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申鉴三

申鉴卷二        汉 荀悦 撰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9–18 段

所以至清】奚惟性?不求无益之物,不蓄难得之货,节华丽之饰,退利进之路,则民俗清矣。简小忌,去淫祀,絶竒怪,则妖伪息矣。致精诚,求诸已,正大事,则神明应矣。放邪説,去淫智,抑百家【诸子殽乱之言】崇圣典,则道义定矣。去浮华,举功实,絶末伎,同本务,则事业脩矣【能尽五事,则民敦治清矣,此初二首所谓尚知贵敦也】

译因此达到清明,难道仅仅依靠本性吗?不追求无益的物品,不囤积难得的货物,节制华丽的装饰,堵塞求利进身的途径,那么民风就清静了。简化琐碎的禁忌,废除淫邪的祭祀,杜绝奇异怪诞的事物,那么妖妄虚伪的风气就止息了。致以精诚之心,反求诸己,端正重大事务,那么神明就会感应了。摒弃邪说,去除淫巧智术,抑制诸子百家【诸子混杂混乱的言论】,尊崇圣人的典籍,那么道义就确立了。去除浮华,推举功绩与实效,断绝末流技艺,统一根本务农,那么事业就修成了【若能做到这五件事,那么百姓就会敦厚,政治就会清明,这就是前两段所说的崇尚知识、重视敦厚的意思】

谁毁谁誉?誉其有试者,万事之概量也【孔子曰:吾之于人也,谁毁谁誉?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概所以戛摩取平者,斗斛曰量,言考试品贤能之虚实,犹概量较米粟之多寡也】以兹举者试其事,处斯职者考其绩【询事验举,省绩察职】赏罚,夫实以恶反之人焉饰哉?语曰:盗跖不能盗田尺寸,寸不可盗,况尺乎【纎恶细善不可閟掩】夫事验必若土田之张于野也,则为私者寡矣【田布于野,不可隐者,喻恶不可掩也】若乱之坠于澳也,则可信者觧矣【乱,朱子曰:舟之截流横渡者,澳厓内近水之处,舟登于陆,不可信者,喻善不可伪也】故有事考功,有言考用,动则考行,静则考守【此一首所谓明考试也】

公卿不为郡,二千石不为县,未是也【公谓三公、师傅、保也,卿谓六卿、冡宰至司空也,郡谓郡守、郡尉,县谓县令、县长也。班固曰:郡守,秦官,掌治其郡,秩二千石;郡尉,秦官,掌佐守典武职甲卒,秩比二千石;县令长皆秦官,掌治其县,万户以上为令,秩千石至六百石;减万戸为长,秩五百石至三百石】小能其职以极登于大,故下【俗本误作不】位竞【小职有登则下位竞修其业矣】大桡其任以坠于下,故上位慎【大任有坠则上位慎共其职矣】其鼎覆刑焉,何惮于降【易·鼎》九四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此言大臣废坏国事,刑之尚可,何况降位】若夫千里之任不能充于郡,而县邑之功废惜矣哉!不以过职绌则勿降,所以优贤也;以过职绌则降,所以惩愆也【此一首所谓公卿不拘为郡二千石不拘为县也】

孝武皇帝以四夷未賔,冦贼奸宄,初置武功赏官以宠战士【大司农陈臧钱经用赋税既竭,不足以奉战士,有司请令民得买爵及赎禁锢免赃罪,请置赏官,名曰武功爵,级十七万,凡直三十余万金。诸买武功爵官首者试补吏,先除千夫,如五大夫,其有罪又减二等,爵得至乐卿,以显军功。按茂陵中书有武功爵一级曰造士,二级曰闲舆衞,三级曰良士,四级曰元戎士,五级曰官首,六级曰秉铎,七级曰千夫,八级曰乐卿,九级曰执戍,十级曰政戾庶长,十一级曰军卫,此武帝所制以宠军功】若今依此科而崇其制,置尚武之官,以司马兵法选位秩比博士【齐将司马穰苴撰兵法三卷,秩比博士六百石也】讲司马之典,简搜狩之事【古者中春教振旅,遂以搜田;中夏教苃舍,遂以苗田;中秋教治兵,遂以狝田;中冬教大阅,遂以狩田,详见周礼】掌军功爵赏,小统于五校【校俗本误作枚,五校者,一曰屯骑,二曰越骑,三曰步兵,四曰长水,五曰射声,俱掌宿衞兵,所谓大驾卤簿五校在前是也】大统于太尉【太尉秦官,金印紫绶,掌武事,武帝建元二年省,元狩四年初置大司马,以冠将军之号,建武二十七年复为太尉】既周时务礼,亦宜之。周之末叶,兵革繁矣,莫乱于秦,民不荒殄,今国家忘战日久,毎冦难之作,民瘁几尽,不教民战,是谓弃之信矣【孔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古者四时于田,所以教尔,此一首所谓置尚武之官也】

或问曰:州牧、刺史、监察御史三制孰优【监御史秦官,掌监郡。汉兴省之。至惠帝三年,又遣御史监三辅郡所察之事,凡九条。监者二嵗更之。其后诸州复置监察御史。文帝十三年,以御史不奉法,下失其职,乃遣丞相史出刺,并督察监御史。武帝元封元年,御史止不复监。至五年,乃置部刺史,掌奉诏六条察州,凡十二州焉。居部九嵗,举为守相。成帝绥和元年,以为刺史位下大夫,而临二千石,轻重不相凖,乃更为州牧,秩真二千石,位次九卿。建平二年,复为刺史。元寿二年,复为牧。建武十八年,复为刺史十二人,各主一外州。旧以八月廵行所部録囚徒,考殿最初嵗尽诣京师奏事。中兴但因计吏,不复自诣京师。虽父母之防,不得去职。或谓州府为外台。灵帝中平五年,改刺史,惟置牧。是时天下方乱,多自九卿出领州牧。州牧之任自此重矣】曰:时制而已【三制随时所

译谁该诋毁,谁该赞誉?赞誉那些经过考验的人,这是衡量万事的标准。【孔子说:我对别人,谁该诋毁,谁该赞誉?如果有所赞誉,那是因为他经过考验了。概是刮平斗斛的工具,斗斛用来量米,意思是考核检验贤能之人的虚实,就像用概量来比较米粟的多寡一样。】通过所举荐的人来考验他的办事能力,通过担任此职的人来考核他的政绩。【询问事务,验证举荐,省察政绩,考察职守。】赏罚分明,那么那些用虚伪掩饰自己的人还有什么可夸饰的呢?俗话说:盗跖不能偷盗田地的尺寸,一寸尚且不可偷盗,何况一尺呢?【细微的恶行和微小的善举都无法掩盖。】如果事务的验证像田野上铺开的土地一样公开,那么徇私舞弊的人就少了。【田地铺陈在野外,无法隐藏,比喻恶行不可掩盖。】如果混乱像船只坠入水边浅滩一样明显,那么可信的人就显而易见了。【乱,朱熹说:是船只截流横渡,澳是水边近岸之处,船只登上陆地,不可信的人,比喻善行不可伪造。】所以有事务就考核功效,有言论就考核效用,行动时考核品行,静止时考核操守。【这一章所说的就是明确的考核制度。】

