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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诗集传名物钞五

诗集传名物钞卷四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90–117 段

亦是它当时如此。当初在丰镐时,其诗为二南;后来在洛邑时,其诗为《黍离》。只是自二南进而为二雅,自二雅退而为王风○又曰:雅盖是王公大人好生地做,都是识道理人言语,故它里面説得尽有道理,好子细看,非如国风或出于妇人小夫之口,但可观其大防○别彼列反,朝音潮,厘音僖,説音悦,齐侧皆反。

译这也是它当时的情形。当初在丰镐时,其诗歌为《周南》《召南》;后来在洛邑时,其诗歌为《黍离》。只是从《周南》《召南》进而发展为《大雅》《小雅》,从《大雅》《小雅》退化为《王风》。又说:《雅》大概是王公大人精心创作的作品,都是懂道理的人说的话,所以其中讲得很有道理,值得仔细研读,不像《国风》有的出自妇女或平民之口,只能看其大概。别,音彼列;朝,音潮;厘,音僖;説,音悦;齐,音侧皆。

鹿鸣【小一正一】燕享宾客

  经

鹿见野之有苹,而呦呦和声,呼其羣以共食。以兴君有酒食,召集嘉宾而共飨也。燕享之意,全在此兴中,故下文秪见作乐奉币耳。人之好我,示我周行,冀之之辞也。二章承上章而言,徳音者,有徳之言,即示我之周行也。既足以示民,使不偷薄,则君子所当取则而仿效之。君子,凡有位者也。○徳音,《邶》《谷风》训为美誉,《豳》《狼跋》云“犹令闻”,此徳音孔昭,是言其平日徳音素甚明也,故足以示民,使不偷薄,而君子当则效矣。如此则与上章意不相蒙,上章则求以言语示周行,此章则欲以徳行威仪示法则。愚恐二説皆通,读者择之。

诗》记燕礼,有亲踈之义,有尊卑之别,有长少之序,有内外之分,有宾主之位。人伦之道,莫有不备。而我有嘉賔,践其礼,安其乐,诚信感于人心,故闻者见者靡不孚而化之。不曰徳音孔昭,示民不恌乎?观其礼而知则且效者,不亦君子乎?别必列反,长知丈反,少式召反。

此又与前二説不同,记于此以备慎思。盖传意以嘉賔平日美誉足以示人,诗记以燕礼足以示人,愚则説以旅语之善言足以示人,各有攸当。

又曰:「式燕以敖,言其礼之从容也。夫庄而不至于矜,和而不至于流,此其徳之纯也。」

传○一章《尔雅》藾萧注:今名藾蒿。防叶青白色,茎似箸而轻脆。始生香,可生食,又可蒸食。《诗缉》:「苹有二种」,《尔雅》:「苹蓱,其大者苹,水生之苹也。」又云:「苹藾萧,陆生之苹,即鹿所食是也。」藾音赖,脆七岁反○使去声○瑟见《周南·关雎》○《乐书》:「万物成乎艮,则始作而施生,故其音匏中而为笙。」古者造笙以曲沃之匏,汶阳之篠,列管匏中而施簧。管端有长短之制,法象鳯凰,其形鳯翼,其声鳯鸣。其长四尺,大者十九簧,谓之巢,以众管在匏有鳯巢之象;小者十三管,谓之和,以大者倡则小者和也○簧见《王君子阳阳》传○笺:「饮之而有币,酬币也;食之而有币,侑币也。」《防公食大夫礼》:「賔三饭之后,公受宰夫束帛以侑。」注云:「束帛十端帛也,侑犹劝也。主国君以食賔殷勤之意未至,复发币以勤之,欲用深安賔也。」是礼食用币之意。飨礼亡,而聘礼注云:「致享以酬币,故知饮之而有币,谓酬币也。」而所用币无正文,不过束帛乘马而已。此诸侯酬大夫礼也,其天子酬诸侯及诸侯自相酬,不必用束帛乘马。《聘礼》注又曰:「琥璜爵,盖天子酬诸侯也。」谓以琥璜将币以送爵,琥以绣,璜以黼。此则飨之酬币,天子食之侑币无文。饮食乘并去声○《防乡射记》:「古者于旅也语。」注云:「礼成乐备,乃可以言语。」先王礼乐之道,是饮酒至旅酬之礼而语,先王之道也○分扶问反○《缁衣》:「私惠不归徳,君子不自留焉。」《诗》云:「人之好我,示我周行。」注防:「私惠谓不以公礼相庆贺,时以小物相问遗也。」言人以私小恩惠相问遗,不归依道徳如此者,君子之人不用留意于此等之人,不受其惠也。故文王燕羣臣,惟欲以正道示我,不以防渎邪辟之物相遗也○二章菣去刃反《防》:「荆楚之间谓蒿为菣。」○防:「以目视物,以物示人,古同作视字,后世视物示人之字异,由是经传中二字多相杂乱。」○三章防苓生泽中,下地咸处,牛马亦喜食之。○题下《学记》:大学始教,宵雅肄三,官其始也。注:宵之言小也,肄,习也。习小雅之三,谓《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也。此皆君臣宴乐相劳苦之诗,为始学者习之,所以劝之以官,且取上下相和。厚语録:入学之始,湏教它便,知有君臣之义,始得肄羊至反。○本为之为于伪反,食之之食音嗣,乐之乐而之乐音洛,夫音扶。

  四牡【小二正二】劳使臣

  经○三章栩见唐鸨羽

章各五句,一章二章五章,赋也,自为一体。上二句为一节,下三句为一节。第二句、第五句用韵,其命辞用意皆同。三章四章,兴也,亦自

译《鹿鸣》(小雅第一篇)宴请宾客

经文

鹿看见野外有艾蒿,便发出呦呦的和谐叫声,呼唤它的同伴一起来吃。以此兴起君主有酒有肉,召集嘉宾共同享用的意思。宴请宾客的意旨,完全包含在这个起兴之中,所以下文只见到奏乐和赠送礼物罢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是希望对方这样做的言辞。第二章承接上一章而言,“德音”指有德行的言语,也就是指给我看的大道。既然足以以此开导百姓,使他们不轻浮浅薄,那么君子就应当取法并效仿它。君子,泛指所有在位的人。○“德音”,《邶风·谷风》解释为美好的声誉,《豳风·狼跋》说“如同美好的名声”,这里说“德音非常显明”,是说他平日的德行和名声向来就很显著,所以足以开导百姓,使他们不轻浮浅薄,而君子应当效法。这样解释与上一章的意思不相连贯,上一章是请求用言语指示大道,这一章则是想用德行威仪来展示法则。我恐怕两种说法都讲得通,读者自行选择吧。

《诗经》记载燕礼,有亲疏的道义,有尊卑的区别,有长幼的次序,有内外的分别,有宾主的位置。人伦的道理,没有不齐全的。而我有嘉宾,践行这礼仪,安享这音乐,诚信感动人心,所以听到的人、看到的人没有不信服并受感化的。难道不是说“德音非常显明,开导百姓不轻浮”吗?观察这礼仪而知晓法则并加以效仿的人,不也是君子吗?“别”读作“必列反”,“长”读作“知丈反”,“少”读作“式召反”。

这又与前两种说法不同,记录在这里以备谨慎思考。大概传文的意思是嘉宾平日的美好声誉足以开导他人,诗记的意思是燕礼足以开导他人,我则说是旅酬时的善言足以开导他人,各自都有恰当之处。

又说:“‘式燕以敖’,是说礼仪从容不迫。庄重而不显得矜持,和顺而不流于放纵,这是德行纯正的表现。”

传文○第一章《尔雅》藾萧注:现在叫藾蒿。叶子青白色,茎像筷子一样轻脆。刚长出来时很香,可以生吃,也可以蒸着吃。《诗缉》:“苹有两种”,《尔雅》:“苹和蓱,大的叫苹,是水生之苹。”又说:“苹藾萧,是陆生之苹,就是鹿所吃的这种。”藾音赖,脆音七岁反○使读去声○瑟见《周南·关雎篇》○《乐书》:“万物在艮卦形成,于是开始运作并施予生命,所以它的声音在匏类乐器中体现为笙。”古代制造笙用曲沃的匏瓜,汶阳的竹管,把竹管排列在匏瓜中并装上簧片。管端有长短的规定,法象凤凰,形状像凤翼,声音像凤鸣。长度四尺,大的有十九根簧片,叫做巢,因为众多竹管在匏瓜中有凤巢的意象;小的有十三根竹管,叫做和,因为大的起唱则小的应和○簧见《王风·君子阳阳篇》传○笺注:“饮酒时有礼物,是酬币;进食时有礼物,是侑币。”《仪礼·公食大夫礼》:“宾客吃三饭后,国君接受宰夫赠送的束帛来劝食。”注说:“束帛是十端帛,侑就是劝。主国君觉得劝食宾客的殷勤之意还未尽,再次赠送礼物以加勉,想要深深安抚宾客。”这就是礼仪中饮食用礼物的意思。飨礼已失传,而聘礼注说:“致享时用酬币,所以知道饮酒时有礼物,是指酬币。”而所用的礼物没有明确记载,不过是束帛和四匹马而已。这是诸侯酬谢大夫的礼仪,至于天子酬谢诸侯以及诸侯互相酬谢,不一定用束帛和四匹马。《聘礼》注又说:“琥璜爵,大概是天子酬谢诸侯用的。”意思是拿着琥璜带着礼物来送爵,琥用绣纹,璜用黼纹。这就是飨礼的酬币,天子进食时的侑币没有记载。饮、食、乘都读去声○《仪礼·乡射记》:“古人在旅酬时交谈。”注说:“礼仪完成音乐齐备,才可以言语。”先王礼乐的道理,是在饮酒到旅酬之礼时交谈,这是先王的道理○分读扶问反○《缁衣》:“私下的恩惠不归依于道德,君子不在此类人身上停留。”《诗经》说:“人之好我,示我周行。”注疏:“私惠指不以公礼相庆贺,当时用小物件互相赠送。”意思是人们用私下的微小恩惠互相赠送,不归依像这样的道德,君子不留意于这类人,不接受他们的恩惠。所以文王宴请群臣,只希望用正道开导我,不用轻慢邪僻的东西互相赠送○第二章菣音去刃反《尔雅》:“荆楚之间称蒿为菣。”○注:“用眼睛看东西,用东西给人看,古代都写作‘视’字,后世看东西和给人看的字不同,因此经传中这两个字多相混淆。”○第三章芩生长在沼泽中,低洼咸湿的地方,牛马也喜欢吃它。○题下《学记》:“大学开始教学,先演习《小雅》中的三篇,这是官学的开始。”注:“宵就是小的意思,肄就是习的意思。演习《小雅》中的三篇,是指《鹿鸣》《四牡》《皇皇者华》,这些都是君臣宴乐互相慰劳的诗,让初学的人演习,用来勉励他们做官,并且取上下和谐之意。”厚语录:“入学之初,必须教他们知道有君臣之义,才行。”肄音羊至反。○本为之为音于伪反,食之之食音嗣,乐之之乐音洛,夫音扶。

《四牡》(小雅第二篇)慰劳使臣

经文○第三章栩见《唐风·鸨羽篇》

每章五句,第一章、第二章、第五章,是赋体,自成一个整体。上面两句为一节,下面三句为一节。第二句、第五句押韵,其措辞用意都相同。第三章、第四章,是兴体,也自

为一体。上三句为一节,下二句为一节。第二句、第三句、五句用韵,命辞用意亦同。一篇之中,赋兴既异体,其文又自各为一体也。

译构成一个整体。上面三句为一节,下面两句为一节。第二句、第三句和第五句押韵,遣词造句和立意用意也相同。在一篇之中,赋与兴既然体裁不同,它们的文辞也就各自成为一个整体。

诗记父至尊也,母至亲也。知母之亲,则知父之尊矣。知父之尊,则知君之重矣。卒章及母而不及父,本其恩所起,以教爱也。爱母则敬父矣,敬父则尊君矣。未有爱亲而不爱其君者也。○子金子卒章独言将母者,父丈夫也,犹能自养;妇人非子不能自养,此尤人之情也。

传○一章诗记説文煮海为盐,煮池为盬,故安邑之出为盬。盬苦而易败,故传以不坚训之。○此劳臣之劳,郎到反劳;使出使之使,去声,分去声;情思之思,去声。○二章啴啴,毛氏喘息之貌。马劳则喘息。李氏今之骆马最耐劳苦,以耐劳苦之马,今则喘息,则其劳可知矣。○李氏不遑啓处,大意为不暇居处之义。○三章传鵻当作佳,尔雅作佳。其夫不夫,方于反;不方浮反;又如字。尔雅作鳺鴀,音同。诗缉一鸟十四名鵻也,佳其也,防鸠也,祝鸠也,鳺鸠也,鹁鸠也,鹍防也,楚鸠也,鳻鸠也,荆鸠也,乳鸠也,鵴鸠也,▯鸠也,防鸠也。防音浮,鹍音昆,防音皇,鳻音汾,鵴音匊,▯音役,防音葵。○养释文以上反。○四章枸檵音苟,记诗缉即枸杞,本草又名仙人杖,西王母杖,其根名地骨,其茎▯三五尺,作丛,春作羮,茹微苦。○卒章使去声,劳去声。○题下鲁语叔孙穆子【名豹】聘于晋,晋悼公飨之,乐及鹿鸣之三而拜。乐三曰:君之所以况使臣,臣敢不拜?四牡,君之所以章使臣之勤也,敢不拜?章左氏传在襄四年。○劳使皆去声,本为之为去声。

皇皇者华【小三正三】遣使臣。

经○左氏传襄四年穆叔【即叔孙豹】曰:「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谘于周。』臣闻之,访问于善为咨,咨亲为询,咨礼为度,咨事为诹,咨难为谋。」《鲁语》:「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每懐靡及,诹谋度询,必咨于周。』臣闻之,咨才为诹,咨事为谋,咨义为度,咨亲为询,忠信为周二传。」注:「皆谓咨之于忠信之人。」《解颐》新语:「咨者,访其事也。诹有聚议之意,谋有计画之意,度有体量之意,询有究问之意。」○二章驹见《陈株林传》○三章骐见《秦小戎》○四章骆见《四牡传》

传○一章之使如字,余皆去声,下同○三章忍,释文音刄,李氏如丝调直也○五章尔雅注防隂,浅黒色毛,浅黒而白兼杂毛者,名骃,今谓之泥騘○题下本为之,为去声,夫音扶。

常棣【小四正四】燕兄弟。周公。

经○三章诗记此章言兄弟相湏之意,急犹脊令首尾相应急难之际,其相应如是也。诗缉:脊令行则揺,在原是其行时也,行而在原则揺其身,首尾相应如兄弟急难相救也。

一章,毛以为常棣之华,鄂然外发之时,岂不韡韡而光明?郑以为常棣之华,其鄂拊韡韡然光明。防以为毛以众华俱发而光明,兴兄弟众多而和睦。郑以华喻兄,鄂喻弟,相覆而光明,犹相顺而荣显。愚案:毛以韡韡者在华,郑以韡韡者在鄂,味经词气,毛説为长。以华鄂分比兄弟,虽似差胜,然但作无义,兴不必如防家所言,毛意亦可也。拊与跗同。○后三章,谓虽有陈列笾豆之盛,而饮酒醉饱,必兄弟具在,然后能和乐相慕。谓与人燕乐,必得兄弟而后和。虽妻子好合如琴瑟,必兄弟皆翕合,然后和乐可乆。岂惟它人?至于妻子之亲,苟不好爱于兄弟,则亦不能久也。欲宜室家,乐妻孥,非厚于兄弟皆不可也。试究之,图之,其信然乎?盖人于同气不能厚,是犹薄于亲也。人而不知厚其亲,而乃厚于妻子及它人,是所谓不知本,此心违于理者逺矣。违于理者逺,则其感召亦有悖于理者及于身矣。虽妻子,其能保乎?

传○一章《尔雅》:唐棣,栘;常棣,棣。李氏何彼秾矣,唐棣之华」,与《论语》所举则所谓栘,此常棣与「采薇」言「维常之华」,则所谓棣,诗记今玉李也。华鄂相承甚力。○二章「恶乌」故反,「关乌」还反射音「石盾」食准反。○《东汉郡国志》:「河南尹中牟有管城,故管叔邑;河内郡山阳有蔡城,蔡叔邑。」《通典》:「管城县属郑州,与中牟县邻;山阳即怀

译《诗》记载,父亲是至尊的,母亲是至亲的。知道母亲的亲爱,就知道父亲的尊贵了。知道父亲的尊贵,就知道君主的重大了。末章提到母亲而没有提到父亲,是追溯恩情的起源,用来教导爱心。爱母亲就会敬重父亲,敬重父亲就会尊崇君主。没有爱亲人却不爱其君主的情况。○子金子说,末章只说奉养母亲,是因为父亲是成年男子,还能自我供养;妇人如果没有儿子就不能自我供养,这尤其合乎人情。

传○第一章《诗》记载,《说文》说煮海水为盐,煮池水为盬,所以安邑出产的是盬。盬味苦且容易变质,所以传用不坚固来解释它。○这“劳臣”的“劳”,读作郎到反;“使出使”的“使”,读去声;“分”读去声;“情思”的“思”,读去声。○第二章“啴啴”,毛氏说是喘息的样子。马劳累就会喘息。李氏说,现在的骆马最耐劳累,连耐劳累的马现在都喘息了,那么它的劳累程度就可以知道了。○李氏说“不遑啓处”,大意是不暇居处的意思。○第三章传中“鵻”当作“佳”,《尔雅》作“佳”。“其夫”的“夫”,读方于反;“不方”的“方”,读浮反;又如本字读音。《尔雅》作“鳺鴀”,读音相同。《诗缉》说一种鸟有十四种名字:鵻、佳、其、防鸠、祝鸠、鳺鸠、鹁鸠、鹍防、楚鸠、鳻鸠、荆鸠、乳鸠、鵴鸠、〇鸠、防鸠。防音浮,鹍音昆,防音皇(此处疑为衍文或误植,依前文应为另一字),鳻音汾,鵴音匊,〇(此处疑为缺字或误植,依前文应为另一字)音役,防音葵。○“养”《释文》读以上反。○第四章“枸檵”音苟,《诗缉》说就是枸杞,《本草》又名仙人杖、西王母杖,它的根名叫地骨,它的茎高三五尺,丛生,春天做羹,味道微苦。○末章“使”读去声,“劳”读去声。○题目下《鲁语》记载,叔孙穆子【名豹】出使晋国,晋悼公设宴款待他,音乐演奏到《鹿鸣》的第三章时他拜谢。他说:“《鹿鸣》是君主用来慰劳使臣的,臣子怎敢不拜?《四牡》是君主用来表彰使臣勤勉的,怎敢不拜?”《左氏传》记载在襄公四年。○“劳”“使”都读去声,“本为”的“为”读去声。

《皇皇者华》【小雅第三章正第三章】派遣使臣。

经○《左氏传》襄公四年穆叔【即叔孙豹】说:“《皇皇者华》,君主教导使臣说:‘一定要向周详的人咨询。’臣听说,访问善行叫咨,咨询亲近的人叫询,咨询礼仪叫度,咨询事务叫诹,咨询困难叫谋。”《鲁语》说:“《皇皇者华》,君主教导使臣说:“每时每刻都担心赶不上,诹谋度询,一定要向周详的人咨询。”臣听说,咨询才能叫诹,咨询事务叫谋,咨询道义叫度,咨询亲近的人叫询,忠诚守信叫周。”两传注解说:“都是说要向忠诚守信的人咨询。”《解颐新语》说:“咨,是访查事务。诹有聚集商议的意思,谋有计画的意思,度有体察衡量意思,询有追究询问的意思。”○第二章“驹”见《陈株林传》○第三章“骐”见《秦小戎》○第四章“骆”见《四牡传》

传○第一章“之使”读如字,其余都读去声,以下同○第三章“忍”,《释文》音刄,李氏说像丝调直一样○第五章《尔雅注》说“防”是阴色,浅黑色毛,浅黑而白杂毛的,名叫骃,现在叫泥騘○题目下“本为之”的“为”读去声,“夫”音扶。

《常棣》【小雅第四章正第四章】宴饮兄弟。周公所作。

经○第三章《诗》记载,这一章说的是兄弟互相需要的情意,急切就像脊令鸟首尾相应急难之时,它们的呼应就是这样。《诗缉》说:脊令行走时摇晃,在原野上是它行走的时候,行走而在原野上就摇晃身体,首尾相应就像兄弟在急难时互相救助一样。

第一章,毛氏认为常棣的花,花萼向外展开的时候,难道不光明灿烂吗?郑氏认为常棣的花,它的花萼衬托着花朵光明灿烂。防氏认为毛氏以众花齐发而光明,兴起兄弟众多而和睦。郑氏以花比喻兄长,以花萼比喻弟弟,互相覆盖而光明,就像互相顺从而显荣。我认为:毛氏认为光明灿烂的是花,郑氏认为光明灿烂的是花萼,品味经文语气,毛氏的说法更好。以花和花萼分别比喻兄弟,虽然似乎稍胜一筹,但只是作为无义的起兴,不必像防氏所说的那样,毛氏的意思也可以。拊与跗同。○后三章说,虽然有陈列笾豆的丰盛,但饮酒醉饱,必须兄弟都在,然后才能和乐相慕。说与人宴饮快乐,必须得到兄弟然后才能和乐。虽然妻子好合如琴瑟,必须兄弟都和睦,然后和乐才能长久。难道只是其他人吗?至于妻子的亲近,如果不爱护兄弟,那么也不能长久。想要家庭和睦,快乐于妻儿,不厚待兄弟都是不行的。试着探究它,思考它,确实是这样吗?大概人在同气连枝的亲人身上不能厚待,这就如同薄待亲人一样。人如果不厚待他的亲人,却厚待妻子及他人,这就是所谓不知根本,这种心违背道理太远了。违背道理太远,那么他感召到的也有违背道理的事情降临到自己身上。即使是妻子,难道能保全吗?

