有人问：“居东两年，不是东征吗？”朱熹说：“成王正怀疑周公，周公怎么能立即东征呢？两年还是在待罪。”成王三年，周公作诗送给成王，名叫《鸱鸮》。后来成王感悟于风雷的灾变，迎接周公回国。三监和淮夷叛乱，周公于是作《大诰》，东征，诛杀管叔，杀死武庚，流放蔡叔，平定淮夷，东方地区三年后才安定。○子金说《七月》这首诗，是周公遭遇变故时所陈述的。成王正怀疑周公，周公正避位居东，却还如此谆谆告诫，几乎到了强聒不舍的地步。唉，这是周公忠爱之诚啊！难道因为居东就忘记他的君主了吗？然而也只有居东才能忠告罢了。假使居中执掌国政，那么成王会更加加深不利的怀疑，即使吐露赤诚之心，谁又能相信呢？圣人所处的境地，那种超然无累的心境，与那种拳拳不已的忠心，并行不悖。后来周公作诗送给成王，名叫《鸱鸮》，那么《鸱鸮》是最后作的。成王的怀疑也将消除了。《鸱鸮》这首诗，情感危惧，言辞急切，大概是因为担忧武庚必定反叛，王室必定动摇。从前，武庚利用周公的利权离间三叔；现在，奄君又利用周公被怀疑，唆使武庚，那么踯躅之变，是势所必然的。所以周公急切地为成王陈述，借鸟言来自喻，或者用来比喻先王。说：“鸱鸮，鸱鸮，已经夺走我的孩子，是说已经诱骗了管叔、蔡叔。不要毁坏我的居室，是说不要更加动摇毁坏王室。恩勤，养育孩子，哀怜，是哀伤管叔、蔡叔。”第二章讲先王创业的稳固。现在的百姓，谁敢侮辱我？如果没有管叔、蔡叔的内叛，武庚的外连，那么本来就不容易侮辱。第三章讲先王的勤劳。第四章讲王室的危险，外患的必然到来，其言辞不得不急切。后来成王醒悟，周公归来，而管叔、蔡叔、武庚终于叛乱，大概他们谋划造祸，不是一天了。○鸮，音骄。○彻字，释文无音韵，防止撤字在彻字下，作敕列反的，有剥训，那么诗中彻彼当作敕列反。

我按：《毛传》认为《鸱鸮》这首诗是诛杀武庚后作的，更加认为周公居东就是东征。其根源都因为《金縢》中“我之弗辟”的“辟”读为“致辟”、“管叔之辟”，所以其说法如此，这也是朱熹早年的说法。后来与蔡仲默讨论《尚书》的手帖，则说：“弗辟的说法只遵从郑氏是对的。”以前董叔重辨析此事，一时信笔回答，认为应当从古注说，后来思考认为不对，现在《尚书》的说法都已改定，而《诗传》却还这样，是来不及改的缘故。如果从避音而以前说求诗，那么圣人之心与当时事势的真实情况都可以看见了。然而又知道读书的人对于字音训诂不可不谨慎。一字之误，遂至义理悬殊，如此其可视为小学之事而忽视吗？○这首诗的大意，前二章主要讲武庚，后二章讲自己勤劳以告成王。首章说武庚已经诱骗管叔、蔡叔散布流言，而失去君臣之义、兄弟之亲，成为周家的罪人，所谓“取我子”。次章说周室经营也已巩固，你武庚不要徒起觊觎之心。第三章自说自武王以来至成王初年，尽力经营的劳苦。末章说尽瘁事国还不足以安定天下，“室翘翘”是说我家管叔、蔡叔的内乱，“风雨飘摇”是说武庚的外扰，那么我怎么能不急切地鸣叫呢？所以感悟成王。

传○第一章鸱鸮，就是陈墓门的鸮。鸺鹠，音休留。攫，音俱缚。瓜，持也。扑，取也。○第二章缪，音莫侯。纽，音今。易，音莫彪。○第三章防，萑苕薍的秀穗。薍，见秦蒹葭。萑音户官。苕音徒雕。薍音鱼患。○借，音慈夜。○第四章杀，音所界。