公卿不担任郡守,二千石官员不担任县令,这是不对的。【公指三公、师傅、太保,卿指六卿、冢宰到司空,郡指郡守、郡尉,县指县令、县长。班固说:郡守是秦朝官职,掌管治理郡务,俸禄二千石;郡尉是秦朝官职,掌管辅佐郡守管理武职甲卒,俸禄比二千石;县令、县长都是秦朝官职,掌管治理县务,万户以上设令,俸禄千石到六百石;不满万户设长,俸禄五百石到三百石。】小官能胜任其职并极力晋升到大位,所以下级官员竞相修业。【小职有晋升机会,下级官员就会竞相修好他们的事业。】大官如果不胜任其任而坠落到下级,所以上级官员谨慎履职。【大任有坠落,上级官员就会谨慎地共担其职。】如果鼎足折断导致刑罚降临,还畏惧什么降职呢?【《易经·鼎卦》九四爻辞说:鼎折断了足,倾覆了王公的美食,沾湿了身体,凶险。这里说大臣败坏国事,施加刑罚尚且可以,何况降职呢?】至于千里之任不能充实于郡,而县邑的功绩被废弃,可惜啊!如果不因超越职权而贬黜就不降职,这是为了优待贤能;如果因超越职权而贬黜就降职,这是为了惩罚过失。【这一章所说的就是公卿不拘泥于担任郡守,二千石不拘泥于担任县令。】

孝武皇帝因为四夷尚未归顺,寇贼奸宄横行,最初设置武功赏官来宠信战士。【大司农陈臧的经用赋税已经枯竭,不足以供给战士,有关部门请求允许百姓购买爵位以及赎免禁锢和赃罪,请求设置赏官,名叫武功爵,共十七级,总共价值三十多万金。那些购买武功爵达到官首级别的人,经过试用补为吏员,先授予千夫爵位,如同五大夫,如果有罪又减二等,爵位可以达到乐卿,以彰显军功。据茂陵中书记载,武功爵一级叫造士,二级叫闲舆卫,三级叫良士,四级叫元戎士,五级叫官首,六级叫秉铎,七级叫千夫,八级叫乐卿,九级叫执戍,十级叫政戾庶长,十一级叫军卫,这是武帝所制定用来宠信军功的。】如果现在依照这个条例并推崇其制度,设置尚武的官职,以司马兵法选拔职位,秩比博士,【齐将司马穰苴撰写兵法三卷,秩比博士,俸禄六百石。】讲解司马的典章,简选搜狩的事务,【古代中春教习振旅,接着进行搜田;中夏教习苃舍,接着进行苗田;中秋教习治兵,接着进行狝田;中冬教习大阅,接着进行狩田,详见《周礼》。】掌管军功爵赏,小事统辖于五校,【校,俗本误作枚,五校指:一曰屯骑,二曰越骑,三曰步兵四曰长水,五曰射声,都掌管宿卫兵,所谓大驾卤簿五校在前就是如此。】大事统辖于太尉。【太尉是秦朝官职,金印紫绶,掌管武事,武帝建元二年废除,元狩四年初置大司马,冠以将军之号,建武二十七年恢复为太尉。】既周全时务礼制,也适宜。周朝末年,兵革频繁,没有比秦朝更乱的,百姓没有荒废灭绝,如今国家忘记战事日久,每当寇难发生,百姓疲困几乎殆尽,不教导百姓作战,这就是抛弃他们,确实如此。【孔子说:不教导百姓作战,这就是抛弃他们。古代四季田猎,就是为了教导百姓,这一章所说的就是设置尚武的官职。】

有人问:州牧、刺史、监察御史这三种制度哪种更优?【监御史是秦朝官职,掌管监察郡县。汉朝建立后废除。到惠帝三年,又派遣御史监察三辅郡所察之事,共九条。监察官两年更换一次。后来各州又设置监察御史。文帝十三年,因为御史不奉法,下级失职,于是派遣丞相史出巡监察,并督察监御史。武帝元封元年,御史停止不再监察。到五年,才设置部刺史,掌管奉诏六条察州,共十二州。在部九年,举荐为太守、国相。成帝绥和元年,认为刺史位低于大夫,却临统二千石,轻重不相称,于是改为州牧,秩真二千石,位次九卿。建平两年,又改为刺史。元寿二年,又改为牧。建武十八年,又改为刺史十二人,各主管一个外州。旧制八月巡行所部,录囚徒,考殿最,初年年终到京师奏事。中兴后只通过计吏,不再亲自到京师。即使父母丧事,也不得离职。有人称州府为外台。灵帝中平五年,改为刺史,只设置牧。这时天下正乱,多由九卿出领州牧。州牧的职位从此加重了。】回答说:只是适应时势的制度罢了。【三种制度随时代

定】曰:天下不既定其牧乎?曰:古诸侯建家国,世位权柄存焉。于是置诸侯之贤者以牧,总其纪纲而已,不统其政,不御其民。今郡县无常【不若古诸侯之世位】权轻不固【不若古诸侯之权柄存】而州牧秉其权,重势异于古【不若古诸侯之牧不统政御民】非所以强干弱枝也,而无益治民之实。监察御史斯可也【言监御史愈于州牧】若权时之宜,则异论也【此一首所谓议州牧也】

译定回答说:天下难道不是已经设立了州牧吗?回答说:古代的诸侯建立国家,世代承袭的职位和权柄都保留着。于是设置贤能的诸侯来治理,只是总揽纲纪罢了,不统管政务,不直接统治百姓。如今郡县没有固定的世袭职位,权力轻且不稳定,而州牧掌握了实权,权势与古代不同,这不符合强干弱枝的原则,对治理百姓也没有实际益处。设置监察御史就可以了。如果根据时势的适宜来调整,那就是另一种说法了。

肉刑,古也。或曰复之乎?曰:古者人民盛焉,今也至寡。整众以威,抚寡以寛。道也,复刑非务必也。生刑而极死者,复之可也【如斩右趾,本生刑也,而改为弃市,则极死矣。斯则斩右趾之刑,复之可也】自古肉刑之除也,斩右趾者死也。惟复肉刑是谓生死而息民【孝文下令除肉刑,张苍等立律曰:诸当完者,完为城旦舂;当黥者,髠钳为城旦舂;当劓者,笞二百;当斩左趾者,笞五百;当斩右趾及杀人先自告及吏受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即盗之,已论命复有笞罪者,皆弃市。是后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斩右趾者又当死,笞五百三百,率多死。至景帝更定棰令。此言肉刑极死者复之,则死者生而民生息矣。此一首所谓生刑而死者,但加肉刑也】