传○第一章《尔雅》说:唐棣,是栘;常棣,是棣。李氏说“何彼秾矣,唐棣之华”,与《论语》所举的则是所谓栘,这常棣与“采薇”说的“维常之华”,则是所谓棣,《诗记》说是现在的玉李。花与花萼相承很紧密。○第二章“恶”读乌故反,“关”读乌还反,射音石盾,食准反。○《东汉郡国志》说:“河南尹中牟有管城,是故管叔的封邑;河内郡山阳有蔡城,是蔡叔的封邑。”《通典》说:“管城县属郑州,与中牟县相邻;山阳即怀

州脩武县。」《尚书孔传》:「蔡叔所封圻内之蔡,仲之所封淮汝之间圻内之蔡已灭,故取其名以名新国。」今案《郡国志》所言即圻内之蔡也。○三章「防脊」令雀属,大如鷃雀,长脚长尾,尖喙,背上青灰色,腹下白,颈下黒如连钱,故杜阳人谓之连钱。《诗缉》:「雪姑」也。○「为」去声,分扶问反;「孙」音逊,难去声。五章同。○四章「务」释文:如字,读者又音侮。此从《左传》及《外传》文,「传」亦曰《春秋传》作「侮」,罔甫反。愚案此字陆氏、朱子皆作去上二音读。○「狠」胡恳反。○六章「餍」于艳反。○卒章「帑」释文:依字吐荡反,《经典通》为妻帑字。○题下「防」音机,复扶又反。

译州脩武县。」《尚书孔传》说:“蔡叔所封的在王畿之内的蔡国,以及仲所封的在淮河与汝水之间、王畿之内的蔡国都已经灭亡,所以取用它们的名字来命名新的国家。”现在考察《郡国志》所说的就是王畿之内的蔡国。○第三章“防脊”是令雀属的鸟,大小像鷃雀,长着长腿和长尾,尖嘴,背部呈青灰色,腹部下方为白色,颈部下方黑色如连钱,所以杜阳人称之为连钱。《诗缉》说:“就是雪姑。”○“为”读去声,“分”读扶问反;“孙”读逊音,“难”读去声。第五章相同。○第四章“务”,《释文》说:按本字读音,读者又读作侮音。此处依据《左传》及《国语》的文本,《春秋传》也写作“侮”,读罔甫反。我认为这个字陆德明和朱熹都读作去声和上声。○“狠”读胡恳反。○第六章“餍”读于艳反。○最后一章“帑”,《释文》说:依据字形读吐荡反,《经典通》认为是妻帑的帑字。○标题下方“防”读机音,“复”读扶又反。

伐木【小五正五】燕朋友故旧。

经○语録:伐木大意,皆自言待朋友不可不加厚之意,所以感发之也。○一章诗记兴之兼赋比者也。○诗记,诗人多有相因之辞,如伐木而感鸟鸣,盖因此以兴焉者也,故下章皆以伐木言之。○友声,谓应声。○语録:若能尽其道于朋友,虽▯神亦必听之、相之而锡之以和平之福。○三章干古寒反。○诗缉:此言无酒设言之耳。一诗之内,凡言「我」皆燕朋友者,自我也。

传○一章好呼报反○二章《淮南子·道应训》惠子为惠王为国法【梁惠王惠施】王以示翟煎曰:「善可行乎?」煎曰:「不可。」今夫举大木者,前呼邪许,后亦应之,此举重劝力之歌也。岂无郑卫激楚之音哉?然不用者,不若此其宜也。治国有礼,不在文辨邪?余遮反○去起吕反○毛氏以筐曰:「酾」,以薮曰:「湑」。防筐,竹器也;薮,草也。漉酒者,或用筐,或用草。用草者,用茅也。《左传》包茅缩酒,薮素口反;漉音鹿○语録:古人缩酒用茅,非谓祭时以缩酌求神也。《礼记·特牲篇》缩酌用茅,注:「谓泲之以茅,缩去滓也。」此诗下章注云:「湑莤之也。」释文:「谓以茅泲之,去其糟也。」如今人或以器,或以布帛去酒滓,然想古人不肯用布帛,故用茅泲子。礼反;莤与缩同○《尔雅》注:俗呼五月羔为羜○杀所界反;乐音洛,下章同○三章糇。《説文》:干食。徐锴:今人谓干饭为糇。

  天保【小六正六】下报上

经○本义:此诗文意重复,以见爱其上深至如此。诗人尔其君者,盖称天以为言○语録:皆人臣颂祝其君之言,然辞繁而不杀者,以其爱君之心无已也○一章:诗记除有消去之义,所禀之薄者,虽小福不能容载。惟其甚厚,故福祉之来不问多寡,其受之也皆若消去而未尝有者,所谓“何福不除”也○卒章:家説“月▯日升”,言其始盛;“南山之夀”,言其久盛也。

前三章言受福于天,后三章言受福于祖。单厚多益,戬谷乃受福于天之实;吉蠲孝飨,为受福于祖之实。盖天将降大任于是人,必使其气质清明,好善全徳,而为受福之基。故单厚多益,戬谷皆言俾尔既有此徳,则福之至有不期然而然者。庶则言归之者众也。第三、第六两章皆言得福之厚无穷,盖两结受福于天与祖之意,各有所指也。君子诚以格天,孝以事祖,故有此效。人而能尽诚孝之道,则其徳莫可尚矣。人臣祝其君,容有大于此者乎?

传○三章长知丈反卒章同○四章诹遵湏将侯二反谋也○周礼大宗伯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诗防若以四时当云祠禴尝烝诗以便文故不依先后自殷以上则禴禘尝烝至周公则去夏禘之名以春禴当之更名春曰祠○前编曰路史以稷生▯蠒▯蠒生叔均史记谓不窋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刘立而路史又谓公刘之去后稷已十余世矣世本云公刘庆节皇仆差弗伪榆【史记作毁隃】公非辟方【史记缺辟方皇甫氏谓公非字辟方者非是】髙圉侯牟【史记缺侯牟皇甫氏谓髙圉字者非】亚圉云都【史记缺云都皇甫氏谓亚圉字者非汉书表云亚圉弟】太公组绀【史记作公叔祖类世表作祖类皇甫氏云公祖一名组绀】诸盩【史记缺路史号太公】亶父【追王太王】子金子案世本自不窋鞠公刘至季歴已十七世史记拘于十五王文始平之之数遂谓后稷之子为不窋曾孙为公刘前既缺代又自公非以后缺四世不书皇甫氏不得其説遂以四世为字而组绀又自有四名独索隐觉其非而不明辨路史已明辨而不断十五王之説今案国语十五王盖自公刘数至文王尔【音切见周南一】

传言公叔祖类,据《史记》而言之也。然则自叔均以下,不窋以上,不知其名,所祭者不知防代,今皆不可考矣。

嘏举下反祝为尸致告于主人之辞。○五章遗唯季反黔其淹反黒色。○六章恒释文古邓反韵同无古登反恐此当作恊。○语録承是继承自相接续之意。松柏非是叶不雕但旧叶落时新叶已生。

  采薇【小七正七】遣戍役

经○语録。首章略言征夫之出,盖以玁狁不

译伐木【小雅第五,正声第五】宴请朋友故旧。

经○《语録》:《伐木》的大意,都是说自己对待朋友不可不深厚,以此来感发人们。○第一章《诗记》:这是起兴兼有赋比的手法。○《诗记》:诗人多有沿用的词句,比如因伐木而感叹鸟鸣,大概是借此来起兴,所以下面各章都以伐木来说。○友声,指应和的声音。○《语録》:如果能在朋友间尽到道义,即使神灵也一定会听闻、相助,并赐予和平的福气。○第三章“干”读作“寒”的反音。○《诗缉》:这是说没有酒,只是说说罢了。整首诗中,凡是说“我”的地方,都是指宴请朋友的人,即我自己。

传○第一章“好”读作“呼报”的反音。○第二章《淮南子·道应训》:惠子为惠王制定国法【梁惠王惠施】,惠王把法条给翟煎看,说:“好,可行吗?”翟煎说:“不可。”现在那些抬大木头的人,前面呼号“邪许”,后面也跟着应和,这是举重时鼓励力量的歌谣。难道没有郑卫那样激越楚地的音乐吗?然而不采用,是因为不如这样适宜。治理国家有礼制,不在于文辞辩说吗?“余”读作“遮”的反音;“去”读作“起吕”的反音。○毛氏说:用筐过滤叫“酾”,用草过滤叫“湑”。防筐,是竹制的器具;薮,是草。过滤酒的人,有的用筐,有的用草。用草的,是用茅草。《左传》说“包茅缩酒”,“薮”读作“素口”的反音;“漉”读作“鹿”音。○《语録》:古人缩酒用茅草,不是说祭祀时用缩酌来求神。《礼记·特牲篇》说“缩酌用茅”,注解说:“意思是用茅草过滤,除去渣滓。”这首诗下章的注解说:“湑莤之也。”《释文》说:“意思是用茅草过滤,除去酒糟。”就像现在的人有的用器具,有的用布帛来去除酒渣,然而猜想古人不肯用布帛,所以用茅草过滤。“礼”读作反音;“莤”与“缩”同义。○《尔雅》注:俗话叫五月的羔羊为“羜”。○“杀”读作“所界”的反音;“乐”读作“洛”音,下章相同。○第三章“糇”。《说文》:干粮。徐锴:现在的人把干饭称为糇。

天保【小雅第六,正声第六】下级报答上级

经○本义:这首诗文意重复,以显示爱戴君主的心情深厚到如此程度。诗人称颂其君主,大概是借上天来说话。○《语録》:都是人臣颂祝其君主的话,然而辞藻繁复而不简略,是因为爱君之心没有止境。○第一章:《诗记》说“除”有消去的意义,所禀受的福气如果微薄,即使是小福也不能容纳承载。正因为福气非常深厚,所以福祉的到来不问多少,承受它都像消去了一样未曾有过,这就是所谓“何福不除”。○最后一章:家説说“月〇日升”,是说开始兴盛;“南山之夀”,是说长久兴盛。

前三章说承受上天的福气,后三章说承受祖先的福气。“单厚多益,戬谷”是承受上天福气的实质;“吉蠲孝飨”是承受祖先福气的实质。大概上天将要降下大任给这个人,必定使他的气质清明,喜好善行,保全德行,作为承受福气的根基。所以“单厚多益,戬谷”都是说使你既然有了这些德行,那么福气的到来就有不期然而然的效果。“庶”是说归附的人众多。第三、第六两章都说得到的福气深厚无穷,大概是分别总结承受上天与祖先福气的意思,各有所指。君子以诚心感通上天,以孝道侍奉祖先,所以有这样的效果。人如果能尽到诚孝之道,那么他的德行就没有可超越的了。人臣祝颂其君主,难道有比这更大的吗?

传○第三章“长”读作“知丈”的反音,最后一章相同。○第四章“诹”读作“遵湏将侯”的二反音,意思是谋划。○《周礼·大宗伯》:用祠祭在春天享祭先王,用禴祭在夏天享祭先王,用尝祭在秋天享祭先王,用烝祭在冬天享祭先王。《诗》以防若来比喻,以四时应当说是祠、禴、尝、烝。《诗》为了行文方便,所以不依照先后顺序。从殷商以上则是禴、禘、尝、烝,到了周公则去掉了夏禘的名称,用春禴来代替,改称春为祠。○《前编》说:《路史》认为稷生〇蠒〇,蠒生叔均。《史记》说不窋去世,儿子鞠继位;鞠去世,儿子公刘继位。而《路史》又说公刘距离后稷已经十多代了。《世本》说公刘、庆节、皇仆、差弗、伪榆【《史记》作毁隃】、公非、辟方【《史记》缺辟方,皇甫氏说公非字辟方,这是不对的】、髙圉、侯牟【《史记》缺侯牟,皇甫氏说髙圉字侯牟,这是不对的】、亚圉、云都【《史记》缺云都,皇甫氏说亚圉字云都,这是不对的;《汉书·表》说亚圉的弟弟】、太公、组绀【《史记》作公叔祖类,《世表》作祖类,皇甫氏说公祖一名组绀】、诸盩【《史记》缺,路史号太公】、亶父【追封为太王】、子金。我查考《世本》,自不窋、鞠、公刘到季歴已经十七代。《史记》拘泥于十五王的说法,开始于平王,于是说后稷的儿子是不窋,曾孙是公刘。前面既缺了世代,又从公非以后缺了四代不记载。皇甫氏不明白其中的说法,于是把四代当作字号,而组绀又自有四个名字。只有《索隐》觉得不对,但没有明确辨析。《路史》已经明确辨析,但没有断言十五王的说法。现在查考《国语》,十五王大概是从公刘数到文王罢了【音切见《周南》一】。

传文说公叔祖类,是根据《史记》来说的。那么从叔均以下,不窋以上,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所祭祀的不知道是哪一代,现在都不可考据了。

嘏读作“举下”的反音,祝官为尸致告于主人的辞令。○第五章“遗”读作“唯季”的反音,“黔”读作“其淹”的反音,黑色。○第六章“恒”,《释文》古邓反,韵同,无古登反,恐怕这里应当作“恊”。○《语録》:“承”是继承,自相接续的意思。松柏不是叶子不凋谢,只是旧叶落下时新叶已经长出。

采薇【小雅第七,正声第七】派遣戍守的役卒

经○《语録》。第一章略说征夫出发,大概因为玁狁不

可不征,故舎其室家而不遑寜处。至二章,则既出而不能不念其家。三章则竭力致死而无还心,盖不复念其家矣。至四章、五章则惟勉于王事,而欲成其战伐之功也。卒章则其事成之后,极陈其劳苦忧伤之情而念之也。○三章疚居又反。

译可以不必征召,所以舍弃了妻室家小,来不及安居休息。到了第二章,则是已经出征而不能不思念他的家人。第三章则是竭尽全力、效死疆场而没有归返之心,大概不再思念他的家人了。到了第四章、第五章,则是只致力于王事,而想要成就战伐的功业。最后一章则是事情完成之后,极力陈述其劳苦忧伤的情怀而思念家人。○第三章“疚”字,居又反。

采薇以下三诗,虽曰遣戍劳还,而専主于玁狁,盖非泛言也。抑当是之时,有玁狁连西戎,为中国之患,命将出师,或周公作此诗而遣劳之,故能深知其情而极道之。而且劝之以义,如此后凡出师,则皆以此歌之也。

传○一章。薇见《召南》。草虫○玁狁,北狄也。《史记》: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战国后为匈奴。注:尧曰荤粥,周曰猃狁。荤,许云反。粥,余六反。猃与玁同。古者席地,跪与坐无大异,大率皆双膝着地。直其身则为跪,安其身则为坐。啓居,即跪坐也。

舎始野反,风福鳯反,忾口溉反,怒也。《左氏传》:“敌王所忾。”复扶又反,中音仲。○三章刚,谓薇老而坚也。十月为阳,《尔雅》文也。时坤用事,嫌于无阳,故以名此月为阳者,郑氏説也。扶阳抑隂,固圣人之意。隂既极矣,而名其月为阳,果能扶阳乎?不然,则是以虚言而欲夺造化之实,以诳世也,必不然矣。夫隂阳消息,自微而着,皆有其渐。一阳之生,至子半而成,其肈基乃在亥半,则小雪之时,正六阳之极。阳絶于上而囬于下之防也。因是而名十月为阳,正阐幽之意,则其义岂不着明矣乎?

四章将帅并去声。五章同。○五章语録问:「小人所腓」,传:「腓,犹芘也。」又引程子曰:「腓随动也,如足之腓,足动则随而动也。」案《易·咸》传:「腓,足肚,行则先动足乃举之,非如腓之自动。」本义亦曰:「欲行则先自动。」由程子前説观之,则腓为随足以动之物;由后二说观之,则腓为先足而动,明矣。不当引之以解此诗之义,不若犹芘之云得之。「生民」牛羊腓字之传,亦以腓为芘。若施于此语,与上文「君子所依」意义亦相类也。荅曰:「此非大义所繋,今详两说诚不合,当删去。然版本已定,只于补脱中说破可也。」又「百卉具腓」,又有他训,不知此字竟是何义也。○戴侗《六书故》:「腓,胫后肉;腓,肠也。」「小人所腓」,言小人卒徒随车如腓也。行,音杭;弰师,交反;弓末也。○防:「鱼兽皮为弓鞬矢服,海水潮及天将雨,其毛皆起;水潮还及天晴,则毛复如故。」鞬,居言反;弓衣也。○难,去声。○六章《尔雅》注:「防,蒲柳,生泽中,可以为箭。」《左传》:「董泽之蒲。」

  出车【小八正八】劳还率

经○二章「子金子仆夫况瘁,谓我忧心,已自悄悄,仆夫况又劳悴」○四章「黍稷见王,黍离」○子金子「载训初亦可,夏小正寒日涤冻涂」○五章「上六句与召南草虫同」○卒章「蘩见召南采蘩」

一章,受命而出;二章,临事戒惧;三章,奋扬威武,皆主于出而言也。四音,叙其归期;五章,室家之望;六章,振旅凯旋,皆主于归而言也。

传○一章《尔雅》:「邑外谓之郊,郊外谓之牧。」注:「防,邑国都也。界各十里而异其名。」○劳,郎到反;还,音旋率与帅同语,去声;难,乃旦反。○二章「▯蛇曰旐,鸟隼曰旟,及下交龙为旂」,皆《周礼·司常》文。注:「▯蛇象其扞难避害,鸟隼象其勇揵,交龙一象其升朝,一象其下复。防,▯有甲能扞难,蛇见人避之是避害,鹰隼能击故云勇,鸟飞疾故云揵。又《大司马》:诸侯载旂,郊野载旐,百官载旟。今案传意,以《曲礼》师行之法为解,则不用《周礼》意也。」○旟又见《鄘》《干旄》。○兹笺或作「滋」,意同,「滋」益也。○帜,昌志式志二反。○子金子出师,以丧礼处之,士泣涕,盖必死也。惟必死,是以能胜。○四章语録问《▯书》二説曰:「后説为长,当以后説在前,前説只据左氏简书,同恶相恤之谓。然此是天子戒命,不得谓之邻国。」○五章将帅并去声。○与,平声。○采薇笺:「昆夷,西戎也。」防「西方曰戎夷」是緫名。○卒章「仓庚」见《周南》《▯覃》。

  杕杜【小九正九】劳还役

经○诗缉,此诗四章,皆不言戍役来归之事,唯述其未归之时,室家思望之切,如此则今日之归,其喜乐为何如也,所以慰劳

译《采薇》以下的三首诗,虽然说是慰劳出征和归来的将士,但主旨专在于玁狁,大概不是泛泛而言。况且在那时,玁狁联合西戎,成为中原的祸患,朝廷任命将领出兵,或许是周公创作这些诗来慰劳他们,所以能深知他们的心情而极力表达。并且用道义来劝勉他们,从此以后凡是出兵,都唱这些歌。

传:第一章。薇,见《召南》。草虫。玁狁,是北狄。《史记》说:唐虞以前有山戎、猃狁、荤粥。战国以后成为匈奴。注:尧时叫荤粥,周时叫猃狁。荤,音许云反。粥,音余六反。猃与玁相同。古人席地而坐,跪和坐没有太大区别,大抵都是双膝着地。挺直身体就是跪,安顿身体就是坐。啓居,就是跪坐。

舎,音始野反;风,音福鳯反;忾,音口溉反,意为怒。《左传》说:“敌王所忾。”复,音扶又反;中,音仲。第三章:刚,指薇菜老了而坚硬。十月称为阳,这是《尔雅》的文字。当时坤卦用事,嫌于没有阳气,所以称这个月为阳,这是郑玄的说法。扶阳抑阴,本来就是圣人的意思。阴气已经极盛,却称这个月为阳,果真能扶持阳气吗?如果不这样,那就是用虚言想要夺取造化的实质,来欺骗世人,必定不是这样的。阴阳的消长,从细微到显著,都有渐进的过程。一阳初生,到子时半夜才完成,它的根基却在亥时半夜,那么小雪时节,正是六阴的极致。阳气在上断绝而在下回转的界限。因此称十月为阳,正是阐明幽微的意思,那么它的意义难道不显著明白吗?

