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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居业录六

居业録卷六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46–49 段

也。

天乃至大之物,至健之体,万物所资以始,故曰:“万物本乎天。”天乃气化之主,生物之祖也。

译罢了。

天是极其宏大的事物,至为刚健的形体,万物赖以开始的本源,所以说:“万物的根本在于天。”天是主宰气化运行的主体,是化生万物的始祖。

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非有度,以天日迟速之差而名之。天非过也,只循其健体之自然;日月非不及也,亦只是循其自然之体。以天、日、月三者较之,则见天过,日不及,月尤不及。此度数之所由分。然论日,则以日为主,而见天与日之迟速;论月,则以月为主,而见日月之迟速;论岁,则以天为主,而日月之数因可考。

歴家只是截法元不识歴

日月交会而日食,是月掩日。每二十九日九百四十分日之四百九十九而一会,不相食者,度虽相同而道不相交也。度相同,道相交,则日食。

程朱说:「日月各不同。」程子言:「日月乃阴阳气之盛处,运行不息,行到子上则光在子,行到午上则光在午,本无一定之形象。」月亏盈之说,以为月近日则威损而气衰,故光亏;月远日则势盛而气盛,故光盈。朱子用先儒之言,以日月有一定之形影,如丸如球,乃阴阳之精,运行不息,日速月迟,是以或近或逺。月受日光,体魄常全,受光常满,本无死生亏盈,乃人见之则有正侧不同,正则见其光全,侧则见其光缺。日月近则人在下见其侧,逺则人在中间见其正。会而正交则月掩日而日食,望而正对则日射月而月食。二说不同,朱子近是以书之「旁死魄哉生明」论之,则程子亦有理。

霜露,程子以为星月之气,朱子以为非星月之气。露只是自下蒸上,此当从程子。若其夜阴云,无星月,便无露,岂不是星月之气?朱子以露结为霜,程子以为非是,此当从朱子。热时有露无霜,寒时有露便有霜,岂热时都感得露气,寒时都感得霜气?盖是寒时露冻则成霜也。雪雹,则是雨冻结成也。髙山顶上无露,是被风吹散了湿气。

露是星月之气与湿气相感而成,故夜有云则无露,地干处露簿。

潮是海水溢而滚上江去。钱塘江浅,故有湍激之势;而潮势大。扬子江水深,故潮势平。先儒皆以为潮随月是也。月临子午,则潮生;子午乃阴阳之极也。月临卯酉,则潮退;卯酉乃阴阳之交。月为太阴,水阴盛,故从其类。自朔以后、望以前,月临午,潮生;月临子,汐生。望以后、朔以前,月临子,潮生;临午,汐生。余则先儒之论已备。

前年二月,梅花始开;今年十二月,梅花开。天地间气数不齐,如此。

天地间物,只是一个消息。有息必有消,消则必息。然息者自息,消者自消,自然之理亦不是已消者再来做息,故释氏轮回,老氏归根返元,不成造化矣。如人家富而贫,贫而富,不是取得元财来致富,是再生出财来。

不必以既返之气为方伸之气,此可谓识造化之妙矣。

天地间无处不是气。砚水瓶须要两孔,用一孔出气,一孔入水。若止有一孔,则气不能出而塞乎内,水不能入矣。以此知虚器内皆有气,故张子以为虚无中即气也。然天地间气,刚者胜柔,实者胜虚,强者胜弱,重者胜轻,疾者胜缓。谓之无气,则不可。

无处不是气,只是人不见耳。有形影,人方见。有形影是质,质是气之融者。

气之发用处,即是神。陈公甫说:「无动非神。」他只窥测至此,不识里面本体,故认气为理。

张横渠言:“气之聚散于太虚,犹氷之凝释于水。”予未敢以为然。盖气聚则成形,散则尽矣。岂若氷未凝之时,是此水;既释,又只此元初水也。

天地间气化,无一息之停;人物之生,无一时欠。今天下人才尽有,只因圣学不讲,故瞢倒在这里。

天人、气脉常相关。春秋凡灾异,必书以见人为所感。《洪范》咎征、休征,各以类应。如此,则戒惧修省自不能已,国家可保也。

二气交运,便齐不得。故所生物,万有不齐。而刚柔、善恶、邪正、古今、淳漓、治乱、盛衰,亦万变不一。虽万变不一,然其间莫不有一定之理。圣贤随其事而以理处之,虽万变交于前,而吾之心未尝不定也。