问德刑并用,常典也,或先或后,时宜【或先徳后刑,或先刑后徳,随时所宜】刑教不行,势极也【常典不行,过伉耳】教初必简,刑始必略,事渐也【创始欲民易从,宜于简略】教化之隆,莫不兴行,然后责备【简者以渐而备】刑法之定,莫不避罪,然后求密【略者以渐而密】未可以备,谓之虚教【教化未隆,民不兴行而责备焉,是谓虚教也】未可以密,谓之峻刑【刑法未定,民不避罪而求密焉,是谓峻刑也】虚教伤化,峻刑害民,君子弗由也,设必违之教,不量民力之未能,是招民于恶也,故谓之伤化【未可以备而责备,则教必违】设必犯之法,不度民情之不堪,是陷民于罪也,故谓之害民【未可以密而求密,则法必犯】莫不兴行,则一毫之善可得而劝也,然后教备【民行脩饬,则教备而不违】莫不避罪,则纎介之恶可得而禁也,然后刑密【民知畏罪,则法密而不犯,此一首所谓徳刑并用也】

或问复雠古义也,曰:纵复雠可乎?曰:不可【纵之则人将倚法专杀,乱滋生矣】曰:然则如之何?曰:有纵有禁,有生有杀【弗避而报者无罪,所谓有纵有生;避而报之杀,所谓有禁有杀】制之以义【据礼经则义不同天】断之以法【征法令则杀人者死】是谓义法并立。曰:何谓也?曰:依古复雠之科,使父雠避诸异州千里,兄弟之雠避诸异郡五百里,从父从兄弟之雠避诸异县百里【周礼调人:凡和难,父之讐辟诸海外,兄弟之讐辟诸千里之外,从父兄弟之讐不同国,君之讐眡父,师长之讐眡兄弟,主友之讐眡从父兄弟,弗辟则与之瑞节而以执之。凡杀人有反杀者,使邦国交讐之。凡杀人而义者,不同国令勿讐,讐之则死。此古复讐之科也。又礼记曰:父之讐弗与共戴天,兄弟之讐不反兵,交逰之讐不同国。又子夏问于孔子曰:居父母之讐如之何?夫子曰:寝苫枕干,不仕,弗与共天下也,遇诸市朝不反兵而鬬。曰:请问居昆弟之讐如之何?曰:仕弗与共国,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鬬。曰:请问居从父昆弟之讐如之何?曰:不为魁,主人能则执兵而陪其后。按此异州乃九州之州】弗避而报者无罪【未辟之前但知有复讐之义而已,故报者生之】避而报之杀【既辟之后则有王禁在焉,故报者诛之】犯王禁者罪也,复雠者义也。以义报罪,从王制顺也;犯制逆也。以逆顺生杀之凡,以公命行止者不为弗避【此一首所谓辟讐有科也】

或问禄曰:古之禄也备【其详见周礼孟子王制】汉之禄也轻【汉制禄秩自中二千石至百石各有等差】夫禄必称位,一物不称,非制也。公生贬,则私利生【言月俸贬损则贿赂行矣】私利禄,则亷者匮而贪者丰也【洁白者窭贫,污墨者富羡】夫丰贪生,私匮亷贬,公是乱也。先王重之,曰:禄可増乎?曰:民家财愆,増之宜矣。或曰:今禄如何【今谓献帝时】曰:时匮也,禄依食,食依民,叅相澹【澹,古赡字,给也,即汉书犹未足以澹其欲,及以澹不足之澹,此言民以给食,食以给禄,所谓叅相赡也】必也正贪禄【黜污吏】省闲冗【汰羡官】与时消息,昭惠恤下,损益以度可也【此一首所谓议禄也】

诸侯不专封,富人名田逾限,富过公侯,是自封也。大夫不专地,人卖买由已

译肉刑,是古代的制度。有人问:要恢复它吗?回答说:古代人口众多,如今人口极少。用威严来整顿众多的人口,用宽厚来安抚稀少的人口。这是正道,恢复肉刑并不是必须做的。原本是活刑却导致极刑致死的,恢复肉刑是可以的【比如斩去右脚趾,本来是活刑,却改为弃市处死,那就成了极刑。这就是说,斩右趾这种刑罚,恢复它是可以的】自从废除肉刑以来,斩右趾的人就被处死。只有恢复肉刑,才能让人由死转生,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汉文帝下令废除肉刑,张苍等人制定法律说:应当受完刑的,改为筑城或舂米;应当受黥刑的,改为剃发戴铁钳筑城或舂米;应当受劓刑的,改为笞打二百下;应当斩左趾的,改为笞打五百下;应当斩右趾以及杀人后自首、官吏受贿枉法、看守官府财物而当场盗窃、已判决又犯笞刑罪的,都处弃市死刑。此后表面上有轻刑的名义,实际上却是杀人。斩右趾的人本该处死,笞打五百下、三百下,大多都死了。到了汉景帝才重新修订笞刑的法令。这里说肉刑导致极刑致死的,恢复肉刑,那么死者就能活下来,百姓就能休养生息了。这一段所说的由活刑变成死刑的,只是增加了肉刑】

问:德教与刑罚并用,是常行的法典,有时先德后刑,有时先刑后德,要顺应时宜【有时先德后刑,有时先刑后德,随时势的需要而定】德教与刑罚不能施行,是因为形势极端【常行的法典不能施行,是因为过于严苛】教化刚开始时必定简略,刑罚刚开始时必定粗略,这是事物发展的渐进过程【创始之初希望百姓容易遵从,适宜于简略】教化的兴盛,没有不兴起实行的,然后才能要求完备【简略的教化随着渐进而变得完备】刑法的制定,没有不躲避罪过的,然后才能追求严密【粗略的刑罚随着渐进而变得严密】教化尚未完备,却要求完备,叫做虚设教化【教化尚未兴盛,百姓不兴起实行却要求完备,这叫虚设教化】刑法尚未严密,却追求严密,叫做严酷刑罚【刑法尚未确立,百姓不躲避罪过却追求严密,这叫严酷刑罚】虚设教化伤害教化,严酷刑罚危害百姓,君子不这样做,设立必定违背的教化,不估量百姓能力的不足,这是诱导百姓走向邪恶,所以叫做伤害教化【教化尚未完备却要求完备,那么教化必定被违背】设立必定触犯的法律,不揣度百姓情状的不能承受,这是陷害百姓入罪,所以叫做危害百姓【刑法尚未严密却追求严密,那么法律必定被触犯】百姓没有不兴起实行的,那么一丝一毫的善行都可以得到鼓励,然后教化才算完备【百姓行为修饬,那么教化完备而不被违背】百姓没有不躲避罪过的,那么细微的恶行都可以得到禁止,然后刑罚才算严密【百姓知道畏惧罪过,那么法律严密而不被触犯,这一段所说的德刑并用】

