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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寒六书八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医藏 · 已译 · 第 46–62 段

当其阴邪出表,脉浮于外之时,不可自惑以为阳脉盛也。里之真阴既虚,故阳邪以盛,入而乘阴,是以脉入于内,其病在里,法当下之。当其阳邪入里,脉实于内之时,不可自惑以为阴脉盛也。是说非古人之立言也,盖使人知如此之为阴盛,则抑阴而助阳;如彼之为阳盛,则抑阳而助阴。阴盛,则邪出于外者,发表之药当性温,以助阳气,如桂枝汤之类是也。阳盛,则邪入于内者,攻里之药当性寒,以抑阳气,如承气汤之类是也。或曰:阴出而乘于外,是阳之不足也。阳病,则当有以发表而汗之,何哉?是大不然,阴邪传于外,不汗之,则邪何由而去?桂枝之性温,温之,乃所以助阳,阳有所助而长,则阴邪之所由以消,辛甘发散为阳者,此也。张氏所谓承气入胃,阴盛乃亡者,正恐阴盛出外,而误以承气下之,安得而不亡。

或者有阳入而乘于内,是阴之不足也。阴病,则当有以温养而下之,何哉?是又不然,阳邪入于内,不下之,则邪从何而出?承气之性寒,寒之,乃所以抑阳,阳受其抑则微,而真阴之所由以长,酸苦涌泄为阴者,此也。张氏所谓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正恐阳盛入内,而误以桂枝汗之,又安得而不死。观古人发表之药多温,攻里之药多寒,则知阴阳虚实之意微,非只于汗下设矣,所以为用药寒温设也。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六经用药格法

太阳属膀胱寒水,非发汗不能愈,亦有桂枝、麻黄以助阳祛邪。此膀胱寒水之经,有标本之作。

风寒初客,仍在表,宜用辛温之剂以发散之。若无头痛恶寒,或非冬时,皆不可用。

阳明属胃,非通泄不能痊,必用大黄、芒硝以疏利阳热。此言表证已罢,头痛恶寒已除,则热归阳明之本矣,宜承气汤寒剂以泄热。若恶寒未除,则为表,寒邪尚在,不可下也。冬时亦宜用,不可拘忌。

少阳属胆,无出入之道,柴胡、半夏能利能汗,消解血热,黄芩佐之。

太阴脾土,惟恶寒湿,非干姜、白术不能燥湿也。

少阴肾水,惟恶寒燥,非附子不能温润。

厥阴肝木,藏血荣筋,非芍药、甘草不能滋养。此用药经常之道也。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阴阳虚盛用药寒温辩

夫伤寒发表攻里之药,寒热殊途,用之一差,死生反掌。所以越人、仲景深致意于其间也。《难经》云:伤寒阳虚阴盛,汗之则愈,下之则死。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则愈。且寒邪之伤人也,有浅深焉。浅者,汗之;深者,下之。此古今不易之定法也。方其风寒初客皮毛之间,阴气乃盛,闭塞腠理,身中阳气已虚,不能御卫,遂有恶风恶寒之证见焉。当此之时,只宜桂枝汤辛甘温之药,助阳抑阴而发之。阴邪既散,表气冲和而愈。经云辛甘发散为阳者是也。不知用此而反以承气汤苦寒之药下之,表里俱伤,不亡何待?表邪既罢,寒作为热,阳陷入深而盛于里,则津液消耗,肠胃燥涩,而脏腑之真阴虚矣。阴气既虚,即谵妄狂躁,烦渴恶热之病而作也。当此之时,宜用承气汤苦寒之剂,扶阴抑阳而泄去热气,阳邪即退,胃中真阴来复,里气和平而愈。《内经》所谓酸苦涌泄为阴者是也。不知用此,乃以桂枝辛热之药助邪伐正,安有不毙者乎?所以仲景云:桂枝下咽,阳盛则毙;承气入胃,阴盛乃亡。良以此夫。呜呼,此论诚为伤寒汗下之枢机乎?俗医不能达此为妙,昧于阴阳虚盛之道,悖逆此理而不杀人也,几希。经云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岂虚语哉!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三阴三阳脉证

经云:尺寸俱浮者,太阳受病也。当一二日发,以其脉上连风府,故头项痛,腰脊强。伤寒,则发热恶寒。伤风,则鼻塞恶风。然伤风有汗,伤寒无汗。

尺寸俱长者,阳明受病也。当二三日发,以其脉夹鼻络于目,故身热目疼,鼻干不得卧。又曰不恶寒而作渴,皆为在经。不恶寒反恶热,自汗出,大便难。

尺寸俱弦者,少阳受病也。当三四日发,以其脉循胁络于耳,故胸胁痛而耳聋,口苦咽干,目眩,往来寒热而呕。此三经受病,未入于腑者,可汗而已。

尺寸俱沉细者,太阴受病也。当四五日发,以其脉布胃中络于嗌,故腹满而咽干,或腹痛手足温,自利不渴。

尺寸俱沉者,少阴受病也。当五六日发,以其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恶寒,口中和,默默欲寐,时时腹痛,又咽痛三证。

尺寸俱微缓者,厥阴受病也。当六七日发,以其脉循阴器络于肝,故烦满而囊缩,唇青舌卷,筋急,或渴,不欲食,即吐蛔。此三经皆受病也,已入于腑者,可下而已。此皆自阳经传来者,故宜下而去之。非若阴经自中之寒,此则为真阴证矣,当用四逆汤辈温之。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汗下温正法

太阳伤风,自汗恶风,桂枝汤。伤寒,无汗恶寒,麻黄汤。

译当阴邪向外出、脉浮在外的时候,不可自己迷惑,把它误认为是阳脉旺盛。里部的真阴已经虚弱,所以阳邪乘势旺盛,向内侵入而侵犯阴气,因此脉沉入内,病在里,按法应当攻下。当阳邪进入里部、脉在内部有力的时候,不可自己迷惑,把它误认为是阴脉旺盛。这番说法并不是古人随意立言,而是要使人知道:像这样的阴盛,应当抑制阴邪、扶助阳气;像那样的阳盛,则应当抑制阳邪、扶助阴气。阴盛时,邪气向外侵袭,解表药应当药性温和,以扶助阳气,如桂枝汤之类。阳盛时,邪气进入内部,攻里药应当药性寒凉,以抑制阳气,如承气汤之类。有人说:阴邪向外出而侵犯外部,这是阳气不足。既然是阳病,就应当用发汗解表的方法,为什么呢?这完全不是这样。阴邪传到体表,如果不发汗,邪气又从哪里排出呢?桂枝药性温和,用温药正是为了扶助阳气;阳气得到扶助而增长,阴邪便能因此消退。这就是辛甘味药能够发散而属阳的道理。张氏所说“承气汤进入胃中,阴盛就会死亡”,正是担心阴邪旺盛而向外出时,误用承气汤攻下,那怎么能不死亡呢?有人又说:阳邪进入内部而侵犯里部,这是阴气不足。既然是阴病,就应当用温养的方法,却又说要攻下,为什么呢?这也不对。阳邪进入内部,如果不攻下,邪气又从哪里排出呢?承气汤药性寒凉,用寒药正是为了抑制阳邪;阳邪受到抑制而减弱,真阴便能因此增长。这就是酸苦味药能够涌泄而属阴的道理。张氏所说“桂枝汤咽下,阳盛就会死亡”,正是担心阳邪旺盛而进入内部时,误用桂枝汤发汗,又怎么能不死呢?考察古人解表药多属温性、攻里药多属寒性,就知道阴阳虚实的精微意义并不只体现在发汗和攻下上,这正是为使用寒温不同的药物而设立的原则。《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六经用药法则 太阳经属于膀胱寒水,不能通过发汗就不会痊愈,也有用桂枝、麻黄来扶助阳气、驱除邪气的情况。这里说的是膀胱寒水经具有标本相互作用的特点。风寒刚侵入皮毛,仍在体表,适宜使用辛温药剂来发散。如果没有头痛、恶寒,或者不是冬季,都不可以使用。阳明经属于胃,不能通过通利排泄就不会痊愈,必须使用大黄、芒硝来疏通、泄去阳热。这是说表证已经结束,头痛、恶寒已经消除,热邪归入阳明的本部了,适宜使用寒性的承气汤来泄热。如果恶寒还没有消除,就仍属表证,寒邪尚在,不可以攻下。冬季也适宜使用,不可拘泥于季节而忌用。少阳经属于胆,没有直接出入的通道,柴胡、半夏既能疏利又能发汗,能够消除、解除血中郁热,以黄芩作为辅助。太阴经属脾土,只怕寒湿;没有干姜、白术就不能燥除湿邪。少阴经属肾水,只怕寒燥;没有附子就不能温暖、滋润。厥阴经属肝木,肝藏血而滋养筋脉;没有芍药、甘草就不能滋养。这就是用药的一般法则。《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阴阳虚盛用药寒温辨 治疗伤寒、用于发表攻里的药物,寒热各有不同途径,使用时稍有差错,生死就会在转瞬之间改变。所以越人、仲景对其中的道理都特别重视。《难经》说:伤寒阳虚阴盛时,发汗就会痊愈,攻下就会死亡。阳盛阴虚时,发汗就会死亡,攻下就会痊愈。而且寒邪伤害人体,有浅有深。病邪在浅表的,发汗;病邪在深里的,攻下。这是古今不变的确定法则。当风寒刚侵入皮毛之间时,阴气便旺盛起来,闭塞腠理;人体中的阳气已经虚弱,不能防御卫护,于是出现怕风、怕冷的症状。在这个时候,只适宜使用桂枝汤这类辛甘温性的药物,扶助阳气、抑制阴邪而使邪气发散。阴邪散去以后,表气恢复调和,疾病便痊愈。医经所说“辛甘发散为阳”,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不知道应当这样用药,反而使用承气汤这类苦寒药物攻下,表里都会受到损伤,不死亡还等什么呢?表邪已经消退,寒邪转化为热邪,阳邪陷入深部而在里部旺盛,于是津液耗损,肠胃干燥涩滞,脏腑的真阴也就虚弱了。阴气既然虚弱,谵语、妄言、狂躁、烦渴、厌恶热气等病症便会发生。在这个时候,适宜使用承气汤这类苦寒药剂,扶助阴气、抑制阳气,泄去热邪;阳邪退去,胃中的真阴恢复,里气调和,疾病便会痊愈。《内经》所说“酸苦涌泄为阴”,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不知道应当这样用药,反而用桂枝这类辛热药物助长邪气、损伤正气,哪有不死亡的呢?所以仲景说:桂枝汤咽下,阳气旺盛就会死亡;承气汤进入胃中,阴气旺盛就会死亡。确实就是因为这个道理。唉,这个论述确实是伤寒发汗、攻下治疗的关键吗?庸俗的医生不能通达其中的奥妙,不明白阴阳虚盛的规律,违背这个道理而不杀人,已经相差不多了。医经说,发表不避用热药,攻里不避用寒药,难道是空话吗!《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三阴三阳脉证 医经说:寸脉、尺脉都浮,是太阳经受病。在一二日时发作,因为脉气向上连及风府穴,所以出现头项疼痛、腰脊强硬。伤寒会发热、恶寒。伤风会鼻塞、怕风。然而伤风有汗,伤寒没有汗。寸脉、尺脉都长,是阳明经受病。通常在发病两三天时出现,因为阳明经脉夹着鼻部并联络眼睛,所以身体发热、眼睛疼痛、鼻子干燥而不能安卧。又说,不恶寒而口渴,都是病在经脉的表现。不恶寒,反而怕热,自汗流出,大便困难。寸脉、尺脉都弦,是少阳经受病。通常在发病三四天时出现,因为少阳经脉沿胁肋上行并联络耳部,所以胸胁疼痛、耳聋,口苦、咽干、眼花,寒热交替,并且呕吐。这三经受病而尚未传入腑的,只需发汗即可。寸脉、尺脉都沉细,是太阴经受病。通常在发病四五天时出现,因为太阴经脉分布于胃中并联络咽喉,所以腹部胀满、咽干;有时腹痛、手足温暖,自发腹泻而不口渴。寸脉、尺脉都沉,是少阴经受病。通常在发病五六天时出现,因为少阴经脉贯穿肾脏、联络肺部,系于舌根,所以口燥、舌干而口渴,怕冷,口中感觉正常,默默想睡,时常腹痛,另外还有咽痛三种证候。寸脉、尺脉都微弱而和缓,是厥阴经受病。通常在发病六七天时出现,因为厥阴经脉沿生殖器上行并联络肝脏,所以烦闷胀满、阴囊收缩,嘴唇青、舌头卷曲,筋脉拘急;有时口渴、不想吃东西,甚至吐蛔虫。这三经都已受病,并且已经传入腑的,只需攻下即可。这些都是从阳经传来的邪气,所以适宜攻下而将其除去。不同于阴经自身受到寒邪的情况;后者才是真正的阴证,应当使用四逆汤一类温药来治疗。《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发汗、攻下、温补的正治法 太阳伤风,自汗、怕风,用桂枝汤。伤寒,无汗、怕冷,用麻黄汤。

