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诗私记卷五
周公,遂以有成。其成虽当周公之世,其祯祥己见于文王矣。窃意如天得一以清,文王维清缉熙,与天道同,故先言其徳合天,而后及其配上帝也。
译周公,于是得以成就功业。他的成就虽然发生在周公的时代,但吉祥的征兆已经在文王时期显现了。我私下认为,就像“天得一以清”那样,文王致力于清明光明,与天道相同,所以先说他的德行与天相合,然后才说到他配享上帝。
烈文,吕记:周公居摄七年,致政成王。成王乃祭祖考,戒诸侯,而歌此诗也。
天作,文王康之康字,固要点出治岐之政,见培植髙山之命脉,巩固岐周之皇图意。
成命》大全云:「不敢康以心言,宥密以徳言。以不敢康宁之心,成宏深静密之徳以宏深静密之徳成继续光明之业。则所以基上天之命者,在是;所以继先王之业者,在是。而皆不外乎此心,故又以『单厥心』终焉。」我今日所以能安靖天下而保其所受之命者,是又成王之赐也。我将天其右之,既右享之。《大全》云:「其者,辞之疑;既者,辞之决。所以疑者,尊之而不敢必也;所以决者,亲之而如见也。」畏天之威,补出仪刑文王意。
时迈大全云:「时迈之作,见武王所以得天下、所以保天下者,皆无愧也。」武王巡狩之事,诗有《时迈》,书有《武成》。《时迈》祭告之乐章也,《武成》识其政事以示天下、来世也。庚戌柴望大告,《武成》此告祭懐柔之实也。昭我周王天休震动,此莫不震迭之实也。庻邦冢君暨百工受命于周,此式序在位之实也。偃武修文,归马放牛,此非戢櫜之意乎?建官位事,重民五教,惇信明义,崇徳报功,此非懿徳以保之乎?
执竞不显,承执竞说,奄有四方。二句即所谓不显也。
思文大全》云:「后稷之配南郊,与文王之配明堂,其义一也。而我将主言文王享其祭祀,不说文王可以配上帝;此篇主说后稷有徳可以配天,不说后稷享其祭祀,非有异也。」
臣工如何?新畬于皇来牟。来牟是新田所出乎?何氏又云:「将赐我新畬,以丰年也。」窃意来牟是旧田已种者,及此暮春之后可收,而新田此时方用钱镈治之,如北方麦秋二季田也。维莫之春以下,当补「来牟既播种矣」。此外复何求哉?当治其新田也,似与上下文相贯。
噫嘻!成王,是后人叹词。既昭假尔,以下述成王戒农官之词也。终三十里,欲其地之无遗利也。
振鹭在彼,无恶二句。陈注无温厚之意,不可从。大全云:尊之曰客,又以鹭比,所谓誉也。庶几不敢必之词也。夙夜无或息之意也。
丰年注称祀田祖先农方社之诗,经文不及一字。葢言我之所以得有此酒醴烝进祖妣,以和百礼,降福无所不至者,皆田祖之力也。祭报之意,在言外。
有瞽大全》云:「始言乐官,中言乐器,终言乐声之美。先祖是听,幽有以感乎神也;永观厥成,明有以感乎人也。」
濳大全》云:「漆沮兴王之地,取其所产而荐之者,不忘本也。」
雝克昌厥后,古人临文不讳。如文讳昌,而曰克昌;武讳发,而曰骏发;穆讳满,而有王孙满;襄讳郑,而有卫侯郑;匡讳班,而《春秋》书曹伯班;简讳夷,而书晋侯夷。是也。绥我眉寿,一节是绥,予孝子克昌厥后之实也。
载见章昭考注云:「文穆武昭,大全云:后稷为始封之君,其庙居中,自二世为昭,三世为穆,逓数至十五世而文王庙次当穆,十六世而武王庙次当昭也。」
有客既有《淫威大全》云:“威等威也。”微子用其先王之车服礼乐,其等威大异乎列国之诸侯。既与之以甚大之威仪,则其降之以甚大之福祉可知矣。乂《吕记》云:“自管、蔡以武庚禄父叛,以周公之圣临之,二年而后平,其用力艰矣。”故于微子之来见也,则告之曰:“昔者既有淫威矣,而今也降福孔夷。葢逆顺之理如此。”凡吾之威福,非苟而已。葢舍逆取顺者,王道所以比天下而无私;作福作威者,王制所以统天下而无外也。