有人问:复仇是古代的道义,回答说:放任复仇可以吗?回答说:不可以【放任的话,人们将倚仗法律私自杀人,祸乱就会滋生】问:那么该怎么办?回答说:有放任也有禁止,有赦免也有处死【不躲避而报复的无罪,这就是所说的有放任有赦免;躲避了却报复的处死,这就是所说的有禁止有处死】用道义来制约【依据礼经,道义有所不同】用法律来裁断【征引法令,杀人者死】这就叫道义与法律并立。问: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依照古代复仇的条例,让杀父之仇躲避到千里之外的异州,杀兄弟之仇躲避到五百里之外的异郡,杀堂兄弟之仇躲避到百里之外的异县【《周礼·调人》:凡是调和仇怨,杀父之仇躲避到海外,杀兄弟之仇躲避到千里之外,杀堂兄弟之仇不在同一国家,杀君主之仇视同杀父,杀师长之仇视同杀兄弟,杀主人朋友之仇视同杀堂兄弟,不躲避就给他符节而逮捕他。凡是杀人有反杀的,让各国互相仇视。凡是杀人而合乎道义的,不在同一国家,命令不要复仇,复仇的就处死。这是古代复仇的条例。又《礼记》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杀兄弟之仇不带兵器相见,交往朋友之仇不在同一国家。又子夏问孔子说:对待父母的仇人该怎么办?孔子说:睡在草席上枕着盾牌,不做官,不与他共天下,在街市上遇到他不带兵器而搏斗。问:请问对待兄弟的仇人该怎么办?回答说:不做官就不在同一国家,带着君主的命令出使,即使遇到也不搏斗。问:请问对待堂兄弟的仇人该怎么办?回答说:不做首领,主人能的话就拿着兵器跟在他后面。按此异州乃九州之州】不躲避而报复的无罪【未躲避之前只知道有复仇的道义而已,所以报复的人赦免】躲避了却报复的处死【既躲避之后就有王法禁令在,所以报复的人诛杀】触犯王法禁令的是罪,复仇的是义。用道义来报答罪过,顺从王制是顺;触犯王制是逆。用逆顺来决定生杀,以公命来行动停止的不算不躲避【这一段所说的躲避仇人有条例】

有人问俸禄说:古代的俸禄完备【其详细情况见《周礼》《孟子》《王制》】汉朝的俸禄微薄【汉朝制度俸禄等级从中二千石到百石各有等差】俸禄必须与职位相称,一样不相称,就不是制度。公家的俸禄贬损,那么私利就产生【说月俸贬损那么贿赂就盛行了】私利侵蚀俸禄,那么廉洁的人就匮乏而贪婪的人就富足【清白的人贫穷,污浊的人富有】贪婪的人富足,廉洁的人匮乏,公家的俸禄贬损,这是混乱。先王重视它,说:俸禄可以增加吗?回答说:百姓家财不足,增加俸禄是适宜的。有人问:现在的俸禄怎么样【现在指汉献帝时】回答说:时局匮乏,俸禄依靠粮食,粮食依靠百姓,三者互相供给【澹,古赡字,供给,即《汉书》中“犹未足以澹其欲”及“以澹不足”的澹,这里说百姓供给粮食,粮食供给俸禄,所谓三者互相供给】一定要纠正贪婪的俸禄【罢免污吏】裁减闲散冗员【淘汰多余的官员】顺应时势消长,彰显恩惠体恤下属,增减要有法度【这一段所说的议论俸禄】

诸侯不专门封爵,富人占有田地超过限额,财富超过公侯,这是自己封爵。大夫不专门占有土地,人们买卖土地由自己决定

,是专地也【董仲舒説武帝曰:秦用商鞅之法,改帝王之制,除井田,民得卖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亡立锥之地,又颛川泽之地,管山林之饶,荒▯越制,逾侈以相髙,邑有人君之尊,里有公侯之富,小民安得不困?古井田法虽难卒行,宜少近古,限民名田以澹不足。至哀帝时,师丹建言:累世承平,豪富吏民訾数钜万,而贫弱愈困,宜畧为限。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请:诸侯王列侯皆得名田国中,列侯在长安,公主名田县道及闗内侯,吏民名田皆毋过三十顷。时丁傅用事,董贤隆贵,皆不便也,后遂寝不行】或曰:复井田与?曰否,专地非古也,井田非今也【言专地固非隆古之典,而井田废久,又非今所可行】然则如之何?曰:耕而勿有,以俟制度可也【耕而勿有,不得卖买由已,以俟制度,不得逾限也。此一首所谓议专地也】

译这是土地被垄断的现象。【董仲舒对汉武帝说:秦国采用商鞅的法令,改变了帝王的制度,废除了井田制,百姓可以买卖土地,富人田地连绵不断,穷人连插锥子的地方都没有,又独占川泽之地,掌控山林的富饶,荒废逾越法度,奢侈超过限度以互相攀比,城中有人享有君主的尊贵,乡里有公侯般的财富,小民怎能不困苦?古代井田制虽然难以立刻实行,应当稍微接近古制,限制百姓占有的田产以救济不足。到了哀帝时,师丹建议:历代承平,豪强富户和官吏百姓家产数以万计,而贫弱的人更加困苦,应当大致加以限制。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上奏请求:诸侯王、列侯都允许在封国内占有田产,列侯在长安的,公主在郡县及关内侯的,官吏百姓占有田产都不得超过三十顷。当时丁氏、傅氏掌权,董贤显贵,都觉得不便,后来这事就搁置没有实行】有人说:要恢复井田制吗?回答说:不,土地垄断不是古制,井田制也不适合现在。【说土地垄断固然不是隆盛古时的典制,而井田制废除已久,又不是现在所能实行的】那么该怎么办呢?回答说:耕种土地但不占有它,等待制度确立也可以。【耕种而不占有,不能由自己随意买卖;等待制度确立,不能超过规定的限额。这一章所说的就是议论土地垄断的问题】