阳明不恶寒反恶热,自汗者,大便难,大柴胡汤、小承气汤。汗不止者,胃汁干,急下之,大承气汤。无汗恶寒,升麻葛根汤。有汗脉迟,微恶寒,为表未解,桂枝汤。无汗脉浮而喘,麻黄汤。

少阳证,病属小柴胡汤。

太阴自利不渴,为脏寒,理中汤、四逆汤。胸中胀满,枳实理中丸。胀满脉浮,桂枝汤。胀满时痛,桂枝加芍药汤;痛甚,桂枝加大黄汤。

少阴脉沉,口不干,舌不燥,背恶寒,小便清白,四逆汤。始得病,脉沉,反发热,麻黄附子细辛汤。口燥咽干而渴,急下之,大承气汤。六经中,惟此一经难治,大要以口燥而渴,知其热,脉沉而迟,别其寒。

厥阴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小建中汤。脉浮缓,如疟状,桂枝麻黄各半汤。脉沉短者,囊必缩,为毒瓦斯入脏,承气汤下之;利不止者,四逆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伤风见寒伤寒见风脉证

热盛而烦,手足自温,脉浮而紧.此伤风见寒脉也。不烦少热,四肢微厥,脉浮而缓,此伤寒见风脉也。二者为荣卫俱病,法用大青龙汤。然不可轻用,须风寒俱盛,又加烦躁,方可与之。一法以桂枝、麻黄汤尤稳,今改羌活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三阳合病

本太阳病,若汗,若下,若利小便,无津液,胃中燥,转属阳明,是为脾约。

若恶寒,用升麻葛根。不恶寒反恶热,大便难,白虎汤。谵语者,调胃承气汤下之。喘而胸满者,不可下,麻黄汤。

太阳少阳,头项强急,胁下硬满,目眩,往来寒热,小柴胡汤。

少阳阳明,本少阳病,因为发汗,利小便后胃中燥,大便难,属调胃承气汤。

正阳阳明,乃本经风盛气实也,大柴胡汤、大小承气汤选用之。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谵语遗尿,口中不仁,属白虎汤。口干舌燥,不仁,背恶寒,同太阳阳明、少阳阳明、正阳阳明无表证者,俱可下。惟恶寒者,为太阳阳明合病,未过经,为属表,可发汗,桂枝麻黄各半汤。盖在经则汗,过经则下也。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太阳阳明并病

本太阳病,发汗,则汗出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是并归阳明也。太阳证尚在,桂枝麻黄各半汤,太阳证也。大小承气汤,阳明证也。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春温变热

温热病者,冬时感寒,偶不即发,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病,夏变为暑病。暑病者,热又甚于温也。温病,发于春三月夏至前是也。发热咳嗽,头疼身痛,口燥渴,脉浮弦。热甚者,小柴胡汤。热微者,升麻葛根汤、解肌汤。微热不渴,小柴胡加桂枝;渴者,加五味;渴者,去半夏,加栝蒌、人参。脉实烦渴者,大柴胡汤微利之,以其脉实,必大便难也。虚烦者,竹叶石膏汤,然用羌活汤解之为当;渴,加知母、石膏。

夏月热病,发热头疼,身体痛重,不恶寒而恶热,其脉洪,不可温,宜羌活汤;渴,加知母、石膏。三月至夏,谓之晚发,栀子升麻汤。有少阳证者,小柴胡汤。更于前方内选用。若春夏有恶风恶寒,类伤寒证者,盖当时暴中风寒之气新病,即非冬时受寒,通用羌活汤治之。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者,先太阳中风,重感寒湿所致。经曰: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面摇,卒口噤,背反张者, 病也,桂枝加栝蒌汤主之。伤风头痛,常自汗出而呕者,若汗之,必发 。大发湿家汗,亦作 。新产血虚,汗出伤风,亦作 。若其脉沉弦而迟,或带紧,或散于指外,皆恶候也。

发热无汗,恶寒,为刚 ,葛根汤或麻黄葛根汤。发热有汗,不恶寒,为柔 ,桂枝加葛根汤、桂枝栝蒌葛根汤。二 通用小续命汤,刚 为阳,去附子;柔 为阴,去麻黄。刚 ,胸满,口噤切牙,脚挛,卧不着席,大承气汤下之。柔 ,桂心白术汤、附子防风汤、白术散、桂枝煮散选用。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风温湿温

风温,尺寸俱浮,素伤于风,因而伤热,风与热搏,即为风温。其外证四肢不收,身热自汗,头疼喘息,发渴昏睡,或体重不仁。慎勿发汗,汗之,则谵语烦躁,目无精彩,病在少阴、厥阴二经,葳蕤汤、人参败毒散、葛根龙胆汤、小柴胡汤选用。未醒者,柴胡桂枝汤。

发汗已,身灼热,知母葛根汤;渴甚,栝蒌根汤。脉浮身重,汗出,汉防己汤。

误汗风温,防己黄 汤。

湿温,寸濡而弱,尺小而急,素伤于湿,因而中暑,湿与热搏,即为湿温。其状胸腹满,目痛,壮热妄言,自汗,两胫逆冷挛急,恶寒。若发其汗,使人不能言,耳聋,不知痛处,其身青而色变,医杀人耳。

湿温在太阴经,用白虎苍术汤加桂枝。湿胜,则一身尽痛,发热身黄,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五苓散加茵陈。脏腑虚,自利甚,理中汤、术附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风湿中湿