武大全云:「武王之功,所以天下莫强者,以文王开之于前,而武王受之于后也。于胜殷,以见其伐暴之义;于遏刘,以见其止杀之仁。仁义之师,王者之师也。此大功之所由定,而大业之所由成也。」
闵予言,武王父子以孝治天下者,一敬而已。
访落大全》云:「延访羣臣,所以尽下情;率时昭考,所以守家法。」于乎悠哉!以下皆「率时昭考」之事。朕未有艾,如「自怨自艾」之「艾」,治也?与上文「率」字相应,言不能以武
译《烈文》,《吕氏家记》说:周公摄政七年,将政权归还给成王。成王于是祭祀祖先,告诫诸侯,并作了这首诗。
《天作》,其中“康”字,固然要点出治理岐山时的政事,体现培植高山命脉、巩固岐周皇图的意思。
《成命》《大全》说:“‘不敢康’是从内心来说,‘宥密’是从德行来说。怀着不敢安逸享乐的心,成就宏大深远、宁静精微的德行;凭借宏大深远、宁静精微的德行,成就继承光明基业的大业。那么,奠定上天使命的基础在于此;继承先王基业的关键在于此。而这一切都不脱离这颗心,所以最后用‘单厥心’来总结。”我今日之所以能安定天下、保全所受的天命,这又是成王的恩赐。上天将保佑他,已经保佑并享用他的祭祀。《大全》说:“‘其’是表示怀疑的语气词;‘既’是表示决断的语气词。之所以表示怀疑,是因为尊敬而不敢肯定;之所以表示决断,是因为亲近而如同亲眼所见。”敬畏上天的威严,补充了效法文王的意思。
《时迈》《大全》说:“《时迈》这首诗的创作,表明武王之所以得到天下、之所以保住天下,都没有愧疚。”武王巡狩的事,诗中有《时迈》,书中有《武成》。《时迈》是祭告的乐章,《武成》是记录政事以昭示天下和后世的。庚戌日柴望大告,《武成》记载了这次告祭怀柔的实情。昭示我们的周王,天降休美震动,这是无不震动的实情。各国诸侯及百官接受周朝的任命,这是有序在位的实情。偃武修文,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这难道不是收敛武力的意思吗?建立官职,重视民众的五教,敦厚诚信,彰明道义,崇尚德行,报答功劳,这难道不是以美德来保全天下吗?
《执竞》“不显”,承接《执竞》来说,“奄有四方”这两句就是所谓“不显”的意思。
《思文》《大全》说:“后稷配享南郊,与文王配享明堂,其义理是一致的。而《我将》主要说文王享用祭祀,不说文王可以配享上帝;这篇主要说后稷有德可以配天,不说后稷享用祭祀,并非有什么不同。”
《臣工》如何?新田和熟田,大田里的麦和稻。麦和稻是从新田产出的吗?何氏又说:“将要赐予我新田和熟田,因为丰收之年。”我私下认为麦和稻是旧田已经种植的,等到这暮春之后可以收获,而新田此时正用农具整治,就像北方麦秋两季的田地一样。“维莫之春”以下,应当补上“麦和稻已经播种了”。此外还求什么呢?应当整治新田,似乎与上下文相贯通。
《噫嘻》!成王,这是后人的感叹词。“既昭假尔”以下是叙述成王告诫农官的话。“终三十里”,是希望土地没有遗漏的利益。
《振鹭》“在彼,无恶”两句。陈奂的注释没有温厚的意思,不可采纳。《大全》说:尊称他为客,又用白鹭来比喻,这就是赞誉。这是不敢肯定的语气。这是日夜不懈怠的意思。
《丰年》注称是祭祀田祖、祖先、农神、方社的诗,经文没有一字提及。大概意思是说,我之所以能有这些酒醴进献给祖妣,以调和各种礼仪,降福无所不至,这都是田祖的力量。祭祀报答的意思,在言外。
《有瞽》《大全》说:“开头说乐官,中间说乐器,结尾说乐声之美。先祖聆听,幽深之处有所感动神灵;长久观看其成就,明显之处有所感动人心。”