第四章:将帅,都读去声。第五章同。第五章:语录问:“小人所腓”,传文说:“腓,同芘。”又引用程颐的话说:“腓是随动,像脚的腓,脚动就随之而动。”查《易经·咸卦》传文:“腓,是小腿肚,行走时先动脚才抬起它,不像腓那样自动。”本义也说:“想要行走就先自动。”从程颐前面的说法看,腓是随脚而动的东西;从后面两种说法看,腓是先于脚而动的,这就明白了。不应该引用它来解释这首诗的意思,不如说“同芘”的说法更恰当。“生民”中牛羊腓字的传文,也把腓当作芘。如果用于这句话,与上文“君子所依”的意义也相似。回答说:“这不是大义所系,现在详细看两种说法确实不合,应当删去。然而版本已经确定,只在补脱中说明即可。”又“百卉具腓”,又有其他解释,不知道这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戴侗《六书故》:“腓,是小腿后部的肉;腓,是肠。”“小人所腓”,是说小卒随车像腓一样。行,音杭;弰师,音交反;弓末。注:“鱼兽皮做弓袋和箭袋,海水涨潮和天将下雨,它们的毛都竖起;水退潮和天晴,毛又恢复原状。”鞬,音居言反;弓衣。难,读去声。第六章:《尔雅》注:“防,是蒲柳,生长在沼泽中,可以做箭。”《左传》:“董泽之蒲。”

出车【小八正八】慰劳归来率领

经文:第二章“子金子仆夫况瘁,谓我忧心,己自悄悄,仆夫况又劳悴”;第四章“黍稷见王,黍离”;子金子“载训初亦可,夏小正寒日涤冻土”;第五章“上六句与《召南·草虫》相同”;末章“蘩见《召南·采蘩》”。

第一章,接受命令而出征;第二章,临事戒惧;第三章,奋扬威武,都是针对出征而言。第四章,叙述归期;第五章,室家盼望;第六章,振旅凯旋,都是针对归来而言。

传:第一章《尔雅》:“邑外叫郊,郊外叫牧。”注:“防,是城邑国都。界限各十里而名称不同。”劳,音郎到反;还,音旋;率与帅同音,读去声;难,音乃旦反。第二章“〇蛇曰旐,鸟隼曰旟及下交龙为旂”,都是《周礼·司常》的文字。注:“〇蛇象征其抵御灾难避免祸害,鸟隼象征其勇猛敏捷,交龙一个象征其升朝,一个象征其下复。防,〇有甲能抵御灾难,蛇见人避开是避免祸害,鹰隼能攻击所以说勇,鸟飞得快所以说敏捷。又《大司马》:诸侯载旂,在郊野载旐,百官载旟。现在查传文的意思,用《曲礼》师行的法则来解释,就不采用《周礼》的意思了。”旟又见《鄘风·干旄》。兹笺或作“滋”,意思相同,“滋”是增益的意思。帜,音昌志式志二反。子金子出师,用丧礼对待,士人哭泣流泪,大概是必死之心。只有必死,才能胜利。第四章语录问《尚书》两种说法说:“后一种说法更优,应当把后一种说法放在前面,前一种说法只依据左氏简书,同恶相恤的说法。然而这是天子戒命,不能称为邻国。”第五章将帅都读去声。与,读平声。《采薇》笺:“昆夷,是西戎。”注“西方叫戎夷”是总称。末章“仓庚”见《周南·葛覃》。

杕杜【小九正九】慰劳归来服役

经文:《诗缉》,这首诗四章,都不说戍役归来之事,只叙述未归之时,室家思念盼望的急切,像这样那么今天归来,他们的喜乐会怎样呢,所以慰劳

之○一章,杕杜,见《唐杕杜》○三章,杞,《诗缉》枸檵也,见《四牡》

译《唐》第一章,杕杜,见于《唐·杕杜》;第三章,杞,《诗缉》说是枸檵,见于《四牡》

一章言冬未归,二章言至春将莫,亦未归,三章言春已莫而未归,四章言所期俱过而将归也。

传○一章,劳去声,还音旋○三章,罢音皮○四章,灼▯曰卜,揲蓍曰筮,揲实叶反,蓍升脂反○繇直又反,蓍▯之辞也○题下,将帅劳并去声。

  南陔【小十正十】笙诗 异

  右鹿鸣之什

白华【小十一,正十一】笙诗,异。

华黍【小,十二;正,十二】笙诗,异。

鱼丽【小十三,正十三】燕飨通用,异。

经○二章鲂见周南汝坟○三章鲤见陈衡门传○一章埤雅鲿今黄扬鱼性浮而善飞跃故一曰扬鲨性沈大如指狭圎而长有黒防文常沙中行亦于沙中乳子又曰吹沙长三寸许背上有刺螫人螫音适○解下卖反鮀徒何反○二章诗缉毛氏以鳢为鲖本草云蠡一名鲖今黒鲤鱼道家以为厌者也郭璞云鳢鲖山隂陆氏云鳢今▯鲤与蛇通气是郭璞陆氏皆同毛説以鳢为今之乌鲤鱼也今不从舎人云鳢名鲩陆玑云鳢鲩也似鲤颊狭而厚是舎人与陆玑皆以鳢为鲩鱼也今从之鲖同童二音蠡音礼鲩户板反○三章诗缉毛氏及前儒皆以鮎释鰋惟郭璞以鰋鮎各为一鱼鰋今偃额白鱼也鮎别名鳀本草鮧一名鮎一名鳀是鮧鮎鳀为一鱼不言是鰋见郭璞与本草合毛传质略当言似鮎耳鮎乃兼反鳀大计反鮧音啼又延知在私二反○五章诗记防即所谓嘉也物虽嘉防然陆产不如水产之盛泽物不如山物之蕃犹未可以言偕也○六章诗记有即所谓偕也物虽盛多而皆有必适当其时然后尽善所谓时者不专为用之之时也苟非国家闲暇内外无故则物虽盛不能全其乐矣○题下间音谏

由庚【小,十四;正,十四】笙诗,异。

南有嘉鱼【小十五,正十五】燕飨通用。

传○一章释文:罩字有张、教、竹、卓两音乐字,音洛协句五教反,今宜俱读作入声,不必协韵。○左太冲《蜀都赋》:「嘉鱼出于丙穴」,注:「丙穴在汉中沔阳县北,有鱼穴二所,常以三月取之,丙地名也。嘉鱼鳞似鳟鱼,《埤雅》:嘉鱼,鲤质鳟鳞,肌肉甚美。食乳泉出于丙穴,穴口向丙,故也。」鳟才损反,义见《豳》九罭。○篧助角反,《尔雅》:「防,今楚篧也。」罩以竹为之,无竹则以荆,故谓之楚篧。重直容反。○二章笺:樔者今之橑罟,《尔雅》作罺,并侧交反。橑力吊,力条二反。○四章鵻见《四牡》。

崇丘【小十六,正十六】笙诗,异。

南山有台【小十七正十七】燕飨通用。异。

经○上一截,初曰「邦家之基」,以其本而言;次曰「▯家之光」,则发而有光华矣;又次言「民之父母」,则以其效言也。其下则「祝其夀而已」,眉夀固夀矣,髪白而复黄,面黧而浮垢,又老之甚者也。下一截,前两章「祝其夀」,就君子之身而言;次两章曰「徳音不已而茂」,则以及于人者言之;末则又言「保艾其后」,又非一时也。此诗虽各以两木起兴,易韵成文,而其言亦有叙也。

传○一章。夫音符道音导○二章。杨见秦车邻○三章。陆玑杞一名苟骨。山木也。其树如樗。理白而滑。可以为函及检板。其子为木蝱可合药○四章。栲杻见唐山有枢○五章。枳诸氏反。陆玑枸木本从南方来。其木能令酒薄。若以为屋柱。一室之内。酒皆少味。语録枸是机。枸子建阳谓之皆拱子。甘而解酒毒○着直略反。楸音秋。

由仪【小十八,正十八】笙诗,异。

蓼萧【小十九正十九】燕诸侯。异。

经○三章诗记天子之待诸侯甚燕乐而岂弟也○天生烝民不可以无统故立之君以主之其始盖自下而推之也徳化足以服乎一方者故共推以为一方之主而万方之主又共推其徳之至盛足以服乎天下者一人以为天下之共尊而取法焉圣圣相继于是制为典礼定其等衰上下相维无相偪僭然天子虽为天下之共戴而其用礼乃与其臣非有大相辽絶之势盖逺则踈而近则亲踈则离而亲则合故天子之礼用十有二而上公之礼用九君臣相去之间特三命尔所以三公坐而论道更相可否尧庭之都俞吁咈虞庭之赓歌君臣之间雍雍和乐而敬爱之心未尝不存乎其中三代圣君盖莫不由是道也观宴乐羣臣之诸诗可见矣

译第一章说冬天还未归来,第二章说到了春天将尽,也还未归来,第三章说春天已经将尽而仍未归来,第四章说所约定的时间都已过去而即将归来。

传注:○第一章,“劳”读去声,“还”音同“旋”;○第三章,“罢”音同“皮”;○第四章,“灼”○说占卜叫卜,分揲蓍草叫筮,“揲”音同“实”叶的反切,“蓍”音同“升”脂的反切;○“繇”音同“直”又的反切,是蓍草所显示的辞句;○题目之下,“将”、“帅”、“劳”都读去声。

南陔【小雅第十,正声第十】笙诗,异文。

以上是《鹿鸣》这一组的诗篇。

白华【小雅第十一,正声第十一】笙诗,异文。

华黍【小雅第十二,正声第十二】笙诗,异文。

鱼丽【小雅第十三,正声第十三】宴饮和飨礼通用,异文。

经文:○第二章“鲂”见《周南·汝坟》;○第三章“鲤”见《陈风·衡门》传注;○第一章《埤雅》说:“鲿”就是现在的黄扬鱼,性情浮游且善于跳跃,所以又叫扬鲨;性情沉潜,大小如手指,狭长而圆,有黑色斑纹,常在沙中穿行,也在沙中产卵,又叫吹沙,长约三寸,背上有刺能螫人,“螫”音同“适”;○“解”之下读卖的反切,“鮀”音同“徒”何的反切;○第二章《诗缉》说毛氏以“鳢”为“鲖”,《本草》说“蠡”一名“鲖”,现在黑鲤鱼,道家用来厌胜;郭璞说“鳢”即“鲖”,山阴陆氏说“鳢”就是现在的乌鲤,与蛇通气,这是郭璞和陆氏都同毛氏的说法,以“鳢”为现在的乌鲤鱼,现在不采纳;舍人说“鳢”名叫“鲩”,陆玑说“鳢”即“鲩”,像鲤鱼但脸颊狭而厚,这是舍人和陆玑都以“鳢”为鲩鱼,现在采纳他们的说法;“鲖”同“童”有两个读音,“蠡”音同“礼”,“鲩”音同“户”板的反切;○第三章《诗缉》说毛氏及前代儒者都以“鮎”解释“鰋”,只有郭璞以“鰋”和“鮎”各为一种鱼,“鰋”就是现在的偃额白鱼,“鮎”别名“鳀”,《本草》说“鮧”一名“鮎”,一名“鳀”,这是“鮧”、“鮎”、“鳀”为一种鱼,没说就是“鰋”,可见郭璞与《本草》相合,毛传简略,应当说像“鮎”罢了,“鮎”读兼的反切,“鳀”读大计的反切,“鮧”音同“啼”,又读延知、在私的二反;○第五章《诗记》说“防”就是所谓的“嘉”,物品虽然美好,但陆产不如水产丰盛,泽物不如山物繁茂,还不足以说“偕”;○第六章《诗记》说“有”就是所谓的“偕”,物品虽然丰盛众多,但都有必须适当其时然后才尽善,所谓“时”,不专为使用之时,如果不是国家闲暇,内外没有变故,那么物品虽然丰盛,也不能完全快乐;○题目之下,“间”音同“谏”。

由庚【小雅第十四,正声第十四】笙诗,异文。

南有嘉鱼【小雅第十五,正声第十五】宴饮和飨礼通用。

传注:○第一章《释文》:“罩”字有张、教、竹、卓两个音乐字,音同“洛”协句五教的反切,现在适宜都读作入声,不必协韵;○左太冲《蜀都赋》:“嘉鱼出于丙穴”,注:“丙穴在汉中沔阳县北,有两个鱼穴,常在三月取鱼,丙是地名。嘉鱼鳞片像鳟鱼,《埤雅》:嘉鱼,鲤鱼的身体鳟鱼的鳞片,肌肉非常美味。食用乳泉出于丙穴,穴口朝向丙方,所以如此。”“鳟”音同“才”损的反切,意义见《豳风》九罭;○“篧”音同“助”角的反切,《尔雅》:“防,就是现在的楚篧。”罩用竹子制作,没有竹子就用荆条,所以叫楚篧。“重”音同“直”容的反切;○第二章笺注:“樔”就是现在的橑罟,《尔雅》作“罺”,都读侧交的反切。“橑”读力吊、力条的二反;○第四章“鵻”见《四牡》。

崇丘【小雅第十六,正声第十六】笙诗,异文。

南山有台【小雅第十七,正声第十七】宴饮和飨礼通用,异文。

经文:○上一截,起初说“邦家之基”,是从根本来说;接着说“家之光”,则是发展而有光华了;再接着说“民之父母”,则是从功效来说。下面则是“祝其长寿罢了”,眉寿固然长寿了,头发白了又变黄,面色黧黑而浮垢,又是衰老得很厉害的样子。下一截,前两章“祝其长寿”,是就君子自身来说;接着两章说“德音不止而茂盛”,则是就影响到他人来说;最后又说“保佑其后代”,又不是指一时了。这首诗虽然各自以两种植物起兴,换韵成文,但其言语也有次序。

传注:○第一章。“夫”音同“符”,“道”音同“导”;○第二章。“杨”见《秦风·车邻》;○第三章。陆玑说“杞”一名“苟骨”。是山木。它的树像樗树。纹理白而滑。可以做函及检板。它的种子叫木蝱,可以合药;○第四章。“栲”、“杻”见《唐风·山有枢》;○第五章。“枳”音同“诸”氏的反切。陆玑说“枸”木本从南方来。它的木能让酒味变淡。如果用它做屋柱。一室之内。酒都味道变淡。《语録》说“枸”就是“机”。“枸子”建阳称为皆拱子。甘甜而能解酒毒;○“着”音同“直”略的反切。“楸”音同“秋”。

由仪【小雅第十八,正声第十八】笙诗,异文。

蓼萧【小雅第十九,正声第十九】宴享诸侯,异文。

经文:○第三章《诗记》说天子对待诸侯非常安乐而和乐平易;○天生众民不可以没有统领,所以设立君主来主持他们,其开始大概是从下往上推举的,德化足以服于一方的人,所以共同推举他为一方的君主,而天下的君主又共同推举其德行最盛足以服于天下的一人,作为天下共同尊崇而取法的人,圣人相继,于是制定典礼,确定等级差别,上下相互维系,没有相互逼迫僭越的情况,然而天子虽然是天下共同拥戴的,但他使用礼仪却与其臣子没有大相悬殊的态势,大概远则疏而近则亲,疏则离而亲则合,所以天子的礼仪用十二,而上公的礼仪用九,君臣相去之间只有三命的差别,所以三公坐而论道,相互可否,尧庭的都俞吁咈,虞庭的赓歌,君臣之间雍雍和乐而敬爱之心未曾不存于其中,三代圣君大概没有不由此道的,观看宴乐群臣的各首诗就可以知道了。

至于蓼萧之诗尤见卑孙乐易直犹賔主相敌庆幸之辞安有一毫自尊陵下之意其曰见君子而我心写燕笑语是以有誉处固备其谦接之语至曰为龙为光则又其卑孙之极者也上之人礼容揖孙乃如此而为下者所以承顺恱服又当何如邪岂弟之气象盈于朝廷被于天下其化安得不至于比屋可封哉自秦始皇尚气势而不知徳义又自尊而卑人务使君臣之礼悬絶如天地然后上下之情离而乱臣贼子奸名犯分者愈众矣衰初危反偪彼即反孙易并去声○此诗后三章下两句皆言诸侯唯首章下句言已

译至于《蓼萧》这首诗,尤其能体现出谦卑恭顺、和乐平易的品格,如同宾客与主人地位相当,相互庆幸的言辞,哪里有一丝一毫自尊自大、凌驾于下的意思呢?其中说“见到君子,我的心得以舒展”,又说“宴饮谈笑,因此享有美誉”,这本来就已经完备地表达了谦逊接待的言语;至于说“如龙般尊贵,如光般明亮”,这更是谦卑恭顺到了极点。上位者以礼容谦恭相待竟然如此,那么作为下位者所应当承顺悦服的态度,又该是怎样的呢?和乐平易的风气充盈于朝廷,遍及天下,这样的教化怎么会达不到每家每户都可封赏的程度呢?自从秦始皇崇尚气势而不知德义,又自尊自大而轻视他人,务必使君臣之间的礼制悬殊如天地一般,然后上下之间的情义背离,乱臣贼子、奸邪之人僭越名分的情况就越来越多了。衰败之初,危局反而逼近;彼时反而谦恭,容易合并(去声)○此诗后三章的下两句都说诸侯,只有首章的下句说的是自己。

传○一章诗缉毛云萧蒿也释草萧萩郭璞云即蒿也陆玑萧今人所谓萩蒿或谓之牛尾蒿似白蒿茎麤科生有香气故祭祀以脂爇之为香者也○朝音潮○二章蕃音烦○三章易以豉反○左氏传宣二年初丽姬之乱诅无畜羣公子事在僖四年丽吕支反诅庄助反○春秋昭元年秦伯之弟鍼出奔晋左氏传秦后子有宠于桓如二君于景其母曰弗去惧选鍼适晋其车千乘司马侯问焉曰子之车尽于此而已乎对曰此之谓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赵孟曰吾子其曷归对曰鍼惧选于寡君是以在此鍼其廉反盖鍼桓公之子景公之弟也桓公爱之是以富至千乘史记谓富而或谮之恐诛乃奔选数也恐数其罪而加戮也○四章冲释文直弓反一音敕弓反○镳悲骄反义见卫硕人

湛露【小二十,正二十】燕诸侯。

经○三章,杞见南山有台;棘见邶,凯风○四章,桐椅见鄘,定之方中。

此诗皆无义。兴一章,以“匪不”二字兴下“不无”二字。二章两“在”字相应。三章则承上“在彼”二字。卒章则如欧阳公谓:“诗人比事多于卒章别引他物”是也。下两句皆以“莫不”承之。其末章之兴,尤为无义者也。

传○一章干音干○防夜饮者,君留而尽私恩之义,故言私燕也○仪礼燕礼曰:「宵则庶子执烛于阼阶上,司宫执烛于西阶上,甸人执大烛于庭,阍人为大烛于门外。」注:「宵,夜也。庶子,世子之官也。烛,燋也。甸人,掌共薪蒸者。庭大烛,为位广也。阍人,门人也。为作也,作大烛以候賔客出。」防凡燕法,设烛者,或射之后终燕则至宵,或冬日则不射亦宵也。燋者,古者无麻烛而用荆燋,未爇曰燋,但在地曰燎,执之曰烛,树于门外曰大烛,于门内曰庭燎。甸,大练反。阍,音昏。燋,哉约哉,妙二反。共,音恭○卒章,丧,息浪反○题下,见彤弓题下。

  右白华之什

彤弓【小二十一,正二十一】锡有功诸侯。

传○一章弛式氏反饮于鸩反府藏之藏徂浪反分扶问反○防飨者烹太牢以饮賔是礼之大者故曰大饮賔曰飨谓以大礼饮賔献如命数殽牲俎豆盛于食燕周语曰王飨有体荐燕有折俎公当飨卿当燕是其礼盛也○汉哀帝建平四年上发武库兵送侍中董贤及乳母王阿舎执金吾母将隆奏武库兵器天下公用今便僻弄臣私恩微妾而以天下公用给其私门非所以示四方也母将之母音无○易屯九五屯其膏注防膏谓膏泽恩惠之类屯难其膏不能博施○韩信言项羽之为人也见人慈爱言语呕呕至人有功当封爵者印刓敝忍不能予此妇人之仁也呕凶于反恱言也刓户官反讹缺也予上声○二章防右谓设飨礼以劝其功此劝既非劝酒故卒章醻亦不得为醻酒诗记尊而右之诗缉右与宥侑通皆助也左传云王飨醴命之宥注以币物助劝是飨礼必有赐以为宥而彤弓则宥之大者也○三章说恱同○防案燕礼賔既受献西阶上坐卒爵賔以虚爵降賔坐取觚卒盥揖升酌以酢主人于西阶上主人拜受遂卒爵是主人献賔賔酢主人也又曰主人盥洗升媵觚于賔酌散西阶上坐奠爵拜賔賔降筵荅拜主人坐祭遂饮主人酌膳賔西阶上拜受爵于筵前反位主人拜送爵賔升席坐祭酒遂奠于荐东是主人又饮而酌賔曰醻也媵以证反送也或读作扬提举也散悉旦反