译阳明病不怕冷反怕热,自汗,大便困难,用大柴胡汤或小承气汤。汗出不止,是胃中津液已干,应当赶快攻下,用大承气汤。无汗、怕冷,用升麻葛根汤。有汗而脉迟,稍微怕冷,是表证尚未解除,用桂枝汤。无汗,脉浮而喘,用麻黄汤。少阳证,病情属于小柴胡汤证。太阴病自行腹泻而不口渴,是脏腑有寒,用理中汤或四逆汤。胸中胀满,用枳实理中丸。胀满而脉浮,用桂枝汤。胀满并且时时疼痛,用桂枝加芍药汤。疼痛严重的,用桂枝加大黄汤。少阴病脉象沉,口不干,舌不燥,背部怕冷,​​小便清白,用四逆汤。刚开始得病,脉象沉,却反而发热,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口燥、咽干并且口渴,应当赶快用攻下法,用大承气汤。六经之中,只有这一经最难治。大体上,依据口燥口渴来判断有热,依据脉沉而迟来辨别有寒。厥阴病脉象微微浮,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脉不浮,是病还没有痊愈,用小建中汤。脉浮而缓,症状像疟疾发作,用桂枝麻黄各半汤。脉沉而短,阴囊一定会收缩,这是毒气侵入脏腑,应当用承气汤攻下。下利不止的,用四逆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伤风兼见寒证、伤寒兼见风证的脉象和证候 发热很重而烦躁,手足自然温暖,脉浮而紧,这是伤风兼见寒证的脉象。不烦躁、发热较轻,四肢稍微厥冷,脉浮而缓,这是伤寒兼见风证的脉象。这两种情况都是营卫同时受病,治疗应当用大青龙汤。但大青龙汤不可轻易使用,必须风寒都很盛,又出现烦躁,才可以给服。有一种治法认为使用桂枝汤、麻黄汤更稳妥,现在改用羌活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三阳合病 本来是太阳病,如果发汗、攻下,或用利尿法,导致津液耗竭、胃中干燥,就会转属阳明,这叫脾约。如果怕冷,用升麻葛根。如果不怕冷,反而怕热,大便困难,用白虎汤。出现谵语的,用调胃承气汤攻下。气喘而胸部胀满的,不可攻下,用麻黄汤。太阳、少阳合病,头和颈项强硬拘急,胁下硬满,头晕目眩,寒热往来,用小柴胡汤。少阳、阳明合病,本来是少阳病,因为发汗、利尿后胃中干燥,大便困难,属于调胃承气汤证。正阳阳明,是本经风邪旺盛、邪气实盛所致,可在大柴胡汤、大承气汤、小承气汤中选择使用。三阳合病,腹部胀满,身体沉重,谵语、遗尿,口中麻木不仁,属于白虎汤证。口干舌燥,口中麻木不仁,背部怕冷;对于太阳阳明、少阳阳明、正阳阳明合病,只要没有表证,都可以攻下。只有怕冷的,是太阳阳明合病,病邪还没有传过本经,仍属表证,可以发汗,用桂枝麻黄各半汤。这是因为病邪还在经表时用发汗法,传过本经后则用攻下法。《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太阳阳明并病 本来是太阳病,发汗后汗没有完全发出,于是转属阳明;之后仍自行微微出汗,也不怕冷,这是病证合并归入阳明。如果太阳证仍然存在,用桂枝麻黄各半汤,这是太阳证的治法。用大承气汤、小承气汤,这是阳明证的治法。《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春温转变为热病 温热病,是冬天感受寒邪,偶然没有立即发作,寒毒藏在肌肤之中,到春天转变为温病,到了夏天转变为暑病。暑病的热势又比温病更重。温病,是在春季三个月以及夏至以前发作的病。发热、咳嗽、头痛、身体疼痛,口干口渴,脉浮而弦。热势重的,用小柴胡汤。热势轻的,用升麻葛根汤、解肌汤。有轻微发热而不口渴的,用小柴胡汤加桂枝。口渴的,加五味。口渴的,去掉半夏,加栝蒌、人参。脉象实而烦渴的,用大柴胡汤使其稍微通利,因为脉实的人必然大便困难。虚烦的,用竹叶石膏汤;但用羌活汤来解表,才是恰当的治法。口渴的,加知母、石膏。夏季患热病,发热、头痛、身体疼痛沉重,不怕冷而怕热,脉象洪大,不可用温热法,宜用羌活汤。口渴的,加知母、石膏。从农历三月到夏季发病,叫作晚发,用栀子升麻汤。有少阳证的,用小柴胡汤。再从前面所列的方剂中选择使用。如果春夏季出现怕风怕冷、类似伤寒的证候,这是当时突然感受风寒之气而新发的病,并不是冬天受寒所致,一律用羌活汤治疗。《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这是先患太阳中风,又重感寒湿所导致的。医经说:身体发热而足部寒冷,颈项强硬拘急,怕冷,时时头部发热,面红眼红,只有头面部摇动,突然口噤不能张开,背部反张的,是[病名缺字]病,主用桂枝加栝蒌汤。伤风头痛,经常自行出汗并且呕吐,如果用发汗法,必然会发[缺字]。大量给患湿病的人发汗,也会发生[缺字]。新近生产、气血亏虚,出汗后又感受风邪,也会发生[缺字]。如果脉象沉、弦、迟,或夹有紧脉,或脉散到指下之外,都是不良征象。发热而无汗,怕冷,是刚[缺字],用葛根汤或麻黄葛根汤。发热而有汗,不怕冷,是柔[缺字],用桂枝加葛根汤、桂枝栝蒌葛根汤。刚、柔两种[缺字]都通用小续命汤;刚[缺字]属阳,去掉附子。柔[缺字]属阴,去掉麻黄。刚[缺字],胸部胀满,口噤、牙关紧闭,脚部拘挛,身体僵直得不能贴着席子睡,用大承气汤攻下。柔[缺字],用桂心白术汤、附子防风汤、白术散、桂枝煮散,择一使用。《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风温、湿温 风温病,寸脉、尺脉都浮;平素先受风邪,随后又感受热邪,风邪与热邪相搏,就成为风温。其外在证候是四肢不能自如活动,身体发热、自汗,头痛、气喘,口渴、昏昏欲睡,或身体沉重、麻木不仁。谨慎,千万不要发汗;发汗后就会出现谵语、烦躁,双目失去神采。这是少阴、厥阴两经的病,可在葳蕤汤、人参败毒散、葛根龙胆汤、小柴胡汤中选择使用。神志还没有清醒的,用柴胡桂枝汤。发汗以后身体灼热,用知母葛根汤。口渴严重的,用栝蒌根汤。脉浮、身体沉重、出汗的,用汉防己汤。误用发汗法治疗风温的,用防己黄[缺字]汤。湿温病,寸脉濡而弱,尺脉小而急;平素先受湿邪,随后又中暑,湿邪与热邪相搏,就成为湿温。其症状是胸腹胀满、眼睛疼痛、高热并胡言乱语、自汗,两小腿逆冷拘挛,怕冷。如果发汗,会使人不能说话、耳聋、不知道疼痛的部位,身体发青而面色改变,这是医生在杀人。湿温在太阴经,用白虎苍术汤加桂枝。湿邪偏盛,就会全身疼痛,发热、身体发黄,小便不利,而大便反而通畅,用五苓散加茵陈。脏腑虚弱、腹泻很重的,用理中汤、术附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风湿、中湿

风湿,脉浮,先伤湿而后伤风也。其证肢体肿痛,不能转侧,额上微汗,恶寒不欲去衣,大便难,小便利,热至日晡西而剧,治法但微解肌。若正发汗,则风去湿在,非徒无益,而又害之。解肌用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白术防己黄 汤。不呕不渴,脉浮虚者,桂枝附子汤。湿多身痛,小便自利,甘草附子汤。烦渴,小便不利,五苓散。外不热,内不渴,小便自利,术附汤。缓弱昏迷,腹满身重,自汗失音,下利不禁,白通汤加白术,去甘草。身肿痛,微喘恶风,杏仁汤、人参败毒散通用。热而烦渴者,小柴胡加栝蒌。若误下之,小便必不利,可五苓散。

中湿,小便不利,大便自利,甘草附子汤、五苓散。大小便皆利,则与术附汤。身体痛,或鼻塞,小建中汤加黄 。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温毒中

温毒者,冬月感寒毒异气,至春始发也。表证未罢,毒瓦斯不散,故有发斑之证。心下烦闷,呕逆咳嗽,后必下利,寸脉洪数,尺脉实大,为病则重,以阳气盛故耳。治法通用玄参升麻汤、黑膏主之。详见发斑条中。

中暑,脉虚而伏,身热背恶寒,面垢自汗,烦躁大渴,毛耸恶寒,昏昏倦怠而身不痛,与伤寒诸证不同矣。内外俱热,口燥烦渴,四肢微冷而身不痛,用白虎汤。痰逆恶寒,橘皮汤。热闷不恶寒,竹叶石膏汤。头痛,恶心烦躁,心下不快,小便不利,五苓散下消暑丸。中暑用小柴胡汤良。脉芤迟,腠理开,洒然毛耸,口齿燥,白虎加人参汤。霍乱,烦躁大渴,腹痛,四肢冷,脚转筋,以黄连香薷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发热

夫翕翕然而热者,表热也。有蒸蒸而热者,里热也。其属表者,风寒客于皮肤,邪气怫郁于外,表热而里不热也。其属里者,阳气下陷,入于阴中,里热甚而达表也。其在半表半里者,以表热未罢,邪气传里,里未作实,则表里俱热,而但轻于纯在里也。太阴、厥阴皆不发热。惟少阴反有发热之证,或其脉沉,或下利,手足冷为异耳。虽然,伤寒发热,病之常也。脉阴阳俱虚,热不止者,汗后复发热,脉燥疾,下利者,皆不易治,其可例视之乎?太阳病,发热头疼,恶寒有汗,桂枝汤;恶寒无汗,麻黄汤。

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此为实,急下之,大承气汤;脉浮数者,大柴胡汤。

阳明病,发热汗出,脉浮数实者,调胃承气汤;脉浮,桂枝汤;汗多者,胃汁干,急下之,大承气汤。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名曰水逆,五苓散;脉浮而大,其人发热烦渴,小便赤,表里俱见,五苓散。

少阳发热,脉弦细而呕,小柴胡汤。

少阴反发热,有二病: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下利厥逆,里寒外热,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

脉浮,热甚,反灸之,因火而动,必咽燥吐血,四逆汤。脉浮大迟,表热里寒,下利清谷,四逆汤;发热,口干鼻燥,能食者,黄芩汤。脉浮,发热,无汗而渴,表未解也,小柴胡汤加人参栝蒌汤;壮热,头痛,心中烦者,栀子黄芩汤。

汗下后有热,大汗则损气,损气则阳微,故脉虚而恶寒。大下则伤血,血伤则阴弱,故脉涩而发热。误汗,误下皆有此耳。且阴以阳为主,阳以阴为根,下之,亡阴矣。阴无所主,邪气搏之,血虚乃发热也。

太阳病,发汗,遂发热恶寒,小柴胡汤;蒸蒸而热者,属胃,调胃承气汤。

下后阴弱而发热,是为内热,葶苈苦酒汤。若脉浮,则汗之,麻黄汤;脉实,则下之,大柴胡汤。大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栀子豉汤。发汗,又复下之,恶寒发热,无休止时,小建中汤。

伤寒,以丸药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栀子豉汤。

瘥后劳复,发热,小柴胡汤;脉浮者,当汗解,柴胡桂枝汤;脉沉者,当下解,调胃承气汤。

下利,腹反痞满者,生姜泻心汤;小便不利,麦门冬汤。

食复,发热,栀子豉汤加大黄。病后虚羸,微热不去者,竹叶石膏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头痛

大凡头痛属三阳,乃邪气上攻也。太阳专主头痛,阳明、少阳亦有之。三阴络上不过头,惟厥阴循喉咙之后,上连目,系顶巅,故有头痛干呕,吐涎沫之证,却无身热,亦与阳证不同。虽然,风湿在少阴,湿温在太阴,其经从足走至胸中而还,及头痛过于阴毒,是又不可拘也。若两感于寒,太阳、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烦满而渴,与夫头痛极甚,又连于胸,手足寒者,则为真头痛,不可治矣。