或问货曰:五铢之制宜矣【太公为周立九府圜法,钱圜函方,轻重以铢。至汉孝武元狩五年,初铸五铢钱。至平帝元始中,成钱二百八十亿万余。王莾居摄,变汉制,于是更造大钱重十二铢,又曰大钱五十。又造契刀、错刀,与五铢凡四品并行。莾即真,乃罢契刀、错刀及五铢,更造钱货六品。而民便五铢,私相市买。莾下诏:敢非井田、挟五铢钱者为惑众,投诸四裔以御魑魅。于是农商失业,食货俱废。世祖受命,复五铢钱,与天下更始。观此,则五铢之制宜便于民者久矣】曰:今废如之何【今谓献帝时废者,初平元年,董卓坏五铢钱,更铸小钱是也】曰:海内既平,行之而已【言卓既诛,此制宜复】曰:钱散矣,京畿【一作甸】虚矣,其势必积于逺方。若果行之,则彼以无用之钱市吾有用之物,是匮近而丰逺也【曰散,曰虗,曰积,曰无用之钱,皆言五铢。彼谓逺方也】曰:事势有不得,官之所急者谷也,牛马之禁不得出百里之外。若其他物,彼以其钱取之于左,用之于右,贸迁有无,周而通之,海内一家,何患焉【言五谷不得及逺,他物以五铢贸迁,不足以匮近为患也】曰:钱寡矣。曰:钱寡,民易矣。若钱既通而不周于用,然后官铸而补之【言五铢由废故易,由易故寡,不足官铸以赡可也】或曰:收民之藏钱者,输之官牧逺,输之京师,然后行之。曰:事枉而难,实者欺慢必众,奸伪必作,争讼必繁,刑杀必深,吁嗟纷扰之声章乎天下矣,非所以抚遗民、成缉熈也【此言逺收五铢于京师而后行之,骚动不可】曰:然则收而积之,与曰通市,其可也【此言收五铢积贮亦不可】或曰:改铸四铢,曰难矣【此言改铸四铢以复孝文之旧亦不可】或曰:遂废之。曰:钱实便于事,用民乐行之,禁之难。今开难令以絶便事,禁民所乐,不茂矣【此言废五铢以絶民所便禁民所乐亦不可】曰起而行之钱不可如之何。曰尚之废之弗得已何忧焉【言或尚或废其势自有所不得已者盖民便五铢不得而终废之不忧其不行也厥后曹操为相还用五铢悦之言验矣此一首所谓议钱货也】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东观书诏传曰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民事未定【谓有日月水旱疠疫之灾】郡祀有阙不为尤矣。必也举其重而祀之。望祀五岳四渎其神之祀县有旧常【五岳岱衡华恒嵩也四渎江河淮济也按汉制岱宗庙在博县西北三十里山虞长守之十月日合冻腊月日涸冻正月日解冻皆太守自侍祠法七十万五千三牲燔柴上福脯三十朐县次传送京师衡庙在庐江▯县华庙在▯农华隂县恒庙在中山上曲阳县嵩庙在颍川阳城县皆同礼河庙在河南荥阳县河隄谒者掌四渎礼祠与五岳同江庙在广陵江都县淮庙在平氏县济庙在东郡临邑县所谓其神之祀县有旧常也】若今郡祀之而其祀礼物从鲜可也【言岳渎之祀虽曰县有常典但民事未定望祀可也若必郡祀则礼物宜从省畧】礼重本示民不偷。且昭典物其备物以丰年日月之灾降异非旧也【此一首所谓约祀举重也】

天人之应,所由来渐矣。故履霜坚氷,非一时也【坤初六曰履霜坚氷至】仲尼之祷,非一朝也。且日食行事,或稠或旷,一年二交,非其常也。《洪范传》云:「六沴作见,若是王都未见之,无闻焉尔。」官脩其方,而先王之礼,保章视祲,安宅叙降,必书云物,为备故也【周礼》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以十有二嵗之相,观天下之妖祥。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凡此五物者,以诏救政访序事。又眡祲掌十煇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鑴,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掌安宅叙降。郑氏曰:「宅,居也。降,下也。人见妖祥则不安,主安其居处也,次序其凶祸所下,谓禳移之】太史上事无隐焉,勿寝可也【百官志》太史令掌天时星厯,凡嵗将终,奏

译有人问货殖之事说:“五铢钱的制度是适宜的【太公为周朝制定九府圜法,钱币外圆内方,轻重以铢衡量。到了汉武帝元狩五年,开始铸造五铢钱。到汉平帝元始年间,成钱达二百八十亿余枚。王莽居摄时,改变汉朝制度,于是改铸大钱重十二铢,又称大钱五十。又铸造契刀、错刀,与五铢钱共四种并行。王莽即位后,便罢废契刀、错刀及五铢钱,改铸六种钱货。但百姓习惯五铢钱,私下交易买卖。王莽下诏:敢非议井田制、私藏五铢钱的,视为惑乱民众,流放到四方边远之地以抵御鬼魅。于是农民商人失业,粮食货物都荒废了。光武帝受命,恢复五铢钱,与天下人重新开始。观察这些,可知五铢钱的制度适宜百姓已很久了】”说:“如今废除了怎么办【如今指汉献帝时废除的,初平元年,董卓毁坏五铢钱,改铸小钱就是如此】”说:“天下既然平定,实行它就是了【意思是董卓已被诛杀,这制度应当恢复】”说:“钱散失了,京畿地区空虚了,其势必然积聚在远方。如果确实实行,那么他们就用无用的钱购买我们有用的物资,这是使近处匮乏而远方丰裕【说散失、空虚、积聚、无用的钱,都是指五铢钱。彼指远方】”说:“事势有不得已之处,官府所急需的是粮食,牛马的禁令不得出百里之外。至于其他物品,他们用他们的钱在左边获取,在右边使用,贸易互通有无,周流贯通,天下如同一家,有什么可担忧的呢【意思是五谷不能及远,其他物品用五铢钱贸易,不足以造成近处匮乏的祸患】”说:“钱太少了。”说:“钱少,百姓就容易了。如果钱流通了却不够用,然后官府铸造来补充【意思是五铢钱因废除所以容易,因容易所以少,不足时官府铸造来供给是可以的】”有人说:“收取百姓藏起来的钱,运送到官府放牧的远方,运送到京师,然后再实行。”说:“事情冤枉且困难,诚实的人被欺侮怠慢的一定很多,奸诈虚伪必定兴起,争讼必定繁多,刑罚杀戮必定深重,叹息纷扰的声音响彻天下了,这不是安抚遗民、成就太平的方法【这是说从远方收取五铢钱到京师然后再实行,骚动不可取】”说:“那么收取并积聚它,与说通市,可以吗【这是说收取五铢钱积聚贮存也不可取】”有人说:“改铸四铢钱。”说:“难啊【这是说改铸四铢钱以恢复汉文帝的旧制也不可取】”有人说:“干脆废除它。”说:“钱确实便于事务,百姓乐于实行,禁止它很难。现在开启难以实行的法令来断绝便利的事务,禁止百姓所乐意的,不美好啊【这是说废除五铢钱以断绝百姓所便利的、禁止百姓所乐意的也不可取】”说:“起来实行它,钱不可怎么办。”说:“崇尚它或废除它,势不得已,有什么可担忧的呢【意思是或崇尚或废除,其势自有所不得已的,大概百姓便利五铢钱,不能最终废除它,不担忧它不能实行。后来曹操为丞相,又使用五铢钱,悦的话应验了。这一首所谓议论钱货】”圣王先成就百姓而后致力于神灵【《东观书诏传》说:圣王先成就百姓而后致力于神灵】民事未安定【指有日月水旱疠疫之灾】,郡县祭祀有缺漏也不算罪过了。一定要举出重要的来祭祀。遥祭五岳四渎,其神的祭祀,县里有旧常【五岳是岱、衡、华、恒、嵩;四渎是江、河、淮、济。按汉朝制度,岱宗庙在博县西北三十里,山虞长守护,十月日合冻、腊月日涸冻、正月日解冻,都是太守亲自侍祠,法七十万五千,三牲燔柴,上福脯三十朐,县依次传送京师。衡庙在庐江〇县,华庙在〇农华阴县,恒庙在中山上曲阳县,嵩庙在颍川阳城县,都同礼。河庙在河南荥阳县,河堤谒者掌管四渎礼祠,与五岳同。江庙在广陵江都县,淮庙在平氏县,济庙在东郡临邑县,所谓其神的祭祀县里有旧常】如果现在郡县祭祀它,而其祭祀礼物从简省可以【意思是岳渎之祀虽然县里有常典,但民事未安定,遥祭可以。如果一定郡县祭祀,则礼物宜从省略】礼重根本,示民不轻慢。况且昭示典章,其备物以丰年,日月之灾降异,不是旧有的【这一首所谓约祀举重】

