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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寒六书三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医藏 · 已译 · 第 15–29 段

务俾审脉验证,辩名定经,一一亲切无疑,方可下手。真知其为表邪而汗之,真知其为里邪而下之,真知其为直中而温之。如此而汗,如彼而下,又如彼而温,桂枝、承气授之不差,姜附、理中发而必当。投剂少差,死证立见,可不深思而熟虑哉!仲景取方立论甚严,曰可温,曰可汗,曰少与,曰急下。与夫先温其里,乃攻其表;先解其表,乃攻其里。得其纲领者,不难也。如附应声,如影随形,见病者则目识心通,见医人则接谈无虑。不得其传者,实难也。见病者举手无措,见医人则汗颜缄默。此犹绣麒麟耳,正谓名节虚隆而实德则病矣。嗟夫,常病用常法,谁人不知。设有感冒非时暴寒而误认作正伤寒者,有劳力感寒而误认作真伤寒者,有杂证类伤风而误认作伤寒治者,有直中阴经真寒证而误认作传经之热证者,有温热病而误认作正伤寒治者,有暑证而误认作伤寒治者,有如狂而认作发狂者,有血证发黄而误认湿热发黄者,有蚊迹而认作发斑者,有动阴血而认作鼻衄者,有谵语而认作狂言者,有独语而认作郑声者,有女劳复而认作阴阳易者,有短气而认作发喘者,有痞满而认作结胸者,有心下硬痛,下利纯清水而俗呼为漏底者,有哕而误认干呕者,有并病而认作合病者,有正阳明腑病而认作阳明经病者,有太阳证无脉而便认死证者,有里恶寒而认作表恶寒者,有表热而误作里热者,有阴发躁而认作阳证者,有少阴病发热而认作太阳证者,有标本全不晓者,此几件终世不相认者,比比然乎。胸中若不证脉讲明,论方得法,但同庸俗,一概妄治,此杀人不用刃耳。非惟救人功大,亦且阴骘匪轻。吾老矣,伤寒专科,实得仲景先师厥旨,虽无万全之功,十中可生八九。曾着有书,不能尽心刻骨,因今老迈,后恐继业者不得其传,有玷名行,遂将一生所蓄肺腑语句,并家秘不传之妙,及一提金、杀车槌法,逐一语录于后。论注证而证注脉,脉注法而法注方。再三叮咛吾后子孙,不必集闲方而睹别论,别繁乱而莫知其源。必须熟记,久则自然精贯。不与庸医伍,不使时医笑可也。尔宜珍藏受授,谨之慎之,毋怠毋忽,故戒。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秘要脉证指法(与琐言大略同)

伤寒治法,得其纲领者,如拾芥。若求之多岐,则支离破碎,如涉海问津矣。

盖脉证与理而已。伤寒之脉,以浮、大、动、数、滑为阳,沉、涩、弱、弦、微为阴。然脉理精深,今人何能到此田地耶。夫脉者,非血非气,乃营行之道路,实先天后天之大造,无所穷尽。叔和脉云指下难明者,真言也。今人夸诞通晓者,但能言而不能行也。吾老专以浮、中、沉三脉候而治之,察其阴阳表里,虚实寒热,如见其肺肝然,无所逃其情矣。既云伤寒,则寒邪自外入内而伤之,其入则有浅深次第,自表达里,先入皮肤肌肉,次入筋骨肠胃,以此推之而不难也。原风寒初入,或先太阳寒水之经,此经本寒标热,便有恶风恶寒,头疼发热。盖寒郁皮毛,是为表证。若在他经,则无此证矣。脉若浮紧,无汗,为伤寒,用麻黄汤发之,得汗为解。脉若浮缓,有汗,为伤风,用桂枝汤以散邪,汗止为解。若无头疼恶寒,脉又不浮,此为表证罢而在中。中者,即半表半里之间也,乃阳明少阳之分,脉又不浮不沉,在乎肌骨之间,谓皮肤之下。然则有二焉:若微洪而长,阳明脉也,外证则目痛鼻干,不眠,用葛根以解肌;脉弦而数,少阳脉也,其证胸胁痛而耳聋,寒热,呕而口苦,如见此证此脉,便以小柴胡和之。盖阳明少阳二经,不从标本从乎中也。

译务必审察脉象、验证证候,辨明病名、确定病经,每一点都亲自切实核对而没有疑问,然后才可以下手治疗。真正知道是表邪,就发汗;真正知道是里邪,就攻下;真正知道是邪气直接侵入阴经,就用温法治疗。应当这样发汗就这样发汗,应当那样攻下就那样攻下,应当那样温治就那样温治;使用桂枝、承气类方剂都不会错,用姜附、理中类方剂也一定恰当。用药稍有差错,死亡的证候立即就会出现,难道可以不深入思考、周密斟酌吗!仲景选定方剂、确立论说十分严谨,有时说可以温治,有时说可以发汗,有时说应少量给予,有时说应急用攻下法。有时要先温暖其里,然后再攻治其表;有时要先解除表邪,然后再攻治其里。掌握了其中的纲领,治疗就不难了。那时就会如同声响一发便有回声、影子总随形体一样;见到病人便能一眼辨识、心中通晓,遇到医家交谈也毫无忧虑。没有得到这种传授,实际上就很困难。见到病人便举手无措,见到医家则惭愧得面红、默然无言。这就像只会绣麒麟一样,正所谓名声地位虚高,而实际德行却已经有了毛病。唉,普通病用通常的方法治疗,谁会不知道呢?例如,有把不合时令的感冒暴寒误认作真正伤寒的;有把劳累后感受寒邪误认作真伤寒的;有把杂病中类似伤风的证候误认作伤寒来治的;有把邪气直接侵入阴经的真寒证误认作传经热证的;有把温热病误认作正伤寒来治的;有把暑证误认作伤寒来治的;有把如狂误认作发狂的;有把血证导致的发黄误认作湿热发黄的;有把蚊虫咬痕误认作发斑的;有把阴血妄动误认作鼻衄的;有把谵语误认作狂言的;有把独语误认作郑声的;有把女劳复误认作阴阳易的;有把短气误认作发喘的;有把痞满误认作结胸的;有把心下硬痛、下利而排出清水误称为“漏底”的;有把哕误认作干呕的;有把并病误认作合病的;有把正阳明腑病误认作阳明经病的;有见太阳证而没有脉便认定为死证的;有把里部恶寒误认作表部恶寒的;有把表热误作里热的;有把阴证所致的烦躁误认作阳证的;有把少阴病发热误认作太阳证的;还有完全不懂标本的。这些情况终身都不能辨认清楚的人,实在到处都是。如果胸中没有把脉象和证候讲明白,也没有按照正确方法讨论方剂,只与庸俗之医一样不加辨别地妄治,这就等于不用刀刃也在杀人。这样做不仅救人的功德很大,暗中积累的阴德也不小。我已经老了,专门研究伤寒科,确实领会了仲景先师的要旨;虽然不能做到万无一失,但十个病人中可以救活八九个。我曾经写过书,却不能把全部心血刻印流传;如今年老体衰,以后恐怕继承此业的人得不到真传,玷污我的名声和操守,所以把我一生积蓄于心中的话语,以及家中秘传而不外传的妙法,还有“一提金”“杀车槌法”,逐一记录在后面。以论说解释证候,以证候解释脉象,以脉象解释治法,以治法解释方剂。我再三叮嘱后代子孙,不要搜集杂乱的方剂、翻阅其他论说,以致内容繁杂混乱而不知道根源。必须熟记这些内容,时间久了自然会融会贯通。不与庸医为伍,也不让时下的医生讥笑你们,这就可以了。你们应当珍重收藏并传授此书,务必谨慎、慎重,不可懈怠,不可疏忽,特此告诫。《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伤寒秘要脉证指法》(与《琐言》大致相同)。治疗伤寒,掌握了其中的纲领,就像俯拾草芥一样容易。如果从许多分歧的途径去寻求,就会支离破碎,如同渡海时到处询问渡口一样。归根到底,不过是脉象、证候和医理罢了。伤寒的脉象中,浮、大、动、数、滑属阳;沉、涩、弱、弦、微属阴。然而脉理精深,如今的人怎么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呢?脉并不是血,也不是气,而是营气运行的道路,实际上是先天与后天共同造成的广大规律,变化无穷。叔和所说“脉在指下难以明辨”,是真实的话。如今那些夸大自称通晓脉理的人,只是能够言说,却不能实际运用。我年老后专门凭浮、中、沉三种脉位来诊察和治疗,辨察阴阳、表里、虚实、寒热,就像看见病人的肺肝一样,病情的真相无处隐藏。既然称作伤寒,就是寒邪从外部进入内部而造成损伤;它进入人体有浅深先后,从表到里,先进入皮肤肌肉,再进入筋骨肠胃,由此推论也就不难了。原来风寒邪气刚开始侵入时,有的先侵入太阳寒水经;这条经本属寒而标表现为热,所以会出现怕风、怕冷、头痛、发热。这是因为寒邪郁闭在皮毛,所以属于表证。如果邪气在其他经,就不会有这些证候。脉浮紧、没有汗,属于伤寒,应当用麻黄汤发汗,使汗出后病解。脉浮缓、有汗,属于伤风,应当用桂枝汤疏散邪气,使汗止后病解。如果没有头痛、怕冷,脉也不浮,这说明表证已经结束,病邪在中部。所谓中部,就是半表半里之间,也就是阳明、少阳所属的部位;脉又不浮也不沉,位于肌肉与骨骼之间,即皮肤之下。但其中又有两种情况:如果脉微洪而长,就是阳明脉;外在证候有眼睛疼、鼻干、不能入睡,应当用葛根来解除肌表之邪;脉弦而数,就是少阳脉;证候有胸胁疼痛、耳聋、寒热往来、呕吐、口苦,若见到这些证候和脉象,就应当用小柴胡汤和解。这是因为阳明、少阳两经不拘泥于标本,而以中部为辨治依据。

过此邪入里为热实,脉不浮而沉,沉则按之筋骨之间方是。若是脉来沉实有力,外证则不恶风寒而反恶热,谵语大渴,或潮热自汗,或扬手掷足,揭去衣被,五六日不大便,明其热入里而肠胃燥实也,轻则大柴胡汤,重则三承气汤选用,大便通而热愈矣。若脉来沉迟无力,此为直中阴经真寒证之阴脉,其证无头痛,无身热,初起怕寒,手足厥冷,或战栗蜷卧,不渴,兼之腹痛,呕吐泄泻,或口出涎沫,面如刀刮者,乃阴经自中之寒,不从阳经传入,故不在传经热证治例,更当看外证如何,轻则理中汤,重则姜附四逆以温之。其中紧要关节,吾再表而出之。太阳者,阳证之表。阳明者,阳证之里。少阳者,二阳三阴之间。太阴、少阴、厥阴又居于里,总而谓之阴证。然三阴俱是沉脉,妙在指下有力无力中分。有力者,为阳,为实,为热;无力者,为阴,为虚,为寒,最为切当。其三阳经证,前论已云,不再多录。夫三阴传经热证,脉虽开明,论尤未详,重加订证。如腹满咽干,属太阴;舌干口燥,属少阴;烦满囊缩,属厥阴。此三者,俱是阳经传入阴经之热证。脉见沉实有力,急当攻里,下之。如其下后利不止,身疼痛,脉反沉细无力,又当救里,温之。此权变之法也。

三阴传经热证,与其三阴直中寒证,脉虽沉,而有力无力所别,证有异而治各不同,是其大法也欤。前云正阳明病,本经风盛气实,脉亦沉实有力者,因邪热传入胃腑而有燥屎。此一节,指腑病属里而言也,实证治之奇功,指法之玄妙。秘之,不与俗人言之耳。

今将浮、中、沉三脉列为三图,图下就注证治之法,使因脉以知证,缘证以明治,以此达彼,犹粗入精,亦可以为后人之宗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论浮脉形法主病

浮,初排指于皮肤之上,轻手按之便得,曰浮。此为寒邪初入太阳阳经,病在表之标,可发而去之。虽然,治之则有二焉:寒伤荣则无汗恶寒,用麻黄汤;风伤卫则自汗恶风,用桂枝汤。一通一塞,不可同也。

浮紧有力,无汗恶寒,头项痛,腰脊强,发热,此为伤寒在表,宜发散,冬时麻黄汤,春、夏、秋皆用羌活冲和汤。

浮缓,有汗恶风,头项痛,腰脊强,发热,此为伤风在表,冬时用桂枝汤,余三时用加减冲和汤。腹痛,小建中汤;痛甚者,桂枝大黄汤。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论中脉形状指法主病

中,按至皮肤之下,肌骨之间,略重按之乃得,谓之半表半里证也。然亦有二焉,盖阳明少阳二经不从标本从乎中也。

长而有力,即微洪脉也,此为阳明在经,其证微有头疼眼眶痛,鼻干不得眠,发热无汗,用葛根解肌汤。若渴而有汗不解,或经汗过渴不解者,用白虎汤加人参。无渴,不可服此药,为大忌。

弦而数,此为少阳经脉,其证胸胁痛而耳聋,寒热,呕而口苦,俱用小柴胡汤。(本方自有加减法。)或两经合病,则脉弦而长,此汤加葛根、芍药。缘胆无出入,有三禁,只宜和解表里。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论沉脉形状指法主病

沉,重手按至肌肉之下,筋骨之间,此为沉脉。亦有二焉,阴阳寒热在沉脉中分,无人知此,实秘诀耶。

沉数有力,则为阳明之本,表证解而热入于里,恶寒头疼悉除,反觉怕热,欲揭衣被,扬手掷足,谵语狂妄,燥渴,或潮热自汗,五六日不大便,轻则大柴胡汤,重则三承气选用。

沉迟无力,为寒,外证无头疼,无身热,不渴,初起怕寒,厥冷蜷卧,兼或腹痛吐泻,或战栗,面如刀刮,或口吐白沫冷涎,皆是阴经自中真寒证,轻则理中汤,重则姜附四逆汤温之。

伤寒至沉脉方分阴阳,仔细体认,下药不可造次,倘有差失,咎将归己。凡诊脉须分三部九候,每部必先浮诊三候,轻手于皮肤之上,候三动也。中诊三候,略重指于皮肤之下,肌肉之上,候三动也。沉诊三候,重手于肌肉之下,筋骨之上,候三动也。三三而成九候。然后知病之浅深表里,以为处治之标的,岂可忽略于脉而欲求病之所在乎?切脉谓之巧,得心应指,自然神效,有枉死者,此吾所不信也。若不明脉识证,狂妄行医,视人命如草芥,他日若不受天殃,吾亦不信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辩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脉虽沉亦有可汗者

夫脉浮当汗,脉沉当下,固其宜也。其脉虽浮亦有可下者,谓邪热入腑,大便难也。大便不难,岂敢下乎?其脉虽沉亦有可汗者,谓少阴病,身有热也。假若身不发热,岂敢汗乎?此取证不取脉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论风伤卫气寒伤荣血辩

译超过这一阶段,邪气进入里部,就会形成热实证;脉不再浮而转沉,必须重按到筋骨之间才能摸到。如果脉沉实有力,外在证候是不再怕风怕冷,反而怕热,出现谵语、口渴严重,或者潮热、自汗,或者扬手踢脚、掀去衣被,五六日不大便,这就明确说明热邪已经进入里部,肠胃燥结而充实。病情较轻用大柴胡汤,较重则在三承气汤中选择使用;大便通下后,热就会减退。如果脉沉迟而无力,这是邪气直接侵入阴经所致的真寒证,属于阴脉。其证候没有头痛、没有身热,刚开始就怕冷,手足厥冷,或者战栗、蜷曲着躺卧,不口渴,同时有腹痛、呕吐、泄泻,或者口中吐出涎沫,面色像被刀刮过一样;这是阴经自身受到寒邪侵袭,并不是从阳经传入,所以不能按照传经热证的治例治疗。还应当观察外在证候如何,病情较轻用理中汤,较重则用姜附四逆温暖治疗。其中的重要关键,我再特别列举说明如下。太阳,是阳证的表部。阳明,是阳证的里部。少阳,处在两阳经与三阴经之间。太阴、少阴、厥阴都位于里部,总称为阴证。不过,三阴证都见沉脉,关键在于根据指下有力还是无力来分别。指下有力,属阳、属实、属热;指下无力,属阴、属虚、属寒,这是最为切合准确的判断。三阳经的证候,前面的论述已经说过了,这里不再多作记录。至于三阴经传经而来的热证,虽然脉象已经讲得明白,论述却还不够详细,所以再加以订正说明。例如腹部胀满、咽喉干燥,属于太阴;舌头干、口中燥,属于少阴;心中烦躁、腹部胀满、阴囊收缩,属于厥阴。这三种情况,都是阳经传入阴经的热证。若脉见沉实有力,应当立即攻治里部,使用攻下法。如果攻下后腹泻不止,身体疼痛,脉反而沉细无力,又应当救治里部,采用温法。这就是根据病情灵活变通的治法。三阴经传经热证与三阴经直接受寒的寒证,脉虽然都沉,但以有力、无力来区别;证候不同,治疗也各不相同,这大概就是其中的根本法则吧。前面说过,正阳明病是阳明本经风邪偏盛、阳气壅实,脉也沉实有力;这是因为邪热传入胃腑,形成燥屎。这一节是指阳明腑病属于里证而言,说明实证治疗的奇效,也说明指法的玄妙。这是一种秘诀,不与一般人谈论罢了。现在把浮、中、沉三种脉象列为三幅图,并在图下分别注释证候和治法,使人根据脉象了解证候,再根据证候明确治疗;由此及彼,犹如从粗浅逐渐进入精微,也可以作为后人的宗法。《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论述浮脉的形态、指法及主治病证。浮脉,是刚把手指放在皮肤表面,轻轻按下便能摸到的脉象,称为浮脉。这是寒邪刚侵入太阳阳经、病在表部标位的表现,可以用发散法使邪气外去。不过,治疗又有两种情况:寒邪伤及营分,表现为无汗、怕冷,用麻黄汤;风邪伤及卫分,表现为自汗、怕风,用桂枝汤。一个是疏通,一个是固摄,不能混同使用。脉浮紧有力、无汗怕冷、头项疼痛、腰脊强硬、发热,这是伤寒在表,宜用发散法;冬季用麻黄汤,春、夏、秋三季都用羌活冲和汤。脉浮缓、有汗怕风、头项疼痛、腰脊强硬、发热,这是伤风在表;冬季用桂枝汤,其余三季用加减冲和汤。腹痛,用小建中汤;疼痛严重的,用桂枝大黄汤。《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论述中脉的形态、指法及主治病证。中脉,是按到皮肤之下、肌肉与骨骼之间,稍微加重指力才能摸到的脉象,表示病在半表半里。但其中也有两种情况,因为阳明、少阳两经不拘泥于标本,而以中部为辨治依据。脉长而有力,就是微洪脉;这是阳明经证。其证候有轻微头痛、眼眶疼痛、鼻干、不能入睡、发热、无汗,用葛根解肌汤。如果口渴而有汗仍不解,或者发过汗后口渴仍不解,用白虎汤加人参。没有口渴,不能服用此药,这是大忌。脉弦而数,这是少阳经脉;其证候有胸胁疼痛、耳聋、寒热往来、呕吐、口苦,都用小柴胡汤。(本方另有加减法。) 有时两经合病,脉弦而长,就在此汤中加入葛根、芍药。这是因为胆经之邪没有出入的途径,并且有三种禁忌,所以只适宜和解表里。《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论述沉脉的形态、指法及主治病证。沉脉,是用较重的指力按到肌肉之下、筋骨之间才能摸到的脉象。沉脉也有两种情况,阴阳、寒热要在沉脉中加以区别;没有人知道这一点,实在是一个秘诀。脉沉数有力,是阳明的本证;表证已经解除而热邪进入里部,怕冷、头痛全都消失,反而觉得怕热,想要掀掉衣被,扬手踢脚,出现谵语、狂妄、燥渴,或者潮热、自汗,五六日不大便;病情较轻用大柴胡汤,较重则在三承气汤中选择使用。脉沉迟无力,属于寒证;外在证候没有头痛、没有身热、不口渴,刚开始就怕冷,手足厥冷、蜷曲而卧,同时可能有腹痛、呕吐、泄泻,或者战栗、面色像被刀刮过一样,或者口中吐出白沫和冷涎;这些都是阴经自身受到寒邪侵袭的真寒证,病情较轻用理中汤,较重则用姜附四逆汤温治。伤寒发展到出现沉脉时,才可以进一步分辨阴阳;必须仔细体察,使用药物不可仓促,否则一旦发生差错,罪责将归于自己。凡是诊脉,都必须分为三部九候;每一部都先用浮取诊察三候,即用轻指按在皮肤表面,等待脉搏跳动三次。中取诊察三候,即稍微加重指力,按在皮肤之下、肌肉之上,等待脉搏跳动三次。沉取诊察三候,即用重指按在肌肉之下、筋骨之上,等待脉搏跳动三次。三部各诊三候,合起来就是九候。这样以后,才能知道病邪的浅深、表里,并以此作为治疗的依据;怎么可以忽略脉象,却想求得疾病所在呢?切脉被称为一种技巧,若能心领神会、指下相应,自然会有神奇的疗效;至于有人因此枉死,是我所不相信的。如果不明白脉象、不辨识证候,却狂妄地行医,把人的性命视如草芥,那么将来若不遭受上天的惩罚,我也不相信。《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辨析:脉虽浮也有可以攻下的,脉虽沉也有可以发汗的。脉浮本应发汗,脉沉本应攻下,这当然是通常的适宜治法。但脉虽然浮,也有可以攻下的情况,即邪热已经进入腑部,大便艰难。如果大便并不艰难,怎么敢攻下呢?脉虽然沉,也有可以发汗的情况,即少阴病而身体发热。假如身体不发热,怎么敢发汗呢?这就是说,治疗时取决于证候,而不是拘泥于脉象。《伤寒家秘》的第二卷。论风邪伤卫气、寒邪伤荣血的辨析。

盖风则伤卫气,寒则伤荣血者,缘气本属阳,风属阳,阳则从阳,故伤卫气。阳主开泄,皆令自汗,故用桂枝汤辛甘温之剂以实表。血本属阴,寒属阴,阴则从阴,故伤荣血。阴主闭藏,皆令无汗,故用麻黄汤轻扬之剂以发表。正所谓水流湿而火就燥,云从龙而风从虎,各从其类者是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用药寒温辩