太阳病,头痛发热,恶寒无汗,麻黄汤;有汗,桂枝汤。已发汗,未发汗,头痛如破者,葛根葱白汤。太阳病,下之,脉细数者,头痛未止,连须葱白汤。

阳明头痛,不恶寒反恶热,六七日不大便,胃实,气攻于上也,少与调胃承气汤。少阳头痛,脉弦,发热,小柴胡汤。

译风湿病脉浮,是先受湿邪、后来又受风邪所致。其证候是肢体肿胀疼痛、不能翻身转侧,额头微微出汗,怕冷而不愿脱衣,大便困难,小便通利,到了下午申时热势加重;治疗只宜稍微解肌。如果径直使用发汗法,风邪虽然被祛除,湿邪却会留在体内,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造成损害。解肌可用麻黄杏子薏苡甘草汤、白术防己黄[缺字]汤。不呕吐、不口渴,脉浮而虚的,用桂枝附子汤。湿邪较重而身体疼痛、小便自行通利的,用甘草附子汤。烦躁口渴、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体表不发热,体内不口渴,小便自行通利的,用术附汤。脉缓弱、神志昏迷,腹部胀满、身体沉重,自汗、失音,下利不能控制的,用白通汤加白术,去掉甘草。身体肿胀疼痛,稍微气喘、怕风的,杏仁汤、人参败毒散通用。发热而烦躁口渴的,用小柴胡汤加栝蒌。如果误用攻下法,小便一定不利,可以用五苓散。中湿,小便不利而大便自行通利的,用甘草附子汤、五苓散。如果大小便都通利,就用术附汤。身体疼痛,或鼻塞,用小建中汤加黄[缺字]。《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温毒中[缺字]温毒病,是冬天感受寒毒和异常之气,到春天才发作。表证还没有消退,毒气没有散去,所以会出现发斑的证候。心下烦闷、呕吐恶心、咳嗽,之后必然下利;寸脉洪而数,尺脉实而大。这种病病情较重,是因为阳气旺盛。治疗通常用玄参升麻汤、黑膏作为主方。详见发斑条。中暑时,脉虚而伏,身体发热而背部怕冷,面部污垢样、自汗,烦躁、口渴严重,汗毛竖起而怕冷,神志昏沉、倦怠,但身体不痛,这与伤寒的各种证候不同。内外都发热,口燥烦渴,四肢稍微发冷而身体不痛,用白虎汤。痰气上逆而怕冷,用橘皮汤。热闷而不怕冷,用竹叶石膏汤。头痛、恶心、烦躁,心下不舒畅,小便不利,用五苓散,并服消暑丸。中暑使用小柴胡汤较好。脉象芤而迟,腠理开泄,阵阵恶寒、汗毛竖起,口和牙齿干燥,用白虎加人参汤。霍乱,烦躁、口渴严重、腹痛、四肢发冷、脚部转筋,用黄连香薷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发热 这种热势翕翕然、像热气微微蒸腾的,是表热。有热势蒸蒸然、像从里向外蒸发的,是里热。属于表证的,是风寒侵入皮肤,邪气郁积在体表,所以表热而里不热。属于里证的,是阳气下陷,进入阴分,里热很重并向外达于表。属于半表半里的,是表热尚未消退,邪气又传入里,而里证还没有形成实证,因此表里都有热,但比单纯的里热较轻。太阴、厥阴两经都不出现发热。只有少阴反而会出现发热证,但往往兼有脉沉、下利或手足冷等不同表现。不过,伤寒发热,是疾病的常见表现。脉象阴阳两部都虚而热不止,发汗后又发热、脉躁疾而下利的,都不容易治疗,难道可以一概而论吗?太阳病,发热头痛,怕冷而有汗,用桂枝汤。怕冷而无汗,用麻黄汤。伤寒六七天,双眼看不清楚,没有表证或里证,大便困难,身体微热,这是里实证,应当赶快攻下,用大承气汤。脉浮数的,用大柴胡汤。阳明病,发热出汗,脉浮、数、实的,用调胃承气汤。脉浮的,用桂枝汤。汗出很多,会使胃中津液枯竭,应当赶快攻下,用大承气汤。中风发热,六七天不愈而心烦,同时有表证和里证,口渴想喝水,水一喝下去就吐,叫作水逆,用五苓散。脉浮而大,患者发热、烦躁口渴,小便发红,表里证同时出现,用五苓散。少阳发热,脉弦细而呕吐,用小柴胡汤。少阴反而发热,有两种情况:脉沉的,用麻黄附子细辛汤。下利、厥逆,里寒而外热,脉象不能显现的,用通脉四逆汤。脉浮、热势很重,却反而用灸法,因火热扰动,必然咽喉干燥、吐血,用四逆汤。脉浮大而迟,表热里寒,下利且排出未消化的谷物,用四逆汤。发热,口干、鼻燥,但还能进食的,用黄芩汤。脉浮,发热,无汗而口渴,说明表证尚未解除,用小柴胡汤加人参栝蒌汤。高热、头痛、心中烦闷的,用栀子黄芩汤。发汗、攻下之后仍有发热,过度出汗会损伤气,气受损则阳气微弱,所以脉虚而怕冷。过度攻下会损伤血,血受损则阴分虚弱,所以脉涩而发热。误用发汗法、误用攻下法,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况且阴以阳为主,阳以阴为根;使用攻下法,就会损失阴液。阴分失去依托,邪气乘虚侵扰,血虚于是发生发热。太阳病,发汗后反而发热怕冷,用小柴胡汤。热势像蒸腾一样的,属于胃热,用调胃承气汤。攻下后阴分虚弱而发热,这是内热,用葶苈苦酒汤。如果脉浮,就应当发汗,用麻黄汤。脉实,就应当攻下,用大柴胡汤。大力攻下后身体发热不退,心中有结滞疼痛,说明病邪尚未解除,用栀子豉汤。发汗后又再次攻下,怕冷发热,反复没有停止的时候,用小建中汤。伤寒用丸药攻下后,身体发热不退而稍有心烦,用栀子干姜汤。攻下后身体发热不退,心中有结滞疼痛,用栀子豉汤。病愈后因劳累而复发,出现发热,用小柴胡汤。脉浮的,应当发汗使病邪解除,用柴胡桂枝汤。脉沉的,应当攻下使病邪解除,用调胃承气汤。下利而腹部反倒痞满的,用生姜泻心汤。小便不利的,用麦门冬汤。因饮食不当而复发并发热的,用栀子豉汤加大黄。病后身体虚弱消瘦,低热不退的,用竹叶石膏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头痛。一般来说,头痛属于三阳经,是邪气向上侵犯所致。太阳经专门主司头痛,阳明经、少阳经也会出现头痛。三阴经的络脉向上不能超过头部,只有厥阴经沿着咽喉后方向上,连接眼部并系于头顶,所以会有头痛、干呕、吐涎沫的证候,但没有身体发热,这与阳证不同。不过,风湿在少阴,湿温在太阴,这些经脉从足部向上行至胸中而返回;至于头痛超过阴毒证的情况,又不能拘泥于上述规律。如果寒邪同时侵犯太阳和少阴两经,便会出现头痛、口干、胸腹烦闷胀满而口渴;如果头痛剧烈至极,又牵连胸部,手足发冷,就是所谓真头痛,无法治疗。太阳病,头痛发热,怕冷、无汗,用麻黄汤。有汗的,用桂枝汤。无论已经发汗还是尚未发汗,头痛像要裂开一样的,用葛根葱白汤。太阳病,攻下后脉细数,头痛仍未停止的,用连须葱白汤。阳明头痛,不怕冷反而怕热,六七天不大便,这是胃中有实邪、胃气向上冲击所致,应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少阳头痛,脉弦而发热,用小柴胡汤。

湿家头痛,鼻塞,瓜蒂末纳鼻中,黄水出立愈。痰涎头痛,胸满寒热,脉紧,瓜蒂散吐之。

厥阴头痛,干呕吐涎沫,吴茱萸汤。头痛,壮热心烦,栀子黄芩汤。天行、劳复头痛,四肢痛,葱头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项强

项背强者,太阳表邪也,发散则解。结胸项强,有下之证。寒湿项强,则成 ,见本条,临病宜审。

太阳病,项强,无汗恶风,为表实,葛根汤;项背强,发热,汗出恶风,为表虚,桂枝加葛根。

误下太阴,结胸,项强,大陷胸丸。一法频与理中丸。若损甚者,兼与四逆汤。

项强,胁下满,身热恶风,手足温而渴,小柴胡汤。

阴毒,初得病,项背强,咽痛,心腹痛,短气,厥逆吐利,身如被杖,附子汤、阴毒甘草汤、正阳汤。天明复作热,至晚则腰痛,头项强,身重,葛根生姜豉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恶风

恶风者,见风则怯,密室之中,无所恶也。风伤卫气,卫虚,则腠理不密,由是而恶矣,悉属于阳,非比恶寒,有阴阳之别。若无汗而恶寒者,为伤寒,当发其汗。汗出而恶风者,则为中风,当解其肌,不可更发汗。若里证甚而恶风未罢者,尤当先解其表。三阳风湿,皆有此证,不可不辩。

太阳中风,阳浮阴弱,恶风自汗,发热鼻鸣,干呕,桂枝汤。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恶风无汗而喘,麻黄汤。

发汗太过,卫虚亡阳,遂漏不止而恶风者,法当用温,桂枝附子汤。

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治与上同。

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表里俱热,时恶风,大渴,舌干燥而烦,白虎加人参汤。

汗不止,必恶风,烦躁不得卧,先防风白术牡蛎汤,次小建中汤。

风湿,恶风不欲去衣,骨节烦疼,不得屈伸,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或身微肿,甘草附子汤。

脉浮身重,汗出恶风,防己黄 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恶寒

恶寒者,不见风亦恶寒,身虽热亦不欲去衣被。其风寒客于荣卫,阴气上入阳中,则洒淅而恶寒也。经曰: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谓如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先恶寒,而继之以发热,此则发于阳也。若初病恶寒而倦,脉沉细而紧,此则为热发于阴也。在阳则发汗,在阴则温里。或下证悉具而微恶寒者,是表犹未解,当先解表,而后攻里。若少阴病,恶寒而倦,手足厥冷,自利烦躁,脉不至者,又为不治之证。