东山【豳三】周公慰劳归来的士兵

经○第三章洒音所解，埽音素报

旧说周公东征诛杀管叔、蔡叔，归来后作。朱熹认为成王感悟于风雷的灾变而迎接周公，于是周公东征

译三年了，回来作了这首诗。子金子说：周公出避东居而后归来，那里的百姓，是周公采邑的百姓；东征乃是向东行进，并非向东讨伐。如果日后东征之事，以成王为主帅，率领天子的六军，设有劳归之诗，那么应当归入《雅》类，而不在《豳风》之中了。我仔细体味词意，恐怕这确实是东伐归来后的诗，证据有三：东征之后，固然成王亲自前往，但传记说周公讨伐奄国历时三年，诛杀其君主，这说明周公也亲自出征了，其时间与“于今三年”正好相应，这是第一点。诛杀管叔、蔡叔，讨伐奄国，大概曾经有战阵的辛劳；而居东期间未曾作战，但此诗却说“勿士行枚”（不要像士兵那样衔枚疾走），这是第二点。先儒认为三代虽然改正朔，但月份数目未曾改变，那么《诗》《书》中以月份言说的，都是夏正之月。《多方》称五月丁亥，成王从奄国归来，到达宗周，古代军队行军每天三十里，那么行役归途应在三四月间。成王迎接周公是在秋熟未获之时，诗中说十月收割稻子，那么周公归来应在九月间，而《东山》中的草木虫鸟都是夏月的气象，这是第三点。如果成王主兵劳，诗不当在《豳风》，那么当时将周公之作倒附于《七月》诸诗之后，也未可知，何况风、雅的音节各有不同呢？朱子曾经论述过这一点。但周公居东有两件事：一是因流言而行，周公避居东方二年；二是因风雷之变而迎周公归来，然后作《大诰》。东征历时三年而归来，此诗则是作于东征归来之时。

译传○第一章“慆”字，释文注音为吐刀反。《说文解字》：“蒙”指微暗，“两”指双。士从事事务，毛传解释为“文”，并非郑氏之说。“行”字，户郎反；陈直刃反。“箸”字从竹，迟据反，今俗写作“筯”。繣，周礼释文注音为胡卦、胡麦二反，或音卦，意为徽饰。“劳”字读去声，盖为“为”字，读于伪反。

第二章“防”字，栝楼又名天〇，叶子如〇，叶形两两相对，蔓延生长，青黑色，六月开花，七月结果，果实如〇瓣。防，鼠妇，又名委黍，生长在墙壁根部、瓮底泥土中，形状像白鱼。防，蟏蛸，又名长踦，是小蜘蛛中脚长的种类，俗称喜子。这种虫子落在人的衣服上，预示将有亲戚客人到来，有喜事。“踦”音欺，指脚。

《诗记》：町疃，庐舍旁边的田畦垄沟，是麋鹿活动的场所。又说区种法，伊尹创立区田法，一亩田地长十八丈，划分成十五个町，町之间分开十四条通道供人行走。“畽”指田里聚集的地方。

第三章“防”字，鹳雀，形状像鹤但更大，长颈，红嘴，白身，黑尾翅。又有负釡、黑尻、背灶、皁裙四个名字。《埤雅》记载：鹳知道天将要下雨，低头鸣叫则阴天，仰头则晴天。“尻”音苦髙反。防，蚍蜉，是大蚂蚁，小的就叫蚂蚁。这种虫子穴居，搬运泥土筑成坟冢以躲避潮湿。“蚍”音毗，“蜉”音扶牛反，“螘”音宜〇反，“湿”音失入反。

《诗记》：有阴雨之候，则妇人思念丈夫的辛劳而悲叹，大概是因为行人在阴雨中尤其痛苦，所以思念深切。“我征聿至”意思是：我出征的人，终于要回来了。妇人洒扫等待丈夫归来，回头看见苦〇系在栗薪上，因而感慨丈夫长久像匏瓜一样系留在外，叹息道：自从我看不见他，到现在已经三年了。

第四章“仓庚”见《周南·葛覃》。疏：马色有黄处有白处叫皇，有骈处有白处叫驳，“骝”音留，指赤色。“袆”音许韦反，“帨”是巾，“衿”音其鸩反，系佩带。《士昏礼》：母亲施衿结帨，说：“勉励你恭敬，早晚不要违背宫中的事务。”

题下：“思”音息字反，“望”音女之反，“女”音汝，“劳苦”的“劳”和“诗”的“劳”都读去声，“巩”音古勇反，意为坚固。

破斧【豳四】军士回答周公的慰劳○异。

经○语录：破斧这首诗，看圣人这般心境，诗人真是形容得出来。这是回答《东山》的诗。古人做事，如果有利于国家，即使杀身也不推辞。如今的人个个计较利害，看你四国怎么样？不安宁也罢，不平静也罢，只是保护我的斨和我的斧。不要等缺损坏了，又说：周公东征四国，是皇上看出周公用心，才开始的。