夫发表之药用温,攻里之药用寒,温里之药用热者,表既有邪,则为阳虚阴盛,温之,乃所以为阳,阳有所助而长,则阴邪所由以消,故用辛甘温之剂。发散为阳,此指发表之药用温者明矣。里既有邪,则为阴虚阳盛,寒之,乃所以助阴而抑阳,阳受其抑则微,而真阴所由以长,故用酸苦之剂。泻涌为阴,此指攻里之药用寒者明矣。阴经自受寒邪,则为脏病,主阳不足而阴有余,故用辛热之剂以助阳抑阴,此指温经之药用热者明矣。表有邪不汗之,其邪何从而去?里有邪不下之,其邪何从而出?脏有寒不温之,其寒何从而除?此三者,所谓用药寒温辩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正伤寒及温暑暴寒劳力感冒时疫治各不同论

夫伤寒二字,盖冬时天气严寒,以水冰地冻而成杀厉之气,人触犯之,实时病者,为正伤寒,乃有恶寒,头疼发热之证,故用麻黄、桂枝发散表中寒邪,自然热退身凉,有何变证?如或头疼恶寒表证皆除,而反见谵语怕热,燥渴大便闭者,以法下之,大便通而热愈,有何怪证?其余春、夏、秋三时,虽有恶寒身热,头疼,亦微,即为感冒非时暴寒之轻,非比冬时气正伤寒为重也。如冬感寒不即病,伏藏于肌肤,至春夏时,其伏寒各随时气改变为温,为热者,因温暑将发,又受暴寒,故春变为温病。既变之后,不得复言其为寒矣。所以仲景有云发热,不恶寒而渴者,其理可见温病也。暑病亦然,比之温病,尤加热也。不恶寒则病非外来,渴则明其热自内达表,无表证明矣。治温暑大抵不宜发汗,过时而发不在表也。其伏寒至夏,又感暴寒,变为暑病。暑病者,即热病也,取夏火当权而言暑字。缘其温暑二证,从冬时伏寒所化,总曰伤寒,所发之时既异,治之不可混也。

若言四时俱是正伤寒者,非也。此三者,皆用辛凉之剂以解之。若将冬时正伤寒之药通治之,定杀人矣。辛凉者,羌活冲和汤是也。兼能代大青龙汤,治伤寒见风,伤风见寒,为至稳。一方可代三方,危险之药如坦夷,其神乎哉!世俗皆所未知也。若表解而里证具者,亦以法下之无惑。又伤寒汗下后过经不愈者,亦温病也。已经汗下,亦不在表也,随病制宜。凡有辛苦劳役之人,有患头疼,恶寒身热,加之骨腿酸疼,微渴自汗,脉虽浮大而无力,此为劳力感寒,用补中益气兼辛温之剂为良。

经云温能除大热,正此谓也。若当和解者,即以小柴胡加减和之。下证见者,即以本方加大黄微利之,切勿过用猛烈,其害非细。若初病无身热,无头疼,便就怕寒厥冷,腹痛,呕吐泄泻,脉来沉迟无力,此为直中寒证,宜温之而不宜汗下也。疫疠者,皆时行不正之气,老幼传染相同者是也。缘人不近秽气,免伤真气。若近秽气,有伤真气,故病相传染。正如墙壁固,贼人不敢入,正气盛,邪气不敢侵。正气既虚,邪得乘机而入,与前温暑治又不同。表证见者,人参败毒散。半表半里证者,小柴胡。里证具者,大柴胡下之。无以脉诊,以平为期。与其疟痢等证,亦时疫也,照常法例治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两感伤寒误治论(与琐言同)

伤寒两感者,阴阳双传也,虽为必死之证,犹有可救之理。盖用药先后,发表攻里,本自不同。

《活人书》先救里以四逆汤,后攻表以桂枝汤。殊不知仲景云:太阳与少阴病,头疼恶寒,邪在表;口干而渴,邪在里。阳明与太阴病,身热目痛,邪在表;不欲食,腹满,邪在里。少阳与厥阴病,耳聋胁痛,寒热而呕,邪在表;烦满囊缩,邪在里。三阳之头痛,身热,耳聋胁痛,恶寒而呕,在表者,已自不可下之。其三阴之腹满,口渴,囊缩谵语,在里者,可不下乎?《活人书》引下利身疼痛,虚寒救里之例,而欲施治于烦满囊缩,实热之证,可乎?盖仲景所谓发表者,葛根、麻黄是也。攻里者,调胃承气是也。《活人书》却谓救里则是四逆,攻表则是桂枝。

今以救为攻,岂不相悖?若用四逆,是火济火,而腹满,囊缩等证何由而除?脏腑何由而通?荣卫何由而行?故死者,可立而待也。学人岂可执一定之法于胸中乎?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合病并病论

译风邪会伤卫气,寒邪会伤荣血。这是因为气本属阳,风也属阳,阳邪顺从阳气,所以伤及卫气。阳气主开泄,都会使人自汗,所以用桂枝汤这种辛甘温性的药剂来充实肌表。血本属阴,寒邪也属阴,阴邪顺从阴气,所以伤及荣血。阴气主闭藏,都会使人无汗,所以用麻黄汤这种轻扬发散的药剂来发散表邪。这正如水往湿处流、火向干燥处靠拢,云随龙而生、风随虎而起,都是各自顺从同类的道理。《伤寒家秘》的第二卷。论用药的寒温。发汗解表的药用温性,攻下里邪的药用寒性,温暖脏里的药用热性。表部既有邪气,就是阳虚而阴盛,应当用温法;这就是扶助阳气,使阳气得到帮助而增长,阴邪便因此消退,所以使用辛甘温性的药剂。发散属于阳,这就清楚说明了发汗解表的药应当用温性。里部既有邪气,就是阴虚而阳盛,应当用寒法;这就是扶助阴气、抑制阳气。阳气受到抑制就会减弱,真阴便因此得以增长,所以使用酸苦性的药剂。泻下、涌吐属于阴,这就清楚说明了攻下里邪的药应当用寒性。阴经自身受到寒邪侵犯,就成为脏病,表现为阳气不足而阴气有余,所以使用辛热性的药剂来扶助阳气、抑制阴气;这就清楚说明了温经的药应当用热性。表部有邪而不发汗,邪气从哪里排除呢?里部有邪而不攻下,邪气从哪里排出呢?脏中有寒而不温暖,寒邪从哪里消除呢?这三点,就是所谓用药寒温的辨析。《伤寒家秘》的第二卷。论正伤寒、温病、暑病、暴寒、劳力感冒和时疫的治法各不相同。“伤寒”这两个字,是说冬天天气严寒,水结冰、土地冻结,形成肃杀的寒气;人受到这种寒气侵袭后立即发病,称为正伤寒,表现为怕冷、头痛、发热,所以用麻黄、桂枝发散肌表中的寒邪,自然会退热而身体转凉,哪里会有什么变证呢?如果头痛、怕冷等表证都已消除,反而出现胡言乱语、怕热、烦躁口渴、大便闭结,就应依法攻下;大便通畅后热就会痊愈,又有什么奇怪的证候呢?其余春、夏、秋三季,虽然也有怕冷、身体发热、头痛,但症状轻微,这只是感冒,或属于非时暴寒,病情较轻,不能与冬季因正当寒气所致的正伤寒相比。如果冬天感受寒邪后没有立即发病,而是潜伏在肌肤之间,到了春夏,潜伏的寒邪便随着当时的气候变化,转变为温邪或热邪;由于温暑之邪将要发作时又受到暴寒,所以在春季转变为温病。既然已经发生这种转变,就不能再说它是寒病了。所以仲景说,发热而不怕冷、并且口渴的,按这个道理就可以看出是温病。暑病也是这样,只是与温病相比,热势更重。不怕冷,说明病邪不是从外部侵入;口渴,说明热邪是从内部达到体表,这就明确没有表证了。治疗温病、暑病,大体上不宜发汗,因为发病已经过了相应时日,病邪不在表部。潜伏的寒邪到了夏天,又受到暴寒,就转变为暑病。暑病就是热病,因为夏季火气当令,所以称为“暑”。温病、暑病这两种证候,都是冬季潜伏的寒邪转化而来,总的来说都属于伤寒;但发病的时令已经不同,治疗时不能混同。如果说四季所患的都是正伤寒,那是不对的。这三种病都应使用辛凉性的药剂来解除病邪。如果把冬季正伤寒所用的药一概用来治疗它们,必定会害死人。所谓辛凉药,就是羌活冲和汤。它还可以代替大青龙汤,治疗伤寒兼见风邪、伤风兼见寒邪的病证,是最稳妥的。一张方剂可以代替三张方剂,把危险的药法化为平稳,这不是很神妙吗?世俗之人都不知道这一点。如果表证已经解除而里证具备,也应依法攻下,不必疑虑。伤寒发汗、攻下以后,病程经过相应经日仍未痊愈的,也属于温病。既然已经发汗、攻下,病邪也就不在表部了,应当根据病情制定相应治法。凡是辛苦劳作的人,出现头痛、怕冷、身体发热,并伴有骨腿酸痛、微微口渴、自汗,脉象虽浮大却无力的,这是劳力后感受寒邪,适合用补中益气并配合辛温药剂治疗。医经典籍说“温法能够消除大热”,正是指这种情况。如果应当采用和解法,就用小柴胡汤随证加减来调和。如果出现应当攻下的证候,就在本方中加入大黄,使其缓缓通便,千万不要用药过于猛烈;造成的危害不小。如果刚开始发病就没有身体发热、头痛,反而立即怕冷、四肢厥冷,并有腹痛、呕吐、泄泻,脉象沉迟而无力,这是寒邪直接侵入所致的证候,适宜用温法,不宜发汗或攻下。疫疠,都是流行于当时的不正之气,且不论老幼,症状和传染情况都相同。这是因为人若不接近秽浊之气,就能避免损伤真气。如果接近秽浊之气,真气受到损伤,所以疾病会相互传染。这正如墙壁坚固,盗贼就不敢进入;正气旺盛,邪气就不敢侵犯。正气既然虚弱,邪气便乘机侵入,这与前面所说的温病、暑病治法又不同。出现表证的,用人参败毒散。出现半表半里证的,用小柴胡。里证具备的,用大柴胡汤攻下。不要以脉象作为诊断依据,以病情平稳为标准。至于疟疾、痢疾等证候,也属于时疫,应按通常的法则治疗。《伤寒家秘》的第二卷。论两感伤寒误治(与《琐言》相同)。两感伤寒,是阴经和阳经同时传病;虽然是必死的证候,仍然有可以挽救的道理。只是用药有先后,发汗解表和攻下里邪,本来就是不同的治法。《活人书》主张先用四逆汤救治里阳,之后再用桂枝汤攻治表邪。却不知道仲景说过:太阳与少阴同时发病,出现头痛、怕冷,说明邪气在表;口干口渴,说明邪气在里。阳明与太阴同时发病,出现身体发热、眼睛疼痛,说明邪气在表;不想吃东西、腹部胀满,说明邪气在里。少阳与厥阴同时发病,出现耳聋、胁肋疼痛、寒热往来而呕吐,说明邪气在表;胸腹烦闷胀满、阴囊收缩,说明邪气在里。三阳经的头痛、身体发热、耳聋、胁痛、怕冷而呕吐等表证,已经本来就不能攻下。三阴经出现腹部胀满、口渴、阴囊收缩、胡言乱语等里证,难道可以不攻下吗?《活人书》引用下利、身体疼痛这一虚寒证当救里的例子,却想把这种治法用于烦闷胀满、阴囊收缩的实热证,怎么可以呢?仲景所说的发汗解表药,是葛根、麻黄。所说的攻里药,是调胃承气汤。《活人书》却说救里就是四逆汤,攻表就是桂枝汤。如今把救治说成攻治,难道不是相互矛盾吗?如果使用四逆汤,就是火上加火;那么腹部胀满、阴囊收缩等证候凭什么能够消除呢?脏腑又凭什么能够通畅呢?荣气和卫气又凭什么能够运行呢?所以这样治疗,死亡马上就会到来。学医的人难道可以把一种固定不变的治法执守在心中吗?《伤寒家秘》的第二卷。论伤寒的合病与并病。

合病并病,世所难明,若非得其精专,焉能识此证哉!合病者,两经或三经齐病不传者,为合病。并病者,一经先病未尽,又过一经之传者,为并病。若并而未尽,是传未过,尚有表证,法当汗之。若并之已尽,是为传过,法当下之。是知传则入腑,不传不入腑,言其有传受如此也。三阳互相合病,皆自下利,太阳阳明合病,主葛根汤;太阳少阳合病,主黄芩汤;少阳阳明合病,主承气汤。三阳合病无表证者,俱可下。但三阳经合病,仲景无背恶寒语句。虽则有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乃属太阳证而非三阳合病也。三阳若与三阴合病,即是两感,所以三阴无合并例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少阴证似太阳太阳脉似少阴为反用药不同论

盖太阳病脉似少阴,少阴病证似太阳,所以谓之反,而治当异也。今深究其旨,均自脉沉发热,以其有头疼,故为太阳病,脉当浮,今反脉不浮而沉者,以里虚久寒,正气衰微所致。今身体疼痛,故宜救里,使正气内强,逼邪外出,而干姜、生附亦能出汗而解。假使里不虚寒,则见脉浮,而正属太阳麻黄证也。均自脉沉发热,以其无头疼,故名少阴病,当无热,今反寒邪在表,但皮肤郁闭而为热,而在里无热,故用麻黄、细辛以发表间之热,附子以温少阴之经。假使寒邪在里,则外必无热,当见吐利厥逆等证,而属正少阴四逆汤证也。以此观之,表邪浮浅,发热之反尤轻,正气衰微,脉沉之反为重。此四逆为剂,不为不重于麻黄附子细辛汤也。可见熟附配麻黄,发中有补;生附配干姜,补中有发。所谓太阳少阴,脉沉发热虽同,而受病有无头疼与用药自别,故并言之耳。

若误治之,其死必矣。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阴阳寒热二厥辩

阴阳二厥,治之一差,死证立判。夫阳厥者,先自三阳经气分,因感寒邪,起于头疼发热,恶寒,已后传进三阳血分,变出四肢厥冷,乍温,大便燥实,谵语发渴,扬手掷足,不恶寒反怕热,脉沉有力,此见传经热证,谓之阳厥。阳极发厥者,即阳证似阴,外虽有厥冷,内有热邪耳。盖因大便结实,失下,使血气不通,故手足乍冷乍温也。如火炼金,热极金反化水。水寒极而成冰,反能载物。厥微热亦微,四逆散;厥深热亦深,大承气。正谓亢则害其物,承乃制其极也。若医人不识,疑是阴厥,复进热药,如抱薪救火矣。夫阴厥者,因三阴经血分自受寒邪,初病无身热,无头疼,就便恶寒,四肢厥冷,直至臂胫以上,过乎肘膝不温,引衣蜷卧,不渴,兼或腹痛吐泻,或战栗,面如刀刮,口吐涎沫,脉沉迟无力。此为阴经直中真阴寒证,不从阳经传入,谓之阴厥也,轻则理中汤,重则四逆汤温之,勿令误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结胸痞满辩(详见琐言中)

伤寒结胸者,今人不分曾下与未下,便呼为结胸,便与枳桔汤,反成真结胸者有之。殊不知乃因下早而成,未经下者,非结胸也,乃表邪传至胸中,未入于腑者,虽满闷,尚为在表,正属少阳部分,只消小柴胡加枳、桔以治其闷。如未效,则以本方对小陷胸汤,一服豁然,其妙如神。秘之,莫与俗人言之耳。若因下早而成者,方可用陷胸汤,分浅深从缓而治之,不宜太峻,此乃清道至高之分,若过下之,则伤元气也。太阳证,发热恶寒,头疼无汗,此寒伤荣血,当服麻黄汤发散。医者不达而误下之,荣血重伤而成痞满。太阳证,头疼恶寒,发热自汗,此风伤卫气,当服桂枝汤散邪实表。医者不达而误下之,卫气重伤而成结胸。盖言荣卫,阴阳也。

若言寒热阴阳证者,则误之甚矣。治法又录于后条。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伏阴脉大论用药之误

夫病身不热,头不疼,初起怕寒,四肢厥冷,腹痛呕吐,泄泻,蜷卧,沉默不渴,脉来沉迟无力,人皆共知为阴证必矣。至于发热面赤,烦躁,揭去衣被,脉大,人皆不识,认作阳证,误投寒药,死者多矣。殊不知阴证不分热与不热,须凭脉下药,至为切当。不问脉之浮沉大小,但指下无力,重按全无,便是伏阴,不可与凉药,服之必死,急与五积散一服,通解表里之寒,随手而愈。

若内有沉寒,必须姜、附以温之,切忌发泄。脉虽洪大,按之无力,重按全无者,阴脉也。若将伏阴之证而误作热证,用凉药治之,则渴愈盛而燥愈急,岂得生乎?此取脉不取证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伏脉辩

译合病和并病,世人很难明白;如果没有精深专门的认识,怎么能够辨认这种证候呢?合病,是两经或三经同时发病而没有发生传变,称为合病。并病,是一经先发病尚未结束,病邪又传到另一经,称为并病。如果并病尚未传尽,说明传变还没有完成,仍有表证,按法应当发汗。如果并病已经传尽,说明传变已经完成,按法应当攻下。由此可知,发生传变就会进入腑;没有传变就不会进入腑,说的就是这种传受关系。三阳经相互合病时,都有下利;太阳、阳明合病,主用葛根汤;太阳、少阳合病,主用黄芩汤;少阳、阳明合病,主用承气汤。三阳合病而没有表证的,都可以攻下。只是三阳经合病,仲景没有说会出现背部怕冷的症状。即使出现口燥口渴、心中烦闷、背部微微怕冷,也属于太阳证,而不是三阳合病。三阳经如果与三阴经合病,就是两感伤寒,所以三阴经没有合病、并病的例证。《伤寒家秘》的第二卷。论伤寒少阴证类似太阳证、太阳脉象类似少阴证而用药不同。太阳病的脉象类似少阴病,少阴病的证候类似太阳病,所以称为“反”;治疗方法也应不同。仔细推究其中的道理,两者都有脉沉、发热;但因为前者有头痛,所以属于太阳病,脉本应浮,现反而不浮而沉,是里虚久寒、正气衰微所致。现在身体疼痛,所以应当先救治里部,使正气在内增强,逼迫邪气向外排出;而且干姜、生附子也能发汗,使病邪解除。假如里部并不虚寒,就会见到浮脉,正是太阳病的麻黄证。两者都有脉沉、发热;但因为后者没有头痛,所以称为少阴病,按理本应无热。现在反而是寒邪在表,只是皮肤被郁闭而表现为发热,里部其实没有热,所以用麻黄、细辛发散表间的热邪,用附子温暖少阴经。假如寒邪在里,体表必然不会发热,应当出现呕吐、下利、厥逆等证候,这就属于正少阴病的四逆汤证。由此看来,表邪浮浅,发热相反的情况还较轻;正气衰微,脉象反而沉的情况则较重。因此四逆汤的药力,不是比麻黄附子细辛汤更重吗?由此可见,熟附子配麻黄,是在发散中兼有补益;生附子配干姜,是在补益中兼有发散。所谓太阳病和少阴病,虽然都有脉沉、发热,但根据有无头痛以及用药不同来区别,所以把它们并列说明。如果误治,必然会死亡。《伤寒家秘》的第二卷。论伤寒阴厥、阳厥以及寒厥、热厥的辨析。阴厥、阳厥的治疗只要有一点差错,就会立即判定为死证。阳厥,是先从三阳经的气分发病,因为感受寒邪,开始出现头痛、发热、怕冷;后来邪气传入三阳经的血分,转而出现四肢厥冷、时冷时温、大便干结、胡言乱语、发渴、扬手踢足、不再怕冷反而怕热,脉沉而有力。这是邪气传经后形成的热证,称为阳厥。阳气发展到极点而发生厥冷,就是阳证类似阴证;外表虽然四肢厥冷,体内却有热邪。这是因为大便结实而没有及时攻下,导致气血不通,所以手脚时冷时温。这就像用火冶炼金属,热到极点时金属反而会化成水。水寒冷到极点会结成冰,反而能够承载物体。厥冷轻微,热势也轻微,用四逆散;厥冷严重,热势也深重,用大承气汤。这正是所说的:事物发展到极端就会造成损害,必须用相反的力量来制约它的极端。如果医生不能辨识,误以为是阴厥,又继续使用热药,就像抱着柴薪去救火一样。阴厥是由于三阴经血分直接受到寒邪侵袭所致。起病时没有身热、头痛,立即怕冷,四肢厥冷,甚至上至臂部和胫部,超过肘膝仍不温暖;常牵被蜷卧,不口渴,还可能腹痛、呕吐、泄泻,或战栗,面色如刀刮般苍白,口吐涎沫,脉象沉迟无力。这是寒邪直接侵入阴经、损伤真阴的寒证,不是从阳经传入的,所以称为阴厥。病情较轻用理中汤,较重用四逆汤温治,千万不要误治。《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结胸、痞满辨析(详见《琐言》中) 患伤寒出现结胸,现今有些医生不分曾经攻下还是未曾攻下,便称为结胸,立即给予枳桔汤,反而因此形成真正结胸的,也有这种情况。殊不知结胸是因为过早攻下才形成的;未经攻下的,并不是结胸,而是表邪传到胸中、尚未进入腑内。虽然胸中满闷,病邪仍在表,正属于少阳部位,只需用小柴胡加枳、桔来治疗满闷即可。如果还没有见效,就把本方与小陷胸汤相对配合服用一剂,症状便会豁然减轻,疗效神奇。应当把这个方法秘藏起来,不要对世俗之人说。如果是因为过早攻下而形成的,才可以使用陷胸汤;应根据病情深浅,缓缓治疗,不宜用药过于峻猛。这是清除邪气的最高层次所在,若攻下过度,就会损伤元气。太阳证,发热、怕冷、头痛而无汗,这是寒邪损伤荣血,应当服麻黄汤发散。医生不明白这一点而误用攻下法,就会使荣血受到更重损伤,形成痞满。太阳证,头痛、怕冷、发热而自汗,这是风邪损伤卫气,应当服桂枝汤疏散邪气、充实肌表。医生不明白这一点而误用攻下法,就会使卫气受到更重损伤,形成结胸。这里所说的荣卫,就是阴阳的体现。如果把寒证、热证说成阴证、阳证,就会造成更严重的错误。治疗方法另载于后面的条文中。《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伏阴脉大论及用药错误 患病时身体不发热,头不痛,刚起病便怕冷,四肢厥冷,腹痛、呕吐、泄泻,蜷卧少言,不口渴,脉象沉迟无力,人人都知道这必定是阴证。至于出现发热、面红、烦躁、揭去衣被、脉大,人人却不能识别,误认为是阳证,错误地使用寒凉药,因而死亡的人很多。殊不知阴证不能只根据发热或不发热来区分,必须依据脉象用药,这才最为切当。不论脉象浮、沉、大、小,只要指下感觉无力,重按时完全摸不到,便是伏阴,不能给予寒凉药,服用后必死。应立即给予五积散一剂,以通治表里寒邪,往往随即痊愈。如果体内还有深伏的寒邪,必须用姜、附来温散,切忌发汗或攻泄。脉象虽然洪大,但按下去无力,重按时完全摸不到,这仍是阴脉。如果把伏阴证误认为热证,用寒凉药治疗,就会使口渴更加严重、燥急更加迫切,哪里还能活下来呢?这就是只取脉象而不取表面证候。《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伏脉辨析