太阳病,发热,或未发热,恶寒有汗,桂枝汤;无汗,麻黄汤。

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无阳也,不可发汗,越婢汤。

阳明病固宜下,微恶寒者,系与太阳合病,在经,属表,可发汗,麻黄汤。若脉迟汗多,微恶寒者,表未解也,虽阳明证,可桂枝汤。

少阳病,头汗出,微恶寒,柴胡桂枝汤。

发热,汗出后恶寒而呕,但心下痞者,五苓散。发汗后恶寒者,虚也,芍药附子甘草汤。

恶寒,脉微而复利,正亡血也,四逆汤加人参。汗后恶寒,脉细数浮迟,呕不止,理中丸。

大下后复发汗,心下痞而恶寒,表未解也,当先解表,桂枝汤,后攻痞,三黄泻心汤。

太阳病,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若微恶寒者,桂枝加芍药附子汤。

少阴病,脉沉细,恶寒者,四逆汤。若下利,恶寒而倦,手足温者,小建中汤。若恶寒而倦,时时自烦,不欲浓衣,大柴胡汤。

亡血家不可发汗,汗之则寒栗而振,小柴胡汤、芍药汤。

脉弱者不可发汗,汗之,则寒栗不能自还,当归四逆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背恶寒

背为阳,腹为阴。背恶寒,阳不足也。阳不足,则阴气盛。阴气盛者,口中和。阳气内陷者,口干燥,附子、白虎宜加详审。

口中和,背恶寒者,属少阴,附子汤及灸气海。阳气内陷,口干燥,背恶寒,白虎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寒热

寒热往来者,阴阳相胜,邪正相争而作也。盖阳不足,则阴邪出于表而与之争,故阴胜而为寒。阴不足,则阳邪入于里而与之争,故阳胜而为热。邪居表多,则多寒。邪居里多,则多热。邪在半表半里,则寒热相半,乍往乍来而间作也。小柴胡汤专主寒热,寒多者,加桂;热多者,加大黄,是大法也。

太阳病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不呕,清便自可,一日二三度发,桂枝麻黄各半汤;脉微缓者,不可汗,宜越婢汤。

病至十余日,热结在里,往来寒热,大柴胡汤。心烦发呕,胸膈满,不欲食,寒热往来,小柴胡汤。

汗下后不呕不渴,头汗出,胸膈满,小便不利,寒热往来,柴胡桂姜汤。

热多寒少,尺脉迟者,荣血不足,黄 建中汤。脉浮大,寒热往来,宜祛邪。

凡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为热入血室,小柴胡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潮热

译湿病患者头痛、鼻塞,把瓜蒂末放入鼻中,流出黄水后立即痊愈。痰涎所致的头痛,胸部满闷,寒热往来,脉紧,用瓜蒂散催吐。厥阴头痛,干呕、吐涎沫,用吴茱萸汤。头痛、高热、心中烦闷,用栀子黄芩汤。时行病或劳复所致的头痛、四肢疼痛,用葱头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项强。颈项和背部强硬,是太阳表邪所致,发散表邪就能解除。结胸而颈项强硬,有适合攻下的证候。寒湿所致的颈项强硬,就会形成〔原文缺字,病名不明〕,见本条,临证时应当仔细审察。太阳病,颈项强硬,无汗而怕风,属于表实证,用葛根汤。颈背强硬,发热、出汗而怕风,属于表虚证,用桂枝加葛根。误用攻下法损伤太阴,形成结胸并颈项强硬,用大陷胸丸。另一种方法是频繁服用理中丸。如果损伤严重,再兼用四逆汤。颈项强硬,胁下胀满,身体发热而怕风,手足温暖且口渴,用小柴胡汤。阴毒证,刚发病时颈背强硬、咽痛、心腹疼痛、气短、厥逆、呕吐、下利,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用附子汤、阴毒甘草汤、正阳汤。早晨又开始发热,到傍晚便腰痛、头颈强硬、身体沉重,用葛根生姜豉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恶风。所谓恶风,是一遇到风就害怕,在密闭的房间里则不怕风。风邪损伤卫气,卫气虚弱,腠理便不严密,因此遇风就怕;这全属于阳证,与恶寒不同,恶寒有阴阳之别。如果无汗而怕冷,是伤寒,应当发汗。出汗而怕风,是中风,应当解肌,不能再用发汗法。如果里证很重而恶风还未消失,尤其应当先解除表证。三阳经的风湿病都有这种证候,不可不加以辨别。太阳中风,寸脉浮、尺脉弱,怕风、自汗,发热、鼻鸣、干呕,用桂枝汤。头痛发热,身体疼痛、腰痛、骨节疼痛,怕风、无汗而喘,用麻黄汤。发汗过度,卫气虚弱、阳气外亡,于是汗液不断渗出并怕风,按治法应当温补,用桂枝附子汤。小便困难,四肢略有拘急,难以屈伸,治疗方法与上面相同。无论呕吐后还是攻下后,七八天仍未痊愈,表里都有热,时常怕风,口渴很重,舌头干燥而心烦,用白虎加人参汤。汗出不止,必然怕风,烦躁不能安睡,先用防风白术牡蛎汤,随后用小建中汤。风湿病,怕风而不愿脱衣,骨节烦痛,不能屈伸,出汗、气短,小便不利,或身体轻度浮肿,用甘草附子汤。脉浮,身体沉重,出汗而怕风,用防己黄〔原文疑缺“芪”字〕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恶寒。所谓恶寒,是即使没有风也觉得寒冷,身体虽然发热,也不愿脱去衣被。风寒侵入营卫,阴气向上进入阳分,于是身体阵阵发冷而怕寒。医经说: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阳分。没有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阴分。就是说,有的已经发热,有的尚未发热,但必先怕冷,随后发热,这就是病发于阳分。如果刚开始发病时怕冷而倦怠,脉沉细而紧,这就是热从阴分发起。病在阳分的应当发汗,病在阴分的应当温暖里部。如果攻下证候都已具备,但仍有轻微怕冷,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应先解表,之后再攻里。如果是少阴病,怕冷而倦怠,手足厥冷,自发性下利而烦躁,脉搏不能触及,又属于不可治的证候。太阳病,发热或尚未发热,怕冷而有汗,用桂枝汤。无汗,用麻黄汤。发热怕冷,热多而寒少,脉微弱,这是阳气不足,不可发汗,用越婢汤。阳明病本来应当攻下,但有轻微怕冷,是与太阳合病,病在经脉,属于表证,可以发汗,用麻黄汤。如果脉迟、汗多而稍有怕冷,说明表证尚未解除,虽然有阳明证,也可以用桂枝汤。少阳病,头部出汗而稍有怕冷,用柴胡桂枝汤。发热,出汗后怕冷而呕吐,只是心下痞满,用五苓散。发汗后怕冷,是正气虚弱,用芍药附子甘草汤。怕冷,脉微弱而又下利,是正气和血液正在丧失,用四逆汤加人参。发汗后怕冷,脉细数、浮迟,呕吐不止,用理中丸。大力攻下后又发汗,心下痞满而怕冷,说明表证尚未解除,应先解表,用桂枝汤;之后再攻治痞满,用三黄泻心汤。太阳病,攻下后脉促、胸部满闷,用桂枝去芍药。如果稍有怕冷,用桂枝加芍药附子汤。少阴病,脉沉细而怕冷,用四逆汤。如果下利、怕冷而倦怠,但手足温暖,用小建中汤。如果怕冷而疲倦,常常自己感到烦躁,又不愿穿厚衣服,用大柴胡汤。素有失血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寒战发抖,用小柴胡汤、芍药汤。脉象虚弱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寒战,身体不能自行恢复温暖,应当用当归四逆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背部怕冷。背部属阳,腹部属阴。背部怕冷,是阳气不足。阳气不足,阴气就会旺盛。阴气旺盛的人,口中感觉和平常一样,不干不苦。阳气陷入体内的人,口中干燥;是否使用附子、白虎汤,应当详细审慎辨别。口中感觉正常而背部怕冷,属于少阴证,用附子汤,并灸气海穴。阳气陷入体内,口中干燥而背部怕冷,用白虎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寒热。寒热交替出现,是阴阳相互制胜、邪气与正气相争所导致的。阳气不足,阴邪就会从体表出来与阳气相争,所以阴气胜而出现寒象。阴气不足,阳邪就会进入体内与阴气相争,所以阳气胜而出现热象。邪气主要停留在体表,就多表现为寒。邪气主要停留在体内,就多表现为热。邪气处在半表半里,寒热各半,忽冷忽热,间歇性发作。小柴胡汤专门主治寒热往来;寒多的,加桂枝。热多的,加大黄,这是治疗的大原则。太阳病八九天,症状像疟疾,发热怕冷,热多寒少,不呕吐,大便正常,一天发作二三次,用桂枝麻黄各半汤。脉象微弱而缓的,不可发汗,宜用越婢汤。病到十多天,热邪结在体内,寒热往来,用大柴胡汤。心中烦躁、恶心想呕吐,胸膈胀满,不想吃东西,寒热往来,用小柴胡汤。发汗、泻下以后不呕吐也不口渴,但头部出汗,胸膈胀满,小便不利,寒热往来,用柴胡桂姜汤。热多寒少,尺部脉迟,是营血不足,用黄芪建中汤。脉浮而大,寒热往来,宜驱除邪气。凡妇女患中风七八天,接着出现定时发作的寒热,经水恰好停止,这是热邪进入血室,用小柴胡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潮热。

潮热,属阳明,阳明旺于未申,一日一发,日晡而作也。邪入胃腑,为可下之证。设或脉浮而紧,潮热而利,或小便难,大便溏者,热未入腑,犹带表邪,先当和解其外。如小便利,大便硬,方可攻之。若潮热于寅卯,寅卯则属少阳,潮于巳午,则属太阳,是又不可不辩。

病患烦热,汗出则解,又如疟状,日晡潮热,脉实,可下,小承气汤或大柴胡;脉虚者,不可下,桂枝汤。

阳明病,潮热,大便微硬者,大承气汤。阳明病,脉浮而紧,必潮热,发作有时,但脉浮者,必盗汗出,柴胡桂枝汤。

腹满,不大便,潮热,小承气汤微利之。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似疟

似疟,一名疟状,作止有时,非若寒热往来无定也。

太阳似疟,脉浮洪,桂枝汤;清便自可,不呕,一日二三度发,桂枝麻黄各半汤。

阳明似疟,烦热汗出,日晡发热,脉浮,桂枝汤;脉实,承气汤。

妇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亦如疟状,小柴胡汤。

热多寒少,阳乘阴也。若尺脉迟,为血少,先以黄 建中汤养其荣卫。脉不迟,却以小柴胡汤、桂枝汤、越婢汤选用之。

厥阴脉浮缓,囊不缩,必发热恶寒,似疟,为欲愈,桂枝麻黄各半汤。

温疟,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烦疼,时呕,白虎汤加桂;渴者,柴胡加人参栝蒌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无汗