只是一个眞实道理流行,而天地万物各得其性,而天地之所以为天地,万物之所以为万物,莫非实理所为。人之处事,只当顺其理之当然,则自然顺治。若着些子私意

译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天本身并没有度数,只是根据天与日运行速度的差异来命名。天并非运行过快,只是遵循其刚健本体的自然规律;日月并非运行不及,也只是遵循其自然的本体。将天、日、月三者比较,就会看到天运行过快,日运行不及,月更是运行不及。这就是度数划分的原因。然而论述日时,以日为主,从而看出天与日的快慢;论述月时,以月为主,从而看出日与月的快慢;论述年时,以天为主,从而日月运行的数目就可以考证。

历法家只是截取法则,并不真正懂得历法。

日月交会而发生日食,是月亮遮蔽了太阳。每二十九又九百四十分之四百九十九日交会一次,不相食的原因是,虽然度数相同但运行轨道不相交。度数相同,轨道相交,就会发生日食。

程颐和朱熹说:“日月各不相同。”程颐说:“日月是阴阳之气旺盛的地方,运行不停息,运行到子位时光就在子位,运行到午位时光就在午位,本来没有固定的形象。”关于月亮盈亏的说法,认为月亮靠近太阳时威势受损而气衰,所以光亏;月亮远离太阳时势盛而气盛,所以光盈。朱熹采用先儒的说法,认为日月有固定的形状,像弹丸和球体一样,是阴阳之精,运行不停息,日快月慢,因此有时近有时远。月亮接受日光,形体常全,受光常满,本来没有死生盈亏,只是人们看它时有正面和侧面的不同,正面看就见到光全,侧面看就见到光缺。日月近时,人在下面看到侧面;远时,人在中间看到正面。交会时正交则月亮遮蔽太阳发生日食,望日时正对则日光照射月亮发生月食。两种说法不同,朱熹的说法更接近事实,用《尚书》中“旁死魄哉生明”来论述,那么程颐的说法也有道理。

霜露,程颐认为是星月之气,朱熹认为不是星月之气。露水只是从地下蒸发上升,这应当听从程颐。如果夜晚阴云密布,没有星月,就没有露水,这难道不是星月之气吗?朱熹认为露水凝结成霜,程颐认为不是这样,这应当听从朱熹。热天时有露水没有霜,冷天时有露水就有霜,难道热天都感应到露水之气,冷天都感应到霜气吗?大概是冷天时露水冻结就变成霜了。雪和雹,则是雨水冻结而成的。高山顶上没有露水,是被风吹散了湿气。

露水是星月之气与湿气相互感应而成,所以夜晚有云就没有露水,干燥的地方露水稀薄。

潮汐是海水溢出并翻滚流入江河。钱塘江浅,所以有湍急激荡的态势;而潮势很大。扬子江水深,所以潮势平缓。先儒都认为潮汐随月亮变化,这是对的。月亮运行到子位和午位,潮水就上涨;子位和午位是阴阳的极点。月亮运行到卯位和酉位,潮水就退去;卯位和酉位是阴阳的交点。月亮是太阴,水属阴且阴气盛,所以遵循同类。从朔日到望日之前,月亮运行到午位,潮水上涨;月亮运行到子位,汐水上涨。从望日到朔日之前,月亮运行到子位,潮水上涨;运行到午位,汐水上涨。其余的先儒论述已经完备。

前年二月,梅花才开始开放;今年十二月,梅花就开了。天地间的气数不齐,就是这样。

天地间的万物,只是一个消长过程。有息必有消,有消必有息。然而息是自然的息,消是自然的消,自然的道理也不是已经消亡的再来做息,所以佛教的轮回,道教的归根返元,不能构成造化。就像人家由富变贫,由贫变富,不是取回原来的钱财来致富,而是重新生出钱财来。