夫头疼发热,恶寒,或一手无脉,两手全无者,庸俗以为阳证得阴脉,便呼为死证不治。殊不知此因寒邪不得发越,便为阴伏,故脉伏必有邪汗也,当攻之。又有伤寒病至六七日以来,别无刑克证候,或昏沉冒昧,不知人事,六脉俱静,或至无脉,此欲正汗也,勿攻之。此二者,便如久旱将雨,六合阴晦,雨后庶物皆苏,换阳之吉兆。正所谓欲雨则天郁热,晴霁天乃反凉,理可见也。

当攻者,发汗,冬用麻黄汤,三时用羌活冲和汤。勿攻者,止汗,五味子汤。各有治法,当谨记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言证不言病论(详见琐言中)

言证不言病者,深有理哉!夫证之一字,有明证、见证、对证之义存。且如妇证奸而赃证盗,刃证杀而病对证,不得辞而无逃其情矣。人之心、肝、脾、肺、肾,藏而不见,若夫耳、目、口、鼻、舌,则露而共见者也。五脏受病,人焉知之?盖有诸中,必形诸外。

肝病则目不能视,心病舌不能言,脾病口不知味,肺病则鼻不闻香臭,肾病则耳不听声,以此言之,其证最亲切矣。其太阳经受病,证出头疼身热,恶寒。一或伤之,本经之证见矣。将此首经论之,余经不言可知,吾故曰伤寒言证不言病耳。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传足不传手经论(详见琐言中)

传足不传手者,此庸俗之谬论也,岂有是哉!人之充满一身,无非血气所养,昼夜循环,营运不息,岂有只行足而不行手乎?况风寒之中人,先入荣卫,吾故明其所由。盖伤寒者,乃冬时感寒即病之名。冬乃坎水用事,其气严凝凛冽,水冰地冻,在时则足太阳少阴正司其令,触冒之者,则二经受病。其次则足少阳厥阴继冬而施春令,而亦受伤者,盖风木之令起于大寒节,正当十二月,至春分后方行温令,故风寒亦能伤之。足阳明太阴,中土也,与冬时无预而亦受伤者,土无定位,无成名,无专气,寄旺于四时,终始于万物,则四时寒热温凉之气皆能伤之也。况表邪传里,必归于胃而为燥屎,用承气汤下之,胃气和矣。手之六经,主于夏秋,故不伤也。足之六经,盖受伤之方分境界也。若言伤足不伤手则可,以为传足不传手则不可也。设或不传,气逆作喘,何经而来?如谓不然,仲景设有桂枝、麻黄,乃肺经药也,岂虚言哉?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急下急温论(与琐言互看)

急下,急温者,盖病势危笃,将有变也,非若常病可缓。如少阴口燥舌干而渴,因邪热内消,肾水将绝,固当急下,以救肾家将绝之水。少阴病,自利纯清水,心下硬痛,口燥渴者,急下之。

少阴病,腹胀硬痛,或绕脐痛,不大便,土胜水也,急下之。阳明汗多热盛,恐胃汁干,急下以存津液。阳明病,腹满痛,为土实,急下之。热病目不明,热不止者,多死。目睛不明,肾水已竭,不能照物,则已危矣,急宜下之。五者俱大承气汤。少阴急温有二证:内寒已盛,阳和之气欲绝,急温之;少阴膈上有寒饮,干呕,不可吐,急温之,四逆汤。此急救之功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标本论

夫伤寒标本不明,如瞽者夜行,无路可见也。原标者,病之稍末;本者,病之根本。先受病为本,次受病为标。标本相传,先以治其急者,此良法也。假如先起头痛恶寒,就为本,已后发热,就为标,此受病之标本也。将此一件推之,余皆仿此。又脉之标本者,假如浮沉为本,虚实为标,此脉之标本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治伤寒看证法则

凡看伤寒,先观两目,或赤或黄。赤为阳毒,六脉洪大有力,燥渴者,轻则三黄石膏汤,重则大承气。黄为疸证,如小水不利,或赤,兼小腹胀满,不痛,渴而大便实,脉来沉实有力者,为湿热发黄,轻则茵陈五苓散,重则茵陈汤,分利小水,清白为愈,黄自退矣。劫法开在杀车槌方前。

次看口舌有无苔状。如见滑白色者,邪未入里,属半表半里证,宜小柴胡和解。舌上黄苔者,胃腑有邪热也,宜下之,调胃承气汤。大便燥实,脉沉有力而大渴者,方可下。便不实,脉不沉,微渴者,未可下,尤宜小柴胡汤。舌上黑苔生芒刺者,是肾水克于心火,十有九死,急用大承气下之无疑矣,此邪热已极也。劫法开在杀车槌方前。

译如果头痛、发热、怕冷,或一只手摸不到脉、两手都摸不到脉,庸俗医生便认为这是阳证而出现阴脉,称为死证、无法救治。殊不知这是由于寒邪不能发散外越,脉便伏藏不显,所以脉伏必定有邪气郁滞,应该攻治。又有伤寒病已经六七天,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相克的证候,或者神志昏沉、意识模糊、不知人事,六部脉都安静不显,甚至完全摸不到,这是正气将要发汗的征象,不要攻治。这两种情况,就好比久旱将要下雨,六合阴暗,雨后万物都复苏,是转为阳气的吉兆。正如常说的,将要下雨时天气闷热,放晴后天气反而转凉,其中的道理是可以看出的。应当攻治的,应当发汗:冬季用麻黄汤,其他三时用羌活冲和汤。不应攻治的,只需止汗,用五味子汤。两种情况各有相应的治法,应当谨慎记住。《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只讲证候而不讲疾病名称论(详见《琐言》中) 只讲证候而不讲疾病名称,确实有深刻的道理!“证”这个字,包含明证、见证和对证的意思。比如妇女的证词可以证明奸情,赃物可以证明盗窃,刀刃可以证明杀人,疾病则要根据相应证候来判断;这样就不能推辞,也无法逃避事实了。人的心、肝、脾、肺、肾藏在体内,不能直接看见;至于耳、目、口、鼻、舌,则显露在外,是人人都能看到的。五脏受到疾病侵袭,常人怎么能知道呢?体内既然发生了病变,必然会在体外表现出来。肝病则眼睛不能看东西,心病则舌头不能说话,脾病则口中尝不出味道,肺病则鼻子闻不到香臭,肾病则耳朵听不见声音。由此说来,证候是最直接、最切实的依据。太阳经受到疾病侵袭,证候表现为头痛、身热、怕冷。一旦太阳经受到损伤,本经的证候就会显现出来。由此推论第一经,其余各经即使不说也可以知道,所以我说伤寒是讲证候而不讲疾病名称。《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传入足经而不传入手经论(详见《琐言》中) 说伤寒只传入足经而不传入手经,是庸俗医生的错误言论,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人的全身无不依靠血气滋养,血气昼夜循环运行而不停,哪里会只运行于足而不运行于手呢?何况风寒侵袭人体,首先进入荣卫,所以我特意说明它的来由。所谓伤寒,是冬季感受寒邪后立即发病的名称。冬季属于坎水主令,气候严寒凝结,水结冰、土地冻结;在四时之中,足太阳、足少阴正当令,接触并冒犯这种寒气的人,这两经就会受到疾病侵袭。其次是足少阳、足厥阴,它们在冬季之后承接春令,也会受到损伤。这是因为属风木的春令从大寒节开始,正当十二月,到春分以后才真正施行温暖的时令,所以风寒也能损伤这两经。足阳明、足太阴属于中土,与冬季本无直接关系却也会受伤,这是因为土没有固定方位,没有独立名称,也没有专属之气,寄旺于四时,并贯穿万物始终,因此四时的寒、热、温、凉之气都能损伤它们。何况表邪传入里部,必然归于胃而形成燥屎,用承气汤攻下后,胃气就会调和。手部的六经主要主管夏、秋两季,所以不容易受到伤害。足部的六经,大概就是疾病受伤后所涉及的部位和范围。如果说伤在足经而不伤手经,这样说还可以;但如果认为只传入足经而不传入手经,就不可以了。假如手经确实不传,气机上逆而形成喘,究竟是从哪一经传来的呢?如果认为不是这样,仲景设置桂枝、麻黄等方,它们本来就是肺经用药,难道是虚妄之言吗?《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急下与急温论(与《琐言》相互参看) 所谓急下、急温,是因为病势危重,病情将要发生变化,不像一般疾病那样可以缓慢处理。例如少阴病口燥、舌干而口渴,是邪热在体内消耗肾水,肾水将要枯竭,因此本来就应当立即攻下,以挽救将要耗尽的肾水。少阴病,腹泻排出纯清水,心下坚硬疼痛,口燥口渴,应当立即攻下。少阴病,腹部胀满坚硬疼痛,或绕脐疼痛,不能大便,这是土气胜过水气,应当立即攻下。阳明病汗多、热盛,恐怕胃中津液枯竭,应当立即攻下,以保存津液。阳明病腹部胀满疼痛,是土气实盛,应当立即攻下。热病中眼睛看不清、发热不止的,多数会死亡。眼睛失去视物能力,说明肾水已经枯竭,不能照见东西,病情已经危重,应当立即攻下。以上五种情况都用大承气汤。少阴病需要急温的有两种证候:体内寒邪已经很盛,阳和之气将要断绝,应当立即温治;少阴病膈上有寒饮,干呕而不能吐出,应当立即温治,使用四逆汤。这就是为了紧急救治病情。《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标本论 对于伤寒,如果不能辨明标与本,就像盲人在夜间行走一样,没有道路可看见。标,是疾病较次要、较末端的方面;本,是疾病的根本。先受到的病是本,后来受到的病是标。标本相互传变时,先治疗其中最紧急的部分,这是正确的治法。比如先出现头痛、怕冷,这就是本;后来又发热,这就是标。这是疾病标本的区别。由这一例推论,其余情况都可以照此类推。脉象也有标本之分,例如浮、沉为本,虚、实为标,这就是脉象的标本。《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治疗伤寒察看证候的方法和原则 凡是诊察伤寒,先观察双眼,看是发红还是发黄。眼红属于阳毒,六部脉洪大有力并且烦渴的,病情较轻用三黄石膏汤,较重用大承气汤。眼黄属于黄疸证。如果小便不利或发红,同时小腹胀满但不痛,口渴、大便坚实,脉象沉实有力,这是湿热发黄;病情较轻用茵陈五苓散,较重用茵陈汤,使小便通利,排出清白尿液便可痊愈,黄色自然消退。劫法列在杀车槌方之前。其次观察口舌,看有没有舌苔。如果见到舌苔滑白,说明邪气尚未进入里部,属于半表半里证,宜用小柴胡汤和解。舌上有黄苔,说明胃腑有邪热,宜用攻下法,使用调胃承气汤。只有大便干燥坚实、脉沉而有力并且口渴很重时,才可以攻下。大便不坚实、脉不沉、只是稍微口渴时,还不能攻下,尤其宜用小柴胡汤。舌上生黑苔并长出芒刺,这是肾水被心火克制的表现,十有八九会死亡,应立即毫不迟疑地用大承气汤攻下;这说明邪热已经达到极盛。劫法列在杀车槌方之前。

已后以手按其心胸至小腹,有无痛处。若按之当心下硬痛,手不可近,燥渴谵语,大便实,脉来沉实有力,为结胸证,急用大陷胸汤加枳、桔下之,量元气虚实,宜从缓治。若按心胸虽满闷,不痛,尚为在表,未入乎腑,乃邪气填乎胸中,只消小柴胡加枳、桔以治其闷。如未效,本方对小陷胸一服,如神。若按之当心下胀满而不痛者,宜泻心汤加枳、桔,是痞满也。以手按之小腹若痛,而小水自利,大便黑,兼或身黄,谵妄燥渴,脉沉实者,为蓄血,桃仁承气,下尽黑物则愈。若按之小腹胀满,不硬痛,小水不利,即溺涩也,五苓散加减利之。不可大利,恐耗竭津液也。若按小腹绕脐硬痛,渴而小水短赤,大便实者,有燥屎也,大承气下之。劫法备开杀车槌方前。

再后问其大小便通利若何,有何痛处,及服过何药,方知端的。务使一一明白,证脉相对,庶得下药无差。

凡看伤寒,若见吐蛔者,虽有大热,忌下凉药,犯之必死。盖胃中有寒,则蛔上膈,大凶之兆,人皆未知,急用炮干姜理中汤一服,加乌梅二个,花椒十粒,服后待蛔定,却以小柴胡退热。盖蛔闻酸则静,见苦则安矣。

凡治伤寒,若烦渴欲饮水者,因内水消竭,欲得外水自救,大渴欲饮一升,正可与一碗,常令不足,不可太过。若恣饮过量,使水停心下,则为水结胸等证。射于肺为喘,为咳;留于胃为噎,为哕;溢于皮肤为肿;蓄于下焦为癃;渗于肠间则为利下,皆饮水多之过也。又不可不与,又不可强与。经云:若还不饮非其治,强饮须教别病生。正此谓也。

凡治伤寒,若经十余日以上,尚有表证宜汗者,与羌活冲和汤微汗之。十余日,若有里证宜下者,可与大柴胡汤下之。盖伤寒过经,正气多虚,恐麻黄、承气太峻,误用麻黄令人亡阳,误用承气令人不禁,故有此戒。若表证尚未除,而里证又急,不得不下者,只得以大柴胡通表里而缓治之。

又老弱又血气两虚之人,有下证者,亦用大柴胡下之,不伤元气。如其年壮力盛者,不在禁例,从病制宜。

凡治伤寒,尺脉弱而无力者,切忌汗下;寸脉弱而无力者,切忌发吐,俱宜小柴胡和之。

凡治伤寒,若汗下后不可便用参、 大补,宜小柴胡加减和之。若大补,使邪气得补而热愈盛,复变生他证矣。所谓治伤寒无补法也。如曾经汗下后果是虚弱之甚,脉见无力者,方可用甘温之剂补之,此为良法。其劳力感寒之证,不在禁补之例,看消息用之。

凡治伤暑,与伤寒俱有热,若误治之,害矣。伤寒则外恶寒而脉浮紧,伤暑则不恶寒而脉虚,此为不同治。经云:脉盛身寒,得之伤寒;脉虚身热,得之伤暑。治宜小柴胡汤加石膏、知母,或人参白虎汤。天久淫雨,湿令大行,苍术白虎汤。若元气素弱而伤重者,用清暑益气汤治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表里见证治例活法

凡治伤寒,若见头痛,恶寒发热,腰项脊强,脉浮者,即是表证,不拘日数多少,便用解表药无疑。

凡治伤寒,若见耳聋,胁痛寒热,呕而口苦,脉见弦数者,即是半表半里证,不拘日数多少,便用和解药无疑。

凡治伤寒,若头疼恶寒悉除,及见怕热,燥渴谵语,揭去衣被,扬手掷足,发狂斑黄,或潮热自汗,大便不通,小水短赤,或胸中连脐腹注闷疼痛,脉沉有力,或上气喘促,即是传里热证,不拘日数多少,便用通利下药无疑。

凡治伤寒,若见初病起无头疼,无身热,就便怕寒,四肢厥冷,或腹痛吐泻,或口吐白沫,或流冷涎,或战栗,面如刀刮,引衣蜷卧,不渴,脉来沉迟无力,即是直中阴经真寒证,急用热药温之无疑。要在随所见证表里而治之,切莫乱投汤剂,不可拘于日数。若非深得仲景之意,岂能至此耶?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三阴无传经论

凡伤寒,邪热自三阳传至三阴脏腑,入里为尽,无所复传,故言无传经也。如再传者,足传手经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发热

翕翕发热为表热,是风寒客于皮肤,怫郁于外,表热而里不热也。无汗,脉浮紧,宜发表;有汗,脉浮缓,宜解肌。蒸蒸发热者,为里热,是阳邪入陷于阴中,里热而表不热也。脉沉实而渴者,宜下之。若表热未罢,邪气传里,里未作实,则表里俱热,脉必弦数,宜和解。少阴脉沉,反发热者,是未离于表也,麻黄附子细辛汤。如发热烦渴,小便赤,脉浮大者,此为表里俱见,五苓散利之。其阴阳俱虚,热不止者,汗下后复大热,脉躁乱者,下利热不止者,皆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头痛

译之后用手按压心胸直到小腹,观察有没有疼痛的部位。如果按压心下部位坚硬疼痛,手不能靠近,患者烦渴、谵语、大便坚实,脉沉实有力,这是结胸证,应立即用大陷胸汤加枳、桔攻下;还要根据元气虚实,适当缓和地治疗。如果按压心胸虽然满闷却不痛,说明病邪仍在表、尚未进入腑内,只是邪气填塞在胸中,用小柴胡加枳、桔治疗满闷即可。如果仍未见效,就将本方与小陷胸汤相对配合服用一剂,疗效神奇。如果按压心下部位胀满而不痛,宜用泻心汤加枳、桔,这是痞满证。用手按压小腹如果疼痛,而小便自行通利,大便呈黑色,并且可能身体发黄、谵妄、烦躁口渴,脉沉实,这是蓄血证;用桃仁承气汤攻下,直到黑色瘀血排尽便会痊愈。如果按压小腹胀满,不坚硬也不疼痛,小便不利,就是尿液涩滞,应以五苓散加减来利尿。不能过度利尿,恐怕会耗尽津液。如果按压小腹,出现绕脐坚硬疼痛,口渴,小便短少而发红,大便坚实,说明有燥屎,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劫法详细列在杀车槌方之前。再询问大小便是否通利、有哪些疼痛部位,以及曾经服用过什么药,这样才能了解病情的确实情况。务必把各方面都逐一问清,使证候与脉象相互符合,这样用药攻下才不会出错。凡诊治伤寒,若见到吐蛔,即使有大热,也禁忌使用寒凉攻下药;若犯此禁忌,必然死亡。这是因为胃中有寒,蛔虫便会上冲到膈部,是极凶险的征兆,常人都不知道。应立即服炮干姜理中汤一剂,加乌梅二个、花椒十粒;服药后等蛔虫安定,再用小柴胡汤退热。这是因为蛔虫闻到酸味就会安静,遇到苦味就会安定。凡治疗伤寒,若烦躁口渴想喝水,是因为体内津水消耗枯竭,想借外来的水自救。即使口渴得想喝一升,也只能给一碗,常使他喝不够,不能饮水过多。如果任意大量饮水,使水停留在心下,就会形成水结胸等证。水邪射入肺中,就会喘、咳;水邪停留在胃中,就会噎塞、呃逆;水液溢出到皮肤,就成为肿胀;水液蓄积在下焦,就成为小便不通;渗入肠间,就成为腹泻,这些都是饮水过多造成的过错。又不能完全不给水喝,也不能强行让他饮水。医经说:如果仍然不饮水,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强行饮水,必定会使患者另外发生疾病。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凡是治疗伤寒,病程超过十多天,仍有应当发汗的表证,就用羌活冲和汤使其微微出汗。病程十多天,如果有应当攻下的里证,可以用大柴胡汤攻下。这是因为伤寒病经过较长时间后,正气大多已经虚弱,担心麻黄、承气的药力过于峻猛;误用麻黄会使人阳气亡失,误用承气会使人下利不止,所以有这样的告诫。如果表证尚未消除,而里证又很急迫,不得不攻下,只能用大柴胡汤兼通表里,缓和地治疗。对于年老、年幼以及气血两虚而有下证的人,也用大柴胡汤攻下,不会损伤元气。如果是年壮力盛的人,则不受这一禁例限制,应根据病情灵活处理。凡治伤寒,尺部脉象弱而无力,切忌发汗或攻下;寸部脉象弱而无力,切忌催吐,都应当用小柴胡汤调和治疗。凡治伤寒,发汗或攻下之后,不可立即使用参类药物和大补之剂,应当用小柴胡汤随证加减来调和。如果贸然大补,就会使邪气得到补益,热势反而更加旺盛,还会再次发生其他证候。所以说,治疗伤寒没有一开始就使用补法的道理。如果患者曾经发汗、攻下,后来确实虚弱得很厉害,脉象也显得无力,才可以用甘温药剂补益,这才是正确的治法。因劳作过度而感受寒邪的证候,不属于禁止补益的情况,应当观察病情变化后酌情使用。凡治疗伤暑,伤暑和伤寒都有发热症状,如果误用治法,就会造成危害。伤寒表现为外感恶寒、脉浮紧;伤暑则不恶寒而脉虚,这就是两者治法不同的原因。医经说:脉象强盛而身体发冷,是患了伤寒;脉象虚弱而身体发热,是患了伤暑。治疗宜用小柴胡汤加石膏、知母,或者用人参白虎汤。如果天气长久淫雨,湿气盛行,就用苍术白虎汤。如果平素元气虚弱而且伤暑较重,就用清暑益气汤治疗。《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表里见证治例活法 凡治伤寒,如果出现头痛、恶寒发热、腰项脊背强硬、脉浮,就是表证;不论患病多少天,都可以立即使用解表药,不必怀疑。凡治伤寒,如果出现耳聋、胁痛、寒热往来、呕吐而口苦,脉象弦数,就是半表半里证;不论患病多少天,都可以立即使用和解药,不必怀疑。凡治伤寒,如果头痛、恶寒都已消除,转而怕热,烦躁口渴、胡言乱语,掀去衣被,扬手踢足,发狂或出现斑疹、身黄,或有潮热、自汗、大便不通、小便短少而赤,或胸中连同脐腹部胀闷疼痛,脉沉而有力,或气逆喘促,就是邪气传入里部的热证;不论患病多少天,都可以立即使用通利、攻下的药物,不必怀疑。凡治伤寒,如果刚开始发病时没有头痛、身体发热,反而立即怕冷,四肢厥冷,或腹痛、呕吐、腹泻,或口吐白沫,或流冷涎,或战栗,面色如刀刮般苍白,牵衣蜷卧,不口渴,脉象沉迟无力,就是邪气直接侵入阴经的真寒证,应当立即用热性药物温治,不可迟疑。关键在于根据所见证候的表里分别治疗,切不可胡乱投用汤剂,也不能拘泥于患病天数。如果不是深刻领会张仲景的医理,哪里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呢?《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三阴没有传经的论述 凡伤寒,邪热从三阳经传到三阴脏腑,进入里部便到了尽头,不会再向别处传,所以说三阴没有传经。如果说再次传变,是由足经传到手经。《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发热 阵阵发热、热势轻扬的,是表热,说明风寒侵袭皮肤,郁滞在体表,所以只有表热而里部不热。没有汗、脉浮紧的,应当发散表邪;有汗、脉浮缓的,应当解肌。蒸蒸发热的,是里热,说明阳邪陷入阴分之中,所以里热而表部不热。脉沉实而口渴的,应当攻下。如果表热尚未消退,邪气已经传入里部,但里部还没有形成实证,就会表里都发热,脉必弦数,应当用和解法。少阴脉沉而反见发热,说明邪气尚未离开表部,应使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如果发热、烦躁口渴、小便赤,脉浮大,这是表里证候同时出现,应当用五苓散利水。阴阳都虚而发热不止,发汗或攻下后又大热,脉象躁乱,或下利而热势不止,这些情况都属于死证。《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头痛