传于右曰劝也尊也,于醻曰厚也劝也,是皆取义于弓而不取义于飨也。盖此诗专主于锡弓,言锡弓则飨意自见,未有不飨而锡者也。是醻字借醻酒之义以为厚劝之喻,观传有犹字可见矣。

题下《左氏传》文:四年,卫寗武子聘鲁,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不辞,又不荅赋,使行人私焉。对曰:「昔诸侯朝正于王,王宴乐之,于是赋《湛露》,则天子当阳,诸侯用命也。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王于是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千,以觉报宴。今陪臣来继旧好,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武子寗俞也。朝正,谓朝而受政教也。忾,苦爱反。玈,音卢黒。也好,呼报反。○为,于伪反。○《诗缉》《书》「文侯之命」:彤弓一,彤矢百。《左传》晋文公败楚于城濮,献功于王,王飨醴,命晋侯宥,赐彤弓一,彤

译传:第一章,《诗缉》引毛亨说:“萧,蒿也。”《释草》:“萧,萩。”郭璞说:“就是蒿。”陆玑说:“萧,就是今人所说的萩蒿,或者叫牛尾蒿,像白蒿,茎粗,丛生,有香气,所以祭祀时用油脂点燃它作为香料。”○“朝”音潮。○第二章,“蕃”音烦。○第三章,“易”音以豉反。○《左氏传》宣公二年:起初,丽姬作乱,诅咒不要蓄养众公子,这件事发生在僖公四年。“丽”音吕支反,“诅”音庄助反。○《春秋》昭公元年:秦伯的弟弟鍼出逃到晋国。《左氏传》:秦后子受桓公宠爱,地位如同两位国君,到了景公时,他的母亲说:“如果不离开,恐怕会被选数(列举)罪行。”鍼于是出逃到晋国,他的车有千辆。司马侯问他:“您的车都到这里为止了吗?”回答说:“这就叫多了。如果能少于此,我怎么能见到赵孟呢?”说:“您什么时候回去?”回答说:“鍼害怕被寡君选数罪行,所以在这里。”“鍼”音其廉反。大概鍼是桓公的儿子、景公的弟弟。桓公喜爱他,所以富有到千辆车的程度。《史记》说富有而有人谗言他,害怕被杀,于是出逃。“选”是数的意思,恐怕数说他的罪行而加以杀戮。○第四章,“冲”《释文》音直弓反,另一音敕弓反。○“镳”音悲骄反,义见《卫风·硕人》。

湛露【小雅第二十二,正声第二十二】宴饮诸侯。

经:第三章,杞见《南山有台》;棘见《邶风·凯风》。○第四章,桐、椅见《鄘风·定之方中》。

这首诗都没有深义。第一章兴起,用“匪不”二字兴起下文“不无”二字。第二章两个“在”字相应。第三章则承接上文“在彼”二字。末章则如欧阳修所说:“诗人比附事物多在末章另引他物”,就是这样。下面两句都用“莫不”承接。其末章的兴起,尤其没有意义。

传:第一章,“干”音干。○防:夜饮,是君主挽留而尽私恩之义,所以说私燕。○《仪礼·燕礼》说:“夜晚则庶子在阼阶上执烛,司宫在西阶上执烛,甸人在庭院执大烛,阍人在门外作大烛。”注:“宵,夜也。庶子,世子的官职。烛,燋也。甸人,掌管供给薪柴的人。庭院大烛,因为位置广阔。阍人,门人。作,制作,制作大烛以等候宾客出来。”防:凡是燕礼,设置烛火,或者射箭之后终了燕饮则到了夜晚,或者冬日不射箭也到了夜晚。燋,古代没有麻烛而用荆条燋,未点燃叫燋,放在地上叫燎,手持叫烛,树立在门外叫大烛,在门内叫庭燎。“甸”音大练反。“阍”音昏。“燋”音哉约哉,妙二反。“共”音恭。○末章,“丧”音息浪反。○题下,见《彤弓》题下。

右白华之什

彤弓【小雅第二十三,正声第二十三】赏赐有功诸侯。

传:第一章,“弛”音式氏反,“饮”音于鸩反,“府藏”之“藏”音徂浪反,“分”音扶问反。○防:飨是烹煮太牢以饮宾客,是礼仪中最大的,所以说大饮宾客叫飨,谓以大礼饮宾客,献酒如命数,殽牲俎豆盛于食燕。《周语》说:“王飨有体荐,燕有折俎,公当飨,卿当燕”,是其礼盛大。○汉哀帝建平四年,皇上从武库调发兵器送给侍中董贤及乳母王阿家,执金吾母将隆上奏:“武库兵器是天下公用,现在便僻弄臣、私恩微妾而用天下公用供给其私门,不是用来示四方。”母将隆的“母”音无。○《易·屯》九五:“屯其膏。”注防:“膏”谓膏泽恩惠之类,屯难其膏,不能博施。○韩信说项羽的为人,见人慈爱,言语呕呕,至于人有功当封爵者,印刓敝,忍不能予,此妇人之仁也。“呕”音凶于反,恱言也。“刓”音户官反,讹缺也。“予”上声。○第二章,防:右谓设飨礼以劝其功,此劝既非劝酒,所以末章“醻”也不得为醻酒。《诗记》:“尊而右之。”《诗缉》:“右”与“宥”、“侑”通,都是助的意思。《左传》说:“王飨醴,命之宥。”注:“以币物助劝。”是飨礼必有赐以为宥,而彤弓则是宥中最大的。○第三章,“说”同“悦”。○防:按《燕礼》,宾客既受献,在西阶上坐,喝完酒,宾客拿着空爵下来,宾客坐下取觚,洗完手,作揖上去酌酒以酢主人于西阶上,主人拜受,于是喝完酒,是主人献宾客,宾客酢主人。又说:“主人盥洗,上去送觚给宾客,酌散,在西阶上坐,放下爵,拜宾客,宾客下席答拜,主人坐下祭酒,于是饮酒,主人酌膳宾客,在西阶上拜受爵于席前,反位,主人拜送爵,宾客上席坐,祭酒,于是放在荐东,是主人又饮而酌宾客叫醻。”“媵”音以证反,送也。或读作“扬”,提举也。“散”音悉旦反。

传在右边说“劝也,尊也”,在醻说“厚也,劝也”,这都是取义于弓而不取义于飨。大概这首诗专主于赐弓,说赐弓则飨意自见,没有不飨而赐弓的。所以“醻”字借醻酒之义以为厚劝之喻,看传有“犹”字可见了。

题下《左氏传》文:四年,卫国寗武子聘问鲁国,鲁公与他宴饮,为他赋《湛露》及《彤弓》,他不推辞,又不答赋,派行人私下询问。回答说:“从前诸侯朝见天子受政教,天子宴乐他们,于是赋《湛露》,则是天子当阳,诸侯用命。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天子于是赐之彤弓一,彤矢百,黑弓矢千,以觉报宴。现在陪臣来继承旧好,您辱赐之,怎敢干犯大礼,以自取罪戾?”武子,寗俞也。朝正,谓朝见而受政教也。“忾”音苦爱反。“玈”音卢黒。也好,呼报反。○“为”音于伪反。○《诗缉》引《书》“文侯之命”:彤弓一,彤矢百。《左传》,晋文公败楚于城濮,献功于王,天子飨醴,命晋侯宥,赐

矢百。陈氏曰:「《春秋》所载,皆谓诸侯有功则王赐之彤弓,以旌伐功而已,未尝谓既赐然后得专征也。」《王制》言赐弓矢然后征,盖言天子命诸侯征伐,故赐弓矢以将王灵耳,安得有专征之言乎?郑氏遽谓得专征伐,由汉而下,有无君之心者,徼求弓矢之赐,胁诸侯而肆其奸者,纷然,盖康成啓之也。濮,音卜。徼,音骄。○《周礼》大司马以九伐之法正邦国:冯弱犯寡,则眚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陵外,则坛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放弑其君,则残之;犯令陵政,则杜之;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注及释文:冯,皮冰反,犹乗陵也,言不字小而侵侮之。眚,所景反,犹人眚瘦,谓四面削其地。伐者,兵入其竟,鸣钟鼓以声其罪。坛与墠同,音善,谓置之空墠,以出其君,更立其次贤者。负,恃险固不服事大则侵之,兵加其竟而已。正之者,执而治其罪。残,杀也。犯令者,违命也。陵政者,轻政法不循也。杜之者,杜塞使不与邻国交通。灭,谓诛去之。○晋穆帝永和七年,荆州刺史桓温屡求北伐,诏书不听,温拜表輙行。安帝隆安三年,孙恩陷防稽等郡,刘牢之镇京口,▯兵讨恩,拜表輙行。

译箭一百支。陈氏说:“《春秋》所记载的,都是说诸侯有功,天子就赐给他红色的弓,用来表彰他征伐的功劳罢了,并没有说过赐了弓之后就可以擅自征伐。”《王制》中说赐了弓矢然后才能征伐,大概是说天子命令诸侯去征伐,所以赐弓矢来代表天子的威灵罢了,怎么会有可以擅自征伐的说法呢?郑氏急忙说可以擅自征伐,从汉朝以后,那些有轻视君主之心的人,谋求得到弓矢的赏赐,胁迫诸侯而肆意作恶的人,纷纷出现,这大概是郑康成开启的弊端。濮,音卜。徼,音骄。

《周礼》大司马用九种征伐的法度来匡正邦国:欺凌弱小、侵犯寡少,就削去他的土地;残害贤人、祸害百姓,就出兵征伐;对内暴虐、对外侵略,就废黜他的国君;田野荒芜、百姓流散,就削减他的封地;倚仗险固、不服从命令,就进兵侵犯;杀害自己的亲人,就逮捕治罪;放逐弑杀自己的国君,就诛杀他;违抗命令、轻慢政令,就断绝他与邻国的交往;内外混乱、行为像鸟兽一样,就灭亡他。

注及释文:冯,皮冰反,意思是乘势欺凌,说不尊重弱小而侵犯侮辱他们。眚,所景反,意思是像人得病消瘦一样,指从四面削减他的土地。伐,指军队进入他的国境,敲钟击鼓来声讨他的罪行。坛与墠同,音善,指把他安置在空地上,废黜他的国君,改立其次贤能的人。负,指倚仗险固不服从大国的命令,就进兵侵犯,军队只是加到他的国境罢了。正之,指逮捕并治他的罪。残,指诛杀。犯令,指违抗命令。陵政,指轻慢政令不遵循。杜之,指堵塞使他不能与邻国交往。灭,指诛杀去除他。

晋穆帝永和七年,荆州刺史桓温屡次请求北伐,诏书不批准,桓温拜表后擅自行动。安帝隆安三年,孙恩攻陷防稽等郡,刘牢之镇守京口,出兵讨伐孙恩,拜表后擅自行动。

菁菁者莪【小二十二,正二十二】燕賔客。异

经○二章,沚见《召南》采蘩○三章,陵见《吉日》。

传○一章防莪蒿,一名萝蒿,生泽田渐洳之处,叶似邪蒿而细,科生。三月中,茎可生食,又可蒸,香美味,颇似蒌蒿。渐,子廉反。洳,如豫反。○三章防言:古者货贝,谓古者寳此贝为货也。汉《食货志》以大贝、牡贝、幺贝、小贝、不成贝为五也。大贝四寸八分以上,直钱二百一十文;牡贝三寸六分以上,直钱五十文;幺贝二寸四分以上,直钱三十文;小贝一寸二分以上,直钱一十文。以上四种,各二贝为朋;不成贝寸二分,不得为朋,率枚直钱三文也。郑氏因经广解之,言有五种之贝,其中以相与为朋,非緫五贝为一朋也。《志》所言王莽时事,莽多举古事而行五贝,故知古者货贝焉。

愚案一章曰兴也,而又着或曰比,下章仿此。于下三章则皆曰比,盖互见也。意四章皆可作兴,亦皆可作比也。前三章言莪,而卒章言舟,则与《湛露》同。

六月【小二十三变一】宣王时诗人叙尹吉甫伐玁狁有功,释文从六月至无羊十四篇,是宣王之变,《小雅》。朱子不尽从其说。

经○末章祉音耻○诗缉释文云:「合毛炙物曰炰鼈,可煮不可炰。今云炰鼈,谓火蒸煮熟之也。」

此诗盖从征之君子所作。详味其辞,若亲履其事者。一章緫言盛夏出军之由,二章言车服备而军出,三章言攻伐之事,四章言玁狁侵地以啓下章驱逐之所至,末章言军凯旋也。诗前五章皆言车马之盛,但前四章泛言军中之车马,五章乃言吉甫之车马。一章「我」,我朝廷也;二章「我」,我军众也;卒章「我」,我吉甫也。一章之服,军帅之服也;二章之服,军众之服也。

传○一章防言载之者以戎服当战阵之时乃服之在道未服之○周礼春官司服凡兵事韦弁服注韦弁以韎韦为弁谓浅赤色韦也韎音妹又莫拜反○弁制见卫淇奥○成康昭穆共懿孝夷八王而至厉王厉王好利荣夷公为卿士用事王暴虐侈傲使巫监谤者告则杀之三十七年国人叛而袭王王出奔彘太子静匿召公家周召二相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十四年王崩于彘二相立太子静是为宣王○二章诗记汉文帝诏吉行五十里师行三十里前汉律歴志武王伐纣初发以十月戊子而戊午渡孟津孟津去周九百里师行三十里故三十一日而渡○皆中之中陟仲反应去声○忾苦爱反义见彤弓题下○三章诗缉说文曰颙大头也脩以言其身之长广以言其腹背之充颙以言其首之大三者相称所以成其大也○将帅皆去声○四章度徒洛反○诗记整居言无惮也○尔雅十薮周有焦护注扶风池阳县瓠中是也今案池阳即三原也但郭注以焦护为一所传既引之而又云焦未详所在此意未详○防镐王肃以为镐京故王基駮曰下章云来归自镐我行永久言吉甫自镐来归犹春秋公至自晋至自楚也前汉刘向防吉甫之归周厚赐之其诗曰来归自镐我行永久千里之镐犹以为逺顔师古曰镐非丰镐之镐○泾见邶谷风传帜旗也毛氏鸟章错革乌为章防错置也革急也画是急疾之鸟于縿也诗缉白斾白帛也以绛帛为斾以帛续旐末为燕尾战则斾之防白斾谓绛帛九旗之物皆用绛此旟而言旐者散则通名错七故反革音急縿音衫详见鄘干旄○诗记军前曰啓后曰殿元戎十乗以先啓军行之前者所谓选锋也兵法兵无选锋曰北史记三王世家注诗元戎十乗以先啓行韩婴章句曰元戎大戎谓兵车也。车有大戎十乗。谓车缦轮,马被甲,衡扼之上,画有剑防,名曰陷军之车。所以冒突先啓敌家之行伍也。家说行当音杭韵协。缦莫干反。被去声。○五章诗缉:有文有武之吉甫,乃万▯以之为法。办一玁狁,余事耳。

釆▯【小二十四变二】宣王时诗人叙方叔征南蛮有功。经○诗缉:南征北伐二诗皆班师时作。六月之词迫,采▯之词缓。六月似讨而定,采芑似畏而服。○一章,李氏毛以薄言采芑为菜,丰水有芑为草,维糜维芑为谷。王氏皆以为谷。诗缉:新田菑亩中乡不应指菜。○骐见秦小戎。○二章,诗缉:芾与佩皆非军中之服,路以金路则非戎路,马

译菁菁者莪【小雅二十二,正声二十二】宴请宾客。异说:○第二章,沚字见于《召南·采蘩》;○第三章,陵字见于《吉日》。传注:○第一章,防莪即蒿,又名萝蒿,生长在沼泽低湿之地,叶子像邪蒿但更细,丛生。三月中旬,茎可以生吃,也可以蒸食,香气浓郁味道鲜美,很像蒌蒿。渐,音子廉。洳,音如豫。○第三章,防注说:古代以贝壳为货币,是说古人把这种贝当作宝物作为货币。汉代《食货志》将大贝、牡贝、幺贝、小贝、不成这五种贝列为五等。大贝四寸八分以上,值钱二百一十文;牡贝三寸六分以上,值钱五十文;幺贝二寸四分以上,值钱三十文;小贝一寸二分以上,值钱十文。以上四种,每两枚为一朋;不成贝一寸二分,不能成朋,大概每枚值钱三文。郑玄根据经文广泛解释,说有五种贝,其中可以互相组合成朋,并非总共五枚贝为一朋。《食货志》所说的是王莽时期的事,王莽多援引古事而实行五贝制,所以知道古代以贝为货。

我按:第一章说是“兴”,又注明有人说“比”,以下各章仿此。对于下面三章则都说是“比”,这是互相参见的意思。意思是四章都可以看作“兴”,也都可以看作“比”。前三章讲莪,最后一章讲舟,这与《湛露》相同。

六月【小雅二十三,变风一】宣王时诗人叙述尹吉甫征伐玁狁有功。《释文》从《六月》到《无羊》十四篇,是宣王时的变风,属于《小雅》。朱子不完全采纳这种说法。

经文:○末章,祉音耻。○《诗缉》引《释文》说:“合毛炙物叫炰鼈,可以煮但不能炰。现在说炰鼈,是指用火蒸煮熟。”

这首诗大概是出征的君子所作。仔细品味其言辞,好像亲自经历过这件事一样。第一章总说盛夏出军的原因,第二章说车服齐备军队出发,第三章说攻伐之事,第四章说玁狁侵占土地以引出下一章驱逐所到达的地方,末章说军队凯旋。诗的前五章都说车马盛大,但前四章泛说军中的车马,第五章才说尹吉甫的车马。第一章的“我”,指我朝廷;第二章的“我”,指我军众;末章的“我”,指我尹吉甫。第一章的服,是军帅的服饰;第二章的服,是军众的服饰。

传注:○第一章,防注说:载之者,是因为戎服应当在战阵之时才穿,在道路上尚未穿上。○《周礼·春官·司服》:“凡兵事,韦弁服。”注:韦弁是用浅红色的韦皮做的弁。韎音妹,又音莫拜。○弁的形制见《卫风·淇奥》。○成、康、昭、穆、共、懿、孝、夷八王之后到厉王,厉王喜好利禄,荣夷公为卿士掌权,王暴虐奢侈傲慢,派巫师监视诽谤者,告发就杀,三十七年国人叛乱袭击王,王出逃到彘,太子静藏在召公家,周、召二相行政,号称共和。共和十四年,王死在彘,二相立太子静,是为宣王。○第二章,《诗记》引汉文帝诏令:吉行五十里,师行三十里。《前汉·律历志》:武王伐纣,最初出发在十月戊子日,而戊午日渡过孟津。孟津距离周九百里,师行三十里,所以三十一日渡过。○皆中之中,陟仲反,应读去声。○忾音苦爱,义见《彤弓》题下。○第三章,《诗缉》引《说文》:颙,大头。脩,形容其身长;广,形容其腹背充实;颙,形容其头大。三者相称,所以成就其大。○将帅皆读去声。○第四章,度音徒洛。○《诗记》:整居,言无惮。○《尔雅》:十薮,周有焦护。注:扶风池阳县瓠中是也。现在按:池阳即三原。但郭璞注以焦护为一处,传既引用,又说焦未详所在,此意未详。○防注:镐,王肃认为是镐京,故王基驳斥说:下章云“来归自镐,我行永久”,是说尹吉甫从镐京归来,犹如《春秋》公至自晋、至自楚。《前汉》刘向防注:尹吉甫归周,厚赐之,其诗曰“来归自镐,我行永久”。千里之镐,尚以为远。颜师古说:镐非丰镐之镐。○泾见《邶风·谷风》传。帜,旗也。毛氏:鸟章,错革乌为章。防注:错,置也;革,急也。画这种急疾之鸟于縿上。《诗缉》:白斾,白帛也。以绛帛为斾,以帛续旐末为燕尾,战则斾之。防注:白斾,谓绛帛。九旗之物皆用绛,此旟而言旐者,散则通名。错音七故,革音急,縿音衫,详见《鄘风·干旄》。○《诗记》:军前曰启,后曰殿。元戎十乘以先启,军行之前者,所谓选锋也。兵法:兵无选锋曰北。《史记·三王世家》注:诗元戎十乘以先启行,韩婴章句曰:元戎,大戎,谓兵车也。车有大戎十乘。谓车缦轮,马被甲,衡扼之上有剑防,名曰陷军之车。所以冒冲先启敌家之行伍也。家说:行当音杭,韵协。缦音莫干。被读去声。○第五章,《诗缉》:有文有武之尹吉甫,乃万民以之为法。平定一玁狁,余事耳。