无汗,寒邪中经,腠理闭密,津液内渗而无汗也。若风、暑、湿干之,则自汗出矣。当汗之证,与麻黄汤三剂而不得汗者,此又不可疗也。

太阳当热,无汗头痛,麻黄汤。项背强,兀兀无汗,葛根汤。刚 ,发热恶寒,无汗,葛根汤或小续命汤。

脉浮发热,无汗,表不解者,麻黄汤;汗不止,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

阳明反无汗,脉浮而喘者,麻黄汤。若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 ,身必发黄,五苓散加茵陈。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自汗

卫气者,所以肥腠理而固津液者也。卫为邪所干,不能卫护于外,由是而汗出焉。且自汗者,有表里虚实之分。若自汗出,恶风寒,为表未解,当解肌,以致汗泄恶风,与汗后恶寒,皆为表虚,必用温剂。若汗出,不恶风寒,则为表解里未和,从下之。设或汗出发润,如油如珠,凝而不流,皆不可治也。

太阳中风,自汗,脉浮缓,桂枝汤。汗出而渴,小便难,五苓散;不渴者,茯苓甘草汤。自汗出,小便难,而用桂枝,惟加芍药、甘草。自汗出,小便不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桂枝附子。

阳明汗多而渴,发热谵语,大便硬,调胃承气汤。

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恶风寒,桂枝附子汤。若小便自利而汗出,为津液少,不可攻利,宜蜜导煎通之。若汗多者,胃汁干,急下之,大承气汤。

汗多而渴,勿用五苓散。汗不止,无他证者,温粉扑之。

服桂枝汤,大汗出,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下后不可更用桂枝汤。若汗而喘,无大热者,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头汗

诸阳经络循于头,三阴则至项而还。头汗者,邪搏诸阳,则汗见于头也。若遍身汗者,为之热越。今热不得越而阳气上腾,津液上凑,故但头汗耳。夫里虚则不可下,内涸则不宜汗。头汗之证,更不可再汗也。其或瘀血在里,与夫热入血室,虚烦水结,皆令头汗。此为热郁于内而上达,或吐或下,以祛其邪。设或小便不利,内外关格而头汗,则为阳脱。误下湿家,额上汗出而喘,小便难,小便利,亦为阳脱。二者皆不疗矣。《百问》:表实里虚。故头汗不可下。

发黄,头汗及项而止,小便难,引水浆,此湿也,茵陈蒿、茵陈五苓散。

心结胸,心忪满,无大热,头汗出,半夏茯苓汤。

谵语头汗,是为血热,属阳明,用承气汤。若心中懊 而头汗者,栀子豉汤。

半表半里,有柴胡证,并小柴胡汤。热寒往来,微恶寒,为表。胁下满,大便坚,为里。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手足汗

四肢者,诸阳之本,热聚于胃,则津液旁达于手足也。蕴热,则躁烦谵语,挟寒,则水谷不分。

是又承气、理中之不同。

阳明病,手足 汗出,谵语,大便难,与承气汤。阳明中寒,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汗出,大便初硬后溏,水谷不分,与理中汤。一法用猪苓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盗汗

盗汗者,睡着则汗出,觉则便不出矣。杂病责于阳虚,伤寒责在半表半里,故知胆有热也。

阳明病,脉浮紧,潮热盗汗,柴胡桂枝汤。脉浮大,欲眠,目合则汗,小柴胡汤,又柴胡桂枝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烦热

邪热传里,不经发汗、吐、下则为烦热,与发热似同而异。经曰:病患烦热,汗出则解。如未作膈热,但当和解微热而已。若心下满而烦,则有吐下之异,宜别其证之虚实而为剂之轻重也。先烦而悸者,为实。先悸而烦者,为虚。虚烦而心中欲呕吐郁闷之状。

译潮热属于阳明病,阳明经气在未时、申时最旺,因此一日发作一次,在日晡时出现。邪气进入胃腑,属于可以用泻下法治疗的证候。如果脉浮而紧,出现潮热并腹泻,或者小便困难、大便稀溏,说明热邪尚未进入胃腑,仍夹有表邪,应先调和解除表邪。如果小便通利、大便坚硬,才可以攻下。如果潮热出现在寅、卯时,寅卯属于少阳;出现在巳、午时,则属于太阳;这一点也不可不加以辨别。病人烦热,出汗后就缓解,又像疟疾一样,午后出现潮热,脉象有力,可以泻下,用小承气汤或大柴胡汤。脉象虚弱的不可泻下,用桂枝汤。阳明病,出现潮热,大便略硬,用大承气汤。阳明病,脉浮而紧,必定出现定时发作的潮热;如果只是脉浮,必定会出现盗汗,用柴胡桂枝汤。腹部胀满,不大便,并有潮热,用小承气汤使其稍微泻下。《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类似疟疾。“似疟”又叫“疟状”,发作和停止都有固定时间,不像寒热往来那样没有规律。太阳病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脉浮而洪,用桂枝汤。大便正常,不呕吐,一天发作二三次,用桂枝麻黄各半汤。阳明病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烦热出汗,午后发热,脉浮,用桂枝汤。脉象有力,用承气汤。妇女热邪进入血室,血液必然凝结,也会出现类似疟疾的症状,用小柴胡汤。热多寒少,是阳气压制阴气。如果尺脉迟,是血少,先用黄芪建中汤来补养营卫之气。如果脉不迟,则选用小柴胡汤、桂枝汤或越婢汤。厥阴病脉浮而缓,阴囊不收缩,必定发热怕冷,症状像疟疾,这是病将要痊愈的表现,用桂枝麻黄各半汤。温疟的脉象和平常一样,身体不怕冷而只发热,骨节烦热疼痛,时常呕吐,用白虎汤加桂枝。口渴的,用柴胡加人参栝蒌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无汗。没有汗,是寒邪侵入经脉,使腠理闭塞紧密,津液向体内渗入,因此不能出汗。如果受到风、暑、湿邪侵袭,就会自然出汗。属于应当发汗的证候,如果给服麻黄汤三剂仍不能出汗,这种情况就无法再治疗了。太阳病应当发热,没有汗并且头痛,用麻黄汤。颈项和背部强硬,身体不适而无汗,用葛根汤。刚痉,发热怕冷而无汗,用葛根汤或小续命汤。脉浮而发热,没有汗,表证未解,用麻黄汤。如果汗出不止,用白虎汤。口渴想喝水,但没有表证,用白虎加人参汤。阳明病反而没有汗,脉浮而气喘,用麻黄汤。如果没有汗,小便不利,心中烦闷懊恼,身体必然发黄,用五苓散加茵陈。《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自汗。卫气的作用,是使腠理充实,并固护津液。卫气受到邪气侵扰,不能在体表发挥护卫作用,于是就会出汗。而且自汗还分为表虚、里虚、表实、里实。如果自汗并怕风怕冷,是表证尚未解除,应当解肌,使汗液排出;汗出而怕风,以及发汗后怕冷,都属于表虚,必须使用温热药剂。如果出汗但不怕风怕冷,是表证已解而里证未调和,应当用泻下法。如果汗液只是滋润皮肤,像油或珠子一样,凝结而不流动,这些情况都不能治疗。太阳中风,自汗,脉浮而缓,用桂枝汤。出汗而口渴,小便困难,用五苓散。不口渴的,用茯苓甘草汤。自汗,小便困难,使用桂枝汤时,只加芍药、甘草。自汗,小便不频繁,心中烦躁,微微怕冷,双脚拘挛,用桂枝附子汤。阳明病,汗多而口渴,发热说胡话,大便坚硬,用调胃承气汤。太阳病,发汗后汗液不断漏出,并怕风怕冷,用桂枝附子汤。如果小便通利而出汗,是津液减少,不可使用攻下利水法,宜用蜜导煎使大便通畅。如果汗出很多,胃中津液已经枯竭,应当赶快泻下,用大承气汤。汗出很多而口渴,不要使用五苓散。汗出不止而没有其他证候,用温粉扑在身上。服桂枝汤后大汗淋漓,烦躁口渴不缓解,脉洪大,用白虎加人参汤。泻下以后,不可再用桂枝汤。如果出汗并气喘,但没有明显的大热,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头汗。各条阳经的经络循行到头部,三条阴经则到颈项便返回。头汗,是邪气与各条阳经相搏,因此汗只出现在头部。如果全身都出汗,叫作热邪向外发散。现在热邪不能向外发散,阳气向上蒸腾,津液也向上聚集,所以只有头部出汗。体内虚弱就不可泻下,体内津液枯竭就不宜发汗。头汗这种证候,更不可再次发汗。瘀血停留在体内、热邪进入血室、虚烦,或水气结聚,都能导致头汗。这是热邪郁结在体内而向上冲达,可以用催吐或泻下的方法,祛除邪气。如果小便不利,内外气机闭塞不通而出现头汗,这是阳气将要脱失。湿病患者误用泻下法,额头出汗而气喘;小便困难或小便过于通利,也属于阳气将要脱失。这两种情况都不能治疗了。《百问》说:表实里虚。所以头汗不可使用泻下法。出现发黄,头部出汗延及颈项便停止,小便困难,牵引得想喝水,这是湿邪所致,用茵陈蒿或茵陈五苓散。心下结胸,心中惊悸胀满,没有明显大热,头部出汗,用半夏茯苓汤。说胡话并头汗,是血中有热,属于阳明证,用承气汤。如果心中烦闷懊恼而头部出汗,用栀子豉汤。处在半表半里,并有柴胡证的,用小柴胡汤。寒热往来,轻微怕冷,属于表证。胁下胀满,大便坚硬,属于里证。《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手足汗。四肢是各条阳经的根本;胃中聚集热邪,津液就会向旁边输布到手脚。热邪积聚,就会烦躁不安、说胡话;夹有寒邪,就会使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别输化。因此,分别使用承气汤和理中汤,治法并不相同。阳明病,手脚不断出汗,说胡话,大便困难,给予承气汤。阳明中寒,不能进食,小便不利,手脚出汗,大便先硬后稀,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别输化,给予理中汤。有一种治法是使用猪苓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盗汗 盗汗,是睡着时出汗,醒来后汗就停止。杂病的盗汗应归咎于阳虚,伤寒的盗汗则在于病邪处于半表半里,因此可知胆中有热。阳明病,脉浮紧,出现潮热、盗汗,应服柴胡桂枝汤。脉浮大,想睡觉,闭上眼睛就出汗,应服小柴胡汤,也可用柴胡桂枝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烦热 邪热传入里部,没有经过发汗、催吐或泻下,就会形成烦热;它与发热相似,但并不相同。医经说:患者感到烦热,出汗后就会缓解。如果还没有形成膈间热,只应采用和解法,使轻微的热势平息即可。如果心下胀满而烦闷,就有适合催吐或泻下的不同,应辨别证候的虚实,以决定药剂的轻重。先烦闷而后心悸的,属于实证。先心悸而后烦闷的,属于虚证。虚烦,是心中想要呕吐而又郁闷不舒的样子。