头痛者,寒邪入足太阳经,上攻于头,此表证也。头痛,脉浮紧,无汗恶寒,可发汗。头痛,脉浮缓,有汗恶寒,宜解肌,照前时令用药。阳明病,不恶寒反恶热,五六日不大便,胃实燥渴,热气上攻于头目,脉实者,调胃承气下之。少阳头痛者,小柴胡和之。湿家鼻塞头痛者,瓜蒂散搐鼻,黄水出即愈。痰涎头痛,胸满寒热者,瓜蒂散吐之。厥阴干呕吐涎沫,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三阳虽有头疼,不若太阳专主也。三阴无头痛,惟厥阴有头痛者,是脉系络于顶巅也。若痛连于胸,手足俱青,为真头痛,必死矣。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项强

项强者,太阳感邪,表证也。无汗,脉浮紧,宜发汗,葛根汤;有汗,脉浮缓,宜解肌,桂枝汤。结胸项强,大陷胸汤。寒湿项强,则成 ,例载后条。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恶寒

恶寒者,乃寒邪客于荣卫,则洒淅恶寒。维一切属表,尚在腑,阴阳所分。若发热恶寒,兼之头疼脊强,脉浮紧者,邪入太阳,表证也,宜汗之,照时令用药。若无热恶寒,体倦,脉沉迟无力者,寒邪入足少阴,里证也,宜温之,四逆汤。经云:发热恶寒,发于阳。无热恶寒,发于阴。或有下证悉具而微恶寒者,大柴胡下之。其少阴病,恶寒而蜷,手足厥冷,烦躁,脉不至者,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恶风

恶风者,风邪伤卫,腠理不密,由是恶风,悉属于阳,非比恶寒,乃有阴阳之别者。有汗恶风,脉浮缓者,当解肌,随时用药。恶风发热,兼喘者,羌活冲和汤。若发汗太过,卫虚亡阳,遂漏不止,恶风,脉浮者,桂枝汤加术、附。恶风,小便难,四肢拘急,难以屈伸者,同上。若风湿恶风,不欲去衣,骨节痛,汗出短气,小便不利,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汗后七八日不解,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干燥而烦者,人参白虎汤主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背恶寒

背恶寒者,阳气不足。阳气不足者,阴气盛。阴气盛者,口中和,附子汤。阳气内陷者,口干燥,白虎汤。二者俱背恶寒,宜审治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寒热

往来寒热者,阴阳相胜,邪正分争也,属少阳半表半里证。盖阳不足,则阴邪出表而与之争,故阴胜而为寒。阴不足,则阳邪入里而与之争,故阳胜而为热。邪居表多,则多寒。邪居里多,则多热。邪在半表半里,则寒热相半,乍往乍来而间作也。小柴胡专主往来寒热,寒多者,加桂;热多者,加大黄,是其大法也。太阳证,八九日,如疟状,一日二三度发,不呕,清便,脉浮缓者,为自愈;不浮缓,为未愈,柴胡桂姜汤。病至十余日,热结在里,大渴,大便实,往来寒热,大柴胡汤。若往来寒热,胸胁满而不痛者,半表半里证,未入乎腑,小柴胡加枳、桔。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为热入血室,亦用小柴胡治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潮热

潮热者,属正阳明胃腑,旺于未申,一日一发,日晡而作,如潮水之有信也,专主胃中实热,燥粪使然,宜下之。如热不潮,大便不实而脉浮,表证尚在者,未可与承气汤;候大便硬而燥渴,与夫自汗谵语,潮热者,急当下之无疑矣。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似疟

似疟者,一名疟状,作止有时,非若寒热往来之无定也。太阳证,似疟,脉浮洪,桂枝汤;不呕,清便,一日二三发,属厥阴,脉浮缓,囊不缩,为自愈;如脉不浮,及面赤色有热者,以其不能得小汗,身必痒,用桂麻各半汤。阳明似疟,烦热汗出,日晡发热,脉浮,桂枝汤;脉实者,承气汤。热入血室,其血必结,如疟者,小柴胡汤;热多寒少,尺脉迟者,建中汤;候尺脉不迟,小柴胡和之。湿疟脉和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呕,白虎汤加桂;渴者,小柴胡加栝蒌根汤。

治各有异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无汗

无汗者,寒邪中经,腠理固密,津液内渗而无汗也。风、暑、湿皆令有汗,惟寒邪独不汗出。太阳证,无汗者,冬用麻黄汤,春秋羌活冲和汤,夏月神术汤。项背强KT KT 、无汗者,葛根汤。阳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脉弱无力,难作汗者,血虚也,黄 建中加术附汤。刚无汗,自有本条。若夫当汗之证,与麻黄汤二三剂,汗不出者,此为难治矣。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自汗

自汗者,卫为邪干,不能固密,腠理疏而汗出,为有表里虚实之分。若恶风寒,自汗出者,皆因太阳表证未解,冬用桂枝汤,余月加减冲和汤。若汗后恶风寒,皆为表虚,汗不止,黄 建中汤。

与夫太阳证,发汗,遂漏不止,为亡阳,术附汤。若自汗出,不恶风寒,则为表证罢而里证实也,承气汤下之。若小便自利,汗出者,津液少也,急下之。汗出而渴,小便难者,五苓散利之。后或汗出如油,贯珠不流,喘而不休者,卫气绝矣,皆不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头汗

译头痛,是寒邪侵入足太阳经,向上攻冲头部所致,属于表证。头痛、脉浮紧、无汗而恶寒,可以发汗。头痛、脉浮缓、有汗而恶寒,应当解肌,按照前文所说的时令用药。阳明病不恶寒而反而怕热,五六天不大便,胃中有实邪,口干渴,热气向上攻冲头目,脉象坚实的,用调胃承气汤攻下。少阳经头痛,用小柴胡汤调和治疗。湿病患者鼻塞头痛,用瓜蒂散吹入鼻中,流出黄水就会痊愈。痰涎所致的头痛,伴有胸闷和寒热,用瓜蒂散催吐。厥阴病干呕、吐涎沫而头痛,用吴茱萸汤治疗。三阳经虽然都可能有头痛,但都不如太阳经以头痛为主要证候。三阴经一般没有头痛,只有厥阴经出现头痛,是因为其经脉联系并循行到头顶。如果疼痛牵连到胸部,手足都发青,这是所谓真头痛,必然会死亡。《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项强 项部强硬,是太阳经感受邪气,属于表证。无汗、脉浮紧的,应当发汗,用葛根汤;有汗、脉浮缓的,应当解肌,用桂枝汤。结胸而项部强硬,用大陷胸汤。寒湿导致项部强硬,就会形成〔原文缺字〕,相关治例载于后文。《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恶寒 恶寒,是寒邪侵袭营卫,使人阵阵怕冷。〔原文疑有脱误〕一切都属于表证,仍在腑部,是阴阳分属的情况。如果发热恶寒,同时头痛、脊背强硬,脉浮紧,说明邪气侵入太阳经,属于表证,应当发汗,按照时令用药。如果不发热而恶寒,身体疲倦,脉沉迟无力,说明寒邪侵入足少阴,属于里证,应当温治,用四逆汤。医经说:发热而恶寒,是病发于阳分。不发热而恶寒,是病发于阴分。如果攻下的证候全部具备,只是略微恶寒,用大柴胡汤攻下。少阴病患者恶寒、身体蜷缩,手足厥冷,烦躁,脉搏不能触及,是死证。《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恶风 恶风,是风邪损伤卫气,腠理不严密,因此怕风;这完全属于阳证,不同于恶寒那样还要分辨阴阳。有汗而恶风、脉浮缓的,应当解肌,随时令用药。恶风发热并伴有喘促的,用羌活冲和汤。如果发汗过度,卫气虚弱、阳气外亡,因而汗液不断渗出,仍恶风而脉浮,用桂枝汤加术、附。恶风、小便困难、四肢拘急、难以屈伸的,也用上方治疗。如果风湿病恶风,不愿脱衣,骨节疼痛,出汗、气短,小便不利,身体微微浮肿,用甘草附子汤。发汗后七八天病仍未解,表里都发热,时时恶风,极度口渴,舌头干燥而烦躁,用人参白虎汤治疗。《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背恶寒 背部恶寒,是阳气不足。阳气不足,是阴气旺盛。阴气旺盛而导致背恶寒,口中感觉正常,用附子汤。阳气陷入体内而导致背恶寒,口干舌燥,用白虎汤。这两种情况都可见背恶寒,治疗时应当仔细辨别。《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寒热 寒热往来,是阴阳相互胜负、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斗所致,属于少阳半表半里证。大概是阳气不足时,阴邪出于体表与阳气相争,所以阴气胜而出现寒象。阴气不足时,阳邪进入里部与阴气相争,所以阳气胜而出现热象。邪气多在表,就多表现为寒。邪气多在里,就多表现为热。邪气处在半表半里,寒热各半,便会忽冷忽热,时来时止,间歇发作。小柴胡汤专门治疗寒热往来;寒多的,加桂枝;热多的,加大黄,这是一般的治法。太阳病证,经过八九天,症状像疟疾一样,一天发作两三次,不呕吐,大便通畅,脉象浮缓的,是将要自行痊愈;脉不浮缓的,说明尚未痊愈,应使用柴胡桂姜汤。病至十多天,热邪结聚在里部,极度口渴,大便坚实,寒热往来,用大柴胡汤。如果寒热往来,胸胁胀满但不疼痛,是半表半里证,尚未入腑,用小柴胡汤加枳实、桔梗。妇女患中风七八天后,接着出现寒热往来、定时发作,恰逢月经停止,这是热邪侵入血室,也用小柴胡汤治疗。《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潮热 出现潮热的,属于正阳明胃腑证。阳明胃腑在未时、申时旺盛,一天发作一次,在下午申时发作,就像潮水按时涨落一样。这主要是胃中实热、燥结的大便所致,应当用泻下法治疗。如果发热没有按时发作,大便不坚实而脉浮,表证仍在,就不能使用承气汤;等到大便坚硬、口干口渴,并且出现自汗、谵语、潮热时,就应当立即攻下,不可迟疑。《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似疟 似疟,又名疟状,发作和停止都有一定时间,不像寒热往来那样没有固定规律。太阳证出现似疟症状、脉浮洪的,用桂枝汤;不呕吐,大便通畅,一天发作两三次,属于厥阴证;脉象浮缓,阴囊不收缩的,是将要自行痊愈;如果脉不浮,或面色发红而有发热,这是因为不能得到微微出汗,身体一定会发痒,应使用桂麻各半汤。阳明病症状像疟疾,心烦发热并出汗,午后发热,脉浮的,用桂枝汤。脉实的,用承气汤。邪热侵入血室,血液必然凝结;症状像疟疾的,用小柴胡汤。发热多、恶寒少,尺脉迟的,用建中汤。如果观察到尺脉不迟,就用小柴胡汤调和治疗。湿疟脉象平和,身体不寒而只发热,骨节烦热疼痛,时常呕吐,用白虎汤加桂。口渴的,用小柴胡加栝蒌根汤。各种治法各不相同。《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无汗 无汗,是寒邪侵入经脉,使腠理闭固,津液向内渗而不能出汗。风、暑、湿邪都能使人出汗,只有寒邪会使人不出汗。太阳证无汗,冬季用麻黄汤,春秋用羌活冲和汤,夏季用神术汤。项背僵硬、无汗的,用葛根汤。阳明病无汗而气喘的,用麻黄汤。脉弱无力、难以发汗的,是血虚,用黄 建中加术附汤。刚痉无汗,另有本条论述。如果是本应发汗的证候,服用麻黄汤二三剂仍不出汗,这就难治了。《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自汗 自汗,是卫气受到邪气侵扰,不能固护肌表,腠理疏松而出汗;其中还分表虚、里虚、表实、里实。如果怕风怕冷而自汗,都是太阳表证尚未解除;冬季用桂枝汤,其余月份用加减冲和汤。如果出汗后仍怕风怕冷,都是表虚;汗不止的,用黄 建中汤。太阳证发汗后,汗液不断外流,这是阳气亡失,用术附汤。如果自汗而不怕风怕冷,就是表证已罢而里证实,应当用承气汤攻下。如果小便通利而出汗,是津液减少,应立即攻下。出汗并口渴、小便困难的,用五苓散通利小便。后来如果汗出如油,汗珠贯串而不流动,气喘不止,这是卫气已经断绝,都无法医治。《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头汗

头汗者,邪搏诸阳之者,则汗见于头,至颈而还也。若遍身自汗出,谓之热越。今热不得越而阳气上腾,津液上凑,故汗出于头。夫里虚不可下,内涸不可汗,既头有汗,不可再汗也。其或实热在内,小便利而大便黑,为蓄血,头汗出者,轻则犀角地黄汤,重则桃仁承气汤选用。热入血室,有半表里证,头汗出者,小柴胡汤。发黄,头汗出,小便难,渴引水浆者,湿也,轻则茵陈五苓散,重则茵陈大黄汤。水结胸,心下怔忡,满而微热,头汗,与其误下湿家,额上汗出而喘,小便难,大便利者,亦阳脱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手足汗

手足汗者,手足乃诸阳之本,热聚于胃腑,则津液旁达于四肢也。蕴热,则燥屎谵语,手足汗出者,大承气汤下之。挟寒,则水谷不分,手足汗出者,理中汤温之。是有承气理中之不同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盗汗

盗汗者,睡中则出而醒则止矣。缘邪在半表半里,故知胆有热也,专主小柴胡为当矣。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烦热

烦热者,不经汗、吐、下则为烦热,与发热有异也。经曰:病患烦热,汗出则解。如未作膈实,但当和解微热而已。若心下满而烦,则有吐下之殊也。先烦而悸者,为实;先悸而烦者,为虚。虚谓心中欲呕、欲吐之貌。阳明病,心烦喜呕,壮热往来,心下悸,小便不利,小柴胡加茯苓汤。发汗后解,半日许脉浮数者,可更发汗,桂枝汤。汗后昼烦夜静,不呕渴,无表证,脉微沉,干姜附子汤。大汗后六七日不大便,烦而不解,腹满痛者,有燥屎也,大承气汤下之。止汗,下后心下痞满,气上冲头,身振摇而烦者,茯苓白术汤为要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烦躁

烦为扰乱而烦,躁为愤怒而躁,谓先烦渐生躁也。有阴阳虚寒之别。心热则烦,阳实阴虚,肾热则躁,阴实阳虚。烦为热轻,躁为热重。所谓烦躁者,先发烦而渐至躁。所谓躁烦者,先发躁而复发烦也。太阳中风,不得汗,烦躁者,此邪在表而烦躁也,羌活冲和汤。大便不通,六七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而渴者,此为燥屎,乃邪气在里而烦躁也,大承气汤。太阳不得汗,医以火劫取汗,火热入胃,此劫令烦躁也,小柴胡加牡蛎汤。阳微发汗,躁不眠,与大下后复发汗,昼日不得眠,至夜安静,身无热,干姜附子汤。汗下后病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俱谓阳虚烦躁也。

又有不烦便作躁闷者,此为阴盛拒阳也,欲于泥水井中卧,饮水不得入口者是也,四逆汤。其结胸烦躁悉具,及吐利四逆而烦躁,下利厥逆而烦躁,恶寒蜷卧,脉不出而烦躁,皆为不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懊

懊 者,郁闷不舒之貌。盖表证误下,正气内虚,阳邪内陷于心胸之间,重则为结胸也。邪在心胸,则宜吐。热结胃腑,则宜下。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懊 者,与夫短气烦躁,心下渴,胸中懊 者,用栀子豉汤。阳明病,下后懊 而烦,胃中有燥屎,承气汤下之。

阳明无汗,小便不利,心懊 者,必发黄,茵陈汤利之。舌上白苔,饥不食,虚烦不眠,头汗出,懊者,栀子豉汤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身体痛

身体痛者,虽曰太阳表邪未解,又有温经发汗不同。如发热恶寒,头疼身体痛,脉浮紧者,表未解也,冬月麻黄汤,余月羌活冲和汤汗之。或下利脉沉,身痛如被杖者,为阴寒证,宜四逆汤温之。发汗后身痛,脉沉迟,桂枝芍药人参汤。下利烦满,身疼痛,先温其里,四逆汤,后攻其表,桂枝汤。一身尽痛,发热面黄,七八日,热结在里,有瘀血也,桃仁承气汤下之。如身重痛者,属阳明,有风也,葛根汤主治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拘急

拘急者,手足不能自如,屈伸不便,如蜷卧恶风之貌。四肢诸阳之本,因发汗亡阳,阳虚而有此证。自汗,脉浮,小便数,心烦恶寒,足挛拳急,芍药甘草汤。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恶风,小便难,拘急者,桂枝加附子汤。吐利后汗出发热,恶寒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温之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咳嗽

咳者,俗呼为嗽,肺为邪气逆不下,有肺寒而咳,有停饮而咳,有半表半里而咳,各治不同。

太阳病,身热咳嗽,干呕,微喘而利,小青龙汤。身凉咳嗽,干呕而利,心下满引胁痛,十枣汤。

四肢重痛,腹疼下利,咳嗽,或呕,真武汤。少阴病,咳嗽四逆,腹痛下利,或悸,四逆散加五味子、干姜。少阳病,往来寒热,胸满痛,满而咳,小柴胡汤。咳而呕满喘急,大半夏汤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喘