传○第一章“隋”音徒禾反，“汤”音果二反，“銎”音曲容反，义见《七月》。“劳”字，已劳之劳，都读去声，“被”读去声。

《诗缉》：诗人说兵器必定说弓矢、干戈、矛、防，没有专门说斧、斨、锜、銶的。斧虽然是兵器所用，但与斨并提，乃是豳民用来采桑的工具。又锜属于凿类，銶属于木属，按类别来说，知道都不是兵器。周公奉王命讨伐罪人，有征伐无战斗，又拖延三年不采取急攻之计，未曾从事于战阵，只有行军时有修路、砍柴、烧水之事，斧、斨的用处最多。历时长久，必定损坏，所以这首诗说管、蔡的叛乱能做什么呢？只能弄破我的斧，弄缺我的斨罢了，他们的兵器原本没有损失。旧说破斧缺斨是因为战阵杀戮太多，以至于如此。况且《东山》序说第一章言其完整，孔氏说东征没有战阵，那么破斧缺斨不是因为战斗。周公率领王师面对小丑，如果用兵力一鼓作气消灭他们，何必等待三年呢？看《尚书》所载周公教化商人，勤勉恳切，像父兄爱护子弟一样，真可以说是哀怜我们这些人啊。如果杀戮太多以至于破斧缺斨，那就是与之血战而勉强获胜，也疲惫困弊得很了。所以血流漂杵，孟子所不信；挥刀纷纭，是韩氏的浅陋之处。

语录：陈淳问：披坚执锐，大概是粗人，怎么说是圣人的门徒？回答说：不是圣人的门徒就是贼徒。有粗鲁的圣人门徒，也有读书识理的盗贼门徒。

第二、三章“防”字，凿类叫锜，术类叫銶，未见其文字，也不知其形状。释文：銶一种解释说是现在的独头斧。

题下：“间”读去声。

伐柯【豳五】东人喜悦见到周公○异。

经

伐柯不是难事，然而必须用斧。娶妻也不是难事，然而必须用媒人。东人对于周公，被他的风范感化，思慕到了极点，瞻仰他固然就像在前面一样。然而贵贱不同，道路遥远，也不容易见到。所以他们的盼望如此，等到因事向东，则幸运地得以相见，所以喜悦得像第二章所说的那样。子金子旧〇说讽谏成王，应当派人通达周公的心意，也通顺。

传○第一章“防”字，《考工记》：柯长三尺，宽三寸，厚一寸半，五分之长以其一作为斧头。注：首六寸，谓现在刚关头斧柯，其柄也。防：汉时斧靠近刃部都用刚铁制成，又以柄关孔。

第二章《尔雅》：“防”豆，用木制成，高一尺，口和足的直径一尺，其足名叫镫，中央直竖的叫校，校直径二寸，黑漆饰朱，中大夫以上画以云气，诸侯用象牙，天子用玉，都装饰其口。其实四升，用来进献葅醢。笾用竹制成，也受四升，口有藤缘，形制如豆，盛枣、栗、桃、梅、蓤、芡、脯、脩、膴、鲍、糗、饵之类。“镫”音登，“葅”音臻鱼反，“膴”音呵姑反，腊也。“糗”音去乆反，“饵”音仍吏反。

《士昏礼》：亲迎之日，初昏陈设三鼎，实特豚、合升、举肺、脊、二祭、肺、二鱼、十有四兔、腊一。妇至，布席于室中，夫席在奥东向，妇席西向，都设酱、葅、醢，载牲体、鱼、腊于俎而设之，及黍、稷、湆。婿揖妇即对筵，皆坐，祭荐黍、稷、肺，赞尔黍，授肺、脊，皆食以湆、酱，祭举，食举，三饭，卒食，酌酳，然后用卺。【鼎三者，升豚、鱼、腊也。特犹一也。合升，合左右胖升于鼎。举肺、脊者，食时所先举。下文凡言举者同。每皆二者】

译夫妇各取一耳肉，用肉汁浇淋，然后移到席上，用酒漱口以洁净口腔，将匏瓜剖开为二，每人使用一个。【“迎”字读作“觐”的反切，“湆”字读音同“泣”，“卺”字读音同“谨”。这是同牢礼的大致内容，简要地阐述了《礼经》及其注疏的大意。】