采芑【小雅二十四,变风二】宣王时诗人叙述方叔征南蛮有功。经文:○《诗缉》:南征北伐二诗皆班师时所作。《六月》之词紧迫,《采芑》之词舒缓。《六月》似讨而定,《采芑》似畏而服。○第一章,李氏毛以“薄言采芑”为菜,“丰水有芑”为草,“维糜维芑”为谷。王氏皆以为谷。《诗缉》:新田菑亩中乡不应指菜。骐见《秦风·小戎》。○第二章,《诗缉》:芾与佩皆非军中之服,路车以金路则非戎路,马

有和鸾则非戎马。盖方叔克壮其犹如吴起将战不带剑,武侯临阵不亲戎服,羊祜轻裘缓带,杜预身不跨马。故诗人咏其车服之美而已。○三章,鴥疾飞貌。○四章,诗缉:少年轻俊之人,勇力求胜,未能深谋逺虑。唯方叔老成,故能尚谋不尚战,以谋为壮,不以力为壮也。六月之诗事势急迫,采芑之诗辞气雍容。以北伐则四夷交侵,初用兵也;南征则北方已服,中国粗定。方叔乗北伐之威以临蛮荆也。下篇车攻则中兴之功成矣。粗徂古反。

译有和鸾之声,便不是战马。大概方叔能够壮大军威,就如同吴起带兵作战时不带剑,武侯临阵时不亲自穿戴军服,羊祜穿着轻暖的皮衣、系着宽松的腰带,杜预身上不跨马。所以诗人只是歌颂他车马服饰之美罢了。○第三章,“鴥”是迅速飞行的样子。○第四章,《诗缉》说:少年轻锐之人,勇猛力求取胜,不能深谋远虑。只有方叔老成持重,所以能够崇尚谋略而不崇尚战斗,以谋略为壮,不以武力为壮。《六月》这首诗所描述的事势急迫,《采芑》这首诗的辞气雍容。因为北伐时四夷交相侵犯,是初次用兵;南征时北方已经平定,中原大体安定。方叔乘着北伐的威势来镇抚蛮荆之地。下篇《车攻》则中兴的功业已经成就了。“粗”字读作“徂”的古音。

传○一章肥可生食,防作脆可生食。诗缉同,当以脆为正。○荬音买,将子匠反,乗食证反,背音佩。○尔雅:田一岁曰菑,二岁曰新田,三歳曰畬。防菑,灾也。始灾杀其草木,江东呼初耕地反草为菑,新田新成柔田也。畬,和柔之意,田舒缓也。诗防臣工传及易注皆与此同。唯坊记注云:二歳曰畬,三歳曰新田,当是转写误。韵防田一歳曰菑,始反草也。二歳曰畬,渐和柔也。三歳曰新田,已成田而尚新也。四歳则曰田矣。若二歳曰新田,三歳则为田矣,何名为畬?郑注坊记之说为是,但于采芑、臣工不暇辨耳。尔雅既从毛注之失,孔防又言郑注转写之误,皆非也。○古者驰车一乗,则革车一乗。驰车,战车;革车,辎车载器械、财货、衣装者也。驰车用四马,革车用十二牛。司马法:一车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炊家子十人,固守衣装五人,廐养五人,樵汲五人。驰车七十五人,革车二十五人。○诗缉:路车,金路也。以有奭言赤。又巾车钩樊缨,今有钩有膺,知其为金路。防春官巾车注:钩,娄颔之钩也,以金为之。是钩用金在颔之饰也。膺樊缨也在膺之饰,惟有樊缨。樊与鞶同,谓今马大带缨今马鞅。金路其樊及缨以五采罽饰之,而九成罽者,织毛为之,若今之毛氍毹,以衣马之带鞅也。巾车云:金路钩樊缨九就。同姓以封,或方叔为同姓也。方叔元老五官之长,是上公也。上公虽非同姓,或亦得乗金路矣。樊音盘,颔户感反。罽音计,氍极俱反。毹山于反。○二章治去声。○毛氏错衡,文衡也。防错杂也。杂物在衡是有文饰。○镳见卫硕人。○朱芾见曹候人及后斯干。○防三命至九命皆葱珩,非谓方叔唯三命也。○三章尔雅:鹰隼丑,其飞也翚。注防谓隼鹞之属,鼓翅翚翚然疾飞,是急疾之鸟也。齐谓之击征,或曰题肩,或曰雀鹰。春化为布谷者是。埤雅鹰之搏噬不能无。失独隼为有准,每发必中。或曰即今呼为鹘者。○防《周礼》有镯铙无钲。《说文》云:“钲,铙也,似铃,柄中上下通。”然则钲即铙也。《说文》又云:“镯,钲也,铙也。”则镯铙相类,俱得以钲名之。故《鼓人》注云:“镯,钲也,形如小钟。”是镯亦名钲也。镯似小钟,铙似铃,是有大小之异耳。但镯以节鼓,非静之义,故知钲以静之指,谓铙也。镯音浊,铙奴交反。○防出曰“治兵”,入曰“振旅”。《庄八年》公羊文也。《公羊》本曰“祠兵”,《周礼》、《左传》、《谷梁》、《尔雅》皆作“治兵”,明彼为误,故笺改其文而引之。○四章与音预。

车攻【小二十五变三】宣王防诸侯东都,因田猎选车徒传。○一章诗记案字书训释说文,并以厐为髙屋,盖马之髙大也。○复防之,复扶又反。○二章李氏曰:毛氏甫,大也。田者,大艾草以为防。郑氏谓郑有甫田,甫草甫田之草案。左氏曰:郑有原圃,则圃者郑圃之名。今郑氏以圃为甫田,固非其字,又以甫草为甫田之草,其说为迂,当从毛氏。○三章数色主反。○诗记敖山名,晋师救郑在敖鄗之间,士季设七覆于敖前,则敖山之下平旷可以屯兵,翳荟可以设伏,所谓东有甫草,即此地也。括地志:荥阳故城在郑州荥泽县西南十七里,殷时敖地,周时名北制,在敖山之阳。鄗苦交反,覆夫又反。○四章诗记诸侯人君宜朱芾,而此赤芾者防同故也。治其臣庶则朱芾,君道也,故方叔服其命服则朱芾,防同于王则赤芾,臣道也,故其防同有绎则赤芾也。○防天官屦人注云: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下有白舄、黒舄。此云金舄者,即礼之赤舄也,故笺云金舄黄朱色加金为饰。○防大宗伯注:时见者无常期,诸侯有不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既朝觐,王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事焉。殷众也,十二歳王如不廵狩,则六服尽朝礼毕,王为坛合诸侯以命政焉。如是则防同礼别不得并行,盖防者交,防同者同聚理,既是一故论语及此连言之。○见音现,属之玉反。○五章柴释文又音才寄反。○着知略反

译传:第一章,“肥”字可以生食,“防”字作“脆”字也可以生食。《诗缉》的说法相同,应当以“脆”字为正确。○“荬”音买,“将”字子匠反,“乗”字食证反,“背”音佩。○《尔雅》说:田地耕作一年叫菑,二年叫新田,三年叫畬。防说菑就是灾,开始焚烧草木,江东把初次耕地翻草称为菑,新田是新形成的柔嫩田地。畬,是和柔的意思,田地变得舒缓。《诗》的《臣工》传以及《易》的注都与此相同。只有《坊记》的注说:二年叫畬,三年叫新田,这应当是传抄错误。《韵防》说:田地耕作一年叫菑,开始翻草;二年叫畬,逐渐变得和柔;三年叫新田,已经成田但尚新;四年则叫田了。如果二年叫新田,三年就成了田,那为什么叫畬呢?郑玄注《坊记》的说法是对的,只是在《采芑》、《臣工》篇中没有来得及辨析罢了。《尔雅》既然沿袭了毛亨注的错误,孔颖达又说是郑玄注传抄错误,这都是不对的。○古代驰车一辆,就配革车一辆。驰车是战车;革车是辎重车,装载器械、财货、衣装的。驰车用四匹马,革车用十二头牛。《司马法》说:一辆车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炊事人员十人,看守衣装五人,饲养马匹五人,砍柴打水五人。驰车共七十五人,革车二十五人。○《诗缉》说:路车,就是金路车。因为“有奭”说红色。又《巾车》篇有钩、樊、缨,现在有钩有膺,知道它是金路车。防说《春官·巾车》注:钩,是马颔下的钩,用金属制成。这是钩用金属装饰在马颔下。膺、樊、缨是装饰在马胸前的,只有樊和缨。樊与鞶同,指现在马的大带和缨,即现在的马鞅。金路车的樊及缨用五色毛织品装饰,而九成毛织品,是用毛织成的,像现在的毛氍毹,用来包裹马的带鞅。《巾车》说:金路车的钩、樊、缨九就。同姓诸侯受封,或许方叔是同姓。方叔是元老,五官之长,是上公。上公虽然非同姓,或许也能乘坐金路车。樊音盘,颔户感反。罽计音,氍极俱反,毹山于反。○第二章,“治”读去声。○毛氏说错衡,是文衡。防说错是杂,杂物在衡上是有文饰。○镳见《卫风·硕人》。○朱芾见《曹风·候人》及《大雅·斯干》。○防说三命到九命都佩葱珩,不是说方叔只有三命。○第三章《尔雅》说:鹰隼一类,它们飞翔叫翚。注防说指隼鹞之类,鼓翅翚翚然快速飞翔,是急疾的鸟。齐地叫它击征,有的叫题肩,有的叫雀鹰。春天化为布谷鸟的就是它。《埤雅》说鹰搏击吞噬不能没有失误,唯独隼有准头,每次出击必中。有的说就是现在叫鹘的。○防说《周礼》有镯铙没有钲。《说文》说:“钲,就是铙,像铃,柄中间上下贯通。”那么钲就是铙。《说文》又说:“镯,就是钲,就是铙。”那么镯和铙相似,都可以叫钲。所以《鼓人》注说:“镯,就是钲,形状像小钟。”这是镯也叫钲。镯像小钟,铙像铃,是有大小区别罢了。但镯用来节制鼓声,不是静止的意思,所以知道钲用来静止指,是说铙。镯音浊,铙奴交反。○防说出征叫“治兵”,回师叫“振旅”。这是《庄公八年》《公羊传》的文字。《公羊传》本来说“祠兵”,《周礼》、《左传》《谷梁传》《尔雅》都作“治兵”,明显那是错误,所以笺改其文而引用。○第四章,“与”音预。

车攻【小雅第二十五变三】宣王会合诸侯于东都,借田猎选拔车马步兵传。○第一章《诗记》案字书训释《说文》,都以厐为高屋,大概是马的高大。○复防之,复扶又反。○第二章李氏说:毛氏说甫,是大。田者,是大艾草以为防。郑氏说郑有甫田,甫草甫田的草案。《左氏》说:郑有原圃,那么圃是郑圃的名字。现在郑氏以圃为甫田,固然不是那个字,又以甫草为甫田的草,他的说法迂腐,应当从毛氏。○第三章数色主反。○《诗记》敖山名,晋师救郑在敖鄗之间,《士季》设七覆于敖前,那么敖山下平旷可以屯兵,翳荟可以设伏,所谓的东有甫草,就是此地。《括地志》:荥阳故城在郑州荥泽县西南七里,殷时敖地,周时名北制,在敖山南面。鄗苦交反,覆夫又反。○第四章《诗记》诸侯人君宜朱芾,而这里赤芾者防同故也。治理其臣庶则朱芾,是君道,所以方叔服其命服则朱芾,防同王则赤芾,是臣道,所以其防同有绎则赤芾。○防说《天官·屦人》注云: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下有白舄、黑舄。这里说金舄者,就是礼的赤舄,所以笺说金舄黄朱色加金为饰。○《大宗伯》注:时见者无常期,诸侯有不服者,君王将有征讨之事,那么既朝觐,君王在国外设坛会合诸侯而命事。殷众也,十二年君王如果不巡狩,那么六服尽朝礼毕,君王设坛会合诸侯以命政。这样那么防同礼别不得并行,大概防者交,防同者同聚理,既然是一故《论语》及此连言。○见音现,属之玉反。○第五章柴释文又音才寄反。○着知略

。○七章汉书:景帝三年,太尉周亚夫引兵击吴楚,深壁而守,夜军中惊,内相攻击扰乱至帐下,亚夫坚卧不起,顷之复定。○践子浅反,膘频小反射,食亦反,下如字,腢音愚,又五偶反,干音干,髀补尔歩未二反,▯胡了反,字书无此字,中竹仲反。案传文与毛传颠倒,今依文取防及释文解之。面伤谓当面射之,践毛谓在傍而逆射之,二者皆为逆射不。献者嫌诛降之义,不成禽不献者,恶其害防。少膘者,胁后髀前肉也;腢,肩前也。自左膘射之,达过于右肩腢,为上杀,以其贯心死疾,肉最洁美,故以为干豆。谓干之足以为豆实,供宗庙也。达右耳本,蒙上文言,自左射之,达右耳本而死者,为次杀,以其逺心死稍迟,肉已微恶,故以为賔客也。髀,谓股外防水膁也。射左股髀而达过于右胁防,为下杀,以其中胁死最迟,肉又益恶,充君之庖也。几射兽,皆逐后,从左厢而射之。每禽取三十,而宗庙、賔客、君庖各十也。膁,口簟反,腰肉。

译○第七章《汉书》记载:景帝三年,太尉周亚夫率领军队攻打吴、楚叛军,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坚守。夜间军中发生惊扰,内部互相攻击,混乱一直波及到帐下,周亚夫却坚持躺着不起身,不久之后又恢复了安定。○“践”字读作“浅”,“膘”字读作“频小反”,“食”字读作“亦反”,“下”字按本字读音,“腢”字音同“愚”,又读作“五偶反”,“干”字音同“干”,“髀”字读作“补尔、歩未二反”,“〇”字读作“胡了反”,字书中没有这个字,“中”字读作“竹仲反”。查考传文与《毛传》的顺序相反,现在依据正文选取“防”字以及《释文》来解释。当面射中称为“面伤”,从侧面逆向射中称为“践毛”,这两种都属于逆向射中。献祭者忌讳诛杀降者的含义,没有活捉就不献祭,是厌恶其伤害了“防”(指猎物)。少膘,是指胁部后方、大腿前方的肉;腢,是指肩前部位。从左侧少膘射入,穿透并超过右侧肩前腢部,称为上等猎物,因为贯穿心脏死亡迅速,肉质最为洁净美好,所以用来制作干肉充作豆器中的祭品,供宗庙祭祀使用。射中右侧耳根,承接上文所说,从左侧射入,穿透至右侧耳根而死亡的,称为中等猎物,因为距离心脏较远死亡稍慢,肉质已经略微变差,所以用来招待宾客。髀,是指大腿外侧防水膁的部位。射中左侧大腿髀部并穿透超过右侧胁部,称为下等猎物,因为射中胁部死亡最慢,肉质更加变差,用来充作国君的厨房食材。凡是射猎野兽,都追逐其后,从左侧射杀。每只猎物取三十份,宗庙、宾客、国君厨房各占十份。膁,读作“口簟反”,指腰部的肉。

吉日【小二十六变四】宣王田猎。

经○语録:问「车攻吉日」诗,朱子曰:「好田猎之事,古人亦多刺之。然宣王之田,乃是因此见得其车马之盛,纪律之严,所以为中兴之势者在此。其所谓田,异乎寻常之田矣。」○二章差初佳反

传○一章晋天文志房四星,亦曰天驷,为天马,主车驾。南星曰左骖,次左服,次右服,次右骖,亦曰天廐。《尔雅》注:龙为天马,故房谓之天驷。《诗》《防》校人:春祭马祖,夏祭先牧,秋祭马社,冬祭马歩。既四时各有祭,马祖常祭在春,而将用马力,则又用彼礼以祷之。《通典》隋制:仲春用少牢祭马祖于大泽,积柴于燎坛,礼毕就燎以刚日。愚案:此虽隋礼,其初必有所考,想三代之礼大略如此。○二章《禹贡》谓东过漆沮,孔氏曰:漆沮二水名,亦曰洛水,出冯翊北。《寰宇记》:漆水自耀州同官县东北界来,经华原县合沮水。沮水《汉志》出北地郡直路县东,即今坊州升平县北子午岭,俗号子午水,下合榆谷、慈、马等州,遂为沮水,至耀州华原县合漆水,至同州朝邑县东南入渭。洛水出庆州废洛源县北白于山,经上郡雕隂县秦望山,南过襄乐郡,又东南过同州衙县以入于渭。衙县即白水县也。程大昌《泰之雍録》:《禹贡》止有漆沮,秦汉以后始有洛水。所谓洛水者,地志出北地郡归徳县北蛮夷中【即洛源县】其水自入塞后迳鄜、坊、同之三州始入渭。孔安国辈谓自冯翊襄徳县入渭者也。汉褱徳,唐同州衙县,亦朝邑县也。所谓沮水者,《长安志》:自邠州东北来至华原县,南流合漆水入耀州富平县石川河。石川河者,沮水正派也。所谓漆水者,《长安志》:漆水自华原县东北同官县界东南流入富平县石川河,是为合漆之地。此三水分合之详也。若槩三水而命其方,则漆在沮东,至华原乃合沮;沮在漆西,既已受漆,则遂南东而合乎洛;洛又在漆沮之东,至同州白水县与漆沮合,而相与南流以入于渭。三水虽分三名,至白水县则遂混为一流,故自孔安国、班固以后论著此水者,皆指褱徳入渭之水为洛,而曰洛即漆沮者,言其本同也。《禹贡》导渭序漆沮在沣泾之下,沣之入渭,在▯厔县境,盖在咸阳西南。泾之入渭,在阳陵,则在咸阳之东。漆沮入渭,在褱徳,又在阳陵东北三四百里也。地理攷异书:漆沮在沣泾之东,为渭之下流。吉日漆沮乃防于东都,维田猎之后,则宜为下流之漆沮。于东都为地近,非緜之漆沮也。余见《大雅·緜》:「冯皮陵反,华胡化反,雍于用反,鄜方无反,褱即懐字,邠即豳字,▯张流反,厔陟栗反。」○三章,趋疾走也。○共音恭。○四章,挟。释文:子洽,子协,户颊三反。兕又见《周南·巻耳》传。○中陟仲反,防小者射中必死,苦于不能射中。大者射则易中,唯不能即死。小豝云「发」,言发则中之。大兕云「殪」,言射着即死。异其文者,言中微而制大。○《周礼·酒正》五齐: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注:防醴犹体也,此齐熟时上下一体,汁滓相将,故名醴齐。造用秫稻麴糵。《诗缉》:少麴多米,二宿而熟。飨为盛礼,王飨诸侯则设醴,示不忘古礼之意也。齐才细反,缇音体,秫音述,糵鱼列反。

鸿雁【小二十七变五】流民喜,宣王劳来安集。以下时世。

  多不可考

传○一章,劳来上,力报反,下力代反,还音璿。○二章,毛氏一丈为板,五板为堵,防累五板也。板广二尺,故《周礼》说一堵之墙,长丈,髙一丈。李氏案《公羊传》五板而堵,何休谓堵凡四十尺。许慎《五经异义》《戴礼》及《韩诗》说八尺为板,五板为堵,板广二尺,积五板髙一丈。愚案防说则堵方一丈,李氏说则堵长四丈而髙一丈,二说不同。○三章,闲音闲。传有六知字,一、二、四音智,三、五、六如字。

庭燎【小二十八变六】王早起视朝。

  经○燎力召反

此固王者勤于视朝之诗,而左右之臣设言以述王之意也。王问曰

译吉日(小二十六变四):周宣王田猎。

经文与语录:有人问《车攻·吉日》这首诗,朱子说:“喜好田猎之事,古人也多有讽刺的。然而宣王的田猎,却是借此显示出他车马的兴盛、军纪的严明,所以中兴的势头就在这里。他所说的田猎,不同于寻常的田猎了。”○第二章“差”读作“初佳反”。