译头汗,是邪气与各部阳气相搏,因此汗只出现在头部,到颈部就退回去了。如果全身自汗,称为热邪向外越出。现在热邪不能向外发越,阳气向上升腾,津液也向上聚集,所以汗只出在头部。里虚不能攻下,内里津液枯竭不能发汗;既然只有头部出汗,就不能再发汗。如果内有实热,小便通利而大便发黑,是蓄血;出现头汗的,病轻用犀角地黄汤,病重用桃仁承气汤,酌情选用。热邪进入血室,兼有半表半里证而头汗的,用小柴胡汤。发黄、头汗、小便困难、口渴而想喝水的,是湿邪;病轻用茵陈五苓散,病重用茵陈大黄汤。水邪结于胸中,心下悸动不安,胸腹胀满而微热,头部出汗;误用攻下治疗湿病,出现额头出汗、气喘、小便困难而大便通利的,也属于阳气脱失。《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手足汗 手足汗,是因为手足为各经阳气的根本,胃腑聚集热邪后,津液便旁达四肢。热邪积聚,出现大便干结、胡言乱语,且手足出汗的,用大承气汤攻下。兼有寒邪,导致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化,手足出汗的,用理中汤温中。所以有承气汤与理中汤治法的不同。《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盗汗 盗汗,是睡着时出汗,醒来就停止。这是因为邪气在半表半里,所以可知胆中有热;专用小柴胡汤最为适宜。《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烦热 烦热,是未经发汗、催吐或攻下而出现的烦闷发热,与一般发热不同。经典说:病人烦热,出汗后就会解除。如果还没有形成胸膈实证,只应当调和病邪,使微热消退即可。如果心下胀满而烦闷,就有催吐和攻下的不同治法。先烦闷后心悸的,属于实证。先心悸后烦闷的,属于虚证。这里的虚,是指心中有想呕吐、想吐出的样子。阳明病,心烦、容易呕吐,壮热时发时止,心下悸动,小便不利,用小柴胡加茯苓汤。发汗后病已缓解,过了半天左右脉又浮而数,可以再次发汗,用桂枝汤。发汗后,白天烦闷而夜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微而沉的,用干姜附子汤。大汗后六七天没有大便,烦闷不解,腹部胀满疼痛,是有燥屎,用大承气汤攻下。止汗、攻下后,出现心下痞满、气向上冲头、身体摇动而烦闷的,以茯苓白术汤为要方。《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烦躁 烦,是受到扰乱而烦闷;躁,是愤怒不安而躁动,指先烦闷,逐渐发展为躁动。其中有阴阳、虚实和寒热的不同。心有热则烦,这是阳实阴虚;肾有热则躁,这是阴实阳虚。烦是热势较轻,躁是热势较重。所谓烦躁,是先出现烦闷,逐渐发展为躁动。所谓躁烦,是先出现躁动,随后又出现烦闷。太阳中风,不能出汗而烦躁的,是邪在表所致的烦躁,用羌活冲和汤。大便不通六七天,脐周疼痛,烦躁时发作,口渴的,这是燥屎,是邪气在里所致的烦躁,用大承气汤。太阳病不能出汗,医生用火法强行取汗,火热进入胃中,这种火法会导致烦躁,用小柴胡加牡蛎汤。阳气微弱而发汗后,躁动不能入睡;大攻下后又发汗,白天不能入睡,到了夜间安静,身体没有发热,用干姜附子汤。发汗、攻下后病仍未解除而烦躁的,用茯苓四逆汤。这些都属于阳虚所致的烦躁。还有不烦闷而只出现躁动烦闷的,这是阴盛格拒阳气;想躺在泥水井中,想喝水却不能咽下,就是这种情况,用四逆汤。结胸而烦躁同时出现,或呕吐、泄泻、四肢厥冷而烦躁,或下利、厥逆而烦躁,或怕冷蜷卧、脉搏不能显现而烦躁,都属于不能救治的情况。《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懊恼 懊恼,是心中郁闷不舒的状态。大概是表证误用攻下,正气因而内虚,阳邪陷入心胸之间;病重时就会形成结胸。邪气在心胸,应当用催吐法。热邪结聚在胃腑,应当用攻下法。发汗、催吐、攻下后虚烦不能入睡而懊恼,以及气短烦躁、心下口渴、胸中懊恼的,用栀子豉汤。阳明病攻下后懊恼而烦闷,胃中有燥屎,用承气汤攻下。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恼的,必然会发黄,用茵陈汤通利。舌上有白苔,感到饥饿却不想吃,虚烦不能入睡,头部出汗而懊恼的,用栀子豉汤。《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身体疼痛 身体疼痛,虽然可以说是太阳表邪尚未解除,但也有需要温经发汗的不同情况。如果发热怕冷、头痛身体疼痛,脉浮紧,是表邪未解;冬季用麻黄汤,其余月份用羌活冲和汤发汗。如果泄泻而脉沉,身体疼痛得像被杖打,是阴寒证,应当用四逆汤温治。发汗后身体疼痛,脉沉迟的,用桂枝芍药人参汤。泄泻、烦闷胀满、身体疼痛,应先温暖里部,用四逆汤;然后再攻治表邪,用桂枝汤。全身都疼痛,发热、面色发黄,经过七八天,热邪结在里,是有瘀血,用桃仁承气汤攻下。如果身体沉重疼痛,属于阳明病,是有风邪,用葛根汤主治。《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拘急 拘急,是手足不能自如活动,屈伸不便,像蜷曲躺卧、怕风的样子。四肢是各经阳气的根本,因为发汗导致阳气耗失,阳虚便出现这种证候。自汗,脉浮,小便频数,心烦怕冷,足部痉挛蜷曲拘急的,用芍药甘草汤。太阳病发汗后汗液不断外流,怕风、小便困难、身体拘急的,用桂枝加附子汤。呕吐、泄泻后出汗发热,怕冷、身体拘急,手足厥冷的,用四逆汤温治。《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咳嗽 咳,俗称嗽,是肺部受到邪气而气机上逆不降;有肺寒所致的咳嗽,有水饮停留所致的咳嗽,也有半表半里所致的咳嗽,治法各不相同。太阳病,身体发热、咳嗽、干呕、轻微气喘并泄泻的,用小青龙汤。身体发凉、咳嗽、干呕并泄泻,心下胀满牵引胁部疼痛的,用十枣汤。四肢沉重疼痛,腹痛泄泻,咳嗽,或伴有呕吐的,用真武汤。少阴病,咳嗽、四肢厥冷,腹痛泄泻,或心悸的,用四逆散加五味子、干姜。少阳病,寒热往来,胸部胀满疼痛,胀满并咳嗽的,用小柴胡汤。咳嗽并呕吐、胸腹胀满、气喘急促的,用大半夏汤。《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气喘

喘者,有邪在表而喘,有邪在里而喘,有水气而喘。在表者,心腹濡而不坚,外证无汗,法当汗之。在里者,心腹胀满,外证有汗,法当下之。水气喘者,心下怔忡,青龙去麻黄加杏仁汤。太阳阳明合病,脉促,有汗而喘者,葛根黄芩汤治之。经云:喘而汗出,宜利之。汗不出而喘,宜发之。其或直视谵语,汗出如油,喘而不休,死证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气逆

气逆者,气自腹中时逆上冲也。因太阳病下之,表邪乘虚传里,里不受邪,则气逆上行而邪在表也,当汗之,桂枝汤;不上冲者,勿与之。厥阴客热上冲,此热在里而气上也,大柴胡汤下之。

病缓虚羸少气,气逆上冲欲吐者,竹叶石膏汤。有动气,因发汗而气上,李根汤。二者皆正气虚而邪气逆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短气

短气者,呼吸不相接续也。大抵心腹胀满而短气者,邪在里而为实,宜下之,承气汤。心腹濡满而短气者,邪在表而为虚也,宜解之,桂枝汤。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短气者,小半夏汤。风湿相搏,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邪气在表,甘草附子汤。太阳证,误下之,短气,懊 烦躁,为结胸者,大陷胸汤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口干

口干者,邪热聚胃,消耗津液,故少阴证,口燥咽干,急下之。口干漱水不欲咽者,若见表证,鼻衄,为邪热在经。缘阳明血气俱多,经中热甚,迫血妄行,犀角地黄汤。口干,身大热,背恶寒者,人参白虎汤。若无表证,加之胸腹满,如狂者,又为蓄血证,桃仁承气汤。少阳口干,小柴胡和之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渴

渴者,里有热也,津液为热所耗。伤寒传至厥阴为消渴者,谓饮水多而小便少,乃热能消水也。

脉浮而渴,属太阳,小青龙去半夏,加天花粉。有汗而渴,属阳明,人参白虎汤;便实者,宜当下之。脉沉而渴,属少阴,大承气汤。至于厥阴,又热之极矣,俱当下之无疑矣。太阳无汗喜渴,忌白虎,宜小柴胡汤。阳明汗多而渴,戒五苓,宜竹叶石膏汤。先呕后渴,此为欲解,当与水解。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赤茯苓汤。小便不利而渴,五苓散。发黄头汗出,小水不利而渴者,茵陈五苓散。中暑脉虚,身热而渴者,白虎汤为要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胸胁满

胸满者,膈间气塞满闷也,非心下满。胁满者,胁肋下胀满也,非腹中满。盖表邪传里,必先胸以至心腹入胃,是以胸满多带表证,宜微汗。惟胁满多带半表半里,小柴胡加枳、桔和之。胸中痰实者,涌之。如胸中结实,燥渴,大便秘者,下之,大陷胸汤可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结胸

结胸者,盖太阳证,自汗,当服桂枝汤而误用承气下之而成结胸。不按自痛,连脐腹边,手不可近者,大结胸,大陷胸汤。按之方痛,心下硬,小结胸,小陷胸汤。懊 烦渴,心下痛者,热结胸,少与大陷胸汤。懊 满闷,身无热者,寒结胸,三物白汤。心下怔怔,头汗出,无大热,为水结胸,小半夏茯苓汤。若未经下者,非结胸也,属半表半里证,宜小柴胡枳、桔以和之。已经下者,为结胸也。结胸,脉浮大者,未可下,犹带表证。若结胸证,烦躁悉具者,必死矣。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痞

痞者,因太阳证当服麻黄汤而误用承气下之,而成痞满。此因虚邪留滞,若欲下之,必待表证罢而后可,宜小柴胡加枳桔汤。若恶寒汗出,痞满者,附子泻心汤。服后小便不利者,五苓散。表未解,心下妨闷者,曰支结,柴胡桂枝汤。表未解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心下痞硬,为表里俱病,桂枝人参汤为当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腹满

腹满者,邪入太阴脾土也。当痛,为里实,须下之,承气汤;时减者,为里虚,当温之,理中汤。若表解内不消,非大满,犹生寒热,亦未可下,是邪全未入腑。若大满大实,坚有燥屎,虽日数少,亦当下之,谓邪已入腑也。太阳证,误下,因时腹满而痛,桂枝加芍药汤;痛甚者,桂枝加大黄汤。阳明病,发热腹满,微喘口干,不大便,小柴胡汤;哕而小便难,加茯苓。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转侧,谵语,口中不仁,小柴胡汤。太阴腹满,吐,食不下,枳实理中汤。

少阴咽干腹满,不大便,急下之,大承气汤。下利腹满,身痛,先温其里,四逆汤,后解其表,桂枝汤。汗后腹满,当温,浓朴半夏生姜人参汤。吐后腹满,少与调胃承气汤。下后腹满,栀子豉汤。

腹满大抵阳热为邪,则腹满而咽干。阴寒为邪,则腹满而吐利,食不下。若曾经吐、汗、下后腹满者,治各不同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腹痛

译气喘有邪在表所致的,有邪在里所致的,也有水气所致的。邪在表的,心腹柔软而不坚硬,外在症状表现为无汗,治疗原则应当发汗。邪在里的,心腹胀满,外在症状表现为有汗,治疗原则应当攻下。水气所致的气喘,心下悸动不安,用去掉麻黄、加入杏仁的青龙汤。太阳、阳明合病,脉搏急促,有汗并且气喘的,用葛根黄芩汤治疗。医经说:气喘而出汗的,应当通利。不出汗而气喘的,应当发汗。如果出现两眼直视、胡言乱语、汗出如油、气喘不停,这是死证。《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气逆 气逆,是腹中的气不时向上冲逆。因为太阳病误用泻下法,表邪乘虚传入里部;里部不能容受邪气,于是气向上逆行,而邪气仍在表。此时应当发汗,使用桂枝汤。如果没有向上冲逆,就不要服用桂枝汤。厥阴有客热向上冲逆,这是热在里而气向上,应当用大柴胡汤泻下。病势缓慢,身体虚弱消瘦、气少,气向上冲而想呕吐的,用竹叶石膏汤。有脐下悸动之气,因发汗而气向上冲的,用李根汤。这两种情况,都是正气虚而邪气上逆。《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短气 短气,是呼吸不能连续接续。大体说来,心腹胀满而短气的,是邪气在里而属实证,应当泻下,用承气汤。心腹柔软而胀满、短气的,是邪气在表而属虚证,应当解表,用桂枝汤。进食少而饮水多,水停留在心下,并且短气的,用小半夏汤。风湿相互搏结,出汗、短气、小便不利、怕风而不愿脱衣,说明邪气在表,用甘草附子汤。太阳证误用泻下法后,出现短气、懊恼、烦躁,形成结胸的,用大陷胸汤治疗。《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口干 口干,是邪热聚集于胃,消耗津液所致;所以少阴证出现口燥咽干时,应当赶快泻下。口干,只含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如果同时见到表证和鼻出血,是邪热在经脉之中。这是因为阳明经的血气都很充盛,经中的热很重,迫使血液妄行,应使用犀角地黄汤。口干,身体大热,背部怕冷的,用人参白虎汤。如果没有表证,又出现胸腹胀满、神情像发狂一样,这是蓄血证,用桃仁承气汤。少阳病口干,用小柴胡汤和解。《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口渴 口渴,是里部有热,津液被热邪消耗所致。伤寒传到厥阴而出现消渴,是说饮水很多而小便很少,这是热邪能够消耗水液。脉浮而口渴,属于太阳病,用小青龙汤去掉半夏,加天花粉。出汗而口渴,属于阳明病,用人参白虎汤。如果大便秘结,应当及时泻下。脉沉而口渴,属于少阴病,用大承气汤。至于厥阴病,那是热邪到了极点,都应当泻下,这是毫无疑问的。太阳病没有汗却容易口渴,忌用白虎汤,宜用小柴胡汤。阳明病汗多而口渴,忌用五苓散,宜用竹叶石膏汤。先呕吐后口渴,这是病将要解除,应当给水饮用,使病邪随水而解。先口渴后呕吐,是水停留在心下,用赤茯苓汤。小便不利而口渴,用五苓散。出现黄疸、头部出汗、小便不利而口渴的,用茵陈五苓散。中暑,脉虚,身体发热而口渴的,以白虎汤最为适宜。《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胸胁胀满 胸满,是膈间气机阻塞而满闷,不是心下胀满。胁满,是胁肋以下胀满,不是腹中胀满。表邪传入里部,必定先经过胸部,再到心腹,进入胃中;因此胸满多兼有表证,宜用轻微发汗法。只有胁满多兼有半表半里证,用小柴胡汤加枳实、桔梗来和解。胸中痰液结实的,应当用涌吐法。如果胸中结实,口干烦渴,大便秘结,应当泻下,用大陷胸汤即可。《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结胸 结胸,大概是太阳证本来有自汗,应当服桂枝汤,却误用承气汤泻下而形成结胸。不按压也自行疼痛,疼痛连及脐部和腹部边缘,手不能接近的,属于大结胸,用大陷胸汤。按压后才疼痛,心下坚硬的,属于小结胸,用小陷胸汤。懊恼、烦躁、口渴,心下疼痛的,属于热结胸,少量给予大陷胸汤。懊恼、满闷,身体没有发热的,属于寒结胸,用三物白汤。心下悸动不安,头部出汗,没有明显大热的,是水邪结于胸中,用小半夏茯苓汤。如果尚未经过泻下,就不是结胸,而属于半表半里证,宜用小柴胡汤加枳实、桔梗来和解。已经经过泻下的,就是结胸。结胸而脉浮大的,暂时不能泻下,因为仍兼有表证。如果结胸的各种烦躁表现都出现了,就一定会死亡。《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痞 痞,是太阳证本应服麻黄汤,却误用承气汤泻下,因而形成痞满。这是由于正气虚弱,邪气停留阻滞;如果要泻下,必须等表证消失后才可以,宜用小柴胡汤加枳实、桔梗汤。如果怕冷、出汗而有痞满,用附子泻心汤。服药后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表证尚未解除,心下感到阻碍、闷胀的,称为支结,用柴胡桂枝汤。表证未解却多次泻下,随即出现夹杂热邪的泄泻,心下痞满坚硬,这是表里同病,用桂枝人参汤最为适宜。《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腹部胀满 腹部胀满,是邪气侵入太阴脾土所致。腹满并且疼痛,是里实证,必须泻下,用承气汤。腹满时有减轻的,是里虚证,应当温补,用理中汤。如果表证已经解除而腹满仍未消退,但还不是大满,并且仍有寒热,就还不能泻下,这是邪气尚未完全进入腑。如果腹部大满大实,坚硬并有燥屎,即使患病天数还少,也应当泻下,因为邪气已经进入腑。太阳证误用泻下法后,腹部时常胀满疼痛,用桂枝加芍药汤。疼痛严重的,用桂枝加大黄汤。阳明病,发热、腹满、轻微气喘、口干、没有大便的,用小柴胡汤。如果呃逆而小便困难,加茯苓。三阳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而难以翻身,胡言乱语,口中麻木不知味,用小柴胡汤。太阴病腹满,呕吐,不能进食,用枳实理中汤。少阴病咽干、腹满、没有大便,应当赶快泻下,用大承气汤。泄泻、腹满而身体疼痛,应先温暖里部,用四逆汤;然后解除表邪,用桂枝汤。发汗后腹满,应当温中,用厚朴半夏生姜人参汤。呕吐后腹满,少量服用调胃承气汤。泻下后腹满,用栀子豉汤。腹满大体上是阳热作为邪气,因此腹满而咽干。阴寒作为邪气,则腹满而呕吐、泄泻,不能进食。如果曾经呕吐、发汗或泻下后出现腹满,治疗方法各不相同。《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腹痛

腹痛者,缘邪气与正气相搏,则为腹痛。如阳邪传里而痛者,其痛不常,当以辛温之剂和之,小建中汤。阴寒在内而腹痛者,则痛无休时,尝欲作利也,以热剂温之,附子理中汤。有燥屎宿食而痛者,则烦而不大便,腹满而硬痛也,大承气下之。少阴下利清谷,脉欲绝,腹痛者,通脉四逆汤;兼小便不利者,真武汤。实痛而关脉实者,桂枝大黄汤。经云诸痛为实,则痛随利减之法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小腹满

小腹满者,脐下满也。若胸满,心下满,腹中满,皆为邪气而非物。今小腹满,则为有物而非气。若小便利者,则为蓄血之形。小便不利,此乃溺涩之证。渗利之剂,宜分两途。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小腹急满结痛者,桃仁承气汤,下尽黑物则愈。太阴身黄,脉沉,小腹满,小水不利者,五苓散利之,小便清白为愈。病患素有痞气,连在脐旁,痛引入阴筋者,名脏结,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呕吐

呕者,声物俱有而旋出。吐者,无声有物而顿出。有声无物,为干呕也。较之轻重,则呕甚于吐矣。盖表邪传里,里气上逆,则为呕也。大抵邪在半表半里,则多呕,及里热而呕者,俱用小柴胡汤。故经云: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攻之为逆。若太阳少阳合病而呕者,黄芩加半夏汤。太阳阳明合病,当自利,若不利而呕者,葛根半夏汤。三阳发热而呕,俱用小柴胡汤。先呕后渴,此为欲解,当与水解。先渴后呕,为水停心下,赤茯苓汤。若阳明证,发热汗出,心烦痞硬,下利呕吐,大柴胡汤。若胃冷,脉沉迟,不食,小便利者,半夏理中汤加姜汁。利而见厥逆者,难治,以其虚寒之甚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干呕

干呕者,空呕而无物出也。大抵热在胃脘,与谷气并,热气上熏,心下痞结,则有此证。太阳汗出干呕,桂枝汤,主自汗也。少阴下利干呕,姜附汤,主下利也。厥阴吐涎沫干呕,吴茱萸汤,主涎沫也。邪去呕自止。又有水气二证:太阳表不解,心下有水气,身热干呕者,微喘或自利,小青龙汤;不发热只恶寒,胁痛,咳而利,干呕者,亦水气也,十枣汤。膈上有寒饮,干呕者,属少阴,四逆汤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哕

哕即干呕之甚者,非比干呕,则有声浊恶而长,皆有声而无物也。盖因胃气本虚,因汗下太过,或恣饮冷水,水寒相搏,虚逆而成也。又有热气拥郁,上下不得通而哕者,轻则和解疏利,重则温散。哕而腹满,大便不利,先用半夏生姜汤,次用小承气;小便不利者,猪苓汤。哕不止者,干姜橘皮汤。温病有热,暴饮冷水作哕,茅根干葛汤。哕家,若不尿而哕者,则病笃矣。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咳逆

咳逆者,俗谓吃忒是也,才发声于咽喉则遽止,轧然连续数声,然而短促不长,古谓之哕,非也。哕与干呕无异,但其声浊恶而长,比之吃忒,大有径庭矣。若将吃忒紊为哕与咳逆,误人多矣。

若便实,脉本有力者,少与承气汤微利之。因当下失下,热气入胸干肺故耳。若便软,脉来无力,泻心汤。因胃气而冲逆故耳。

脉微者,难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下利

下利者,伤寒下利多属于热。热邪传里,里虚协热,亦为下利。三阳下利身热,太阴下利手足温,少阴厥阴下利身凉无热,此其大概耳。夫自利清谷,不渴,小便色白,微寒,厥冷恶寒,脉沉迟无力,此皆寒证也。若渴欲饮水,溺色如常,泄下黄赤,发热后重,此皆热证也。寒者,理中、四逆汤;热者,小柴胡、猪苓汤。寒因直中阴经,热因风邪入胃,水来伤土,故令暴下。或温或攻,或固下焦,或利小便,随证施治,但不宜发汗耳。若汗之,便邪气内攻,复泄其津液,胃气转虚,必成胀满也。太阳阳明合病,下利,葛根汤。太阳少阴合病,下利干呕,脉实者,承气汤。太阳表未解,数下之,遂协热利,心下痞者,桂枝人参汤。太阴自利,不渴,与夫厥逆,无脉而利者,四逆汤。少阴咽痛,下利,胸满心烦者,猪肤甘桔汤。渴而自利纯清水,心下硬痛,口干燥者,此不可温,急用大承气汤下之无疑矣。伤寒,续得下利清谷,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四逆汤;清便自调,急当救表,桂枝汤。下利谵语,脉沉有力,为有燥屎,急当下之,大承气汤。肠鸣腹痛,下利,脉沉迟无力,急当温之,小建中汤。

寒毒下利而戴阳者,下虚也,附子理中汤。若夫下利谵语,目直视,下利厥冷,躁不眠,下利发热,厥而自汗,下利厥冷,无脉,灸之不温,脉不至者,下利一日十数行,脉反实者,皆为不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热入血室