不必把已经返回的气当作正在伸展的气,这可以说是认识了造化的奥妙了。

天地间没有地方没有气。砚台水瓶必须有两个孔,一个孔出气,一个孔入水。如果只有一个孔,那么气不能排出而堵塞在内部,水就不能进入了。由此知道空虚的器物内部都有气,所以张载认为虚无之中就是气。然而天地间的气,刚强胜过柔弱,充实胜过空虚,强大胜过弱小,沉重胜过轻浮,迅疾胜过缓慢。说没有气,那是不可以的。

没有地方没有气,只是人看不见罢了。有形体影像,人才看见。有形影的是质,质是气融合而成的。

气发挥作用的地方,就是神。陈公甫说:“没有动作不是神。”他只窥测到这里,不认识里面的本体,所以把气当作理。

张横渠说:“气在太虚中的聚散,就像冰在水中的凝结和融化。”我不敢赞同。因为气聚集就形成形体,消散就完了。哪里像冰未凝结时,是这水;融化后,又只是这最初的水呢。

天地间的气化,没有一刻停息;人物的产生,没有一时欠缺。现在天下人才尽有,只是因为圣学不讲究,所以昏昧倒在这里。

天与人、气与脉常常相关。春秋时期凡是灾异,必定记载以显示人为所感应。《洪范》中的咎征、休征,各自以同类相应。这样,那么戒惧修省自然不能停止,国家就可以保全了。

二气交互运行,就不能整齐划一。所以所生的万物,千差万别。而刚柔、善恶、邪正、古今、淳朴与浇薄、治乱、盛衰,也千变万化不一。虽然千变万化不一,然而其中无不有一定的道理。圣贤随着事情而用道理来处理,虽然千变万化交于眼前,而我的心未曾不定。

只是一个真实的道理流行,而天地万物各自得到其本性,而天地之所以为天地,万物之所以为万物,无非是实理所为。人处理事情,只应当顺从其理之当然,那么自然顺治。如果夹杂一些私意

,便是逆天违物,即乱之源也。

有理,而后有气;有气,则有象;有数,故理、气、象、数皆可以知吉凶。四者本一也。

译(如果)违背了这些,便是逆天违物,这就是动乱的根源。

先有理,然后才有气;有了气,就产生象;因为有数,所以理、气、象、数都可以用来推知吉凶。这四者本质上是同一的。

居业録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居业録卷七

(明)胡居仁撰

○老佛第七

杨墨无父无君,老佛人伦物理灭尽,非杨墨比也。老氏谈道徳然以虚无玄妙为道徳适足灭其道徳佛氏言心性,然以寂静空豁为心性,适以灭其心性。老氏虽虚无,然亦终不柰这道理,实有何故灭不尽?禅家素浄打坐,只消一个空字,把天下道理灭迹扫尽。

老氏说道徳,释氏说心经,故天资高者徃徃从之。老氏以玄妙为道徳,不从日用常行处体察;佛氏以虚灵为心性,而不知五常仁义礼智信,所以虽似见其彷佛,而实非有见也。

老氏之学,是见得一个物事在窈冥昏黙中,遂指为太极;释氏是见得自己一个精神知觉在光明不昧中,遂指为心性。然皆非眞物。

老氏以有生于无,是不识前一截;佛氏曰「空」,前一截、后一截俱不识,故佛氏背逆颠倒,甚于老氏。

太极之虚,中者无昏塞之患,而万理咸具也。惟其虚,所以能涵具万理。人心亦然。老佛不知,以为眞虚空无物,而万理皆灭也。太极之虚,是无形气之昏塞也。人心之虚,是无物欲之蔽塞也。若以为眞空无物,此理具于何处?

体用一源,非二事。人言老、佛有体无用,此不然。岂有有体而无用者?老、佛空其体而绝其用。禅学工夫,盖缘体不立,故绝去外物,以求虚静,使本体不昏。譬如伐去其木之枝干,而专培养其根。伐之之久,则外之生意既绝,内之根本亦枯。所以培之者,适以速其朽壊。故禅学灭绝天理最速,且尽;老氏次之,功利者又次之也。

世之愚者,莫如老佛。至愚之人也,晓得个天地父母妻子,也晓得有个己身。今禅家以天地为幻妄,己身为幻身,离父母,弃妻子,虽天地六合之大,也晓不得。故言「一粒粟中藏世界」,陈献章又要尘微六合,岂非愚之甚乎?