天人之应,所由来渐矣。所以履霜坚冰,不是一时的【《坤》初六说:履霜坚冰至】仲尼的祈祷,不是一朝的。况且日食行事,有时稠密有时空旷,一年两次交食,不是常态。《洪范传》说:“六沴作见,如果是王都未见之,无闻焉尔。”官修其方,而先王之礼,保章氏观察妖祥,安宅叙降,必书云物,是为了防备的缘故【《周礼》保章氏掌天星,以记录星辰日月的变动,以观察天下的变迁,辨别其吉凶。以星土辨别九州之地所封封域,都有分星,以观察妖祥。以十二年的相,观察天下的妖祥。以五云之物,辨别吉凶水旱降丰荒的祲象。以十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的妖祥。凡此五物者,以诏救政治访序事。又视祲掌十辉之法,以观察妖祥,辨别吉凶。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髾,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跻,十曰想。掌安宅叙降。郑氏说:“宅,居也。降,下也。人见妖详则不安,主安其居处也,次序其凶禍所下,谓禳移之”】太史上事无隐瞒,不要寝息可以【《百官志》太史令掌天时星历,凡岁将终,奏

新年厯。凡国祭祀防娶,掌奏良日及时节禁忌。凡国有瑞应灾异,掌记之。灵台丞掌守灵台,候日月星气,属太史。《汉官》曰:「灵台待诏四十二人,其十四人候星,二人▯日,三人候风,十二人▯气,三人候晷景,七人候钟律,一人舍人。」此一首所谓天人之应也】

译新年历。凡是国家的祭祀、婚娶,掌管选择吉祥的日子以及时节禁忌。凡是国家出现祥瑞感应或灾异现象,掌管记录它们。灵台丞掌管守卫灵台,观测日月星辰和气象,隶属于太史。《汉官》说:“灵台待诏四十二人,其中十四人观测星辰,二人观测太阳,三人观测风向,十二人观测气象,三人观测日影,七人观测钟律,一人担任舍人。”这一条所说的就是天与人之间的感应。

天子南靣聴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离【易·系辞】「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聴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天之道也。月正聴朝,国家之大事也【礼仪志:每月朔,嵗首为大朝,受贺其仪。夜漏未尽七刻钟,鸣受贺及防公侯璧中二千石二千石羔千石六百石鴈四百石以下雉。百官贺正月二千石以上上殿称万嵗,举觞御坐前,司空奉羮,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乐,百官受赐宴享大作乐。其每朔惟十月旦从故事者,髙祖定秦之月,元年嵗首也】宜正其仪,以明旧典【汉旧仪:公卿以下每月常朝,后以频省,唯六月十月朔后复以六月盛暑省之,其仪不举久矣。此一首所谓月正聴朝也】

古有掌隂阳之礼之官以教后宫【周礼内宰以隂礼教六宫以隂礼教九嫔以妇职之法教九御】掌妇学之法,妇徳,妇言【按此当有妇容二字】妇功【周礼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妇徳,妇言,妇容,妇功,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于王所。郑氏曰:妇徳谓贞顺妇言谓辞令,妇容谓婉娩,妇功谓丝枲也】各率其属而以时御序于王。先王礼也,宜崇其教,以先内政。览列图诵列传遵典行内史,执其彤管,记善书过考行黜陟,以章好恶男女正位乎内外,正家而天下定矣【易·家人曰: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又曰:正家而天下定矣】故二仪立而大业成,君子之道匪阙终日造次必于是【此一首所谓崇内教也】

备博士【博士,秦官,掌通古今。武帝建元初置五经博士,黄龙初稍増员十二人。后汉百官志:博士祭酒一人,博士十四人。掌易四施、孟、梁丘、京氏;尚书三欧阳、大小夏侯氏;诗三鲁、齐、韩氏;礼二大小戴氏;春秋二公羊、严顔氏。掌教弟子,国有疑事,掌承问对】广太学【辟雍也】而祀孔子焉,礼也。仲尼作经,本一而已,古今文不同,而皆自谓真本经【各谓真传】古今先师义一而已,异家别説不同,而皆自谓古今【此处有误】仲尼邈而靡质【大圣已逝,经无所质】昔先师殁而无间【老师已防,义无所间】将谁使折之者?秦之灭学也,书藏于屋壁,义絶于朝野【孔安国书序:秦始皇灭先代典籍,焚书坑儒,天下学士逃难解散,我先人用藏其家书于屋壁】逮至汉兴,收摭散滞,固已无全学矣【艺文志:汉兴大收篇籍,广开献书之路,迄孝武世,书缺简脱,礼坏乐崩】文有磨灭,言有楚夏,出有先后【如文帝时伏生口诵尚书以授晁错,仅得二十九篇;至鲁恭王坏孔子宅得所藏科斗文字,定其可知者,増多伏生二十五篇,此出有先后之类也】或学者先意有所借定【无所征据,臆见损益】后进相放,弥以滋蔓,故一源十流,天水违行而讼者纷如也【易讼曰:天与水违行,此以天上水下相违而行,喻学者所传背戾,互相争是也】执不俱是比而论之,必有可参者焉【此一首所谓备博士也】

或曰至德要道约尔典籍甚富如而博之以求约也语有之曰有鸟将来张罗待之得鸟者一目也今为一目之罗无时得鸟矣【鸟喻道罗喻典籍】道虽要也非博无以通矣【孟子曰博学而详説之将以反説约也】博其方约其説【此一首所谓至徳要道也】赦令权也【谓凶荒流离盗贼垢污之后不得已而行者】或曰有制乎曰权无制制其义不制其事巽以行权【易系辞文】义制也权者反经无事也问其象曰无妄之灾大过凶其象矣不得已而行之禁其屡也【初平元年春正月山东州郡起兵以讨董卓辛亥大赦天下二年春正月辛丑大赦天下三年春正月丁丑大赦天下五月丁酉大赦天下卓诛部将李傕等六月陷长安己未大赦天下四年春丁卯大赦天下兴平元年春正月辛酉大赦天下二年春正月癸丑大赦天下建安元年春正月癸酉郊祀上帝于安邑大赦天下丁丑郊祀上帝大赦天下初平至此凡七年而大赦者十可谓数甚故悦以此规之】曰絶之乎曰权曰宜弗之絶也【既曰权宜着非常典此一首所谓禁数赦令也】尚主之制非古也厘降二女陶唐之典【尧典曰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归妹元吉帝乙之训【易泰九五曰帝