译腹痛,是邪气与正气相互搏争所致。如果阳邪传入里部而疼痛,疼痛没有固定时刻,应当用辛温药剂调和,用小建中汤。阴寒在里而腹痛,疼痛没有停止的时候,并且常常想要泄泻,应当用热性药剂温暖,用附子理中汤。有燥屎或宿食停留而疼痛的,会烦躁而没有大便,腹部胀满、坚硬并疼痛,用大承气汤泻下。少阴病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脉象似将要断绝,并且腹痛的,用通脉四逆汤。兼有小便不利的,用真武汤。实证腹痛而关脉有力的,用桂枝大黄汤。医经说,各种疼痛都属于实证,因此应当采用使疼痛随着泄利而减轻的方法。《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小腹胀满 小腹满,是脐部以下胀满。胸满、心下满、腹中满,都属于邪气所致,并不是有实物停留。如今小腹满,则是有实物停留,而不是气滞。如果小便通利,就是蓄血的表现。小便不利,这是尿液排出涩滞的证候。使用渗湿利水的药剂,应当分为两种治法。太阳病不解除,热邪结于膀胱,患者神情像发狂一样,小腹拘急、胀满、结滞而疼痛,用桃仁承气汤;泻出黑色物质后就会痊愈。太阴病身体发黄,脉沉,小腹胀满,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利水;小便恢复清白就会痊愈。患者平素有痞气,连结在脐旁,疼痛牵引到阴部筋脉的,称为脏结,是死证。《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呕吐 呕,是有声音也有东西,并且很快吐出。吐,是没有声音但有东西,突然吐出。只有声音而没有东西,是干呕。若比较轻重,呕吐中呕的程度比吐更重。这是因为表邪传入里部,里气向上冲逆,所以发生呕吐。大体说来,邪在半表半里时,多有呕吐;以及里热引起呕吐的,都用小柴胡汤。所以医经说:呕吐频繁时,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如果攻下,就是错误的治法。如果太阳、少阳合病而呕吐,用黄芩加半夏汤。太阳、阳明合病,通常应当自行泄泻;如果不泄泻而呕吐,用葛根半夏汤。三阳经病发热而呕吐,都用小柴胡汤。先呕吐后口渴,这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应当给水饮服,使其因饮水而解。先口渴后呕吐,是水饮停留在心下,应服赤茯苓汤。如果是阳明证,发热、出汗、心烦、心下痞塞坚硬,并有泄泻呕吐,应服大柴胡汤。如果胃中寒冷,脉象沉迟,不想进食,小便通利,应服半夏理中汤,并加姜汁。泄泻而出现四肢厥冷逆冷的,很难治疗,因为这是虚寒极重的表现。《伤寒家秘的本》第二卷 干呕 干呕,就是空呕,没有东西吐出来。大体是胃脘有热,热与谷气相合,热气向上熏蒸,导致心下痞塞结聚,于是出现这种证候。太阳病出汗并干呕,用桂枝汤,主要是针对自汗。少阴病泄泻并干呕,用姜附汤,主要是针对泄泻。厥阴病吐涎沫并干呕,用吴茱萸汤,主要是针对涎沫。邪气去除后,呕吐自然会停止。另外还有两种水气证:太阳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身体发热并干呕,伴有轻微喘息或自行泄泻,用小青龙汤。如果不发热而只怕冷,胁肋疼痛,咳嗽并泄泻,干呕,这也是水气证,用十枣汤。膈上有寒饮而干呕,属于少阴病,用四逆汤。《伤寒家秘的本》第二卷 呃逆 呃逆就是比干呕更严重的情况。它不同于干呕,声音浑浊难听而且绵长,只有声音没有东西吐出。这是因为胃气本来就虚,又因发汗、攻下过度,或任意饮用冷水,水寒相互搏结,虚弱的胃气向上冲逆而形成。还有热气壅塞郁结、上下不能通畅而发生呃逆的,病情轻时调和疏通,病情重时温散寒邪。呃逆而腹部胀满、大便不通,先用半夏生姜汤,随后用小承气汤。小便不通利的,用猪苓汤。呃逆不止的,用干姜橘皮汤。温病有热,又突然饮用冷水而发生呃逆,用茅根干葛汤。患呃逆的人,如果不排尿又呃逆,这是病情危重了。《伤寒家秘的本》第二卷 咳逆 咳逆,俗称“吃忒”,刚在咽喉发出声音就突然停止,接着连续发出几声轧然声,但短促而不绵长;古人称它为呃逆,其实不是。呃逆与干呕没有区别,只是声音浑浊难听而且绵长;与“吃忒”相比,两者差别很大。如果把“吃忒”混同为呃逆和咳逆,误治误人的情况就多了。如果大便坚实,脉象本来有力,可少量给予承气汤,使其稍微通下。这是因为本应攻下却没有及时攻下,热气进入胸中而灼伤肺部。如果大便柔软,脉象无力,用泻心汤。这是因为胃气冲逆所致。脉象微弱的,病情难治。《伤寒家秘的本》第二卷 泄泻 所谓下利,伤寒所致的泄泻多属于热证。热邪传入里部,里气虚弱而夹有热邪,也会发生泄泻。三阳病泄泻时身体发热,太阴病泄泻时手足温暖,少阴、厥阴病泄泻时身体发凉而不发热,这只是大概情况。自行泄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不口渴,小便颜色白,稍有寒意,四肢厥冷而怕冷,脉沉迟无力,这些都属于寒证。如果口渴想喝水,小便颜色正常,泄下物黄赤,发热而有里急后重,这些都属于热证。寒证,用理中汤、四逆汤。热证,用小柴胡汤、猪苓汤。寒证是因为寒邪直接侵入阴经;热证是因为风邪进入胃中,水邪侵害脾土,所以会突然泄泻。或采用温法,或采用攻下法,或固涩下焦,或利小便,应随证施治,只是不适宜发汗。如果发汗,邪气就会乘虚内攻,同时又损伤津液,胃气更加虚弱,必然形成胀满。太阳、阳明合病而泄泻,用葛根汤。太阳、少阴合病而泄泻、干呕,脉象充实有力,用承气汤。太阳表证未解,却多次攻下,于是形成夹热泄泻,并有心下痞塞,用桂枝人参汤。太阴病自行泄泻而不口渴,或出现厥逆、脉搏不能触及而泄泻的,用四逆汤。少阴病咽痛、泄泻,胸中胀满而心烦的,用猪肤甘桔汤。口渴而自行泄泻,排出全是清水,心下坚硬疼痛,口干燥的,不可用温法,必须立即用大承气汤攻下,这一点毫无疑问。伤寒病中,随后出现泄泻并排出未消化的谷物,身体疼痛的,应立即救治里证,用四逆汤。如果大便自行调和正常,应立即救治表证,用桂枝汤。泄泻而说胡话,脉象沉而有力,是有燥屎,应立即攻下,用大承气汤。肠鸣、腹痛、泄泻,脉象沉迟无力,应立即温补,用小建中汤。寒毒导致泄泻而出现戴阳证,是下焦虚弱,用附子理中汤。泄泻而说胡话、两眼直视;泄泻而四肢厥冷、烦躁不能入睡;泄泻而发热;泄泻而厥冷并自行出汗;泄泻而四肢厥冷、脉搏不能触及,灸治也不能使四肢温暖,脉搏仍不恢复;一天泄泻十多次而脉反而充实有力——这些都属于不可治。《伤寒家秘的本》第二卷 热入血室

热入血室者,冲脉为血之海,即血室也。男女均有此血气,亦均有此冲脉。得热血必妄行,在男子则为下血谵语,因邪热传入正阳明腑;在妇人则为寒热似疟,邪乃随经而入,皆为热入血室。太阳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而血自下者,愈;不愈,用桂枝汤。阳明下血谵语,胸满如结胸,夜则如见鬼,此为热入血室,小柴胡汤。下焦蓄血,其人如狂,小腹急结,小便自利,大便黑,与夫下利,无表里证,脉数不解,消谷易饥,多日不大便,此为瘀血,桃仁承气汤。少阴病,下利脓血,或腹满,下如鱼脑者,桃花汤主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四逆

四逆者,手足厥冷不温,谓之四逆。邪在表,则手足热。邪在半表里,则手足温。至于邪传少阴,则手足冷逆也。然自热而致温,由温而致厥,乃传经之邪,轻则四逆散,重则承气汤下之。若初起得病便厥者,轻则理中汤,重则四逆汤温之。此为阴经受邪,乃阳不足而阴有余也。若或恶寒厥逆,蜷卧烦躁,吐利而脉不至者,皆恶候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不大便

不大便者,因发汗,利小便过多,耗损津液,以致肠胃干燥。盖邪热传入正阳明,里证最多,惟见发渴谵语,脉实,狂妄,潮热自汗,小水赤,或心腹胀满硬痛,急用三承气汤,选而下之,大便通而热愈矣。倘脉浮,表证尚在,或带呕者,知邪未全入腑,尤在半表里间,尚用小柴胡和之。候大便硬实,不得不下者,只得以大柴胡下之。若阳明汗多,或已经发汗,利小便而大便不通者,此津液枯竭,宜蜜导通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谵语

谵语者,经云: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故实则谵语,虚则郑声。胃中实热,上乘于心,心为热冒,则神识昏迷,妄有所见而言也,轻则睡中呢喃,重则不睡亦语。有谵语者,有独语者,有语言不休者,有言乱者,此数者,见其热之轻重也。大抵热入于胃,水涸粪燥,必发谵语,为实也。

有被火劫取汗而谵语者,有亡阳谵语者,有下利清谷,不渴,谵语者,此为虚也。或脉来沉实,洪数有力,大便不通,小水赤,燥渴,谵语狂妄,腹中胀满硬痛,或潮热自汗,或下利纯清水,心腹硬痛者,皆里证,邪热燥屎也,俱大承气下之。下后利不止,与夫喘满气逆而上奔,自利气脱而下夺,皆为逆也。其三阳合病,脉实,身重难转,口中不仁,面垢遗尿,白虎汤。或大便结,大热干呕,错语呻吟不眠,犀角解毒汤。初得病无热,狂言,烦躁不安,精采不与人相当,与五苓散三钱,以新汲水探吐;一法用桂苓汤。狂言,漱水不欲咽,大便黑,小水不利,身黄胀满,此因当下失下,是瘀血谵语,桃仁承气,下尽黑物则愈。妇人经水适来适断,续得寒热,此为热入血室谵语,小柴胡汤。阳明证,喜忘,如狂者,亦瘀血也,照前桃仁承气,下尽黑物则愈矣。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郑声

郑声者,如郑卫之音,谓不正也。盖汗下后,若病久本音失而正气虚,则语散不知高下,乃精气夺之候。其脉微细,大小便自利,小柴胡汤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小便不通

小便不利者,邪气聚于下焦,结而不散,甚则小腹硬满而痛,此小便不通也。大抵有所不利者,行之,取其渗利也。若引饮过多,下焦多热,或中湿发黄,水饮停滞,皆以利小便为先。惟汗后亡津液,胃中干,与阳明汗多者,则以利小便为戒。设或小水不利,而见头汗出者,乃阳脱关格之病笃矣。引饮过多,小便不利,下焦蓄热,浮者,五苓散;沉脉,猪苓汤。太阳病,身黄,脉沉,小腹硬,小水不利者,知无血也,与阳明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 者,必发黄,茵陈五苓散,黄自退而小便清矣。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小便难

小便难者,阴虚也,阳必凑之,由膀胱受热,故小便赤涩而不能流利也。又有虽不大便五六日,而小便少者,但初硬后溏不定,或硬攻之,必溏。候小便多,屎定硬,方可攻之。乃胃中水谷少,便虽通而不多,如猪苓汤可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小便自利

小便自利者,为津液偏渗,大便必硬,宜药下之。太阴当发身黄,其小便自利者,则湿热内泄,不能发黄。惟血证,小腹急而如狂,小水自利者,肾与膀胱虚而不能约制水液,桃仁承气下之。若自汗,小便数者,虽有表证,不可用桂枝,谓其走津液也。若误服之得厥者,以甘草干姜为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舌苔

译所谓热入血室,是说冲脉为血液汇聚之海,也就是血室。男女都具有这种血气,也都有冲脉。受到热邪后,血液必然妄行;男子表现为下血、说胡话,这是因为邪热传入阳明经的腑证。妇人则表现为寒热往来,像疟疾一样;邪气随着经脉进入,这些都属于热入血室。太阳表证未解,热邪在膀胱结聚,患者像发狂一样,却自行下血的,会痊愈。如果没有痊愈,就用桂枝汤。阳明病下血、说胡话,胸中胀满像结胸,夜间好像看见鬼,这是热入血室,用小柴胡汤。下焦蓄积瘀血,患者像发狂一样,小腹拘急结硬,小便自行通利,大便色黑,或有泄泻,没有表证和里证,脉数不退,食物消化快而容易饥饿,多日不大便,这是瘀血证,用桃仁承气汤。少阴病泄泻并夹有脓血,或腹部胀满,泄下物像鱼脑,用桃花汤主治。《伤寒家秘的本》第二卷 四逆 所谓四逆,是手脚厥冷而不温。邪气在表时,手脚发热。邪气在半表半里时,手脚温暖。等到邪气传入少阴,手脚就会冷而厥逆。如果手脚先发热,继而转温,再由温转为厥冷,这是传经之邪;病情轻的用四逆散,病情重的用承气汤攻下。如果刚开始发病就出现厥冷,病情轻的用理中汤,病情重的用四逆汤温治。这是阴经受到邪气侵袭,阳气不足而阴气有余。如果怕冷、厥逆,蜷缩着躺卧,烦躁不安,呕吐泄泻而脉搏不能触及,这些都是不良征候。《伤寒家秘的本》第二卷 大便不通 大便不通,是因为发汗、利小便过度,耗伤津液,以致肠胃干燥。邪热传入阳明腑,里证最多见,表现为口渴、说胡话,脉象充实,神志狂乱,潮热、自汗,小便赤,或心腹胀满坚硬疼痛,应立即选用三种承气汤中的一种攻下;大便通畅后,热邪就会痊愈。如果脉浮,表证还在,或兼有呕吐,说明邪气尚未完全进入腑中,仍在半表半里之间,还应当用小柴胡汤调和。等到大便坚硬充实,不得不攻下时,只能用大柴胡汤攻下。如果阳明病出汗过多,或已经发汗、利小便而大便不通,这是津液枯竭,适宜用蜜导法通便。《伤寒家秘的本》第二卷 谵语 谵语,医经说:邪气旺盛就是实证,精气被夺就是虚证,所以实证说谵语,虚证说郑声。胃中有实热,向上侵犯心,心神被热邪蒙蔽,于是神志昏乱,妄自看见东西并胡言乱语;病情轻时睡梦中喃喃自语,严重时即使不睡也会说胡话。有的表现为谵语,有的独自说话,有的说个不停,有的言语错乱;这些不同表现,可以看出热邪的轻重。大体说来,热邪进入胃中,津液枯涸、粪便干燥,必然发生谵语,这是实证。也有因火攻发汗而谵语的,有因亡阳而谵语的,有泄泻排出未消化谷物、不口渴而谵语的,这些属于虚证。如果脉象沉实,或洪大、数而有力,大便不通,小便赤,口干燥口渴,谵语狂妄,腹中胀满坚硬疼痛,或潮热自汗,或泄泻而排出纯清水、心腹坚硬疼痛,这些都是里证,是邪热与燥屎结聚,都用大承气汤攻下。攻下后泄泻不止,以及喘促胀满、气息向上冲逆,或自行泄泻导致气脱下陷,这些都是逆证。三阳合病,脉象充实,身体沉重难以转动,口中感觉迟钝,面色污垢,遗尿,用白虎汤。或者大便秘结,热势很盛而干呕,言语错乱、呻吟、不能入睡,用犀角解毒汤。刚发病时没有发热,却狂言乱语、烦躁不安、神采异常,与五苓散三钱,用刚汲取的水调服并诱导其探吐。另有一种治法是用桂苓汤。狂言乱语,口中含水漱口却不想咽下,大便色黑,小便不通利,身体发黄而胀满,这是因为本应攻下却没有攻下,是瘀血导致的谵语;用桃仁承气汤,等黑色物排尽就会痊愈。妇人月经正好来潮或正好停止,随后出现寒热往来,这是热入血室所致的谵语,用小柴胡汤。阳明证出现健忘、像发狂一样,也是瘀血,照前法用桃仁承气汤,等黑色物排尽就会痊愈。《伤寒家秘的本》第二卷 郑声 所谓郑声,就像郑、卫地区的音乐声,指声音不正。发汗、攻下以后,如果病程已久,原来的声音丧失而正气虚弱,说话散乱、不知声调高低,这是精气被夺的表现。脉象微细,大小便自行通利,用小柴胡汤。《伤寒家秘的本》第二卷 小便不通 小便不利,是邪气聚集在下焦,结聚而不能消散;严重时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这就是小便不通。大体凡是水液运行不利的,都应使其运行通畅,以达到渗泄利尿的作用。如果饮水过多,导致下焦多热,或因中焦湿邪而发黄,水饮停滞,都应先用利小便的方法治疗。只有汗后津液耗失、胃中干燥,以及阳明病出汗过多的情况,才要戒用利小便的方法。假如小便不通利而只见头部出汗,这是阳气脱失、关格之证,病情已经十分危重了。饮水过多,小便不利,下焦蓄积热邪,脉浮的,用五苓散。脉沉的,用猪苓汤。太阳病,身体发黄,脉沉,小腹坚硬,小便不利,可以知道不是瘀血;如果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烦闷不安,就一定会发黄,应服茵陈五苓散,黄疸会自行消退,小便也会恢复清利。《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小便困难 小便困难,是阴虚的表现,阳气必然聚集于此;由于膀胱受热,所以小便发红、涩滞而不能顺畅排出。还有一种情况,虽然五六天没有大便,但小便少,只是大便开始时硬、后来变溏,情况不定;如果勉强用攻下法,必然会变溏。要等到小便增多、大便确实坚硬时,才可以攻下。这是因为胃中的水谷较少,所以大便虽然通了,却不多,服猪苓汤就可以。《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小便自行通利 小便自行通利,是津液偏向下渗的结果,大便必然坚硬,应当用药攻下。太阴病本应出现身体发黄;如果小便自行通利,说明湿热从体内排泄出去,因而不能发黄。只有瘀血证,表现为小腹拘急、像发狂一样,小便却自行通利,这是肾和膀胱虚弱、不能约束水液所致,应服桃仁承气汤攻下。如果自汗而小便次数多,即使有表证,也不能用桂枝汤,因为它会使津液外泄。如果误服桂枝汤而出现厥冷,应以甘草干姜汤治疗。《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舌苔

舌上白苔者,以丹田有热,胸中有寒,谓其寒邪初传入里也,小柴胡汤。舌乃心之苗,色应南方火,邪在表,则未生苔。邪入里,津液结搏,则舌上生苔而滑。热气渐深,其舌苔燥而涩。热聚于胃,其苔为之黄矣,宜承气汤下之。若舌上黑色苔者,则热已深,病势已笃。经曰:热病,口中干,舌黑者,乃肾水刑于心火也。脉浮,阴阳俱紧,口中气出,舌中干燥,蜷卧足冷,鼻中涕出,舌上滑苔,勿妄治也。到七八日以来,微发热,手足温者,此为欲解也。及或大发热者,难治。设有恶寒者,小柴胡加干姜服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脏结

脏结者,脏气闭结而不复流布也。外证如结胸状,但欲食,腹满如故,下利,舌上白苔者为异。其脉寸浮关沉紧,痛引阴筋,脐腹胀痛者,难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咽痛

咽喉不利而痛,或成疮,不纳谷食,皆邪热毒瓦斯上冲而痛,甘桔苦酒汤。咽喉不利,吐脓血,手足厥冷不止者,难治,升麻六物汤主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头眩

头眩者,少阳半表里之间,表邪传里,表中阳虚,故头眩。又有汗下后而眩冒者,亦阳虚所致。

少阴下利止,时头眩,时时自冒,此虚极而脱也。太阳病,若下之,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必冒,冒家汗自出而愈。阳明病,头眩,不恶寒,能食而饮,茯苓白术甘草生姜汤。少阳证,目眩,小柴胡汤。太阳病,发汗后汗出不解,心下悸,头眩,身 筋惕,振擗地者,真武汤。吐、汗、下后虚而脉沉数,心下痞,胁痛,气冲咽喉不得息,身振摇,筋肉惕,久则成痿,茯苓白术桂枝甘草汤是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鼻衄

鼻衄者,经络热盛,迫血妄行于鼻者,为衄也。是虽热盛,邪犹在经,然亦不可发汗。经曰以桂枝、麻黄治衄,非治衄也,乃欲散经中邪气耳。其衄血固欲解,若衄不止而头面汗出,其身无汗,及发热,汗不至足者,难治。太阳证,衄血,及服桂枝汤后致衄者,为欲解,犀角地黄汤。无汗而衄,脉浮紧,再与麻黄汤。有汗而衄,脉浮缓,再与桂枝汤。节 曰:此二者,盖为脉浮而设也。

若衄而成流者,不须服药,少刻自解。若点滴不成流者,必用服药无疑。经曰: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俗人以血为红汗,厥有旨哉!衄家不可大汗,汗之必额上陷,脉紧,目直视不能 ,不眠,芍药地黄汤。阳明漱水不欲咽,犀角地黄汤。衄而烦渴欲水,水入即吐,先服五苓散,次服竹叶石膏汤。若少阴但厥无汗,强发之,必动其血,或从口、鼻、耳、目中出,名下厥上竭,为难治,当归四逆汤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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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

吐血者,诸阳受热,其邪在表,当汗不汗,致使热毒入脏,积蓄于内,遂成吐血。凡见眼闭目红,神昏语短,眩冒迷忘,烦躁漱水,惊狂谵语,鼻衄唾红,背冷足寒,四肢厥逆,胸腹急满,大便黑,小便数,皆瘀血证也。虽有多般,不必悉具,但见一二,便作血证主张。初得此证,急宜治之。服桂枝汤吐者,其后必吐脓血,犀角地黄汤。血热者,黄连阿胶汤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心悸

心悸者,筑筑然动,怔怔忡忡,不能自安是也。有气虚,有停饮。其气虚者,阳气内弱,心中空虚而为悸。又有汗下后正气虚而亦悸,与气虚而悸又甚,皆须定治其气也。其停饮者,由饮水过多,水停心下,心火恶水,不能自安,虽有余邪,必先治悸与水也。如小便利而悸者,茯苓桂枝白术汤。小便少者,必里急,猪苓汤为要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发黄

发黄者,湿热交并,民多病瘅者,单阳而无阴也。太阴脾土,湿热所蒸,色见于外,必发黄。

湿气胜,则如熏黄而晦。热气胜,则如橘黄而明。伤寒发黄,热势已极,且与蓄血大抵相类。但小便不利,大便实者,为发黄,轻则五苓散,重则茵陈汤。小便不利,大便黑者,为蓄血,轻则犀角地黄汤,重则桃仁承气汤。湿家为病,一身尽痛,发热,身如熏黄,小便不利者,五苓散;小便自利,无黄者,术附汤;身烦疼者,麻黄汤加苍术。若夫形如烟煤,摇头直视,环口黎黑,举体发黄者,此皆真脏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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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斑