译九罭【豳六】东人希望周公留下。异。

经○语录：《九罭》这首诗分明是东人希望他留在东方，所以表达了希望他留下的意思。周公回去难道没有地方可去吗？只是暂时寄居在信地罢了。周公回去后将不再来到汝地，只是暂时寄居在信地罢了。因此说“有衮衣兮”，“是以”二字如今都不通，大概原本是说因为周公暂时来到此地，所以这里有穿着衮衣的人。“无使我公归兮，无使我心悲兮”，这作为东人希望他留下的诗，难道不是很明白吗？只是因为《诗序》中有讽刺朝廷不知情的句子，所以后来解说《诗经》的人都曲折附会，费了多少言辞，到底含糊不清。我曾经说死后千百年必定有人知道这个意思，自己看来确实是完全看到了圣人的心意。又说：“宽厚温柔，是《诗经》的教化。”如果像今人所说《九罭》这首诗是责备其君长的言辞，哪里去找宽厚温柔的意思呢？

传○一章《尔雅》说：九罭是指鱼进入的网有九个囊。《诗缉》说：毛亨认为是小网，各家有的认为是大网。郭璞说有百个囊，网有九个囊的不能算大，又有不足九个囊的，那么九个囊也不算很小，大概是普通的网。○鯶音混，《尔雅翼》说：鳟鱼眼中红色，一道横贯瞳孔，是美味的鱼，吃螺蚌多，独行时看见网就躲避。○鲂见《周南·汝坟》。○蜼位柚垒三音，蜼音衮。《九章》的意义，龙取其变化，山取其镇守，华虫取其文采，火取其光明，宗庙之礼取其孝，之所以画虎和蜼，是因为它们的义与智。藻取其洁净，粉米取其养育，黼取其决断，黻取其辨别。

狼跋【豳七】赞美周公

经○语录：“狼跋其胡，载疐其尾。”这话是反说，也有些意义。公孙硕肤，就像说幸金营及北狩的意思。说周公被毁谤，不是四国的流言，而是周公自己谦退，这是大美啊。这是古人善于辞令的地方。又说：“鲁昭公分明是被季氏驱逐，但《春秋》却记载说‘公孙于齐，如同自己出走’罢了。”就是这个意思。又说：“狼性不能平行，每次行走头尾一俯一仰，头到地则尾举向上，头举向上则尾疐到地。所以说‘狼跋其胡，载疐其尾’。”孙苏困反。

传○一章疐丁四反类隔切，今易陟利反○跋前行曰躐，跲却顿曰疐○文云跋蹎丁千反，跲踬竹二反，踬即疐也。那么跋与疐都是颠倒之类，以跋为躐者，是说跋其胡而倒踬。老狼有胡，谓颔下垂胡，进则躐其胡，谓躐胡而前倒也；退则跲其尾，谓却顿而倒于尾上也○《诗缉》说：狼是猛健的野兽，即使善用兵者驾驭它也不能避免，平时不至于跋疐，它老了项下垂胡，若在平地也无跋之之理，所说的跋胡疐尾，是指它落入机关陷阱之时，进退求脱不能罢了○跲极业反○《诗记》郑氏《屦人》注：王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诗云王锡韩侯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复下曰舄○又说：几人所凭以为安，故几几安也○被去声○二章闻，音问

豳篇下，《周礼》注：“田祖，开始耕田的人，指神农。田畯，古代先教田的人。”○《礼记·郊特牲》：“天子大祭八神。”〇“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取享用。主祭先啬，而祭司啬，享用农及邮表畷、禽兽，迎猫，迎接虎，祭坊与水庸。”注：所祭八神：先啬一，司啬二，农夫三，邮表畷四，猫虎五，堤坊六，水沟七，昆虫八。所祭的神，合聚万物而索取享用，但以这八神为主。十二月，是周的正数，建亥之月。先啬，像神农那样；司啬，是后稷；农夫，是田畯；邮表畷，是田畯在井间所住的地方。邮，像邮亭屋宇处所；表，田边；畷，指井边相连的田，在这田边相连之处，建造这邮舍，田畯住在这里。禽兽，下文猫虎之外，凡有助田除害的，都包括在内。坊，是用来蓄水，也用来挡水；庸，是沟，用来受水，也用来泄水。昆虫，是螟螽之类。”○《周礼》“息老物”，郑氏说：“万物助天完成岁事，至此因为它们年老而劳累，于是祭祀而让它们老息。”“蜡仕嫁反”，“邮有周反”，畷知劣知衞二反，“坊音房”。○郑氏在二章下说：“这叫做豳风。”六章：“以介眉寿。”下说：“这叫做豳雅。”八章下说：“这叫做豳颂。”凡系水土的风气，叫做风。“女心伤悲”，是民的风，所以知道是豳风。雅者，正也，王者设立教化以正民，作酒养老，是美政，所以知道获稻为酒，是豳雅。颂者，赞美盛德的形容，成功之事，男女功毕，无饥寒之忧，置酒称庆，是功成之事，所以知道朋酒斯飨，万寿无疆，是谓豳颂【豳雅说见前，此但存说】旧○剟株劣反，割聚都括反。