太阳病,心烦自汗,小便数者,不可与桂枝汤,宜芍药甘草汤。服桂枝汤后,出汗后烦渴者,脉洪大,白虎加人参汤。

阳明病,心烦喜呕,壮热往来,心下悸,小便不利,小柴胡汤加茯苓。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小建中汤。

发汗后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桂枝汤。

衄而烦渴者,饮则吐水,五苓散;不愈,竹叶石膏汤。

下后昼烦夜静,不渴不呕,无表证,脉微沉,干姜附子汤。若懊 ,栀子豆豉汤。

若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而烦躁者,茯苓四逆。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不解,腹满痛者,有燥屎,大承气汤。吐、汗、下后虚烦,心下痞满,气上冲胸,头眩,身为振摇,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

肾伤寒,表里无热,但烦愦,不欲见光明,有时腹痛,其脉沉细,四逆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烦躁

烦为扰乱而躁为愤怒,躁为先烦而渐至躁也。伤寒烦躁,则有阴阳虚实之别。心热则烦,阳实阴虚。肾热则躁,阴实阳虚。烦则热之轻,躁则热之甚也。有邪在里而烦躁者,有不烦便作躁闷者,此为阳盛隔阴,欲于泥水中卧,饮水不得入口也。

其或结胸证具而烦躁,吐利四逆而烦躁,下利发热,厥逆,烦躁不得眠,恶寒燥挛,脉不出而躁者,皆为不可治也。

太阳中风,脉浮紧,热而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大青龙汤。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证,柴胡汤。

证烦躁,心下硬,能食,小承气汤微和之。心中悸而烦躁者,小建中汤。

恶风自汗,脉濡弱而烦躁者,皆用此法。

但发热六七日,渴欲饮水者,五苓散。无热,但狂言烦躁者,五苓散,水调服探吐之。

阳明病,不大便,绕脐痛,烦躁,承气汤下之。

少阳吐利厥逆,烦躁欲死,吴茱萸汤。

厥逆,脉沉自利,烦躁不得眠,黄连鸡子汤、黄连阿胶汤。

下后复发汗,昼则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干姜附子汤。发汗,若下之,病仍在不去,烦躁者,茯苓四逆汤。

阴极发躁,或阴毒火邪,投热药反剧者,不可用凉药,躁甚仍与热剂,用四逆汤辈。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懊

懊 者,心中懊懊 ,郁闷不舒之貌。盖由表证误下,正气内虚,阳邪内陷,结于心胸之间,甚则为结胸也。邪在心胸则宜吐,热结胃腑则宜下,不可拘也。发汗、吐、下之后虚烦不得眠,甚则反复颠倒,心中懊 ,栀子豉汤。舌上白苔,饥不能食,虚烦不眠,头汗懊 ,上同。

短气烦躁,咽硬,胸中懊 ,大陷胸汤。阳明病,下之后懊 而烦,中有燥屎,宜承气汤。阳明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 者,必发黄,宜茵陈蒿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身痛

身痛,太阳表证也。虽曰表邪未解,而有发汗温经先后之不同。自利脉沉,为阴病。身痛,其身重者,属乎阳明,为有风也。又有阳邪内行,不荣于表,是又不可不知。

太阳身痛,脉浮紧,无汗,麻黄汤;或尺脉迟,为无血,先用小建中汤,候尺脉浮,却用麻黄汤。

下利脉沉,身痛,宜四逆汤辈。

发汗后身痛,脉沉迟,桂枝芍药人参汤。一身尽痛,发热面黄,七八日后结热在里,乃攻其表。

温里,四逆汤;攻表,桂枝汤。

霍乱后身痛不休,桂枝汤。湿家身疼痛,不可发汗,发汗则成 ,葛根桂枝汤。

凡中湿身痛,有本条。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四肢拘急

拘急者,手足不能自如,屈伸不便,如蜷卧恶风之貌。四肢者,诸阳之本。盖因发汗亡阳,阳虚,是有其证也。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恶寒,脚挛急,芍药甘草汤;小便难者,桂枝加附子。

太阳病,发汗,遂不止,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桂枝加附子汤。

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四逆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咳嗽

咳者,謦咳,俗谓之嗽。肺主气,肺为邪所乘,气逆而不下也,故令咳嗽。有肺寒而咳者,有停饮而咳者,有邪在半表半里而咳者,治各不同。其水咳三证,不可不辩,小青龙,太阳之表水也;十枣汤,太阳之里水也;真武汤,水证之水气也。盖水与表寒相合而咳,则小青龙,当汗之。水与里寒相合而咳,则真武汤,温之。里癖合水动肺而嗽,十枣汤,所以下之也。

太阳病,身热咳嗽,干呕,喘而利,小青龙汤。(有加减法。)恶寒身痛,只根据本方。身凉咳嗽,干呕微利,心下痞满,引胁下痛,十枣汤。四肢痛重,腹痛下利,咳嗽,或呕,真武汤。(有加减之法。)

少阳病,寒热往来,胸胁硬满而痛,咳嗽,小柴胡汤。(有加减之法。)

少阴咳嗽,四逆汤。腹痛下利,咳嗽,中满而呕,大半夏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喘

译太阳病,心中烦闷,自汗,小便次数多,不可服桂枝汤,应服芍药甘草汤。服桂枝汤后出汗,出现烦渴,脉洪大,应服白虎加人参汤。阳明病,心中烦闷,喜欢呕吐,壮热时来时退,心下悸动,小便不利,应服小柴胡汤,并加茯苓。伤寒两三天,心中悸动而烦闷,应服小建中汤。发汗后病已缓解,过了半天左右又烦闷,脉浮数,可以再次发汗,服桂枝汤。鼻出血而烦渴,喝水就吐出清水,应服五苓散;如果仍不痊愈,改服竹叶石膏汤。泻下后白天烦闷、夜间安静,不渴、不呕吐,没有表证,脉微沉,应服干姜附子汤。如果出现懊[缺字],应服栀子豆豉汤。如果发汗或泻下后,病仍未解除而出现烦躁,应服茯苓四逆汤。大力泻下后六七天仍不大便,病情没有解除,腹部胀满疼痛,是有燥屎,应服大承气汤。催吐、发汗、泻下后出现虚烦,心下痞满,气向上冲到胸部,头晕,身体震颤摇动,应服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肾伤寒,表里都没有热,只是烦乱不安,不愿见光,有时腹痛,脉沉细,应服四逆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烦躁 烦是扰乱不安,躁是愤怒急躁;躁是先出现烦闷,逐渐发展为躁动。伤寒出现烦躁,有阴阳、虚实的区别。心有热就烦,这是阳实阴虚。肾有热就躁,这是阴实阳虚。烦表示热势较轻,躁表示热势更重。有邪气在里而出现烦躁的,也有不烦闷而直接躁动、郁闷的;这是阳气旺盛、阴气被阻隔,想躺在泥水中,想喝水却无法咽下。有的已经具备结胸证而烦躁,有的呕吐、泄泻、四肢厥冷而烦躁,有的下利发热、厥逆、烦躁而不能安睡,有的恶寒、肌肉挛急,有的脉搏不能显现而躁动;这些都属于不可救治。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而恶寒,身体疼痛,不出汗而烦躁,应服大青龙汤。患病两三天,脉弱,没有太阳病证,应服柴胡汤。出现烦躁,心下坚硬,但还能进食,应服小承气汤,使其稍微和解。心中悸动而烦躁,应服小建中汤。怕风、自汗,脉濡弱而烦躁的,都采用这个治法。只是发热六七天,口渴想喝水,应服五苓散。没有发热,只是胡言乱语、烦躁不安,应服五苓散,用水调服后催吐。阳明病,不大便,脐周疼痛,烦躁,应服承气汤泻下。少阳病,呕吐、泄泻、厥逆,烦躁得像要死去,应服吴茱萸汤。厥逆,脉沉,自利,烦躁不能安睡,应服黄连鸡子汤或黄连阿胶汤。泻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能安睡,夜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沉微,身体没有大热,应服干姜附子汤。发汗或泻下后,病邪仍在而不退,并出现烦躁,应服茯苓四逆汤。阴气到了极点而出现躁动,或者属于阴毒火邪,服用温热药后反而更加严重,不可改用寒凉药;即使躁动加重,仍应给予温热剂,使用四逆汤之类。《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懊[缺字]懊[缺字],是心中烦乱懊恼、郁闷不舒的样子。这是因为表证误用泻下法,导致正气内虚,阳邪陷入体内,结聚在心胸之间,严重时就会成为结胸。邪气在心胸的,应当催吐;热邪结聚于胃腑的,应当泻下,不能拘泥于一种治法。发汗、催吐、泻下后出现虚烦而不能安睡,严重时反复翻转颠倒,心中懊[缺字],应服栀子豉汤。舌上有白苔,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虚烦不能安睡,头部出汗而懊[缺字],治法同上。气短烦躁,咽部发硬,胸中懊[缺字],应服大陷胸汤。阳明病,泻下后心中懊[缺字]而烦闷,体内有燥屎,应服承气汤。阳明病,没有汗,小便不利,心中懊[缺字],必然会发黄,应服茵陈蒿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身体疼痛 身体疼痛,是太阳病的表证。虽然说表邪尚未解除,但有应当先发汗还是先温经的不同。自行泄泻而脉沉,属于阴病。身体疼痛而身体沉重,属于阳明病,是因为有风邪。又有阳邪向内运行,不能充养体表的情况,这一点也不能不知道。太阳病身体疼痛,脉浮紧,没有汗,应服麻黄汤;或者尺脉迟,这是血不足,应先服小建中汤,等到尺脉浮起后,再服麻黄汤。下利而脉沉、身体疼痛,应服四逆汤之类。发汗后身体疼痛,脉沉迟,应服桂枝芍药人参汤。全身都疼痛,发热,面色发黄,七八天后热邪结聚在里部,于是应攻治其表。温暖里部,服四逆汤;攻治表邪,服桂枝汤。霍乱后身体疼痛不止,应服桂枝汤。湿病患者身体疼痛,不可发汗;发汗就会形成[缺字],应服葛根桂枝汤。凡是受湿邪而身体疼痛的,详见本条。《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四肢拘急 拘急,是手脚不能活动自如,屈伸不便,像蜷缩着身体躺卧、害怕风的样子。四肢是各经阳气的根本。这是因为发汗损伤了阳气,阳气虚弱,所以出现这种证候。伤寒,脉浮,自汗,小便次数多,心中烦闷而怕冷,脚部拘挛,应服芍药甘草汤;如果小便困难,应服桂枝加附子汤。太阳病,发汗后汗出不止,怕风,小便困难,四肢轻微拘急,难以屈伸,应服桂枝加附子汤。呕吐、泄泻,汗出,发热怕冷,四肢拘急,手脚厥冷,应服四逆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咳嗽 咳,是发出咳声,俗称嗽。肺主管气,肺被邪气侵袭后,气向上逆而不能下降,所以使人咳嗽。有肺寒引起的咳嗽,有水饮停聚引起的咳嗽,也有邪气在半表半里引起的咳嗽,治疗各不相同。其中水饮致咳有三种证候,不可不辨别:小青龙汤治疗太阳表部的水饮;十枣汤治疗太阳里部的水饮;真武汤治疗水证中的水气。水饮与表寒相合而咳嗽,应使用小青龙汤,用发汗法治疗。水饮与里寒相合而咳嗽,应使用真武汤,以温法治疗。里部的痞结与水饮相合,水饮上动于肺而咳嗽,应使用十枣汤,以泻下水饮。太阳病,身体发热,咳嗽,干呕,气喘而泄泻,应服小青龙汤。(有加减法。) 怕冷、身体疼痛,只按本方治疗。身体发凉,咳嗽,干呕,轻微泄泻,心下痞满,牵引胁下疼痛,应服十枣汤。四肢疼痛沉重,腹痛泄泻,咳嗽,或呕吐,应服真武汤。(有加减法。) 少阳病,寒热往来,胸胁部坚硬胀满而疼痛,咳嗽,应服小柴胡汤。(有加减法。) 少阴病咳嗽,应服四逆汤。腹痛、泄泻、咳嗽,胸腹胀满而呕吐,应服大半夏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气喘