译舌上有白苔,是因为丹田有热、胸中有寒,说明寒邪刚开始传入里部,应服小柴胡汤。舌是心的外在表现,颜色与南方火相应;邪气在表时,舌上还没有生苔。邪气进入里部,津液凝结搏聚,舌上就会生苔并且湿滑。热邪逐渐深入,舌苔会变得干燥而粗涩。热邪聚集在胃中,舌苔就会变黄,应服承气汤攻下。如果舌上生黑苔,说明热邪已经深入,病势已经危重。医经说:热病中口干、舌黑,是肾水克制心火的表现。脉浮,阴阳两部都紧,口中呼出的气热,舌中干燥,蜷曲着躺卧、足冷,鼻中流涕,舌上有滑苔,不要妄加治疗。到了第七八天以后,略微发热,手足温暖,这是病将要解除的表现。如果反而大热不退,就难以治疗。如果出现恶寒,可服小柴胡汤加干姜。《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脏结 脏结,是脏腑之气闭塞凝结,不能再流通布散。外在证候像结胸,但仍想吃东西,腹部仍然胀满,并伴有腹泻、舌上白苔,这些是它的不同之处。其脉寸部浮、关部沉而紧,疼痛牵引到阴部筋脉,脐腹胀痛的,难以治疗。《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咽喉疼痛 咽喉不畅而疼痛,或形成疮疡,不能进食,都是邪热毒气向上冲逆所致,应服甘桔苦酒汤。咽喉不畅,吐出脓血,手足厥冷不止的,难以治疗;以升麻六物汤为主方。《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头晕目眩 头晕,是少阳处于半表半里之间,表邪传入里部、表中阳气虚弱所致。还有汗法或下法之后出现头晕昏冒的,也是阳气虚弱造成的。少阴病腹泻停止后,仍时时头晕、时时昏冒,这是虚弱到了极点、阳气将要脱失的表现。太阳病,如果用了下法,随后又发汗,因此表里两方面都虚,患者必然昏冒;昏冒时自然出汗,汗出后就会痊愈。阳明病,头晕,不恶寒,能吃东西也能饮水,宜服茯苓白术甘草生姜汤。少阳证,眼花目眩,宜服小柴胡汤。太阳病,发汗后仍出汗不止而病不解,心下悸动,头晕,身体筋肉跳动,震颤摇晃甚至倒地,宜服真武汤。呕吐、发汗、攻下之后身体虚弱而脉沉数,心下痞满,胁部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而不能呼吸,身体震颤摇动,筋肉跳动,时间久了会形成痿证,这就是茯苓白术桂枝甘草汤。《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鼻出血 鼻出血,是经络中的热邪过盛,迫使血液妄行到鼻部所致。虽然热邪旺盛、邪气仍在经络之中,但也不能发汗。医经说,用桂枝、麻黄治疗鼻出血,并不是直接治疗鼻出血,而是为了疏散经络中的邪气。鼻出血本来是病将要解除的表现;如果出血不止而头面部出汗,身体其他部位无汗,或者发热而汗出不到脚部,就难以治疗。太阳证鼻出血,以及服桂枝汤后引起鼻出血的,是病将要解除的表现,应服犀角地黄汤。无汗而鼻出血,脉浮紧,再服麻黄汤。有汗而鼻出血,脉浮缓,再服桂枝汤。节按说:这两条,都是针对脉浮而说的。如果鼻血流成股,不必服药,过一会儿自然会停止。如果只是点滴而不能流成股,就一定要服药。医经说:失血的人不能再发汗,发汗过多的人不会再出血。俗人把血称为红汗,确实是有道理的!经常鼻出血的人不可用强烈的发汗法;如果发汗,必然出现额头凹陷、脉紧、两眼直视不能转动、失眠,应服芍药地黄汤。阳明病,口中含水漱口却不愿咽下,宜服犀角地黄汤。鼻出血而烦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先服五苓散,随后服竹叶石膏汤。如果少阴病只有厥冷而无汗,强行发汗,必然使血液妄动,或从口、鼻、耳、眼中流出,这叫作下厥上竭,属于难治之证,应服当归四逆汤。《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吐血 吐血,是各部阳气受到热邪侵袭,邪气在表时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致使热毒进入脏腑,蓄积在体内,最终形成吐血。凡是出现闭眼、眼红,神志昏乱、说话简短,头晕昏冒、神志迷乱,烦躁并含水漱口,惊恐发狂、胡言乱语,鼻出血、唾液带红,背部发冷、足部寒冷,四肢厥逆,胸腹拘急胀满,大便发黑,小便次数多,都属于瘀血证。这些症状虽有多种,不必全部具备,只要见到其中一两种,就应按血证来处理。刚出现这种证候时,应当立即治疗。服桂枝汤后发生吐血的,之后必然会吐脓血,应服犀角地黄汤。属于血热的,宜用黄连阿胶汤。《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心悸 心悸,是心中像有东西筑动,心慌不安、怔忡不止,不能自行安定。其原因有气虚,也有水饮停留。气虚所致的,是阳气在体内虚弱,心中空虚,因此发生心悸。还有汗法、下法之后正气虚弱而出现心悸的情况,比单纯气虚所致的心悸更加严重,都必须先调治气虚。水饮停留所致的,是饮水过多,水停在心下;心火厌恶水饮,因而不能安定。即使还有余邪,也必须先治疗心悸和水饮。如果小便通利而心悸,宜服茯苓桂枝白术汤。如果小便少,必然里急,猪苓汤最为重要。《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发黄 发黄,是湿邪与热邪相互交结;百姓常患瘅病,是因为只有阳而没有阴。太阴属脾土,脾土受到湿热熏蒸,颜色显露于体表,必然发黄。湿气偏盛,黄如烟熏,颜色晦暗。热气偏盛,黄如橘色,颜色明亮。伤寒发黄,说明热势已经达到极点,而且大体上与蓄血证相似。小便不利、大便坚实的,是发黄;病情较轻用五苓散,病情较重用茵陈汤。小便不利、大便发黑的,是蓄血;病情较轻用犀角地黄汤,病情较重用桃仁承气汤。湿病患者全身疼痛,发热,身体像被烟熏黄,小便不利,宜用五苓散。小便自行通利、没有发黄的,宜用术附汤。身体烦热疼痛的,用麻黄汤加苍术。如果面色像烟煤一样,摇头,直视,口周黑如锅底,周身发黄,这些都是脏腑真气将绝的表现。《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发斑

发斑者,大热则伤血,热不散,里实表虚,热乘虚出于皮肤而为斑也,轻则如疹子,甚则如锦纹。或本属阳,误投热药,或当汗不汗,当下不下,或汗下未解,皆能致此。有两证:一曰温毒,即冬时触寒,至春而发,汗下不解,邪气不散,故发斑也;一曰热病,即冬时温暖,感乖厉气,遇春暄热而发也。慎不可发汗,若汗之,重令开泄,更增斑烂也。然而斑之方萌,与蚊迹相类。发斑多见于胸腹,蚊迹只见于手足。阳脉洪大,病患昏愦,先红后赤者,斑也。脉不洪大,病患自静,先红后黄者,蚊迹也。其或大便自利,或短气,燥屎不通,黑斑如果实者,卢医不能施其巧矣。凡汗下不解,足冷耳聋,烦闷咳呕,便是发斑之候。温毒发斑,咳而心闷,下利呕吐,下部并口有疮者,黄连橘皮汤。阳毒,斑如锦纹,面赤咽痛,脉洪大,不知人者,三黄石膏汤;便实燥渴者,调胃承气下之。发斑通用升麻犀角汤;热多者,玄参升麻黄连一物汤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发狂

发狂者,重阳而狂,热毒所深,并入于心,遂使神不宁志不定。始得少卧不饥,谵语妄笑;甚则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逾垣上屋,骂詈不避亲疏,皆独阳亢盛,不大下之,何能止也?若因当汗不汗,瘀热在里,下焦蓄血如狂者,小便必自利,大便黑,虽时如狂,未至于狂耳,须桃仁承气下之。重阳即阳毒,脉洪大,面赤咽痛,潮热,发斑如锦纹,或下利黄赤,阳毒升麻汤;不效者,三黄石膏汤;大便实者,调胃承气汤下之。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而血下者,愈。若外不解,与桂枝汤。外已解,但小腹急结,与夫脉沉,身黄,唇燥漱水,小水自利者,亦是血证,如狂轻则犀角地黄汤,重则桃仁承气下之。若狂言直视,便溺自遗,与汗后大热,脉躁,狂言,不能食,此为虑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肉筋惕

肉 筋惕者,非常常有之。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发汗过多,津液涸少,阳气偏枯,筋肉失所养,故惕惕然动, 然跳也,非温经助阳之药,何有愈乎?故设真武汤以救之。因汗、吐、下后表里俱虚,有此证者,逆之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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怫郁

怫郁者,乃阳气蒸越,形于头面体肤之间,聚而不散也。其证有分别:如大便硬而气短燥渴者,实也,大柴胡;汗下后有此证,饮水而哕者,胃虚也,桂枝人参汤加茯苓。初得病,发汗不彻,并于阳明,续自微汗出,面色赤者,阳气怫郁也,解肌汤;或汗不彻,其脉浮紧者,与麻黄汤;或小便不利,时有微热,大便乍难,怫郁不得卧,此有燥屎作实也,承气汤下之是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瘥后昏沉

瘥后昏沉,或半月以来,或十余日终不惺惺,错语少神,或寒热似疟,或潮热,此因发汗不尽,余热在心包络间故也,知母麻黄汤微汗之。若胃口有热,虚烦而呕者,竹叶石膏汤加生姜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劳复食复

病新瘥后,因劳动再发,为劳复。缘其血气未平,余热未尽,一或劳之,热气遂还于经络而复发也,小柴胡汤加减治之。表者,汗之;里者,下之。病新瘥后而多食复发者,为食复。缘土虚不能胜谷气,如水浸墙壁,水退土尚未坚,合其损谷则愈,轻则消化,重则吐下。如关脉实,大热燥渴,谵语,腹痛大便实,急下之,不可缓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动气

动气者,脏气不调,筑筑然跳动,随所主而形见于脐之左右上下也。其人先有痞气,而后感于伤寒。医人不知患有痞积在内,妄施汗、下、吐法,致动其气,故曰动气。凡汗、吐、下,岂可轻举之乎!可见伤寒所以看外证为当者,盖不在脉之可见,必待问证之可得。又有真气内虚,水结不散,气与之搏,即发奔豚,以其走动冲突如奔豚,皆不宜汗下,通用理中去白术,加桂。缘白术燥肾闭气,故去之;桂能泄奔豚,故加之。然而独不言当脐有动气者。脾为中州,以行津液,妄施汗下,必先动脾气,是以不言而喻也。左右上下,尚不宜汗下,何况中州之气,岂敢轻动之乎!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寒霍乱

霍乱者,上吐下利,挥霍扰乱也,乃邪气饮食所伤。邪在中焦,既吐且利。邪在上焦,吐而不利。邪在下焦,利而不吐。俱用正气散加半夏、生姜汁治之。如吐利不止者,理中汤。如其上下不通,腹痛甚而头疼发热者,桂枝大黄汤。此为干霍乱,死者多因其所伤之邪不得出,拥塞正气,阴阳隔绝,先用吐法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不仁

不仁者,谓不柔和,痛痒不知,针火不知是也。诸虚乘寒,为郁冒不仁。血气虚弱,不能周流于一身,于是正气为邪气所伏,故肢体顽麻不仁,厥如死尸,用桂麻各半汤;不愈者,补中益气汤入姜汁。设或身体如油汗不休,喘而直视,水浆不入者,此为命绝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阴阳易

译发斑,是大热损伤血分,热邪不能发散,里部实而表部虚,热邪乘虚外出到皮肤形成斑疹;较轻的像疹子,严重的像锦缎上的纹理。有的本来属于阳证,却误用了温热药;有的应当发汗却没有发汗,应当攻下却没有攻下;有的发汗、攻下后病邪仍未解除,这些都能导致发斑。发斑有两种证候:一是温毒,即冬天感受寒邪,到了春天才发作,发汗、攻下都不能解除,邪气不能散去,所以发斑。二是热病,即冬天气候温暖,感受了乖戾的疫气,到了春天温暖炎热时发作。千万不可发汗;如果发汗,会使皮肤进一步开泄,斑疹溃烂得更加严重。不过,斑疹刚开始出现时,形状与蚊虫叮咬的痕迹相似。发斑多见于胸腹部,蚊虫叮痕只见于手足。阳脉洪大,患者神志昏乱,皮疹先红后变赤,是发斑。脉不洪大,患者神志安静,皮疹先红后变黄,是蚊虫叮痕。如果大便自行通利,或气短,燥屎不通,黑斑像果实一样,这种病即使卢医也无法施展医术了。凡是发汗、攻下后病仍不解,出现足冷、耳聋、烦闷、咳嗽、呕吐,就是发斑的征候。温毒发斑,咳嗽而心中烦闷,腹泻呕吐,下身以及口中都生疮,宜用黄连橘皮汤。阳毒,斑疹如锦纹,面红、咽痛,脉洪大,神志不清,宜用三黄石膏汤。大便坚实、干燥口渴的,用调胃承气汤攻下。发斑通常用升麻犀角汤。热邪偏盛的,用玄参升麻黄连一物汤治疗。《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发狂 发狂,是阳气过盛而出现狂乱,深重的热毒一同侵入心脏,于是使神志不得安宁、意志不能安定。刚开始时只是少睡、不想吃饭,胡言乱语,妄自发笑;严重时甚至登高唱歌,脱掉衣服到处奔走,翻墙上屋,辱骂他人而不分亲疏;这都是独有的阳气亢盛所致,如果不大力攻下,怎么能够止住呢?如果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瘀热留在体内,下焦蓄血而表现如狂,小便必然自行通利,大便色黑;虽然有时像发狂,却还没有达到真正发狂的程度,必须用桃仁承气汤攻下。阳邪重盛就叫阳毒,脉象洪大,面色发红,咽喉疼痛,出现潮热,皮肤发斑如锦缎纹理,或腹泻而排出黄赤色稀便,用阳毒升麻汤;无效的,用三黄石膏汤;大便坚实的,用调胃承气汤攻下。太阳病没有痊愈,热邪结在膀胱,患者表现如狂而有血从下排出,就会痊愈。如果表证还没有解除,就给予桂枝汤。如果表证已经解除,只是小腹拘急胀痛,兼见脉沉、身体发黄、嘴唇干燥却只想漱水而不咽、小便自行通利,也属于蓄血证;如狂较轻的,用犀角地黄汤,较重的,用桃仁承气汤攻下。如果出现狂言乱语、两眼直视、大小便自行失禁,以及发汗后出现大热、脉搏躁动、狂言、不能进食,这是危险的征候。《伤寒家秘的本》卷二 肌肉筋脉惕动 肌肉筋脉惕动,并不是通常常有的病证。阳气精纯时能够滋养精神,柔和时能够滋养筋脉。发汗过多,津液枯竭减少,阳气偏于亏损,筋肉失去滋养,所以不停地颤动、跳动;如果没有温通经脉、扶助阳气的药物,怎么能痊愈呢?所以设立真武汤来救治。由于发汗、催吐、攻下之后表里都虚,却出现这种证候,是逆治造成的严重后果。《伤寒家秘的本》卷二 怫郁 怫郁,是阳气蒸腾上越,表现在头面和身体皮肤之间,聚集而不能消散。它的证候有区别:如大便坚硬、气短、口干口渴的,是实证,用大柴胡汤;发汗、攻下之后出现这种证候,饮水就呕吐的,是胃气虚,用桂枝人参汤加茯苓。刚得病时,发汗未能彻底,邪气并入阳明,随后自发微微出汗,面色发红,这是阳气怫郁,用解肌汤;或者汗没有发透,脉象浮紧的,给予麻黄汤;或者小便不利,时有轻微发热,大便忽然难解,因怫郁而不能安睡,这是燥屎结成实证,用承气汤攻下。《伤寒家秘的本》卷二 病愈后神志昏沉 病愈后神志昏沉,有的持续半个月,有的十多天仍不清醒,言语错乱而精神不足,或寒热往来如疟,或出现潮热;这是因为发汗没有彻底,余热留在心包络之间所致,用知母麻黄汤使其微微发汗。如果胃中有热,虚烦而呕吐,用竹叶石膏汤加生姜治疗。《伤寒家秘的本》卷二 劳复与食复 病刚痊愈后,因为劳累而再次发病,叫作劳复。这是因为气血尚未平复,余热还没有尽,一旦劳累,热气就重新回到经络而复发,用小柴胡汤随证加减治疗。病在表的,发汗;病在里的,攻下。病刚痊愈后因为吃得过多而再次发病,叫作食复。这是因为脾土虚弱,不能承受谷物之气,如同水浸泡墙壁,水退后泥土还没有坚固;只要减少饮食就会痊愈,病轻的用消食化积法,病重的用催吐或攻下法。如果关脉实,大热、口干口渴、胡言乱语、腹痛、大便坚实,应立即攻下,不能迟缓。《伤寒家秘的本》卷二 动气 动气,是脏腑之气失调,出现一阵阵跳动,随着相关脏腑的部位,在肚脐的左右上下显现。患者原先就有痞积之气,后来又感受伤寒。医生不知道患者体内有痞积,妄自使用发汗、攻下、催吐的方法,使脏气被扰动,所以叫作动气。凡是发汗、催吐、攻下,哪里可以轻率地施行呢?由此可见,诊治伤寒之所以应当重视外在证候,是因为脉象未必能够显示一切,必须通过询问才能获得证候信息。另有真气内虚,水邪凝结不能消散,气与水相搏,就会发生奔豚;因为其走动冲撞如同奔跑的小猪,所以叫奔豚。这些情况都不宜发汗、攻下,通常使用理中汤去掉白术,加桂枝。这是因为白术性燥,能使肾气闭塞,所以去掉它;桂枝能够疏泄奔豚之气,所以加用。但是唯独没有说到肚脐正中有动气的情况。脾位于身体中央,负责运行津液;妄自发汗、攻下,必然首先扰动脾气,所以即使不说也可以明白。左右上下的动气尚且不宜发汗、攻下,何况中央脾土之气,哪里敢轻易扰动呢?《伤寒家秘的本》卷二 伤寒霍乱 霍乱,是上吐下泻、病势突然扰乱的病证,是邪气或饮食损伤所致。邪气在中焦,就会既呕吐又腹泻。邪气在上焦,就会呕吐而不腹泻。邪气在下焦,就会腹泻而不呕吐。都用正气散加半夏、生姜汁治疗。如果呕吐、腹泻不止,用理中汤。如果上下不通,腹痛很重并且头痛发热,用桂枝大黄汤。这叫干霍乱,死亡者多是因为所受的邪气不能排出,阻塞正气,使阴阳隔绝,所以应先用催吐法。《伤寒家秘的本》卷二 不仁 不仁,是指肢体不柔和,痛、痒感觉不到,针刺、艾灸也没有感觉。各种虚证乘着寒邪,就会造成郁冒不仁。气血虚弱,不能周流全身,于是正气被邪气压制,所以四肢躯体麻木不仁,厥冷得像死尸一样,用桂麻各半汤;不能痊愈的,用补中益气汤加入姜汁。如果身体像出油一样不断冒汗,气喘而两眼直视,连水和流质都不能咽下,这是生命将绝的表现。《伤寒家秘的本》卷二 阴阳易

阴阳易者,如换易之易,以其邪毒之气而交相易换也。男子病新瘥,妇人与之交,动淫欲而反得病者,妇人病新瘥,男子与之交,动淫欲而反得病者,其候身重气乏,小便绞痛,头不能举,足不能移,四肢拘急,百节解散,眼中生花,热气冲胸。在男子则阴肿,入小腹攻刺;在妇人则里急连腰,胯重引腹内痛。若手足挛拳,其脉离经者,皆不治也。其不因易而自病复发,为之女劳复,通用逍遥散之加减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不眠

不得眠者,阳盛阴虚,则昼夜不得眠。盖夜以阴为主,阴气盛,则目闭而卧安。若为阳所胜,故终夜烦扰而不得宁,所谓阴虚则与夜争也。汗出鼻干,不得卧者,邪在表,干葛解肌汤。若胃有燥屎,大热错语,及大汗,胃中干,不得眠者,邪在里也,用大承气下之。胃不和则卧不安,故宜彻热和胃也。若汗下后虚烦不得眠,栀子豉汤。咳而呕,心烦闷不眠者,水气也,猪苓汤。下后复热,昼日烦躁,夜则安静,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吐下后心中懊 不眠者,栀子豉汤。阳胜阴,狂言不眠,乱梦,心烦乏气者,酸枣汤。阴胜阳,则惊悸昏沉,大热干呕,错语呻吟,不眠者,犀角地黄汤治之。汗出,脉虚不眠者,小建中汤主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多眠

夫卫气者,昼则行阳,夜则行阴。行阳则寤,行阴则寐。阳气虚,阴气盛,则目瞑,故多眠,乃邪传于阴而不在阳也。昏昏闭目者,阴自阖也。默默不言者,阴至静也。太阳病十余日,脉浮细,嗜卧者,外已解,神将复也。设胸满胁痛,鼻干,不得汗,嗜眠者,风热内攻,不干乎表,故热气伏于里,则喜睡。不得汗者,小柴胡汤。脉浮者,羌活冲和汤,冬用麻黄汤。少阴病,但欲寐,尺寸俱沉细者,四逆汤。少阴病,欲吐不吐,欲呕不呕,心烦多寐,五六日,自利而渴,小便白者,四逆汤;若复烦热不得卧者,不治。三阳合病,欲眠,目合则汗,谵语者,则有热也,小柴胡汤。其胃热者,亦卧也,犀角解毒汤。风温、狐惑亦有此证,开在后条。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狐惑

狐惑者,犹豫不决,进退之义也。有湿 ,皆虫证。腹中有热,食入无多,肠胃空虚,三虫求食而食人五脏。其候四肢沉重,恶闻食气,默默欲眠,目闭,舌白齿晦,面目间赤、白、黑色变易无常。虫食下部为狐,下唇有疮,其咽干。虫食脏为惑,其声哑。二者通用黄连犀角地黄汤加桃仁,越人望而畏之。厥阴消渴,气上冲心,饥不欲食,食即吐蛔。既曰胃寒,复有消渴。盖热在上焦,而中下焦则但寒而无热。又有大便实证,并用理中汤加大黄,蜜少许,微利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百合