豳诗次序

七月

豳国旧诗，周公遭变居东时陈述。

伐柯

东人喜见周

译周公

狼跋

周公避居东方，诗人赞美他

译鸱鸮

周公居住在东方两年后，将《九罭》献给周王。

周公将要返回，东方的人希望挽留他。

周公东征归来，慰劳将士。

军士回答周公。

十五国风共有一百六十首诗。

正风有二十五首诗。

周南十一首诗，召南十四首诗。

变风有一百三十五首诗。

邶十九首诗，鄘十首诗，卫十首诗，

王十首诗，郑二十一首诗，齐十一首诗，魏七首诗，唐十二首诗，秦十首诗。

陈十首诗，桧四首诗，曹四首诗。

豳风中属于正风的有七首诗。

正诗

正中之正有二十三首。

周南十一首：

关雎、葛覃、卷耳、

樛木、螽斯、桃夭、

兔罝、芣苢、汉广、

汝坟、麟之趾。

召南十二首：

鹊巢、采蘩、草虫、

采苹、甘棠、羔羊、

殷其靁、摽有梅、小星、

江有汜、何彼秾矣、驺虞。

正中之变有二首。

召南二首：

行露、野有死麕。

变诗

变中之正有七十二首。

邶十四首：

柏舟、绿衣、燕燕、

日月、终风、凯风、

雄雉、匏有苦叶、式微、

旄丘、简兮、泉水、

北门、北风。

鄘六首：

柏舟、定之方中、蝃蝀、

相鼠、干旄、载驰。

卫七首：

淇奥、考槃、硕人、

竹竿、芄兰、河广、

伯兮。

王四首：

黍离、君子于役、君子阳阳、

大车。

郑四首：

缁衣、羔裘、女曰鸡鸣、

出其东门。

齐二首：

鸡鸣、甫田。

魏四首：

葛屦、汾沮洳、陟岵、

伐檀。

唐八首：

蟋蟀、山有枢、绸缪、

杕杜、鸨羽、有杕之杜、

隰有苓、采苓。

秦九首：

车邻、驷驖、小戎、

蒹葭、终南、晨风、

无衣、渭阳、权舆。

陈一首：

衡门。

桧三首：

羔裘、素冠、匪风。

曹三首：

蜉蝣、鸤鸠、下泉。

豳七首：

七月、鸱鸮、东山、

破斧、伐柯、九罭、

狼跋。

变中之变有六十三首。

邶五首：

击鼓、谷风、静女、

新台、二子乘舟。

鄘四首：

墙有茨、君子偕老、桑中、

鹑之奔奔。

卫三首：

氓、有狐、木瓜。

王六首：

扬之水、中谷有蓷、兔爰、

葛藟、采葛、丘中有麻。

郑十七首：

将仲子、叔于田、大叔于田、

清人、遵大路、有女同车、

山有扶苏、萚兮、狡童、

褰裳、丰、东门之墠、

风雨、子衿、扬之水、

野有蔓草、溱洧。

齐九首：

还、着、东方之日、

东方未明、南山、卢令、

敝笱、载驱、猗嗟。

魏三首：

园有桃、十亩之间、硕鼠。

唐四首：

扬之水、椒聊、羔裘、

无衣。

秦一首：

黄鸟。

陈九首：

宛丘、东门之枌、东门之池、东门之杨、墓门、防有鹊巢、

月出、株林、泽陂。

桧一首：

隰有长楚。

曹一首：

候人。

诗集传名物钞卷四

<经部,诗类,诗集传名物钞>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名物钞卷五 元 许谦 撰

小雅二

传○郑氏《诗谱》说：小雅十六篇属于正经，从《六月》之后称为变雅。○《释文》说：从《鹿鸣》到《菁菁者莪》共二十二篇，都是正小雅，其中六篇已经亡佚，现在只有十六篇。○《语録》问：二雅之所以区分的原因是什么？回答说：小雅所关联的事物较小，大雅所关联的事物较大。《呦呦鹿鸣》，其意义较小；《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其意义较大。问变雅的情况，回答说：也只是改变了它的腔调。○又说：大雅气象宏大开阔，小雅所陈述的各只涉及一件事。○又问：诗经亡佚之后《春秋》才作，先儒认为东迁之后，《黍离》降为国风而雅亡，恐怕是孔子删诗时将其降格的，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