译天子面向南方治理天下,顺应光明而施政,这是效法《易经》中的离卦。《易·系辞》说:“离卦代表光明,万物都能显现,它是南方的卦象。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顺应光明而施政,就是取法于此。”这是天道。每月初一接受朝拜,是国家的大事。《礼仪志》记载:每月初一,岁首为大朝,接受祝贺,有其仪制。夜漏未尽七刻钟时,鸣钟,接受公侯、中二千石、二千石、羔千石、六百石、雁四百石以下官员的雉鸟贺礼。百官祝贺正月,二千石以上官员上殿称万岁,在御座前举杯,司空奉上羹汤,大司农奉上饭食,奏响食举乐,百官接受赏赐,宴享大作乐。其中每月初一只有十月旦遵循旧例,因为高祖定秦是在十月,是元年的岁首。应当端正其仪制,以彰显旧典。《汉旧仪》记载:公卿以下每月常朝,后来因频繁而省减,只有六月和十月初一后,又因六月盛暑而省减,其仪制不举行已很久了。这一条所说的就是每月初一接受朝拜。

古代有掌管阴阳礼仪的官员来教导后宫。《周礼》内宰用阴礼教导六宫,用阴礼教导九嫔,用妇职的法度教导九御。掌管妇学的法度,妇德,妇言,(此处当有“妇容”二字),妇功。《周礼》九嫔掌管妇学的法度,用来教导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各自率领其属员按时侍奉于王所。郑氏说:妇德指贞顺,妇言指辞令,妇容指温婉,妇功指丝麻纺织。各自率领其属员按时侍奉于王。这是先王的礼制,应当推崇其教化,以优先整顿内政。阅览列图,诵读列传,遵循典章,内史执掌彤管,记录善行,书写过错,考核品行,升降官职,以彰明好恶。男女在内外各正其位,家庭端正而天下就安定了。《易·家人》说:“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是天地的大义。又说:‘正家而天下定矣’。”所以两仪确立而大业成就,君子之道没有片刻缺失,造次之间必定如此。这一条所说的就是推崇内教。

设置博士。博士是秦朝的官职,掌管通晓古今。汉武帝建元初年设置五经博士,黄龙初年逐渐增加员额十二人。后汉《百官志》记载:博士祭酒一人,博士十四人。掌管《易经》四家:施氏、孟氏、梁丘氏、京氏;《尚书》三家:欧阳氏、大小夏侯氏;《诗经》三家:鲁氏、齐氏、韩氏;《礼记》两家:大小戴氏;《春秋》两家:公羊氏、严颜氏。掌管教导弟子,国家有疑难之事,掌管接受询问并回答。扩大太学(即辟雍),并祭祀孔子,这是礼制。孔子作经,根本只是一个而已,古今经文不同,而都自称是真本经(各自称为真传)。古今先师的义理只是一个而已,异家别说的解释不同,而都自称是古今(此处有误)。孔子遥远而无法质询(大圣已逝,经无所质)。从前先师去世而没有间断(老师已逝,义无所间)。将让谁来裁决呢?秦朝灭学时,书籍藏在屋壁中,义理断绝于朝野。孔安国《书序》说:秦始皇灭先代典籍,焚书坑儒,天下的学士逃难解散,我的祖先因此把家藏的书籍藏在屋壁中。等到汉朝兴起,收集散佚滞后的书籍,本来已经没有完整的学术了。《艺文志》说:汉朝兴起,大量收集篇籍,广开献书之路,直到孝武帝时,书籍残缺简脱,礼坏乐崩。文字有磨灭,言语有楚夏之分,出现有先后(如文帝时伏生口诵《尚书》传授晁错,仅得二十九篇;到鲁恭王拆毁孔子宅邸得到所藏的科斗文字,确定其可知的,增加伏生二十五篇,这就是出有先后的例子)。有的学者先入为主有所借定(没有征据,臆见损益)。后进者相沿仿效,更加滋蔓,所以一源十流,天水违行而争讼者纷杂。《易·讼》说:天与水违行。这是以天上水下相违而行,比喻学者所传背戾,互相争是。执持不都是对的,比较而论之,必有可参验者。这一条所说的就是设置博士。

有人说:至德要道简约,而典籍甚富,如用博来求约。语有之曰:有鸟将来,张罗待之,得鸟者一目也。今为一目之罗,无时得鸟矣。(鸟喻道,罗喻典籍)。道虽要,非博无以通。《孟子》说:博学而详说之,将以反说约也。博其方,约其说。这一条所说的就是至德要道。

赦令是权宜之计(指凶荒流离、盗贼垢污之后不得已而行的)。有人说:有制度吗?回答说:权无制,制其义不制其事,巽以行权(《易·系辞》文)。义是制,权者反经无事也。问其象曰:无妄之灾,大过凶,其象矣。不得已而行之,禁其屡也(初平元年春正月山东州郡起兵以讨董卓,辛亥大赦天下;二年春正月辛丑大赦天下;三年春正月丁丑大赦天下,五月丁酉大赦天下;卓诛部将李傕等,六月陷长安,己未大赦天下;四年春丁卯大赦天下;兴平元年春正月辛酉大赦天下;二年春正月癸丑大赦天下;建安元年春正月癸酉郊祀上帝于安邑,大赦天下;丁丑郊祀上帝,大赦天下。初平至此凡七年而大赦者十,可谓数甚,故悦以此规之)。说:断绝它吗?回答说:权宜,弗之绝也(既曰权宜,着非常典。这一条所说的就是禁止频繁赦令)。

尚主之制非古也。厘降二女,陶唐之典(《尧典》曰: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归妹元吉,帝乙之训(《易·泰》九五曰:帝

乙归妹以祉元吉】王姬归齐宗周之礼【诗序曰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以隂乘阳违天以妇凌夫违人违天不祥违人不义【悦之叔父荀爽于延熹九年对防陈便宜以汉承秦法设尚主之仪以妻制夫以卑临尊违乾坤之道失阳唱之义宜改尚主之制今悦复以为言殆其家门素所商讲者乎此一首所谓正尚主之制也】

译乙,归妹以祉,元吉。王姬归齐,是宗周的礼制。《诗序》说:“虽然是王姬,也下嫁于诸侯。”以阴乘阳,违背天道;以妇凌夫,违背人道。违背天道不祥,违背人道不义。悦的叔父荀爽,在延熹九年对策陈述便利事宜时指出:汉朝承袭秦朝的法律,设立尚主的仪制,让妻子制约丈夫,让卑者凌驾尊者,违背了乾坤之道,丧失了阳唱阴和的意义,应当改变尚主的制度。如今悦又以此进言,大概是他家世代向来研讨的问题吧?这一卦所说的,正是为了匡正尚主的制度。

古者天子诸侯有事必告于庙,朝有二史,左史记言,右史记动【按汉书作事字,《玉藻》曰:卒食▯端而居,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动为《春秋【春秋》记事】言为《尚书【尚书记言】君举必记臧否【按汉书作善恶】成败无不存焉。下及士庶等,各有异【按汉书作苟有茂异】咸在载籍。或欲显而不得,或欲隐而名章【纪以至公】得失一朝,而荣辱千载,善人劝焉,淫人惧焉。故先王重之,以嗣赏罚,以辅法教。宜于令者,官以其日,各书其尽,则集之于《尚书【按汉书作宜于令者,备置史官,掌其典文,纪其行事,毎于嵗尽,举之《尚书》。则此上下必有脱误】若史官使掌典其事,不书诡常,为善恶则书,言行足以为法式则书,立功事则书,兵戎动众则书,四夷朝献则书,皇后贵人太子拜立则书【光武置贵人为三夫人】公主大臣拜免则书,福淫祸乱则书,祥瑞灾异则书,先帝故事有起居注【汉时有禁中起居,故明徳马皇后自撰显宗起居注】日用动静之节,必书焉。宜复其式,内史掌之,以纪内事【此一首所谓复内外注记者也】