老氏要长生不死,佛氏生也不要,死也不要,寻得一个眞身眞性,不生不灭。

老氏既说无,又说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混混沌沌,其中有物,则是所谓无者,不能无矣。释氏既曰空,又说有个眞性在天地间,不生不灭,超脱轮回,则是所谓空者,不能空矣。此老释之学,所以颠倒错谬,说空,说虚,说有,说无,皆不可信。若吾儒说有,则眞有;说无,则眞无;说实,则眞实;说虚,则眞虚。盖其见道明白精切,无许多邪遁之辞。老氏指气之虚者为道,释氏指气之灵者为性,故言多邪遁。以理论之,此理流行不息,此性禀赋有定,岂可说空说无?以气论之,则有聚散虚实之不同,聚则为有,散则为无。若理则聚有聚之理,散有散之理,亦不可言无也。气之有形体者为实,无形体者为虚。若理则无不实也。问:老氏言有生于无,佛氏言死而归眞,何也?曰:此正以其不识理,只将气之近似者言也。老氏不识此身如何生,言自无中而生;佛氏不识此身如何死,言死而归眞。殊不知生有生之理,不可谓无,以死而归眞,是以生为不眞矣。问:佛氏说眞性不生不灭,其意如何?曰:释氏以知觉运动为性,是气之灵处,故又要把住此物以免轮回。愚故曰:老氏不识道,妄指气之虚者为道;释氏不识性,妄指气之灵者为性。

老子最奸,待人处事皆要处其下,居其后。非眞有谦逊自卑之心,盖见刚而居髙者多危,僣而居前者多凶。又见谷之卑下虚空,众流之所趋,故欲为天下谷而专一守其卑下,居柔处懦。其心实欲髙于人,先于人,胜于人也。其心诈,其机玄,其穽深,为害甚酷。后世用兵者多祖之,以取胜,流祸不穷也。

庄周所谓自然,非循乎理之自然,乃一切弃而不管,任其自然,所以旷荡不法,礼乐刑政皆无所用,反谓圣人不死,大盗不息,欲剖斗折衡,使民不争。

天下只有一个是非,顺理则是,背理则非。庄子却要忘其是非,不加省察。儒者只寻个是处。

老庄之说,最妄。如说尧欲让位于巢、由,皆假设以夸其髙。必得舜之圣,方能绍尧之治。尧岂无眼睛,而欲让位于巢、由乎?

庄子动輙说个自然,说个无为。夫道理固是

译《居业录》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居业录》卷七

(明)胡居仁撰

○老佛第七

杨朱、墨子主张无父无君,而老子、佛家则将人伦纲常和事物道理完全灭绝,这并非杨朱、墨子所能比拟的。老子谈论道德,却以虚无玄妙作为道德,这恰好足以毁灭真正的道德;佛家谈论心性,却以寂静空豁作为心性,这恰好足以毁灭真正的心性。老子虽然主张虚无,但最终也无法完全抹杀这实实在在的理,究竟有什么缘故能灭尽呢?禅宗素来崇尚打坐,只消一个“空”字,就把天下的道理痕迹扫荡殆尽。

老子谈论道德,佛家谈论心经,所以天资高的人往往追随他们。老子以玄妙作为道德,不从日常生活的常行中体察;佛家以虚灵作为心性,却不知仁义礼智信这五常,所以虽然似乎看到了道德心性的影子,但实际上并没有真正的见解。

老子的学问,是看到一个事物在幽暗昏默之中,就把它指认为太极;佛家是看到自己一个精神知觉在光明不昧之中,就把它指认为心性。然而这两者都不是真正的实体。

老子认为有生于无,这是不认识理的前一截;佛家说“空”,理的前一截、后一截都不认识,所以佛家背离正道、颠倒错乱,比老子更严重。

太极的虚,其中没有昏塞的弊病,而万理都具备。正因为它是虚的,所以能够涵容具备万理。人心也是这样。老子和佛家不知道这一点,以为真正的虚空是没有事物的,从而万理都被消灭了。太极的虚,是指没有形气的昏塞;人心的虚,是指没有物欲的遮蔽。如果认为真正的空是无物,那么理存在于何处呢?