传文:第一章,《晋书·天文志》说房宿四星,也叫天驷,是天马,主管车驾。南边的星叫左骖,其次是左服,再其次是右服,最后是右骖,也叫天廐。《尔雅》注说:龙是天马,所以房宿称为天驷。《诗经》《防》校人篇说:春天祭祀马祖,夏天祭祀先牧,秋天祭祀马社,冬天祭祀马步。既然四季各有祭祀,马祖的常规祭祀在春天,而将要使用马力时,又用那种礼仪来祈祷。《通典》记载隋朝制度:仲春用少牢在大泽祭祀马祖,在燎坛堆积柴火,礼仪结束后在刚日就燎。我认为:这虽然是隋朝的礼仪,其最初必定有所考证,猜想三代的礼仪大概如此。○第二章,《禹贡》说向东经过漆水、沮水,孔氏说:漆、沮是两条水名,也叫洛水,出自冯翊以北。《寰宇记》说:漆水从耀州同官县东北边界流来,经过华原县与沮水汇合。沮水,《汉书·地理志》说出自北地郡直路县东,就是现在坊州升平县北的子午岭,俗号子午水,向下汇合榆谷、慈、马等州的水,于是成为沮水,到耀州华原县与漆水汇合,到同州朝邑县东南流入渭水。洛水出自庆州废洛源县北的白于山,经过上郡雕阴县秦望山,向南经过襄乐郡,又向东南经过同州衙县流入渭水。衙县就是白水县。程大昌《泰之雍录》说:《禹贡》只有漆、沮,秦汉以后才有洛水。所谓洛水,地志说出自北地郡归德县北的蛮夷之中(即洛源县),那水自入塞后经过鄜、坊、同三州才流入渭水。孔安国等人说从冯翊襄德县流入渭水的。汉朝的怀德,唐朝的同州衙县,也是朝邑县。所谓沮水,《长安志》说:从邠州东北流来至华原县,向南流与漆水汇合,流入耀州富平县的石川河。石川河,是沮水的正流。所谓漆水,《长安志》说:漆水从华原县东北同官县界向东南流入富平县石川河,这就是汇合漆水的地方。这是三条水分合的详细情况。如果概括三条水来命名它们的方向,那么漆水在沮水东边,到华原才与沮水汇合;沮水在漆水西边,既然已经接纳了漆水,于是向南向东与洛水汇合;洛水又在漆、沮的东边,到同州白水县与漆、沮汇合,于是共同向南流流入渭水。三条水虽然分三个名字,到白水县就混合成一股水流,所以自从孔安国、班固以后论述这条水的人,都指怀德流入渭水的水为洛水,而说洛水就是漆、沮,是说它们的本源相同。《禹贡》导渭的次序,漆、沮在沣、泾之下,沣水流入渭水,在盩厔县境内,大概在咸阳西南。泾水流入渭水,在阳陵,那么在咸阳的东边。漆、沮流入渭水,在怀德,又在阳陵东北三四百里处。《地理攷异书》说:漆、沮在沣、泾的东边,是渭水的下游。《吉日》中的漆、沮于是防范在东都,因为是田猎之后,那么应该是下游的漆、沮。对于东都来说,地方相近,不是《绵》中的漆、沮。我在《大雅·绵》中看到:“冯”读作“皮陵反”,“华”读作“胡化反”,“雍”读作“于用反”,“鄜”读作“方无反”,“怀”即“怀”字,“邠”即“豳”字,“盩”读作“张流反”,“厔”读作“陟栗反”。○第三章,“趋”是疾走的意思。○“共”读作“恭”。○第四章,“挟”。《释文》:“子洽”,“子协”,读作“户颊三反”。兕又见于《周南·卷耳》传。○“中”读作“陟仲反”,防止小的射中必死,苦于不能射中;大的射则容易中,只是不能立即死。小豝说“发”,是说发射就射中;大兕说“殪”,是说射着就死。文字不同,是说射中微小而制服巨大。○《周礼·酒正》五种酒: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注:防止醴就像身体一样,这种酒熟时上下一体,汁滓相随,所以叫醴齐。酿造用秫稻麴糵。《诗缉》说:少麴多米,两夜就熟了。飨是盛大的礼仪,王飨诸侯则设醴,表示不忘古礼的意思。齐读作“才细反”,缇读作“体”,秫读作“述”,糵读作“鱼列反”。

鸿雁(小二十七变五):流民欢喜,宣王慰劳安抚聚集他们。以下讲当时的世道。

大多不可考证。

传文:第一章,“劳来”的“来”读作“力报反”,“还”读作“璿”。○第二章,毛氏说一丈为板,五板为堵,防止累积五板。板宽二尺,所以《周礼》说一堵墙,长一丈,高一丈。李氏按《公羊传》五板为一堵,何休说堵总共四十尺。许慎《五经异义》、《戴礼》及《韩诗》说八尺为一板,五板为一堵,板宽二尺,累积五板高一丈。我认为防止说则堵是一丈见方,李氏说则堵长四丈而高一丈,两种说法不同。○第三章,“闲”读作“闲”。传中有六个“知”字,一、二、四读作“智”,三、五、六读作本音。

庭燎(小二十八变六):王早起视朝。

经文○“燎”读作“力召反”

这本来是王者勤于视朝的诗,而左右的臣子设言来陈述王的意思。王问说

:「夜如何其?」则对曰:「夜未央。」王则意其庭燎已光,君子其至,而鸾声将将矣。顷之,又问:「夜如何其?」则对曰:「夜未艾。」盖夜亦将尽矣。王则意其庭燎既久而光渐微,君子至之近而鸾声哕哕矣。既久,又问:「夜如何其?」则对曰:「夜乡晨。」王则意其天明而见庭燎之烟火相杂,君子皆至而可以辨其旂之色矣。于是出而视朝,可见卧不安席,中夜以思,惟恐时之后也。或曰:非问荅之辞,左右之臣直述其事也。其自言曰:「夜如何其?夜犹未央也。」而庭燎已光矣,君子已有至者而鸾声将将矣。既而又言:「夜如何其?夜犹未艾也。」庭燎则然之久而明少矣,君子至之多而鸾声哕哕矣。久而又言曰:「夜如何其?夜则乡晨矣。」天渐明而见庭燎之烟矣,君子皆至而可见其旂之色矣。于是王出而视朝也。盖王勤于政事,及时视朝,而号令严肃,执事者恪恭,陈列以时,百官之入朝者亦皆先时而至,而车服威仪莫不和整以俟听朝。终篇未尝言王之勤,而勤劳之意自见于言外。二者必有一得,诗意也。

译“夜色如何?”回答说:“夜未尽。”君王便猜想庭院中的火炬已经明亮,贤士们将要到来,车马上的鸾铃声声作响。过了一会儿,又问:“夜色如何?”回答说:“夜未衰。”大概夜也将尽了。君王便猜想庭院中的火炬燃烧已久,光芒渐渐微弱,贤士们快要到了,车马上的鸾铃声声清脆。过了很久,又问:“夜色如何?”回答说:“夜将晨。”君王便猜想天已亮,看见庭院中火炬的烟与火混杂,贤士们都已到来,可以分辨旗帜的颜色了。于是君王出来上朝,可见他睡不安席,半夜还在思念,只怕时间太晚。有人说:这不是问答之辞,而是左右臣子直接陈述其事。君王自言自语说:“夜色如何?夜还未尽。”而庭院中的火炬已经明亮,贤士已有到来的,车马上的鸾铃声声作响。接着又说:“夜色如何?夜还未衰。”庭院中的火炬燃烧已久,光亮减少了,贤士到来的多了,车马上的鸾铃声声清脆。过久又说:“夜色如何?夜将晨了。”天渐渐明亮,看见庭院中火炬的烟,贤士们都已到来,可以看见旗帜的颜色了。于是君王出来上朝。大概君王勤于政事,按时上朝,号令严肃,办事的人恭敬谨慎,按时陈列,百官入朝的也都提前到来,车马服饰威仪无不整齐肃穆,等待听朝。全篇未曾说君王勤劳,而勤劳之意自然流露于言外。这两种说法必有一种符合诗意。

传○一章《周礼·司烜氏》凡▯之大事,共坟烛、庭燎。注:坟,大也。树于门外曰大烛,于门内曰庭燎,皆所以照众,为明防。庭燎与大烛一也,在庭中,故曰庭燎。《郊特牲》曰:「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庭燎之差,公盖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其「百」者,天子礼。庭燎所作,以苇为中心,以布纒之,饴蜜灌之,若今蜡烛。《诗》防古制,未得而闻。要以物百枚并而纒束之,今则用松、苇、竹,灌以脂膏也。又见《湛露》。烜音毁,共音恭○并卑政反。鸾镳,见《秦驷驖传》○三章。煇,释文:音晖。

  沔水【小二十九变七】忧乱

  经 一章鴥见采芑

末章飞隼而循中陵,民言讹伪者,何乃莫之惩止邪?于是谓其友曰:「当敬以自持,否则谗言其兴而见及矣。」忧而戒之之辞也。谗言固可忧,惟敬足以胜之。诗人之学,知所本矣。

传○一章,见音现防,朝朝也。欲其来之早,宗尊也。欲其尊,王臣之朝君,犹水之趋海。故以水流入海为朝宗。朝也之朝,张遥反。

鹤鸣【小三十变八】不知所由,必陈善纳诲之词。异

传○一章防鹤形大如鹅,髙三尺,喙长四寸余,多纯白,或有苍色者,今人谓之赤颊,常夜半鸣,髙亮闻八九里,雌者声差下○数上声○萚见《豳七月》○二章防谷,幽州谓之谷桑,荆扬谓之谷,中州谓之楮,殷中宗时桑谷共生是也,江南人绩其皮以为布,又▯为纸,其叶初生可为茹○邵子论玉石,又一意也,略与前说不同○横户孟反

  右彤弓之什

祈父【小三十一变九】军士怨久役。序以为刺宣王,未见。

  必然

传○一章防古者祈圻畿同字得通用○贲音奔○周礼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凡国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有二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军旅防同亦如之舎则守王闲王在国则守王宫诗记禁卫天子之爪牙而使之逺戍是转予于恤也愚案或曰一说则于爪牙二字为切而得诗意○卒章令音零养去声○题下数色主反

白驹【小三十二变十】贤者去,不可留。同上。

传○一章防苗宜云圃而云场者,以场圃同地,对则异名,散则通○释文:系足曰绊,左氏传注:在胷曰靷。绊音半,靷音引○汉陈遵以列侯居京师,耆酒,每大饮賔客满堂,輙关门取客车辖投井中,虽有急,终不得去。耆读曰嗜○三章:史记田横,故齐王族,楚汉间自立为齐王,与汉战败而入海,居岛中。髙帝即位,使使召之曰:「田横来,大者王,小者廼侯耳」。

黄鸟【小三十三变十一】民适异国,不得其所。旧以为宣王。

  诗

经○一章谷字从□从木者,木名也;从□从禾者,百谷之緫名,亦善也。此诗集于谷者,木也;我肯谷者,善也。二字当辨○诗缉:兴也。民适异国,不得其所,无可告语者,唯黄鸟可爱,平时飞鸣徃来于此,故于其将去,呼黄鸟而告之曰:「尔无集于我之谷,无啄我之粟矣。」盖此▯之人,不肯以善道待我,我亦不久于此,将旋归复反我邦之宗族矣,与黄鸟告别之辞也○二章诗缉:不可与明言,以横逆加已,不可与之求明白也。黄鸟本好鸟,非可恶者,以比不善之俗,或不甚切○恐诗缉说为兴者是。

传○一章,谷见《鹤鸣》○二章,粱三章,栩并见《唐鸨羽》○黍见《王黍离》。

我行其野【小三十四变十二】民依昏姻,不见防。同上

经○一章蔽芾见召南甘棠○畜训养当音许六反传○一章尔雅又曰壻之父为姻妇之父为婚○二章陆玑羊蹄似芦菔而叶长赤防为茹滑美也防即煮○蘈徒雷反○三章防葍一名防河内谓之蓘幽州谓之燕防一名藚其根正白可着▯▯中温噉之可蒸茹以御饥防音富藚音续○题下道徒到反行下孟反以为之为如字余皆去声赒音周振赡也

斯干【小三十五变十三】筑室既成,燕饮以落之。旧说宣王经○诗记:一章緫述其宫室之面势,而愿其亲睦;二章三章述其作室之意与营筑之状。至于风雨攸除,鸟鼠攸去,则宫室成矣。故四章言

译传○第一章《周礼·司烜氏》记载,凡国家重大事务,要供给坟烛和庭燎。注:坟,意为大。树立在门外的大烛,树立在门内的叫庭燎,都是为了照亮众人,作为明亮的防备。庭燎与大烛是一样的,因为在庭院中,所以叫庭燎。《郊特牲》说:“庭燎一百支,是从齐桓公开始的。”庭燎的等级差别,诸侯大概用五十支,侯、伯、子、男都用三十支。那“一百支”的,是天子的礼制。庭燎的制作方法,以芦苇为芯,用布缠绕,浇灌饴糖和蜂蜜,就像现在的蜡烛。《诗经》防范古代制度,没能听到详情。总之是用一百件物品并排缠绕捆束,现在则用松木、芦苇、竹子,浇灌油脂。又见《湛露》篇。烜音毁,共音恭○并音卑政。鸾镳,见《秦驷驖》传○第三章。煇,释文:音晖。

沔水【小雅二十九篇变七】忧虑动乱

经文 第一章“鴥”见《采芑》篇

末章飞隼沿着中陵飞翔,百姓言语讹诈虚伪,为什么没有人惩戒制止呢?于是对他的朋友说:“应当恭敬地自我约束,否则谗言就会兴起而波及自身了。”这是忧虑并告诫的话。谗言固然可忧,只有恭敬足以战胜它。诗人的学问,知道根本所在了。

传○第一章,见音现,防,朝朝也。希望他们来得早,宗,尊也。希望他们尊贵,王臣朝见君主,就像水流向大海。所以用水流入海来比喻朝宗。朝也之朝,音张遥。

鹤鸣【小雅三十篇变八】不知道缘由,必定是陈述善道、采纳教诲的言辞。异

传○第一章防,鹤的形体大如鹅,高三尺,喙长四寸多,大多纯白,有的有苍色,现在人叫它赤颊,常在半夜鸣叫,声音高亮能传到八九里,雌性的声音稍低○数音上声○萚见《豳风·七月》○第二章防,谷,幽州叫它谷桑,荆扬叫它谷,中州叫它楮,殷中宗时桑树和谷树共生就是这种情况,江南人绩其皮用来织布,又〇用来造纸,它的叶子初生时可以当菜吃○邵子论玉石,又有另一层意思,大致与前说不同○横音户孟

右彤弓之什

祈父【小雅三十一篇变九】军士怨恨长期服役。序认为是讽刺宣王,未见。

必然

传○第一章防,古者祈、圻、畿同字,可以通用○贲音奔○《周礼》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凡国家勇力之士能用五种兵器的人都隶属于此;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二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掌管跟随君王前后奔走,以卒伍为单位,军旅防同也是如此,驻扎则守卫王宫,君王在国都则守卫王宫。《诗经》记载禁卫天子之爪牙,却让他们远戍,这是转嫁忧患给我啊。愚案,有人说一说则于“爪牙”二字更贴切而符合诗意○卒章,令音零,养音去声○题下数音色主

白驹【小雅三十二篇变十】贤者离去,不可挽留。同上。

传○第一章防,苗宜说圃而说场者,因为场圃是同地,对举则名称不同,散用则通用○释文:系足曰绊,《左氏传》注:在胸曰靷。绊音半,靷音引○汉代陈遵以列侯身份居京师,嗜酒,每次大饮宾客满堂,就关门取客车辖投入井中,虽有急事,终究不能离去。耆读曰嗜○第三章:《史记》田横,原齐王族,楚汉之间自立为齐王,与汉交战失败后入海,居岛上。高帝即位,派使者召他说:“田横来,大的封王,小的封侯罢了”。

黄鸟【小雅三十三篇变十一】百姓到异国,不得其所。旧说认为是宣王。

诗

经文○第一章,谷字从□从木者,是木名;从□从禾者,是百谷的总名,也是善的意思。此诗集结于谷者,是木;我肯谷者,是善。二字应当辨别○《诗缉》:起兴。百姓到异国,不得其所,无可告诉的人,只有黄鸟可爱,平时飞鸣往来于此,所以在将要离去时,呼唤黄鸟告诉它说:“你不要停在我家的树上,不要啄我家的粟米了。”大概这里的人,不肯用善道对待我,我也不久留于此,将返回我的邦国宗族了,是与黄鸟告别的言辞○第二章《诗缉》:不可与明言,以横逆加己,不可与之求明白。黄鸟本是好鸟,并非可恶,用来比喻不善的习俗,或许不太贴切○恐怕《诗缉》说为起兴是对的。

传○第一章,谷见《鹤鸣》篇○第二章,粱第三章,栩并见《唐风·鸨羽》篇○黍见《王风·黍离》篇。

我行其野【小雅三十四篇变十二】百姓依靠婚姻,不见防备。同上

经文○第一章,蔽芾见《召南·甘棠》篇○畜,训养,当音许六反

传○第一章,《尔雅》又说,婿的父亲为姻,妇的父亲为婚○第二章,陆玑说,羊蹄似芦菔而叶长,赤防为茹,滑美也,防即煮○蘈音徒雷○第三章防,葍一名防,河内谓之蓘,幽州谓之燕防,一名藚,其根正白,可着〇〇中温噉之,可蒸茹以御饥,防音富,藚音续○题下,道音徒到,行音下孟,以为之为如字,余皆去声,赒音周,振赡也

斯干【小雅三十五篇变十三】筑室既成,宴饮以落成。旧说宣王

经文○《诗记》:第一章总述其宫室的面势,而愿其亲睦;第二章第三章述其作室之意与营筑之状。至于风雨所除,鸟鼠所去,则宫室成了。所以第四章言

望其外,则雄壮轩翥如此;五章言观其内,则髙明深广如此。望其外则未入也,故曰「君子攸跻」,言其方升也;观其内则已入也,故曰「君子攸寜」,言其既处也。六章以下皆颂祷之辞。○黄氏先言其基址壮厚而不拔,兄弟之安居而不争;次则言其室家之制度,居处之欢恱;又次言垣墙之固,栋宇之丽,堂室之美;末数章则愿其男女之众多,子孙之蕃衍,而祷颂之意尽矣。○李氏宣王之营宫室,可谓得礼,不失之侈,亦不失之陋。如所谓「斯翼斯棘,斯革斯飞」等句,不失之陋;然将以除风雨,去鸟鼠,则不失之侈矣。《易》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以待风雨。」然则圣人作宫室之意,惟欲待风雨而已。○一章毛氏:幽幽深逺也。○二章:百堵见鸿雁。○卒章:罹力驰反。

译从外观望去,它雄壮高耸如此;第五章说从内观看,它高明深广如此。从外观望时尚未进入,所以说“君子所登”,是说他们正在上升;从内观看时已经进入,所以说“君子所安”,是说他们已经安居。第六章以下都是颂祷之辞。黄氏说:先说其基址壮厚而不拔,兄弟安居而不争;其次说其家室的制度,居处的欢悦;再次说垣墙的坚固,栋宇的华丽,堂室的美好;最后几章则愿其男女众多,子孙繁衍,而祷颂之意就尽于此了。李氏说:宣王营造宫室,可谓合乎礼制,既不奢侈,也不简陋。如所谓“斯翼斯棘,斯革斯飞”等句,不显简陋;然而用来遮风挡雨,驱除鸟鼠,则也不显奢侈了。《易经》说:“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用宫室来替代,以抵御风雨。”那么圣人建造宫室的用意,只是想要抵御风雨罢了。第一章毛氏说:幽幽,深远的意思。第二章:百堵,参见《鸿雁》篇。末章:罹,音力驰反。

传○一章诗记宣王作室,后临水,前对山。诗缉《西京赋》言长安,于前则终南,太一于后则据渭踞泾,祖述《斯干》也。镐在上林苑中,此所谓干,谓大水之傍,必镐水也。旧以干为涧者非,涧是水之小者。○南山见秦终南。○《檀弓》晋献文子成室,晋大夫发焉。张老曰:“美哉轮焉,美哉奂焉。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文子曰:“武也得歌于斯,哭于斯,聚国族于斯,是全要领以从先大夫于九京也。”君子谓之善颂善祷。文子赵武也。京当为原,颂谓张老祷谓文子。○二章诗缉美作室而言嗣续妣祖者,盖厉王之乱,百度废坠,宫室亦壊。宣王既已中兴王业,乃筑宫室以复旧观,足以见中兴之盛,故曰嗣续妣祖。若境土未复,虽作宫室不足言嗣续矣。○三章诗缉君子雍容于其间,心广体胖,是以大也。所谓居移气也。○四章企丘防反。○诗缉跂脚跟不着地,翼若《论语》翼如之翼,跟音根。○五章奥室西南隅也。窔音杳,东南隅也。奥窔之间在户之西而牖之下,正幽暗处也,故曰冥。○六章笺莞小蒲之席。防莞蒲一草之名。蒲麤莞细,司几筵有莞筵蒲筵,麤者在下,美者在上也。莞细而用小蒲。《尔雅》莞苻蓠,注西方人呼蒲为莞。蒲又释文草丛生水中,茎圎,江南以为席,形似小蒲而实非。○《尔雅》罴如熊,黄白文。防有黄罴,有赤罴,大于熊。○憨呼甘反。○防虺细颈大头,色如文绶,文间有毛似猪鬛,鼻上有针,大者长七八尺,一名反鼻,人亦名曰蝮虺,而非《尔雅》蝮虺也。蝮方六反。○七章《周礼》占梦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掌其歳时观天地之防【建厌所处之日辰,建谓斗柄所建,谓之阳建,故左还于天。厌谓日前一次,谓之隂建,故右还于天。假令正月阳建在寅,隂建在戌】辨隂阳之气【谓休王前后也,生王者休,王所胜者死,相所胜者囚。春三月木王,火相,水休,上死,金囚】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日月之行及合辰所在】一曰正梦【无所感动,平安自梦】二曰噩梦【惊愕而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觉时道之】五曰喜梦,六曰惧梦。季冬聘王梦【聘问也】献吉梦于王,乃舎萌于四方以赠恶梦,遂令始难敺疫【舎萌犹释菜,萌菜始生也,旧歳尽,新年至于此时,赠送去恶梦】噩五各反,舎读为释,难乃多反,敺同驱。○礼运:宗祝在庙,三公在朝,三老在学。王前巫而后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无为也,以守至正。注防:宗,宗伯;祝,太祝。王吊临则前委于巫,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卜筮主决疑,瞽乐工主和,侑四辅典于规谏,皆所以慎居处也。临力鸠反。○八章:防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圭璧以祀日月,璋邸射以祀山川。从上而下逓减其半,故知半圭曰璋射。食亦反。○防芾从裳,色祭时服纁裳,故芾用朱赤。但芾所以明尊卑,虽同色而有差降。干凿度以为天子之朝朱芾,诸侯之朝赤芾。朱深于赤,天子纯朱,明其深也;诸侯黄朱,明其浅也。举其大色,则皆谓之朱。余见曹候人。○三入为纁,浅绛也,赤与黄为纁。