《潜》《大全》说:“漆水和沮水是兴起王业的地方,取那里的特产来进献,是不忘根本。”
《雍》“克昌厥后”,古人临文不避讳。比如文王名昌,却说“克昌”;武王名发,却说“骏发”;穆王名满,却有王孙满;襄王名郑,却有卫侯郑;匡王名班,而《春秋》记载曹伯班;简王名夷,而记载晋侯夷。就是这样。“绥我眉寿”一节是“绥”,给予孝子能够昌盛后代的实情。
《载见》章“昭考”注说:“文、穆、武、昭”,《大全》说:后稷是始封之君,他的庙在中间,从二世开始为昭,三世为穆,依次计数到十五世而文王庙次当为穆,十六世而武王庙次当为昭。
《有客》既有《淫威》《大全》说:“威,等威也。”微子使用其先王的车服礼乐,他的等级威仪大大不同于列国的诸侯。既然给予他极大的威仪,那么降给他极大的福祉就可以知道了。又《吕氏家记》说:“自从管叔、蔡叔联合武庚禄父叛乱,凭借周公的圣明来镇压,两年后才平定,其用力艰难。”所以在微子来朝见时,就告诉他:“从前既有极大的威势,如今则降下极大的福祉。大概逆顺的道理就是这样。”凡是我的威福,不是随意的。大概舍弃逆取顺,是王道用来比附天下而没有私心;作福作威,是王制用来统御天下而没有例外。
《武》《大全》说:“武王的功业,之所以天下没有比它更强的,是因为文王在前开创,而武王在后继承。在战胜殷商上,体现其讨伐暴政的道义;在制止杀戮上,体现其停止杀伐的仁爱。仁义的军队,是王者之师。这是大功得以确定的原因,也是大业得以成就的原因。”
《闵予言》,武王父子以孝道治理天下,只是一个“敬”字而已。
《访落》《大全》说:“广泛咨询群臣,是为了尽知下情;遵循这位显考,是为了遵守家法。”“于乎悠哉!”以下都是“遵循这位显考”的事。“朕未有艾”,如“自怨自艾”中的“艾”,是治理的意思?与上文“率”字相应,说不能以武
王之道率而治其身也。
敬之首一节,既言成王述羣臣之词,则厥士即作士字,亦无妨言羣臣以天自警也。维予小子,答其以学问自勉,以承天意,尤见上下交警处。
译王道在于引导并治理自身。
“敬”这一章的第一节,既然已经提到成王转述群臣的话,那么“厥士”也就是“作士”的意思,群臣以天道自我警戒也就没有妨碍。
“维予小子”是回答他们以学问自我勉励,以承奉天意,尤其体现了上下互相警戒的地方。
小毖成王于至亲之间,葢有难显言者,故托物以赋之。载芟思媚,其妇四句,民忘其劳也。邦家之光,二句,言可以尊贤,可以养老也。匪且有且,节言有此稼穑之事,斯有此丰年之庆。不独一时为然,而振古如斯。未有力田而不逢年者,亦未有丰年而不本于力田者。言自古以来皆如此,继此以往,尤愿勿替也。
良耜,先言勤劳,后言逸乐,使勤者可以自忘其劳,而怠者亦知以自奋也。
丝衣,言省器、省牲、视濯者,皆初祭时事,而遂及旨酒、思柔。葢古者初献之后,主与宾尸皆有献酬之礼,既毕,然后亚献。非祭毕而饮也。
酌,酌时也。舞之名也。初则遵养时晦,继则乗时纯熙。酌其时措之宜也。注云:「武宿夜舞,莫重于武宿夜。言武王至商郊,停止宿夜,士卒皆欢乐歌舞以待旦,故名焉。」
桓皇以间之间革也谓革命也
赉,本武王封功臣之诗。武王不敢自以为恩,而推本文王。又欲所封功臣,当知所自也。
般大全》云:“般,旋也。”今名篇曰《般》,取巡狩而遍乎四岳,所谓盘旋也。陟其髙山、嶞山、乔岳,“陟其”二字贯底作三様山,言无所不至。朱注所谓“周四岳”也。翕河,众水也,犹与由同,言水由地中行,不泛溢。朱注所谓“道于河”也。上四句言廵狩而祭告河岳之事,下三句言巡狩而朝会诸侯之事。章内三言“时”字,表尊王之义也。