  申鉴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申鉴卷三        汉 荀悦 撰

  俗嫌第三

或问卜筮曰:“徳斯益,否斯损。”曰:“何谓也?”“吉而济,凶而救之,谓益;吉而恃,凶而怠之,谓损【吉凶,谓兆数之所值。言修徳则足以协吉而消凶,否则反是】

或问曰:「时羣忌曰:『此天地之数也,非吉凶所生也。东方主生,死者不鲜;西方主杀,生者不寡。南方火也,居之不燋;北方水也,蹈之不沈【汉时俗有方忌,如西益宅谓之不祥,必有死亡;商家门不宜南向,征家门不宜北向之类是也】故甲子昩爽,殷灭周兴【武成曰:「甲子昩爽,受率其旅若林,防于牧野,罔有敌于我师,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血流漂杵。一戎衣,天下大定。」所谓殷以甲子灭,周以甲子兴也,言支干不足忌矣】咸阳之地,秦亡汉隆【秦都关中,二世而亡;汉迁长安,歴年四百。言相地家不足信矣】

或问五三之位,周应也【五三,五星三辰。辰星,荧惑;太白,嵗星;填星,日月,斗也。志所谓周师初发,嵗在鹑火,日在析木,月在天驷,辰在斗柄,星在天鼋,是也。春秋元命苞曰:殷纣之时,五星聚于房,房者苍神之精,周据而兴】龙虎【虎当作尾】之防,晋祥也【晋献公问于卜偃曰:攻虢何月也?曰:童謡有之曰:丙之晨,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旂。鹑之贲贲,天防焞焞,火中成军,虢公其奔。火中而旦,其九月十月之交乎?韦氏解曰:丙,丙子晨蚤朝也。龙尾,尾星也。伏,隐也。辰,日月之交防也。鲁僖五年,东周十二月,夏十月丙子朔之朝,日在尾,月在天防也。伏辰,辰在龙尾,隐而未见也。鹑,鹑火鸟星也。贲贲,鹑火星貌也。天防,尾上一星,名曰天防,一名传说。焞焞,近日月之貌也。火,鹑火也。中,晨中也。成军,军有成功也。传曰:冬十二月丙子朔,晋灭虢,虢公丑奔京师】曰:官府设陈,富贵者值之,布衣寓焉,不符其爵也。狱犴若居,有罪者触之,贞良入焉,不受其罚也【布衣无位者,贞良无罪者。言布衣而寓官府,则爵不符;贞良而入狱犴,则罚不受。以喻周应晋祥,惟武王、献公能当之也】或曰:然则日月可废欤?曰:否。曰:元辰,先王所用也【辰谓日月所防,自▯枵至星纪是也。周礼冯相氏掌十有二嵗,十有二月,十有二辰】人承天地,故动静焉顺。顺其隂阳,顺其日辰,顺其度数。内有顺实,外有顺文。文实顺理也。休徴之符,自然应也。故盗泉、朝歌,孔墨不由【尸子曰:孔子过于盗泉,渴矣而不饮,恶其名也。刘向曰:邑号朝歌,墨子回车】恶其名者,顺其心也。苟无其实,徼福于忌,斯成难也。

或曰:祈请者,诚以接神,自然应也【祈请求祷也,如祈年、祈子孙、请雨、请福之类。《周礼》太祝掌六祈,以同▯神▯】故精以底之,犠牲玉帛以昭祈请,吉

译古代天子、诸侯有大事,必定在宗庙禀告。朝廷设有两位史官,左史记录言论,右史记录行动。行动记载于《春秋》,言论记载于《尚书》。君主的一举一动必定被记录,善恶成败无不保存其中。下至士人百姓,凡是有杰出才能的人,也都载入典籍。有的人想显达却未能得志,有的人想隐退却名声显扬。得失在一天之间决定,而荣辱却流传千载,使善良的人受到鼓励,使淫邪的人感到畏惧。所以先王重视史官,以此继承赏罚,辅助法制教化。适宜于政令的,史官在当天各自记录其详尽情况,然后汇集到《尚书》中。如果让史官掌管典章事务,不记录怪异反常之事,只记录善恶;言行足以作为法度准则的记录,建立功业的记录,动用军队劳役民众的记录,四方蛮夷朝贡的记录,皇后、贵人、太子册立拜封的记录,公主、大臣任命免职的记录,福善祸淫的记录,祥瑞灾异的记录,先帝旧事有起居注,日常起居动静的细节,必定都要记录。应当恢复这种体例,由内史掌管,以记录宫内事务。

申鉴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申鉴卷三 汉 荀悦 撰

俗嫌第三

有人问关于占卜的事说:“修德则有益,不修德则受损。”回答说:“这是什么意思呢?”回答说:“遇到吉兆就顺势促成,遇到凶兆就设法补救,这就叫有益;遇到吉兆就依赖侥幸,遇到凶兆就懈怠忽视,这就叫受损。”

有人问:“当时流行的各种禁忌说:‘这是天地的定数,不是吉凶产生的原因。东方主生,死去的人并不少;西方主杀,活着的人并不少。南方属火,居住在那里不会被烧焦;北方属水,踏进去不会沉没。所以甲子日黎明,商朝灭亡而周朝兴起;咸阳这块土地,秦朝灭亡而汉朝兴盛。’”

有人问五星和三辰的位置,周朝应验了这些天象;龙虎星宿的交会,是晋国的祥瑞。回答说:“官府设立陈列,富贵的人恰逢其位,平民百姓寄居其中,并不符合他们的爵位;监狱牢狱如同居所,有罪的人触犯法律,正直善良的人进入其中,却不受惩罚。平民没有爵位,正直善良的人没有罪过。意思是说平民寄居在官府,爵位就不相符;正直善良的人进入监狱,惩罚就不适用。以此比喻周朝应验天象、晋国显现祥瑞,只有周武王、晋献公才能承受这些。”有人说:“那么日月运行可以废除吗?”回答说:“不可以。”问:“元辰,是先王所使用的。”人承受天地之气,所以动静都要顺应。顺应阴阳,顺应日辰,顺应度数。内部有顺应的实质,外部有顺应的文饰。文饰与实质都合乎道理,吉祥的征兆自然应验。所以盗泉、朝歌,孔子和墨子都不经过。厌恶它们的名字,是顺应自己的心意。如果没有实质,却通过禁忌来祈求福分,这就难以成功了。

有人说:“祈祷的人,以诚心接待神灵,自然会有回应。”所以用精纯的诚意来达成,用牺牲玉帛来彰显祈祷,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