百合者,百脉一宗,举皆受病,所谓无复经络传次也。大病虚劳之后,脏腑不平,变成此证。

似寒无寒,似热无热,欲食不食,欲坐不坐,欲行不行,口苦便赤,药入即吐利,其脉微数,每尿则头痛者,六十日愈;不头痛,但淅然恶寒者,四十日愈。若尿快然,头眩者,二十日愈。俱用百合知母地黄汤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蛔厥

蛔厥者,厥阴病患素有寒,妄发其汗,或汗后身热,又复汗之,以致胃中虚冷,饥不能食,食即吐蛔,乍静乍烦,蛔或上或止。蛔闻食即出也,治法在前。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风见寒伤寒见风

热盛而烦,手足自温,脉浮而紧,此伤风见寒也。不烦少热,四肢微厥,脉浮而缓,此伤寒见风也。二者为荣卫俱病,法虽用大青龙汤,此汤峻险,不可轻用,须风寒俱盛,又加烦躁,方可与之,不若羌活冲和汤为神药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者,先太阳中风,重感于寒,无汗为刚 ;中风,重感于湿,有汗为柔 。俱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头面赤,目脉赤,独头摇,卒口噤,背反张,手足挛搐,皆 病也。伤风头痛,常自汗出而呕,若汗之,必发 。大发湿家汗,亦作 。新瘥血虚,汗出当风,亦成 。若脉沉而迟,或紧,或散于指外者,皆死证也。有汗,加减冲和汤;无汗者,羌活冲和汤;口噤切牙者,大承气汤下之。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螈

螈 者, 则急而缩, 则缓而伸。热则生风,风主乎动,故筋脉相引而伸缩。伤寒至此证,可谓死矣,能以去风涤热之剂,间有生者,是其幸也。治法 病同。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风温

风温,尺寸俱浮,素伤于风,因时伤热,风与热搏,即为风温。其外证四肢不收,身热自汗,头疼喘息,发渴昏睡,或体重不仁。慎不可汗,汗之则谵语躁扰,目乱无睛光,病在少阴、厥阴二经,葳蕤汤、小柴胡选用。未醒者,柴胡桂枝汤。发汗复身灼热,知母葛根汤;渴者,栝蒌根汤。

脉浮身重,防己汤。误汗风温,防己黄 汤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湿温

译阴阳易的“易”有交换、变易之意,是因为邪毒之气通过交合而相互传换。男子病刚痊愈,女子与他交合,因动了淫欲而反被传染发病;或女子病刚痊愈,男子与她交合,因动了淫欲而反被传染发病。其症状是身体沉重、气力不足,小便绞痛,头抬不起来,脚不能移动,四肢拘急,周身关节像解散一样,眼前出现花影,热气冲到胸中。发生在男子身上,就会阴部肿胀,并向小腹攻刺疼痛;发生在女子身上,就会里急,疼痛牵连腰部,胯部沉重并牵引至腹内疼痛。如果手足痉挛蜷曲,脉象离经失常的,都不能治疗。如果不是因为交合传染,而是病愈后自行复发,称为女劳复,通常用逍遥散随证加减治疗。《伤寒家秘的本》卷二 不寐 不能入睡,是阳气偏盛、阴气不足,所以白天黑夜都不能睡眠。夜间以阴气为主,阴气旺盛,眼睛就会闭合,睡卧安稳。如果阳气压过阴气,就会整夜烦扰不安;这就是所谓阴虚而不能与夜相应。出汗、鼻子干燥而不能安睡,是邪气在表,用干葛解肌汤。如果胃中有燥屎,出现大热、言语错乱,或大汗后胃中津液枯燥而不能入睡,是邪气在里,用大承气汤攻下。胃气不和就会睡卧不安,所以应当清除热邪、调和胃气。如果发汗、攻下之后虚烦而不能入睡,用栀子豉汤。咳嗽而呕吐,心中烦闷不能入睡,是水气所致,用猪苓汤。攻下后又发热,白天烦躁,夜间安静,但没有大热,用干姜附子汤。催吐、攻下之后心中懊恼而不能入睡,用栀子豉汤。阳气胜过阴气,出现狂言、不能入睡、梦境纷乱、心中烦躁而气力不足,用酸枣汤。阴气胜过阳气,就会惊悸昏沉、大热、干呕、言语错乱、呻吟而不能入睡,用犀角地黄汤治疗。出汗、脉虚而不能入睡的,以小建中汤为主方。《伤寒家秘的本》卷二 嗜睡 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运行于阳分就清醒,运行于阴分就入睡。阳气虚、阴气盛,眼睛就会闭合,因此嗜睡;这是邪气传入阴分而不在阳分。昏昏欲睡、闭着眼睛,是阴气自行闭合的表现。沉默不说话,是阴气极其安静的表现。太阳病十多天,脉浮细而喜欢睡觉,是表证已经解除,精神将要恢复。如果胸部胀满、胁肋疼痛、鼻子干燥,不能出汗而嗜睡,是风热侵入体内,没有停留在表,所以热气伏藏于里而喜欢睡觉。不能出汗的,用小柴胡汤。脉浮的,用羌活冲和汤;冬季用麻黄汤。少阴病,只想睡觉,尺脉、寸脉都沉细的,用四逆汤。少阴病,想吐却吐不出,想呕却呕不出,心中烦躁而嗜睡,经过五六天后出现腹泻、口渴、小便清白,用四逆汤;如果又出现烦躁发热、不能安睡,就不能治疗。三阳合病,想睡觉,闭眼就出汗,并且言语错乱,是有热邪,用小柴胡汤。如果是胃热,也会睡卧,用犀角解毒汤。风温、狐惑也有这种证候,详见后面的条文。《伤寒家秘的本》卷二 狐惑 狐惑,是犹豫不决、进退两难的意思。有湿邪,都是虫证。腹中有热,进食很少,肠胃空虚,三虫就寻找食物,转而吞食人的五脏。症状是四肢沉重,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沉默而想睡觉,眼睛闭合,舌苔发白、牙齿晦暗,面部和眼睛之间的颜色在红、白、黑之间变化不定。虫侵蚀下部的叫狐,下唇生疮,咽喉干燥。虫侵蚀脏腑的叫惑,声音嘶哑。狐、惑二证都用黄连犀角地黄汤加桃仁治疗,扁鹊见到这种病也会感到畏惧。厥阴病出现消渴,气向上冲击心胸,饥饿却不想吃东西,一进食就吐出蛔虫。既然说是胃寒,却又有消渴症状。这是因为热在上焦,而中焦、下焦只是寒而没有热。又有大便秘结实证的,可以用理中汤加大黄,再加少许蜂蜜,使其轻微泻下。《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百合 所谓百合病,是说全身百脉同受病邪,因而各处都发病,不再按照经络次序传变。大病或虚劳之后,脏腑功能失调,便转变成这种病证。好像怕冷却并不真的怕冷,好像发热却并不真的发热;想吃又吃不下,想坐又坐不住,想走又走不了;口苦,小便发红;药一入口就呕吐或腹泻;脉象微弱而稍快;每次小便时都头痛的,六十天可以痊愈。不头痛,只是阵阵恶寒的,四十天可以痊愈。如果小便通畅而感到头晕的,二十天可以痊愈。以上各证都用百合知母地黄汤治疗。《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蛔厥 蛔厥,是厥阴病患者平素有寒,误用发汗法,或出汗后身体发热,又再次发汗,导致胃中虚寒;饥饿却不能进食,一吃东西就吐蛔虫,时而安静,时而烦躁,蛔虫或上行,或停留不动。蛔虫一闻到食物就会向上钻出,具体治法见前文。《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伤风而兼见寒证,伤寒而兼见风证 发热较重而烦躁,手足自然温暖,脉浮而紧,这是伤风兼见寒证。不烦躁而热势较轻,四肢稍微厥冷,脉浮而缓,这是伤寒兼见风证。这两种情况都是营卫同病,按法虽可用大青龙汤,但此方药力峻猛而有风险,不可轻易使用;必须风寒都很盛,又兼有烦躁时,才可以服用。不如用羌活冲和汤,堪称神效之药。《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所谓【原文疑缺字】,先患太阳中风,又重感寒邪,没有汗出,称为刚【原文疑缺字】。患中风而又重感湿邪,有汗出,称为柔【原文疑缺字】。两者都有身体发热、足部寒冷、颈项强直拘急、恶寒、头面发红、眼部脉络发红,以及只有头部摇动、突然口不能张、背部反张、手足拘挛抽搐等症状,都是【原文缺字】病。伤风而头痛,常常自行出汗并呕吐,如果再用发汗法,必然会发生【原文缺字】。湿病患者如果发汗过度,也会发生【原文缺字】。病刚痊愈而血虚,出汗时又受风,也会形成【原文缺字】。如果脉沉而迟,或脉紧,或脉象散乱到指下难以捕捉,都是死证。有汗的,用加减冲和汤。没有汗的,用羌活冲和汤。口噤、牙关紧咬的,用大承气汤泻下。《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螈【原文疑为术语,字形有误】【原文术语字样有缺疑】:一种表现为拘急,筋脉急缩;另一种表现为舒缓,筋脉伸展。热盛就会生风,风主运动,所以筋脉相互牵引而伸缩。伤寒发展到这种证候,可以说已经濒临死亡;若能使用祛风清热的药剂,偶尔还有得以存活的,那是侥幸。治法:与【原文缺字】病相同。《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风温 风温证,寸脉和尺脉都浮;患者素来受风,又因时令而感受热邪,风邪与热邪相搏结,就成为风温。外在症状是四肢不能自如活动,身体发热而自汗,头痛、喘息,口渴、昏昏欲睡,或者身体沉重、肌肤麻木不仁。千万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出现胡言乱语、躁动不安,眼神散乱而失去光泽。病在少阴、厥阴两经,可选用葳蕤汤或小柴胡。仍未清醒的,用柴胡桂枝汤。发汗后身体反而灼热的,用知母葛根汤。口渴的,用栝蒌根汤。脉浮而身体沉重的,用防己汤。误用发汗法治疗风温的,用防己黄【原文缺字】汤。《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湿温

湿温,寸濡而弱,尺小而急,素伤于湿,因时中暑,湿与热搏,即为湿温。其状胸腹满,目痛,壮热妄言,自汗,两胫疼,倦怠恶寒。若发其汗,使人不能言,耳聋,不知痛处,其身青,面色变,是医杀人耳。湿温在太阴,苍术白虎汤加桂。湿气胜,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小便不利,大便尽快,五苓散加茵陈。脏虚自利,附子理中汤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风湿中湿

风湿,脉沉,先伤湿而后伤风也。其证肢体肿痛,不能转侧,额上微汗,恶寒不欲去衣,大便难,小便利,热至日晡而剧,治法但微解肌。若正发汗,则风去湿在,非徒无益,而又害之,羌活冲和汤。咽渴,小便不利者,五苓散。外不热,内不渴,小便利,术附汤。缓弱昏迷,腹满身重,自汗失音,下利不禁,白虎汤加白术,去甘草。身肿痛,微喘恶风,杏仁汤。热而烦渴者,小柴胡加天花粉。若误下之,小便必不利,五苓散。

中湿,小便不利,一身尽痛,身黄,大便快,茵陈五苓散。大小便俱利,无黄者,术附汤。身痛鼻塞,小建中汤加黄芩也。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温毒中

温毒者,冬月感寒毒异气,至春始发也。表证未罢,毒瓦斯未散,故有发斑之候。心下烦闷,呕吐咳嗽,后必下利,寸脉洪数,尺脉实大,为病则重,以阳气盛故耳,通用玄参升麻汤也。

中暑,脉虚而伏,身热面垢,自汗烦躁,大渴毛耸,背恶寒,昏倦身不痛,与伤寒诸证大不同矣。内外俱热,口燥烦渴,四肢微冷而不痛,用白虎汤。痰逆恶寒,橘皮汤。热闷不恶寒,竹叶石膏汤。头痛,恶心烦躁,五苓散。中暑用小柴胡加香薷最良。脉迟,洒然毛耸,口齿燥,人参白虎汤。霍乱烦躁,大渴腹痛,厥冷转筋,黄连香薷汤治为要也,须顿冷服之。如热服,反为吐泻矣。

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战栗

战栗者,阴阳相争,故身为之战摇也。邪与正气外争,为战,内与正气争,为栗。正胜邪,得汗而解,邪胜正,遂成寒证矣。在表者,羌活冲和汤。在内者,人参理中汤。

此阴经自中之真寒者用之,传经战栗者,大柴胡汤治之是也。

杀车槌法卷之三

吾专伤寒,深明奥旨,脉正则道合,神机用药,则随手取应。的本、续论,全备发明,杀车槌法,世之罕有,永为养生之宝矣。今将秘验三十七方、就注三十七槌法、二十条煎法、二十条劫病并制解法,名杀车槌也。实为我肺腑不传之妙,我后子孙,一字不可轻露,莫与俗人言,莫使庸医见尔。宜谨慎珍藏,毋违我之至嘱也。

杀车槌法卷之三

劫病法

一伤寒,发狂奔走,人难制伏,先于病患处生火一盆,用醋一碗,倾于火上,其烟冲鼻入内即安,方可察其阳狂阴躁亲切,用药无差。若初起头疼,发热恶寒方除,已后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逾垣上屋,骂詈叫喊,大渴欲死,脉来有力,乃因邪热传里,阳盛发狂,当用寒药下之,此为阳狂。

凡见舌卷囊缩者,不治。若病起无头疼,身微热,面赤戴阳,烦躁,脉来沉微无力,欲坐卧于泥水中,乃因寒极而发躁,即阴证似阳,当用热药温之,此为阴躁。凡见厥冷,下利谵语者,不治。医者不看脉,以虚阳上膈而躁,误为实热,反与凉药,使渴盛燥急,则气消成大害矣。须详脉来有力无力,此为良法。

一伤寒,腹中痛甚,将凉水一盏,与病患饮之,其痛稍可者,属热痛,当用凉药清之。清之不已,而或绕脐硬痛,大便结实,烦渴,属燥屎痛,急用寒药下之。若食积痛,同治法。若小腹硬痛,小水自利,大便黑,身目黄者,属蓄血痛,亦用寒剂加行血药,下尽黑物则愈。此三者,皆痛随利减之法也。若饮水愈加作痛,属寒痛,当用温药和之。和之不已,而或四肢厥冷,腹痛,呕吐泻利,急用热药救之。须详脉来有力无力,此为良法。

一伤寒,直中阴经真寒证,甚重而无脉,或吐泻脱元而无脉,将好酒姜汁各半盏,与病患服之,其脉来者,可治。当察其脉用药,不拘脉浮沉大小,但指下出见者,生。如用此法脉不至者,必死。又当问病患有何疼痛处,若有痛证,要知痛甚者,脉必伏,宜随病制宜。如无痛证,用此法而脉至者,此为吉兆。尤当问病患,若平素原无正取脉,须用覆手取之,脉必见也,此属反关脉,诊法与正取法同。若平素正取有脉,后因病诊之无脉者,亦当覆手取之。取之而脉出者,阴阳错乱也,宜和合阴阳。如覆取正取俱无脉者,必死矣。此为良法。

译湿温证,寸脉濡弱,尺脉细小而急;患者素来受湿,又因时令而中暑,湿邪与热邪相搏结,就成为湿温。症状是胸腹胀满,眼睛疼痛,高热而胡言乱语,自汗,两小腿疼痛,疲倦无力而恶寒。如果发汗,会使人不能说话、耳聋、不知道疼痛的部位,身体发青,面色改变,这是医生把人治死了。湿温在太阴经的,用苍术白虎汤加桂枝。湿邪偏盛,全身疼痛,发热而身体发黄,小便不利,大便反而通畅的,用五苓散加茵陈。脏腑虚弱而自行腹泻的,用附子理中汤。《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风湿与中湿 风湿证脉沉,是先受湿邪,后来又受风邪。症状是肢体肿胀疼痛,不能翻身转侧,额头上微微出汗,恶寒而不愿脱衣,大便困难,小便通利,发热到申时更严重;治法只宜轻微地疏解肌表。如果径直使用发汗法,风邪虽去而湿邪仍在,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造成伤害;应当用羌活冲和汤。咽喉干渴、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体表不发热,里面也不口渴,小便通利的,用术附汤。脉象缓弱、神志昏迷,腹部胀满,身体沉重,自汗,声音嘶哑或失声,腹泻不能控制的,用白虎汤加白术,去掉甘草。身体肿胀疼痛,稍有喘息,怕风的,用杏仁汤。发热而烦躁口渴的,用小柴胡加天花粉。如果误用泻下法,小便必然不利,用五苓散。中湿,小便不利,全身疼痛,身体发黄,大便通畅的,用茵陈五苓散。大小便都通利、没有发黄的,用术附汤。身体疼痛、鼻塞的,用小建中汤加黄芩。《伤寒家秘的本》卷之二 温毒中【原文篇名疑不完整】温毒,是冬天感受寒毒和异常之气,到春天才发作。表证尚未消退,毒气尚未散去,所以会出现发斑的征候。心下烦闷,呕吐咳嗽,之后必然腹泻;寸脉洪而数,尺脉实而大。这种病病情较重,是因为阳气旺盛的缘故;通常用玄参升麻汤治疗。中暑时,脉虚而沉伏,身体发热、面部油垢,自汗、烦躁,非常口渴,汗毛耸立,背部恶寒,昏沉疲倦而身体不痛,与伤寒的各种证候大不相同。内外都发热,口干燥而烦渴,四肢稍微发冷但不疼痛的,用白虎汤。痰气上逆而恶寒的,用橘皮汤。胸中热闷而不恶寒的,用竹叶石膏汤。头痛、恶心、烦躁的,用五苓散。中暑用小柴胡加香薷,疗效最好。脉迟,阵阵恶寒而汗毛耸立,口干、牙齿燥的,用人参白虎汤。霍乱而烦躁、非常口渴、腹痛、四肢厥冷、转筋的,治疗以黄连香薷汤最为重要,必须立即冷服。如果温热服下,反而会引起呕吐腹泻。《杀车槌法》卷之三 战栗 战栗,是阴阳相互争斗,所以身体因此战抖摇动。邪气在体外与正气争斗叫作“战”,邪气在体内与正气争斗叫作“栗”。正气胜过邪气,就会出汗而病解;邪气胜过正气,便会成为寒证。病邪在表的,用羌活冲和汤。病邪在里的,用人参理中汤。这是阴经自身受邪而形成真正寒证时使用的;若是邪气沿经传变而出现战栗,则用大柴胡汤治疗。《杀车槌法》卷之三 我专门研究伤寒,深深明白其中的奥妙;脉象诊断准确,治疗原则就能相合,灵活运用药物,便能随手取得疗效。《的本》和《续论》内容完备、阐发精详,《杀车槌法》世上少有,永远是养生的珍宝。现在把三十七个秘传验效方、附注的三十七种槌法、二十条煎药法、二十条截断病势及制伏和解除病邪的方法,命名为《杀车槌》。这实在是我藏在肺腑之中、从不外传的妙法;我的后代子孙,一个字也不可轻易泄露,不要对世俗之人说,也不要让庸医看见。应当谨慎珍重地收藏,不要违背我的殷切嘱咐。《杀车槌法》卷之三 截断病势法 有一种伤寒,患者发狂奔跑,别人难以制止;先在患者所在之处生一盆火,取一碗醋倒在火上,让烟气冲入鼻中,患者立即会安静下来,然后才可以仔细辨察是阳狂还是阴躁,便能准确用药。如果起病初期只是头痛、发热、恶寒,后来却登高唱歌、脱衣奔走、翻墙上屋,辱骂叫喊,极度口渴,好像要渴死,脉来有力,这是邪热传入里部、阳气偏盛而发狂,应当用寒凉药泻下;这属于阳狂。凡是见到舌头卷缩、阴囊收缩的,都不能治疗。如果起病时没有头痛,身体只是微热,面色发红而像虚阳浮越,烦躁不安,脉来沉细微弱而无力,想坐卧在泥水中,这是寒邪到了极点而出现躁动,即阴证表现得像阳证;应当用温热药物温扶,这是阴躁。凡是见到四肢厥冷、腹泻、胡言乱语的,都不能治疗。医生不诊察脉象,把虚阳上冲膈部所致的躁动误认为实热,反而给予寒凉药,使口渴加重、躁急不安,那么正气就会消耗,造成大害。必须仔细辨别脉来有力还是无力,这是正确的诊察方法。有一种伤寒证,腹中疼痛得很厉害,先给病人喝一盏凉水,疼痛稍有缓解的,属于热痛,应当用寒凉药物清解。清解后疼痛仍不停止,或者脐周坚硬疼痛,大便结实,烦躁口渴,属于燥屎所致的疼痛,应立即用寒凉药泻下。如果是食积疼痛,治疗方法相同。如果小腹坚硬疼痛,小便自行通利,大便发黑,身体和眼睛发黄,属于蓄血疼痛,也用寒凉药,并加用活血药;泻出黑色物质后就会痊愈。这三种情况,都是通过泻下而使疼痛随之减轻的治法。如果喝水后疼痛反而加重,属于寒痛,应当用温热药调和。调和后疼痛仍不停止,或者四肢厥冷、腹痛、呕吐、腹泻,便应立即用温热药救治。必须仔细辨别脉来有力还是无力,这是正确的诊察方法。有一种伤寒证,直中阴经,属于真寒证,病情很重而且脉搏摸不到;或者因呕吐、泄泻而元气脱失,脉搏也摸不到,取好酒、姜汁各半盏给病人服下,若脉搏恢复出现,便可以治疗。应当根据脉象来用药,不论脉是浮、沉、大、小,只要指下能摸到脉,便是有生机。如果采用这个方法后脉仍不出现,必然死亡。还应当询问患者身体哪里疼痛;如果有疼痛证候,要知道疼痛越重,脉越可能伏藏,应随病情采取相应措施。如果没有疼痛证候,使用这个方法后脉搏出现,这是吉兆。尤其还要询问患者:如果平素从正面寸口诊脉本来就摸不到脉,必须翻转手掌从手背一侧诊察,脉就会出现;这属于反关脉,诊察方法与正常取脉相同。如果平素从正面取脉有脉,后来因患病诊察却摸不到脉,也应当翻转手掌从手背一侧取脉。这样诊察而脉搏出现,是阴阳错乱,应当调和阴阳。如果俯伏取脉和正坐取脉都没有脉象,就一定会死亡。这是个良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