駉》颂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俭以足用,寛以爱民,务农重谷,牧于垧野,鲁人尊之。于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颂。思无疆,思之逺也,故思及于马。行地无疆,无期,思之乆也。才茁壮也,无斁,无倦怠,作奋起也。徂径,行不回遹也。独称马者,问国之富,数马以对。诸侯有四马,朝祀曰良马,征伐曰戎马,田路曰田马,给官役曰驽马。天子之国曰万乗,诸侯之国曰千乗,皆以马名。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马为重也。文公志在勤民,而有騋牝之称。僖公思惟法祖,而有駉马之多。孔子兼取之。齐景公有马千驷,而民无称者,其徳不逮二公耳。
有駜駜彼乗黄,恐是指来燕者,故因以起兴。在公明明,所谓精白一心以承休徳。自今以始,歳其有为,庶民之虑切矣。君子有谷,二句为后世之虑深矣。此所谓善颂善祷矣。
泮水。僖公克服淮夷,虽亦不见于《春秋》,而僖公十三年尝从齐桓会于咸,为淮夷之病杞;十六年尝从齐桓会于淮,为淮夷之病鄫矣。岂鲁人见徐之不恭,而欲祝其来格与?按《春秋》,鲁自隐、桓、荘以来,学校废弛,或昧僖伯之谏而观鱼于棠,或逆孟春之令而逺狩于郎,或拒曹刿之言而观社于齐,否则又将为焚丘、筑台之乐耳。求其能立学设教者,无闻也。说者谓《泮水》颂僖公也,岂无见哉?
閟宫寿胥与试试谓信而有征也,我之所谓寿富台背者,不徒为虚言也。今而后,凡所誉者,必有所试而求其实验也。朱注作「寿考之人相为公用」,其语意不类。
那大全云:「既言管声,又言磬声,又言『穆穆厥声』,盛称声乐,见商人之尚声;连叶三声字,见商人之尚质也。」
烈祖大全云:「那与烈祖皆祀成汤之乐。然那诗则专言乐声,至烈祖则及夫酒馔焉。商人尚声,岂始作乐之时则歌那,既祭而后歌烈祖欤?」大抵商颂简古难看,辞断而意续,熟读自见。
玄鸟,武王靡不胜。吕记云:“所谓武王者,皆成汤耳。”再言武丁孙子,当念其祖也。武王靡不胜,言汤无敌于天下也。郑氏谓髙宗之孙子,有武功有王徳于天下者,此非所以称继体守文之君。况肇域彼四海,殷受命咸宜,岂所以称武丁哉?
长发骏厖,大全云:「汤受小国、大国之共贡,惟薄取之,所以大厚天下也。」
殷武》大全云:然此诗与《閟宫》全篇文意皆有相似者,但《閟宫》为颂僖公修宗庙而作,《殷武》为髙宗武丁特立庙而作。故《閟宫》所以颂僖公服夷蛮、享福寿者,皆未然之期望;而此诗所以颂武丁服夷夏、享福寿者,皆已然之实事。卒章则皆述其作庙
译《小毖》是成王在至亲之间,大概有难以直言的事情,所以借物来赋诗。《载芟》中“思媚其妇”四句,是说百姓忘记了辛劳。“邦家之光”两句,是说可以尊崇贤人,可以赡养老人。“匪且有且”一节,是说有了这些耕种之事,才有这丰收之年的喜庆。不仅一时如此,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没有努力耕作而遇不上好年成的,也没有丰收之年而不源于努力耕作的。说自古以来都如此,希望此后也不要废弃。
《良耜》,先说勤劳,后说逸乐,使勤劳的人可以忘记自己的辛劳,而懒惰的人也知道自我奋起。
《丝衣》,说检查祭器、减少牺牲、监督洗涤的人,都是初祭时的事,于是涉及美酒、柔顺。大概古代初献之后,主人和宾尸都有献酬之礼,结束后,然后亚献。不是祭毕才饮酒。
《酌》,是斟酌时机的意思。也是舞名。起初遵循时机而韬光养晦,随后顺应时机而光明盛大。斟酌时机措施的适宜。注说:“武宿夜舞,没有比武宿夜更重的。说武王到达商郊,停止宿夜,士卒都欢乐歌舞等待天亮,所以叫这个名字。”