体和用同出一源,不是两件事。人们说老子、佛家有体无用,这不对。哪有有体而无用的呢?老子和佛家是使体空无而断绝其用。禅学的功夫,大概是因为本体没有确立,所以断绝外物,以求虚静,使本体不昏昧。这好比砍去树木的枝干,而专门培养其根。砍伐久了,那么外部的生机既已断绝,内部的根本也会枯萎。所以用来培养的方法,恰好加速了它的腐朽败坏。因此禅学灭绝天理最快,而且最彻底;老子次之,功利主义者又次之。

世间的愚人,没有比老子和佛家更愚的了。最愚的人,也晓得有天地父母妻子,也晓得有个自身。现在禅家把天地看作幻妄,把自身看作幻身,离开父母,抛弃妻子,即使天地六合这样的大范围,也不知晓。所以说“一粒粟中藏世界”,陈献章又要尘微六合,难道不是愚昧到了极点吗?

老子想要长生不死,佛家连生也不要,死也不要,寻找一个真身真性,不生不灭。

老子既然说无,又说杳杳冥冥之中有精,混混沌沌之中有物,那么所谓无,就不能说是无了。佛家既然说空,又说有个真性在天地间,不生不灭,超脱轮回,那么所谓空,就不能说是空了。这就是老子和佛家的学问之所以颠倒错谬,说空、说虚、说有、说无,都不可信的原因。如果儒家说有,那就是真有;说无,那就是真无;说实,那就是真实;说虚,那就是真虚。这是因为他们见道明白精切,没有那么多邪僻遁辞。老子把气的虚者指认为道,佛家把气的灵者指认为性,所以言语多邪僻遁辞。从理的角度来说,这理流行不息,这性禀赋有定,怎么可以说空说无呢?从气的角度来说,则有聚散虚实的不同,聚则为有,散则为无。如果从理的角度来说,聚有聚之理,散有散之理,也不可说无。气有形体的是实,无形体的是虚。如果从理的角度来说,则无不实。问:老子说“有生于无”,佛家说“死而归真”,为什么呢?答:这正是因为他们不认识理,只拿气中近似的东西来说。老子不认识这身体如何生,说从虚无中生出;佛家不认识这身体如何死,说死后回归真性。殊不知生有生之理,不可说无,以死而归真,是把生当作不真了。问:佛家说真性不生不灭,其意如何?答:佛家把知觉运动当作性,这是气中灵妙的地方,所以又要抓住这个事物以免轮回。所以我所以说:老子不认识道,妄指气的虚者为道;佛家不认识性,妄指气的灵者为性。

老子最奸诈,待人处事都要处于下位,居于后面。并非真有谦逊自卑之心,而是看到刚强而居高位的人多危险,僭越而居前面的人多凶险。又看到山谷的卑下虚空,是众水所趋归的地方,所以想成为天下的山谷而专一坚守其卑下,居柔处懦。他的内心实际上是想高于人,先于人,胜于人的。他的心机诈伪,手段玄妙,陷阱深重,为害甚酷。后世用兵的人多效法他,以此取胜,流祸无穷。

庄子所说的自然,不是遵循理的自然,而是一切抛弃不管,任其自然,所以旷荡不法,礼乐刑罚政令都没有用处,反而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想要剖开斗量折断秤衡,使人民不争夺。

天下只有一个是非,顺理则是,背理则非。庄子却想要忘记是非,不加省察。儒家只寻找那个是的地方。

老子和庄子的学说,最荒谬。比如说道尧想把帝位让给巢父、许由,都是假设来夸耀其高洁。必定得到舜这样的圣人,才能继承尧的治理。尧难道没有眼睛,而想把帝位让给巢父、许由吗?

庄子动不动就说个自然,说个无为。夫道理固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