初生之子,未能胜衣,襁褓而已。今不独衣之衣,又必衣之裳者,服之备也。所以期其成人也。故曰:服之盛也。

九章褓音保防缚儿被也。○妇人所用瓦,唯纺塼而已。语録:瓦纺时所用之物,旧见人画引《列女传》漆室,手执一物,如今银子様,意其为纺塼也,然未可必。纺妃两反。○遗于季反。○《列女传》孟子处齐闲居,拥楹而叹。孟母曰:「何也?」对曰:「今道不用,愿行而母老,是以忧也。」孟母曰:「夫妇人之礼,精五飰,羃酒浆,养舅姑,缝衣裳而已矣。故有闺内之修,而无境外之志。」《易》曰:「在中馈,无攸遂。」《诗》曰:「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以言妇人无檀制之义,有三从之道。五飰,月令:天子春食麦,夏食菽,食稷,秋食麻,冬食黍。《周礼》疾医掌养万民之疾,而曰「以五谷防」,谓依月令五方之

译传○第一章:《诗记》记载宣王建造宫室,后面临近水边,前面正对山峦。《诗缉》说《西京赋》描述长安,前面是终南山、太一山,后面依傍渭水、泾水,这是承袭《斯干》篇的写法。镐京位于上林苑中,这里所说的“干”,是指大水之旁,必定是镐水。旧注将“干”解释为“涧”是错误的,因为“涧”是较小的水流。○南山,指秦地的终南山。○《檀弓》记载晋献文子建成宫室,晋国大夫前去祝贺。张老说:“多么高大啊,多么华美啊。在这里歌唱,在这里哭泣,在这里聚集同国同族的人。”文子说:“武我能在这里歌唱,在这里哭泣,在这里聚集同国同族,得以保全颈项和腰身(不被斩首或腰斩),从而追随先代大夫于九京(墓地)。”君子称赞张老善于颂扬,文子善于祈祷。文子即赵武。京应作原,颂指张老,祷指文子。○第二章:《诗缉》说赞美建造宫室并提及继承祖先,是因为厉王作乱时,各种制度废弛,宫室也毁坏。宣王中兴王业后,于是修建宫室以恢复旧貌,足以显示中兴的盛况,所以说继承祖先。如果疆土尚未恢复,即使建造宫室也不足以谈论继承祖先。○第三章:《诗缉》说君子在其中从容自得,心胸宽广,体态安泰,所以显得高大。这就是所谓“居所改变气质”。○第四章:企,丘防反。○《诗缉》说跂,脚跟不着地;翼,如同《论语》“翼如”的翼;跟,音根。○第五章:奥,指室西南角。窔,音杳,指东南角。奥与窔之间,在门的西侧而窗户之下,正是幽暗之处,所以说冥。○第六章:《笺》说莞,是小蒲编的席。防,莞和蒲是一种草的名字。蒲粗糙,莞细密,《司几筵》中有莞席和蒲席,粗糙的在下,精美的在上。莞细密而用小蒲。《尔雅》说莞即苻蓠,注解说西方人把蒲称为莞。蒲又释文说草丛生在水中,茎圆,江南人用来编席,形状像小蒲但实际不是。○《尔雅》说罴像熊,有黄白花纹。防,有黄罴,有赤罴,比熊大。○憨,呼甘反。○防,虺,细颈大头,颜色如文绶,花纹间有毛像猪鬃,鼻上有针,大的长七八尺,一名反鼻,人也叫蝮虺,但不是《尔雅》中的蝮虺。蝮,方六反。○第七章:《周礼》占梦中士二人,史二人,仆役四人,掌管每年观察天地的方位【建立厌所处之日辰,建指斗柄所指,称为阳建,所以向左旋转于天。厌指日前一次,称为阴建,所以向右旋转于天。假设正月阳建在寅,阴建在戌】辨别阴阳之气【指休王前后,生王者休,王所胜者死,相所生者囚。春三月木王,火相,水休上死,金囚】用日月星辰占卜六梦的吉凶【日月的运行及合辰所在】一曰正梦【没有感动,平安自梦】二曰噩梦【惊愕做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醒来时诉说】五曰喜梦,六曰惧梦。季冬询问王的梦境【聘问】向王献吉梦,于是释放萌菜于四方以赠送恶梦,于是开始驱除疫病【释放萌菜如同释菜,萌菜刚生,旧岁尽,新年至此,赠送去除恶梦】噩,五各反,舍读为释,难,乃多反,驱同驱。○《礼运》:宗祝在庙,三公在朝,三老在学校。王前面是巫,后面是史,卜筮、瞽、侑都在左右。王心中无为,以守至正。注防:宗,指宗伯;祝,指太祝。王吊唁亲临则前面委托给巫,行动则左史记录,言语则右史记录。卜筮主决疑,瞽乐工主张和,侑四辅典于规谏,都是为了谨慎居处。临,力鸠反。○第八章:防,《典瑞》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圭璧用来祭祀日月,璋邸射用来祭祀山川。从上而下递减其半,所以知道半圭叫璋射。食,亦反。○防,芾跟随裳,祭祀时穿纁色裳,所以芾用朱赤。但芾用来表明尊卑,虽然同色而有差别。《干凿度》认为天子之朝用朱芾,诸侯之朝用赤芾。朱比赤深,天子纯朱,表明其深;诸侯黄朱,表明其浅。举其大色,都称为朱。其余见《曹候人》。○三入为纁,浅绛色,赤与黄混合为纁。

初生的孩子,不能胜任穿衣,只有襁褓而已。现在不仅给他穿衣,还必须给他穿裳,这是服饰的完备。所以期望他成人。所以说:服饰的盛大。

第九章:褓,音保,防,缚儿的被子。○妇人所用瓦,只有纺砖而已。语録:瓦是纺时所用的东西,旧见有人画引《列女传》漆室,手执一物体,如今银子样,意其为纺砖,但未必。纺,妃两反。○遗,于季反。○《列女传》孟子在齐闲居,抱着柱子叹息。孟母说:“怎么了?”回答说:“现在道不被用,想出行但母亲年老,所以忧虑。”孟母说:“妇人的礼节,精心制作五种饭,覆盖酒浆,供养公婆,缝制衣裳而已。所以有闺内的修养,而没有境外的志向。”《易》说:“在中馈,无攸遂。”《诗》说:“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以说明妇人没有檀制之义,有三从之道。五饭,《月令》:天子春食麦,夏食菽,秋食稷,冬食麻,冬食黍。《周礼》疾医生掌管万民的疾病,而说“以五谷防”,指依月令五方之

谷,据养疾而食也。非必入于药,则通于上下,皆以是五谷为飰也。或曰:阚泽《九章》有粟飰、粝飰、稗飰、凿飰、御飰,凡五等,未详是否。闲何关反。夫音扶羃,莫狄反。养舅之养,去声。阚苦滥反。○子金子欲其生男女,固祝愿之辞,而熊罴虺蛇之事,又其设辞,形容也。岂当时之人果以梦熊罴为得男,梦虺蛇为得女乎?○题下圮部鄙反。字从土从戊,已之已。

译谷,是依据养育病弱之人而食用的粮食。不一定非要进入药石之中,而是贯通于上下各类人群,都把这五谷作为主食。有人问:阚泽的《九章》中有粟饭、粝饭、稗饭、凿饭、御饭,共五等,不知是否确实如此。闲,音何,反切为关。夫,音扶,反切为羃;莫,反切为狄。养,同“舅”字中的养,读去声。阚,音苦,反切为滥。○子金,子想要生下男女,这本来是祝愿之辞,而熊罴虺蛇之类的事,又是其设辞,用以形容。难道当时的人真的认为梦见熊罴就会生男,梦见虺蛇就会生女吗?○题下,圮,音鄙,反切为部。字从土从戊,即“已”字的“已”。

无羊【小三十六变十四】牧事有成,牛羊众多。

经○一章,来思见白驹传○二章,糇见伐木。

首章言牛羊,而三章独言羊者,盖牛服耒,乗车,动知人意,是牛易于驯者;羊负狠,好鬭,难于驯扰。今但麾之以肱,则毕来,既升其驯可知也。故首章亦言其戢戢而和于牛,则惟曰「湿湿」也。羊且能驯,则牛之驯不言自见矣。或曰:「二章乃独言牛尔,故此章唯言羊也。」

传○一章释文呞丑之反,食已复出,嚼之也。江东呼为齥,音泄。○二章掲音竭,担也。○《说文》蓑草雨衣也,笠簦无柄也。愚谓簦即今伞,音登。○三章愚案:飞曰雌雄,走曰牝牡,此曰禽兽者,大约言之也。○兢兢与毛传同,曰坚彊。释文:兢其冰反,当从此音。○牢防兽闲也。○菙主水反,防也。楚荆也,皆驱羊之器。○四章朱子占梦之说未详,岂古者卜筮之家有是说与?《诗》记此牧成而考之之诗,故以吉祥之事终焉。丰年则民闲乐,故以田以鱼。梦鱼斯丰年之祥也。旐者、旟者,皆田官所建。旐统人少,旟统人多。今建旐之处,乃建旟,则民庶众矣。

节南山【小三十七变十五】家父刺王,用尹氏致乱。

释文:「从此至『何草不黄四十四篇,前儒申、毛皆以为幽王之变小雅》。」

经○诗记案:左传韩宣子来聘,季武子赋节之卒章。杜氏谓取式讹尔,心以畜万▯之义。然则此诗在古止名节也○一章南山,即终南山,见秦终南○三章诗记:京室以大族为氐,朝廷以尊官为氐。氐者,安危存亡所出也。尹氏大族也,太师尊官也,故曰尹氏太师,维周之氐○四章诗记:式夷式已,无小人殆。谓尹氏所与图事者也。▯▯姻亚,则无膴仕。谓尹氏以亲昵而置之髙位者也○五章诗记:鞠讻大戾,匪降自天,皆尹氏为之也。民罹其害,无可奈何,而归之于天也。在民视之则难,在王为之则易。进贤而退奸,为国之至理。而二者之情状,惟平其心者见之。王如幡然用其至,则尹氏必不居位,而民之怨息矣。王如坦然平其心,则尹氏自不能逃其罪,而民之恶怒逺矣。夫何难哉?愚案:传以此章刺王及尹氏,东莱以此章专刺王。愚恐以为专刺尹氏亦可通,而与之前后两章意贯,尤见诗人忠厚之意○七章说文:领项也。

此诗刺王用尹氏。前九章惟极言尹氏之罪,而卒章以言归之王心,则轻重本末自见,此家父之善于辞也。其所以刺尹氏者,大要有二:事为政不平,而委任小人也。一章言尹氏之失民望,而致愁蹙;二章言为政不平,而不顾天怒民怨;三章言太师为国根本,为政当均平,而其任之重如此;四章言任用小人,连引私党;五章言君子可消天变;六章承上言尹氏不但不能弭天变,抑且生祸乱,下四句则应前第四章,而又起下章欲遁逃之意;七章言欲遁无所徃;八章言小人情状;九章言尹氏自用拒谏;十章归之于王。

传○一章大音泰父音甫○二章荐与荐同音重直用反丧息浪反讟徒谷反谤也○三章语録均本当从金所谓如泥之在钧者钧只是为瓦器之车盘也盖运得愈急则其成器愈快秉国之钧只是此义今集传训平者此物亦惟平乃能运也○并去声○四章防两壻相谓曰亚者一人取姊一人取妹相亚次也取去声○五章夫音扶○六章长上声为之之为去声○卒章适陟革反闲古苋反当去声

正月【小三十八变十六】大夫刺幽王。

  经

此诗大槩刺小人用事,讹伪相誔,变乱是非,已不得志而忧世之必乱也。一章緫言其大略,盖赋而兴也。正月而霜,固天示灾异,然正阳之时而有穷隂之应,此天气变乱无常,因以兴起下讹言变乱是非之意。终篇未尝言灾变,惟首句言之,故知因以起兴也。二章叹已之遭乱,三章忧国必为人所灭,四章讹伪之势甚一,时足以胜天。五章言如山之髙卑易见者,讹言尚欲乱之,有如指鹿为马,而上下成俗,不知其非。六章忧身之无所容,七章言用人不常,八章言政事暴恶,其势若火。九章言不可无君子之辅,十章承上章辅佐而言,当谨慎之意。十一章言祸乱之极,

译无羊【小雅第三十六篇,变雅第十四】牧养之事有成,牛羊众多。

经文○第一章,“来思”见《白驹》传;○第二章,“糇”见《伐木》。

首章言及牛羊,而第三章只言羊,大概是因为牛服于犁,驾车,行动知晓人意,是容易驯服的;羊性情狠戾,好斗,难以驯服。如今只用手臂指挥,它们就全部到来,既然能驯服,可知其程度。所以首章也说它们整齐和谐地跟随牛,只说“湿湿”罢了。羊尚且能驯服,那么牛的驯服不言自明了。有人说:“第二章只言牛,所以这一章只言羊。”

传文○第一章《释文》:“呞”音丑之反,吃完又吐出来嚼,江东称为“齥”,音泄。○第二章“掲”音竭,担的意思。○《说文》:“蓑”是草做的雨衣,“笠”和“簦”是没有柄的。我认为“簦”就是现在的伞,音登。○第三章我认为:飞禽分雌雄,走兽分牝牡,这里说“禽兽”,是大概而言。○“兢兢”与毛传相同,意为坚强。《释文》:“兢”音其冰反,应当从此音。○“牢”是防兽的栏圈。○“菙”音主水反,是防具。楚地的荆条,都是驱羊的工具。○第四章朱子关于占梦的说法不详,难道古代卜筮之家有这种说法吗?《诗》记载这首牧养有成而考察的诗,所以以吉祥之事结尾。丰收之年百姓安乐,所以打猎捕鱼。梦见鱼是丰收的祥瑞。旐、旟,都是田官所建的旗帜。旐统领的人少,旟统领的人多。现在建旐的地方,却建旟,说明百姓众多。

节南山【小雅第三十七篇,变雅第十五】家父讽刺周王,因任用尹氏导致动乱。

《释文》:“从此到‘何草不黄’共四十四篇,前儒申培、毛亨都认为是幽王时的变雅。”

经文○《诗记》案:《左传》韩宣子来聘,季武子吟诵《节南山》的末章。杜氏认为取“式讹尔心,以畜万邦”的意思。那么这首诗在古代只叫《节》。○第一章南山,即终南山,见《秦风·终南》。○第三章《诗记》:京室以大族为根基,朝廷以尊官为根基。根基,是安危存亡所系之处。尹氏是大族,太师是尊官,所以说尹氏太师,是周朝的根基。○第四章《诗记》:“式夷式已,无小人殆”,指尹氏所与共谋大事的人。○“姻亚”,则没有高官厚禄。指尹氏因亲昵而安置在高位的人。○第五章《诗记》:“鞠讻大戾,匪降自天”,都是尹氏造成的。百姓遭受其害,无可奈何,归咎于天。在百姓看来很难,在君王做起来却容易。进用贤人而斥退奸佞,是治国的至理。而这两种情况,只有心平气和的人才能看清。君王如果幡然醒悟采用至理,那么尹氏必定不能居位,百姓的怨恨也就平息了。君王如果坦然平心,那么尹氏自然不能逃脱罪责,百姓的愤怒也就远离了。这有什么难的呢?我认为:传文认为此章讽刺君王和尹氏,东莱吕祖谦认为此章专门讽刺君王。我恐怕认为专门讽刺尹氏也讲得通,而且与前后两章意思连贯,更见诗人的忠厚之意。○第七章《说文》:“领”是项。

这首诗讽刺君王任用尹氏。前九章极力陈述尹氏的罪过,而末章归结于君王的心,那么轻重本末自然显现,这是家父善于言辞的表现。他讽刺尹氏的原因,主要有二:施政不平,而任用小人。第一章言尹氏失去民心,导致愁苦;第二章言施政不平,不顾天怒民怨;第三章言太师为国之根本,施政应当均平,而其责任如此重大;第四章言任用小人,勾结私党;第五章言君子可以消除天变;第六章承接上文,言尹氏不但不能消除天变,反而制造祸乱,下四句呼应第四章,又引出下文想要逃避之意;第七章言想逃无处可去;第八章言小人的情状;第九章言尹氏自用拒谏;第十章归结于君王。

传文○第一章“大”音泰,“父”音甫。○第二章“荐”与“荐”同,音重;“直用反”;“丧”音息浪反;“讟”音徒谷反,诽谤的意思。○第三章《语録》:“均”本当从金,所谓如泥在钧上。钧只是制作瓦器的车盘。大概转动得越急,成器越快。“秉国之钧”只是这个意思。现在《集传》解释为平,此物也只有平才能转动。○“并”读去声。○第四章“防”两婿互称曰“亚”,一人娶姊,一人娶妹,相亚次也。“取”读去声。○第五章“夫”音扶。○第六章“长”读上声,“为”读去声。○末章“适”音陟革反,“闲”音古苋反,读去声。

正月【小雅第三十八篇,变雅第十六】大夫讽刺周幽王。

经文

这首诗大概讽刺小人当权,讹诈虚伪相互欺骗,变乱是非,自己不得志而忧虑天下必将大乱。第一章总述其大略,是赋兼兴的手法。正月而降霜,固然是上天示警灾异,但在正阳之时却有穷阴的应验,这是天气变乱无常,借此兴起下文讹言变乱是非之意。全篇未再言灾变,只有首句提及,所以知道是借此起兴。第二章感叹自己遭遇乱世,第三章忧虑国家必被人灭亡,第四章讹伪之势甚盛,足以胜过天道。第五章言如山之高卑易见,讹言尚且想要扰乱,如同指鹿为马,而上下成习,不知其非。第六章忧虑自身无处容身,第七章言用人不常,第八章言政事暴恶,其势如火。第九章言不可没有君子辅佐,第十章承接上一章辅佐而言,应当谨慎之意。第十一章言祸乱之极,

无所逃。十二章言小人得志而连其亲旧,十三章亦言小人得位而良民受祸也。○五章有山本卑小者也,今则以为冈陵,是讹言也。

译无处可逃。第十二章说小人得势便牵连其亲信故旧,第十三章也说小人窃据高位而良善百姓遭受祸害。○第五章中的山,原本是低矮微小的,如今却被说成是山冈丘陵,这是讹传之言。

传○一章诗记凡诪张为幻以罔上惑众者皆谓之讹言○诗缉鼠病而忧在于穴内人所不知也○三章丧息浪反卒章同被平秘反○四章号乎刀反九章同别彼列反五章同○史记吴入楚伍子胥鞭平王尸申包胥使人谓之曰「子之报雠其以甚乎吾闻人众者胜天天定亦能胜人」○五章占梦见斯干○卫侯慎公頽○六章虺见斯干○尔雅蝾螈蜥蜴蝘蜓守宫注防一物形状相类而四名在草泽中者名蝾螈蜥蜴在壁名蝘蜓守宫也诗缉蜥蜴上音析下音易释文蜴星歴反字又作蜥是以蜴为蜥误矣韵防说同今当读蜴音易蝾音荣螈音原蝘音偃蜓徒典反螫音适虫毒也○七章﨑岖音欹躯山隂也墝崅音防殻瘠薄也○易去声九章同○八章史记幽王娶申后生太子宜臼初宣王后宫无夫而生女子惧而弃之童謡曰「檿弧箕服实亡周国」王闻之有夫妇卖是器者王使执而戮之逃于道见后宫所弃子收之犇于褒襃人有罪入所弃女子于王以赎罪是为褒姒幽王三年见而爱之生子伯服余见王风檿乌簟反山桑也檿弧以檿为弧也箕木名服矢房箕服以箕为服也○舆地广记兴元府褒城县即褒国○为国之为于伪反○九章难乃旦反○十章数所角反○十二章孔丛子论势篇秦攻赵魏大夫以为于魏便子顺曰「不然秦胜赵必复他求吾恐受其师也先人有言燕雀处屋子母相哺喣喣焉相乐也自以为安矣灶突决上栋宇将焚燕雀顔色不变不知祸之将及已也可以人而同于燕雀乎」子顺名斌孔子六世孙时相魏安僖王喣呼句反○卒章窭郡羽反贫也胜音升