《桓》,皇以间之间革,是说革命。
《赉》,本是武王封赏功臣的诗。武王不敢自以为恩德,而推本于文王。又想让受封的功臣,知道恩德的来源。
《般》,《大全》说:“般,旋也。”现在篇名叫做《般》,取巡狩而遍及四岳,所谓盘旋的意思。登上高山、嶞山、乔岳,“陟其”两个字贯穿到底作为三种山,说无所不至。朱注所谓“周四岳”。翕河,众水也,犹与“由”同,说水由地中行,不泛滥。朱注所谓“道于河”。前四句说巡狩而祭告河岳之事,后三句说巡狩而朝会诸侯之事。章内三次说“时”字,表示尊王之义。
《駉》颂扬僖公。僖公能遵循伯禽的法度,节俭足以满足用度,宽厚足以爱护百姓,务农重视谷物,在垧野放牧,鲁人尊崇他。于是季孙行父向周天子请命,而史克作了这首颂。思无疆,思之远也,所以思及于马。行地无疆,无期限,思之久也。才茁壮也,无斁,无倦怠也,作奋起也。徂径,行走不迂回也。只称马,是因为问国家的富有,用马的数量来回答。诸侯有四马,朝祀叫良马,征伐叫戎马,田猎叫田马,供官役叫驽马。天子的国家叫万乘,诸侯的国家叫千乘,都以马命名。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所以马很重要。文公志在勤民,而有騋马牝马之称。僖公思惟效法祖先,而有駉马之多。孔子兼取二者。齐景公有马千驷,而百姓没有称颂的,是因为他的德行不及这两位公。
《有駜》,駜駜彼乘黄,恐怕是指来燕的人,所以借此起兴。在公明明,所谓精白一心来承受美德。自今以始,岁其有为,庶民的忧虑深切。君子有谷,两句为后世的忧虑深远。这就是所谓善颂善祷。
《泮水》。僖公克服淮夷,虽然也不见于《春秋》,但僖公十三年曾跟随齐桓公在咸会盟,为淮夷之病杞;十六年曾跟随齐桓公在淮会盟,为淮夷之病鄫。难道鲁人看到徐国不恭敬,而想祝它来归服吗?查《春秋》,鲁自隐公、桓公、庄公以来,学校废弛,或者无视僖伯的谏言而在棠观鱼,或者违背孟春之令而在郎远狩,或者拒绝曹刿之言而在齐观社,否则又将为了焚丘、筑台的快乐。求其能立学设教的,没有听说。解说者说《泮水》颂扬僖公,难道没有根据吗?
《閟宫》,寿胥与试,试是说信而有征,我所说的寿富台背,不只是空话。从今以后,凡所赞誉的,必有所试验而求其实验。朱注作“寿考之人相为公用”,其语意不类。
《那》,《大全》说:“既说管声,又说磬声,又说‘穆穆厥声’,盛称声乐,见商人崇尚声音;连用三个声字,见商人崇尚质朴。”
《烈祖》,《大全》说:“《那》与《烈祖》都是祭祀成汤的音乐。然而《那》诗只说乐声,到《烈祖》则涉及酒馔。商人崇尚声音,难道开始作乐时歌《那》,祭毕后歌《烈祖》吗?”大概商颂简古难看,辞断而意续,熟自见。
《玄鸟》,武王靡不胜。吕记说:“所谓武王者,都是成汤。”再说武丁孙子,当念其祖。武王靡不胜,说汤无敌于天下。郑氏说高宗的孙子,有武功有王德于天下者,这不是用来称颂继体守文之君的。况且肇域彼四海,殷受命咸宜,哪里是用来称颂武丁的呢?
《长发》,骏厖,《大全》说:“汤接受小国、大国的贡品,只薄取之,所以大厚天下。”
《殷武》,《大全》说:然而此诗与《閟宫》全篇文意都有相似之处,但《閟宫》是为颂扬僖公修宗庙而作,《殷武》是为高宗武丁特立庙而作。所以《閟宫》颂扬僖公服夷蛮、享福寿的,都是未然的期望;而此诗颂扬武丁服夷夏、享福寿的,都是已然的实事。卒章则都述其作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