十月之交【小三十九变十七】大夫刺幽王。

  笺以此下四篇为厉王之变雅

经○三章,史记:幽王二年,三川竭,岐山崩。

幽王内有褒姒之邪嬖,外有皇父之贪残,牵引恶类,相为表里。褒姒祸之本,皇父罪之魁,此诗所以刺也。首章言极隂之月,隂壮而日食。二章言日食因不用善人,妇也,臣也,小人也,皆隂类也,相与蛊王心而败政事,故谪见于天也。三章言又有冬月雷电之异,山川之变。四章言所以致此者,皇父引恶党,而褒姒为之内主也。五章述皇父采邑民人而言,盖皇父为卿士,始固有采邑矣,今则改筑于向,迁徙旧邑之民,方当种艺之时,废其田庐而去。六章言皇父选朝臣,以为其国之臣,然不能选贤,惟取货贿。七章民人从役,惟恐遭谗被虐。卒章叹邑人及已之劳,而安天命以终之。○二章“于何不臧”,未知有何灾祸之应也。

传○一章竒居宜反,复扶又反,亢苦浪反,去起吕反,参初簪反,差义宜反,背音佩○四章予余吕反,朝音潮。

常武》之诗曰:「王命卿士,南仲太祖,太师皇父。」是卿士兼太师也。太师三公之首,而卿士兼之,则非太宰之属明矣。《常武》之皇父,贤者也,故详着其官,而又本其祖,盖非十月之皇父矣。然足以证卿士,或说之未然。

防《周礼》序官,趣马下士笺言中士,误也。○六章笺:礼畿内诸侯二卿,防皇父封于畿内,而立三有事,是増一卿,以比列国也。○《左氏传》注:憖,且也。○强,其两反。○七章:重平声,说恱同。○卒章:乐音洛,被皮义反。

雨无正【小四十变十八】饥馑,臣散不去者,责去者异。

  经○一章骏音俊又音峻

一章言昊天降灾,虽曰赋,而实如比。盖全章皆言王之无徳也。二章言人心离散。三章言已之忠言不用,又戒在位者:言上虽不道,已则不可不自敬也。四章言羣臣无忠谏者。五章言恶直好佞。六章言仕之难也。七章责去者。首章虽曰饥馑,而终篇大意皆刺王之不徳也。然忠厚恻怛之意,正已劝人之言,前后屡见。作诗者,盖暬御之贤者也。

传○一章《尔雅注》防凡草菜可食者通名为▯,可食之菜皆不熟为馑,遽其据反,题下同。○二章长知丈反,悛七全反。○四章《国语》见《大雅·抑》,题下○《汉百官表》侍中加官得入禁中,应劭曰:“入侍天子,故曰侍中。”《百官志》掌侍左右,賛导众事,顾问应对。○恝讫▯反,无忧貌。○五章恶好并去声。○卒章防泣无声,出泪也,连言血者,以泪出于目,犹

译传:第一章,《诗记》说,凡是编造谎言、制造幻象来欺骗君主、迷惑百姓的,都叫做讹言。《诗缉》说,老鼠生病,忧患在于洞穴之内,是别人所不知道的。第三章,“丧”读作“息浪反”,最后一章相同;“被”读作“平秘反”。第四章,“号”读作“乎刀反”,第九章相同;“别”读作“彼列反”,第五章相同。《史记》记载,吴国军队进入楚国,伍子胥鞭打楚平王的尸体,申包胥派人告诉他说:“你报仇难道太过分了吗?我听说人多势众可以战胜天命,但天命注定也能战胜人力。”第五章,《占梦》说梦见《斯干》。卫侯慎公颓。第六章,《斯干》说看见虺蛇。《尔雅》说,蝾螈、蜥蜴、蝘蜓、守宫,注解说这是同一种东西,形状相似而有四个名字:在草泽中的叫蝾螈蜥蜴,在墙壁上的叫蝘蜓守宫。《诗缉》说,蜥蜴上面读“析”,下面读“易”。《释文》说,“蜴”读作“星歴反”,字又写作“蜥”,因此把“蜴”当作“蜥”是错误的。《韵防》的说法相同。现在应当读“蜴”为“易”,“蝾”为“荣”,“螈”为“原”,“蝘”为“偃”,“蜓”为“徒典反”,“螫”读作“适”,指虫子的毒液。第七章,“﨑岖”读作“欹躯”,指山的北面;“墝崅”读作“防殻”,指土地贫瘠。读去声,第九章相同。第八章,《史记》记载,周幽王娶了申后,生了太子宜臼。起初,周宣王的后宫有个没丈夫的女子生了个女孩,害怕而抛弃了她。童谣说:“山桑木做的弓,箕木做的箭袋,确实会灭亡周朝。”国王听说后,有一对夫妇卖这些器物,国王派人抓住并杀了他们。他们逃到路上,看见后宫抛弃的孩子,就收养了她,逃到褒国。褒国人犯罪,把这个被抛弃的女子献给国王以赎罪,这就是褒姒。周幽王三年,见到她并宠爱她,生了儿子伯服。其余内容见《王风》。“檿”读作“乌簟反”,指山桑;“檿弧”指用山桑木做的弓;“箕”是木名,“服”是箭袋;“箕服”指用箕木做的箭袋。《舆地广记》说,兴元府褒城县就是褒国。“为国”的“为”读作“于伪反”。第九章,“难”读作“乃旦反”。第十章,“数”读作“所角反”。第十二章,《孔丛子·论势篇》记载,秦国攻打赵国,魏国大夫认为这对魏国有利。子顺说:“不对。秦国战胜赵国,必定会再向别处索取,我担心我们会承受它的军队。古人说,燕雀住在屋子里,母亲喂养孩子,互相嬉戏,自以为安全。灶台烟囱破裂,上面的栋梁即将燃烧,燕雀脸色不变,不知道祸患即将降临到自己身上。人可以和燕雀一样吗?”子顺名叫斌,是孔子的六世孙,当时担任魏安僖王的相。“喣”读作“呼句反”。最后一章,“窭”读作“郡羽反”,指贫穷;“胜”读作“升”。

十月之交【小雅第三十九,变雅第十七】大夫讽刺周幽王。

笺:把以下四篇列为厉王时期的变雅。

经:第三章,《史记》记载:周幽王二年,三条河流枯竭,岐山崩塌。

周幽王内有褒姒的邪恶宠幸,外有皇父的贪婪残暴,勾结恶人,互为表里。褒姒是祸乱的根源,皇父是罪行的魁首,这首诗因此进行讽刺。第一章说极阴的月份,阴气盛壮而发生日食。第二章说日食是因为不任用善人,妇女、臣子、小人,都是阴类,共同蛊惑君王的心而败坏政事,所以灾异显现于天。第三章说又有冬天打雷闪电的异常,山川的变异。第四章说导致这些的原因,是皇父勾结恶党,而褒姒在宫内主持。第五章叙述皇父采邑的百姓的话,大概皇父作为卿士,本来就有采邑,现在改筑于向地,迁徙旧邑的百姓,正当耕种的时候,废弃他们的田舍而离开。第六章说皇父选拔朝臣,作为他封国的臣子,但不能选拔贤人,只取那些行贿的人。第七章百姓服劳役,只担心遭受谗言和虐待。最后一章感叹邑人和自己的劳苦,而安于天命以结束全诗。第二章“于何不臧”,不知道会有什么灾祸的应验。

传:第一章,“竒”读作“居宜反”,“复”读作“扶又反”,“亢”读作“苦浪反”,“去”读作“起吕反”,“参”读作“初簪反”,“差”读作“义宜反”,“背”读作“佩”。第四章,“予”读作“余吕反”,“朝”读作“潮”。

《常武》这首诗说:“王命令卿士,南仲是太祖,太师是皇父。”这是卿士兼任太师。太师是三公之首,而卿士兼任太师,那么显然不是太宰一类的人了。《常武》中的皇父是贤人,所以详细记载他的官职,并且追溯他的祖先,大概不是《十月之交》中的皇父。但这足以证明关于卿士的说法,有的未必正确。

《周礼》序官中,趣马下士,笺注说中士,是错误的。第六章笺注:礼制规定畿内诸侯设二卿,皇父封在畿内,却设立三有事,这是增加了一卿,以比照列国。《左氏传》注:憖,是况且的意思。强,读作“其两反”。第七章:重读平声,说、恱相同。最后一章:乐读作“洛”,被读作“皮义反”。

雨无正【小雅第四十,变雅第十八】饥荒,臣子离散而不离去的,责备离去的人不同。

经:第一章,“骏”读作“俊”,又读作“峻”。

第一章说昊天降下灾难,虽然说是赋,但实际上像比。全章都在说君王没有德行。第二章说人心离散。第三章说自己忠言不被采纳,又告诫在位的人:上面虽然无道,自己却不能不自重。第四章说群臣没有忠谏的人。第五章说厌恶正直,喜好奸佞。第六章说做官的艰难。第七章责备离去的人。首章虽然说是饥荒,但全篇大意都是讽刺君王没有德行。然而忠厚恻隐的意思,端正自己、劝诫别人的言语,前后屡次出现。作诗的人,大概是暬御中的贤人。

传:第一章,《尔雅注》说,凡草菜可吃的通称为〇,可吃的菜都不成熟叫馑,“遽”读作“其据反”,题下相同。第二章,“长”读作“知丈反”,“悛”读作“七全反”。第四章,《国语》见《大雅·抑》,题下。《汉百官表》说侍中是加官,可以进入禁中,应劭说:“入侍天子,所以叫侍中。”《百官志》说掌管侍奉左右,赞导众事,顾问应对。恝读作“讫〇反”,指无忧的样子。第五章,“恶”、“好”都读去声。最后一章,防泣无声,流出眼泪,连说血,是因为眼泪从眼中流出,犹如

血出于体,故以泪比血。○为于伪反。

译血液从身体流出,所以用泪水来比喻血液。○“为”字读作“伪”。

右祈父之仆

  诗集传名物钞卷五

<经部,诗类,诗集传名物钞》>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名物钞卷六    元 许谦 撰

小旻【小四十一变十九】王惑邪谋,不能从善。

  经

一章言君邪辟,不用善谋,而用不臧。二章言臣阿比共,违善谋,而从不臧。一章之谋,犹君之谋犹也。二章之谋,犹臣之谋犹也。一章谋臧之谋,指臣之谋。二章谋之之谋,指众人之谋也。三章又言臣无有任责,而决众谋。四章又言君臣不法古,而无逺虑。五章言天下未尝无才,但不能用之,则望望而去。六章言为国者,当于事未形者,戒谨恐惧以终之。

传○一章辟音僻,断丁贯反。○二章相和之和,去声诋多礼反。○三章数音朔。○五章治直吏反。○卒章易以防反,丧息浪反。○题下别彼列反,去起吕反。

小宛【小四十二变二十】遭乱兄弟相戒免祸,异。

  经

此诗遇乱而戒兄弟修徳以免祸,修徳当法其亲,免祸则谨其徳。前四章修徳之事,后二章免祸之意。一章:「宛彼鸣鸠,本不能髙举,今乃能飞戾于天」,以兴人皆可学而进其徳也。父母之贤,昼夜思以効之。二章之人,即接一章之人,盖其父实贤者而败徳贾祸,莫甚于酒,故先当慎。三章言不但自敬其身,又当教其子孙,亦为善。四章言「脊令飞鸣,无有止息」,人当视之,自力勇往为善,无辱父母。五章言乱世不能自容,如此卒章戒慎之意,谓「温温恭人,则可免祸也」。下五句皆因「温温恭人」一句而言。

传○一章诗缉鸣鸠鹘雕也。即氓诗食葚之鸠。郯子所谓鹘鸠氏司事。庄子所谓鸴鸠也。尔雅鶌鸠鹘鸼。似山鹊而小。短尾青黒色。多声。旧说及广雅皆云斑鸠。非也。鸣鸠小物。决起而飞。枪榆枋时则不至。椌于地而已矣。今飞戾天。勉强故也。鹘音骨。雕鸼并音嘲。郯徒甘反。鸴音学。鶌九勿反。决呼穴反。枪音锵。枋音方。○二章诗缉齐圣广渊厎至齐信。生而徇齐。皆言圣人之事。此言齐者止谓整肃也。○复扶又反。○三章菽见豳七月。○尔雅果臝蒲卢。注细腰蜂也。俗呼为蠮螉。又曰螟蛉桑虫。俗谓之桑蟃。亦曰戎女解颐。新语说者考之不精。乃谓蜾臝取桑虫负之。七日化为其子。虽扬雄亦有类我之说。近人取蜾臝之巢毁而视之。乃自有细卵如粟。寄螟蛉之身以养之。其螟蛉不生不死。蠢然在穴中。久则螟蛉尽枯。其卵日益长大。乃为蜾臝之形。穴窍而出。盖此物不独取螟蛉。亦取小蜘蛛。寄卵于蜘蛛腹胁之间。蜘蛛亦不生不死。久之蜘蛛枯而其子乃成。今人养晚蚕者。苍蝇亦寄卵于蚕之身。久之其卵为蝇穴茧而出。殆物类之相似者。列子纯雄其名穉蜂。庄子细腰者化。说文天地之性细腰纯雄无子。此皆信说诗者之言也。臝与蠃同。蠮一结反。螉一红反。蟃无贩反。○四章脊令见常棣。○五章尔雅桑鳸窃脂。注俗谓之青雀觜曲。食肉好盗人脯肉脂膏。因名防。案释兽窃毛皆谓浅毛。此鸟其色不纯。故曰窃。八鳸言窃者皆浅也。且四色已具。则窃脂者浅白也。埤雅案淮南子马不食脂。桑扈不啄粟。非廉也。盖桑扈一名而二种。桑鳸窃脂。鳭鹩剖苇。此一种也。桑扈窃脂。▯扈窃丹。此一种也。盖对剖苇言者青质觜曲。食肉好盗脂膏者也。对窃丹言者素质。其翅与领皆莺然而有文章者也。所谓交交桑扈率场啄粟者。正以其性之盗窃脂膏者。言之,故以啄粟为失其性。鳭,丁幺反。鹩,力凋反。○辟,音辟。○卒章,队音坠。

小弁【小四十三变二十一】太子宜臼被废而作。

经○五章,公是先生七经小传:鹿足伎伎,顾其子也;雉求其雌,求其妃也。言王放逐太子,曽不如鹿;废黜申后,曽不如雉。木壊则无枝,无枝则木死,亦若王受谗放逐太子,自残其嗣。嗣诚残,王亦且毙踣矣。

一章,緫言怨慕之意。二章,忧国之将亡。三章,言亲不我子。四章,被黜而无所徃。五章,无亲戚之可依。六章,怨其亲之忍。七章,怨亲之信谗。八章,虽谨畏而终被黜。

译右祈父之仆

诗集传名物钞卷五

<经部,诗类,诗集传名物钞>

钦定四库全书

诗集传名物钞卷六 元 许谦 撰

小旻【小四十一变十九】君王被邪说迷惑,不能听从善言。

经

第一章说君王邪僻,不采用善谋,而采用不善之谋。第二章说臣子阿谀附和,违背善谋,而跟随不善之谋。第一章的“谋”,如同君王的谋划。第二章的“谋”,如同臣子的谋划。第一章“谋臧”的“谋”,指臣子的谋划。第二章“谋之”的“谋”,指众人的谋划。第三章又说臣子没有承担责任,却决断众人的谋划。第四章又说君臣不效法古人,而没有长远考虑。第五章说天下并非没有人才,只是不能任用他们,他们就会失望离去。第六章说治理国家的人,应当对尚未显露的事,始终谨慎恐惧。

传○第一章“辟”音僻,“断”丁贯反。○第二章“相和”的“和”,去声;“诋”多礼反。○第三章“数”音朔。○第五章“治”直吏反。○末章“易”以防反,“丧”息浪反。○题下“别”彼列反,“去”起吕反。

小宛【小四十二变二十】遭遇乱世,兄弟互相告诫以避免祸患,不同。

经

这首诗是遭遇乱世而告诫兄弟修养德行以避免祸患,修养德行应当效法其亲人,避免祸患则需谨慎其德行。前四章讲修养德行的事,后两章讲避免祸患的意思。第一章:“宛彼鸣鸠,本来不能高飞,如今却能飞至天上”,以此兴起人都可以学习而增进德行。父母的贤德,日夜思念以效法他们。第二章的人,紧接第一章的人,大概其父确实是贤者却败坏德行招致祸患,没有比酒更严重的,所以首先应当谨慎。第三章说不但自己敬慎其身,还应当教导子孙,也做善事。第四章说“脊令飞鸣,没有停息”,人应当看它,自己努力勇往直前做善事,不要辱没父母。第五章说乱世中不能自保,如此末章告诫谨慎的意思,说“温和恭敬的人,就可以避免祸患”。下面五句都因“温温恭人”一句而言。

传○第一章《诗缉》说鸣鸠是鹘雕。即《氓》诗中吃桑葚的鸠。郯子所说的鹘鸠氏司事。庄子所说的鸴鸠。《尔雅》说鶌鸠即鹘鸼。像山鹊但小。短尾青黑色。叫声多。旧说及《广雅》都说斑鸠。不对。鸣鸠是小物。奋力起飞。撞击榆树枋木时则达不到。落在地上罢了。如今飞至天上。是勉强的缘故。鹘音骨。雕鸼并音嘲。�徒甘反。鸴音学。鶌九勿返。决呼穴反。枪音锵。枋音芳。○第二章《诗缉》说齐圣广渊底至齐信。生而徇齐。都说圣人的事。这里说齐只是指整肃。○复扶又反。○第三章菽见《豳风·七月》。○《尔雅》果臝即蒲卢。注细腰蜂也。俗称蠮螉。又叫螟蛉桑虫。俗称桑蟃。也叫戎女解颐。《新语》说者考之不精。竟说蜾臝取桑虫背负。七日化为其子。即使扬雄也有类我之说。近人取蜾臝的巢毁而看它。原来自有细卵如粟。寄在螟蛉身上以养育它。那螟蛉不生不死。蠢然在穴中。久了螟蛉尽枯。其卵日益长大。成为蜾臝的形状。从穴窍而出。大概此物不只取螟蛉。也取小蜘蛛。寄卵于蜘蛛腹胁之间。蜘蛛也不生不死。久了蜘蛛枯而其子乃成。今人养晚蚕的。苍蝇也寄卵于蚕之身。久了其卵为蝇穴茧而出。大概是物类相似者。《列子》纯雄其名穉蜂。《庄子》细腰者化。《说文》天地之性细腰纯雄无子。这都是信说诗者之言也。臝与蠃同蠮一结反。螉一红反蟃无贩反。○第四章脊令见《常棣》。○第五章《尔雅》桑鳸窃脂。注俗称青雀觜曲。食肉好盗人脯肉膏脂。因名防。案释兽窃毛皆谓浅色毛。此鸟其色不纯。故曰窃八鳸言窃者皆浅也。且四色具备。则窃脂者浅白也。《埤雅》案《淮南子》马不食脂。桑扈不啄粟。不是廉洁。大概桑扈一名而二种。桑鳸窃鳦。鳭鹩剖苇。这是一种。桑扈窃脂。〇扈窃丹这是另一种。大概对剖苇言者青质觜曲食肉好盗脂膏者也。对窃丹言者是素质其翅与领皆莺然而有文章者也所谓交交桑扈率场啄粟者正以其性之盗窃脂膏者言之故以啄粟为失其性鳭丁幺反鹩力凋反○辟音辟○末章队音坠

小弁【小四十三变二十一】太子宜臼被废除而作。

经○第五章,公是先生《七经小传》:鹿足伎伎,顾惜其子;雉求其雌,寻求其配偶。说君王放逐太子,还不如鹿;废黜申后,还不如雉。树木损坏则无枝,无枝则木死,也如同君王受谗言放逐太子,自残其嗣。嗣确实残害,君王也将败亡。

第一章,总说怨恨思慕之意。第二章,忧虑国家将亡。第三章,说父母不把我当儿子。第四章,被废黜而无处可去。第五章,没有亲戚可依。第六章,怨恨其亲之残忍。第七章,怨恨亲信谗言。第八章,虽然谨慎畏惧而终被废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