伤寒发喘,有邪在表者,有邪在里者,有水气者。在表者,心腹濡而不坚,外证无汗,法当汗之。在里者,心腹胀满,外证有汗,法当下之。其水气者,心下怔忡,是以有青龙汤之证。或注喘,汗出而喘,宜发之。虽然,喘特病之常也。其或直视谵语,汗出发润,身汗如油,皆不可治。

太阳病,无汗而喘,麻黄汤。

阳明病,汗出,不恶寒,短气腹满,潮热而喘,小承气汤。

太阳阳明合病,喘而胸满,不可下,宜麻黄汤。

误下太阳,利不止,脉促,有汗而喘,葛根麻黄黄芩汤;无汗而喘,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水气喘咳,乃太阳汗后饮水多而水停心下,小青龙汤去麻黄,加杏仁;小腹痛者,去麻黄,加茯苓。阴病喘促者,反阴丹。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气逆

气逆者,气自腹中时时上冲也。盖因太阳病,下之,表邪乘虚传里,里不受邪,则气逆上行,仍在表也,当复汗之。厥阴客热,气上冲心,此热在里而气上也。若病如虚羸少气,气逆欲吐者,又动气发汗而气上冲者,此正气虚而气逆也,当根据法调治之。脉沉紧者,不可汗。

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不上冲者,不可与之。病如桂枝证,头不痛,项不强,寸脉浮微,胸中痞硬,气上冲咽喉不得息,此为胸中寒,瓜蒂散吐之;脉微者,不可吐。吐则心口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摇,茯苓白术桂枝甘草汤。

动气,发汗,气上冲者,李根汤。病后虚羸少气,气逆,吐者,竹叶石膏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短气

短气者,呼吸短促而不能相续也。《千金方》云少气不足以息也。《金匮要略》曰:短气不足以息者,实。大抵心腹胀满而短气者,邪在里而为实。心腹濡满而气短者,邪在表而为虚。又有停水心下,亦令短气,随证攻治,无不愈矣。

短气潮热,腹满而喘,此为外欲解而里欲实,大柴胡汤,小承气汤。

风湿相搏,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其邪在表,甘草附子汤。

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短气,小半夏汤。

身凉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此表解里有水,十枣汤。

误下太阳,短气烦躁,心中懊 ,便为结胸,大陷胸汤及丸。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口干

邪热聚于胃腑,消耗津液,故口干、热而渴也。经曰少阴病,故口燥咽干者,急下之。若不口燥咽干而渴,脉沉者,急温之。又有漱水不下咽者,若见表证,必衄,为邪热在经也。以血气俱多,经中热甚、迫血妄行而作衄者,无表证,加之胸腹满而如狂者,又为蓄血在内者。

阳明口燥咽干,无大热,背微恶寒,烦渴,白虎加人参汤。

少阳口燥咽干,小柴胡汤。

少阴口燥咽干而渴,急下之,用承气汤。

阳明病,口燥欲漱水不咽者,必衄,黄芩芍药汤;漱水不咽,发狂,轻者犀角地黄汤,甚者抵当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渴

渴者,里有热也。津液为热所耗,故令渴也。伤寒六七日,传至厥阴,为消渴者,渴饮水多而小便少,乃热能消水也。朱氏曰:脉浮而渴,属太阳;有汗而渴,属阳明;自利而渴,属少阴。至于厥阴,则又热之极矣。太阳无汗,若渴,忌白虎,宜柴胡汤。阳明多汗而渴,戒五苓,宜竹叶石膏汤。若先呕后渴,则为欲解,当与之水。先渴后呕,则为水停,属赤茯苓汤。当从此议,勿令误也。

太阳病,发渴,脉浮,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小青龙汤去半夏,加栝蒌。服桂枝汤,汗出后烦渴甚者,白虎加人参汤。小便不利而渴,五苓散。身热恶风,手足温,胁满而渴,小柴胡去半夏,加栝蒌。

阳明发渴,则有汗,胁下硬,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小柴胡汤加减同用。若汗少,小便不利,脉浮而渴,五苓散;渴而饮水呕者,同。

发黄,头汗出,小便不利,渴饮水浆,茵陈蒿汤、茵陈五苓散。

少阳发汗,则自利,咳而呕,引水饮,猪苓汤。

下利,渴欲饮水,白头翁汤。下利,脉数而渴者,自愈;不愈,必下清血,宜黄芩散。

病患脉微细,欲吐不吐,心烦但寐,小便白,下利而渴,四逆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阳毒

大热大渴,黑奴丸。中暑,发渴,白虎加人参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胸胁满痛

胸满者,胸膈间气塞闭也,非心下满。胁满者,胁肋下气填胀满也,非腹中满。盖邪自表传里,必先自胸胁以至心腹而入胃,是以胸满多带表证,宜发汗。胁满者,多在半表半里之间,宜和解。至于邪结胸中而为实者,又须涌吐之也。

太阳病,下后脉促,胸满,桂枝去芍药汤。病在于胃气,芍药入荣,故去之。

阳明病,喘而胸满,犹带表证,不可下,与麻黄汤、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胸胁俱满,或胁下硬痛,或呕吐,舌上白苔,或不大便,并属小柴胡汤。

伤寒五七日,往来寒热,胸胁若满,默默不饮食,心烦喜呕,或胁下痞硬,柴胡加牡蛎汤。

译伤寒发喘,有邪气在表的,有邪气在里的,也有水气所致的。邪气在表时,心腹柔软而不坚硬,外在证候表现为无汗,治疗方法应当发汗。邪气在里时,心腹胀满,外在证候表现为有汗,治疗方法应当泻下。属于水气的,心下有悸动,因此有适合使用青龙汤的证候。有的注本作“喘,汗出而喘”,应当用发汗法治疗。不过,气喘只是疾病中常见的表现。如果出现两眼直视、说胡话,汗出而皮肤湿润,或者全身汗出如油,这些都不可救治。太阳病,无汗而气喘,应服麻黄汤。阳明病,出汗,不怕冷,气短,腹部胀满,潮热而气喘,应服小承气汤。太阳、阳明合病,气喘而胸部胀满,不可泻下,应服麻黄汤。误用泻下法治疗太阳病,腹泻不止,脉搏促急,有汗并气喘,用葛根麻黄黄芩汤。没有汗而气喘,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水气导致喘咳,是太阳病发汗后饮水过多,水停留在心下所致,用小青龙汤去麻黄,加杏仁。小腹疼痛的,去掉麻黄,加茯苓。阴病出现喘促的,用反阴丹。《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气逆 气逆,是气从腹中不时向上冲。大概是因为太阳病误用泻下法,表邪乘虚传入里部,里部不能容纳邪气,于是气逆向上运行,邪仍在表,应当再次发汗。厥阴经有客热,气向上冲到心,这是热在里而气向上冲。如果病情像身体虚弱消瘦、气少,气逆而想吐,又因发动气病而发汗后气向上冲,这是正气虚弱所致的气逆,应当依照相应治法调治。脉沉而紧的,不可发汗。太阳病,用泻下法后气向上冲的,可以服桂枝汤。气不上冲的,不可服桂枝汤。病情像桂枝汤证,但头不痛、颈项不僵,寸脉浮而微,胸中痞塞坚硬,气向上冲到咽喉而不能呼吸,这是胸中有寒,用瓜蒂散催吐。脉微弱的,不可催吐。催吐后心口逆满,气向上冲胸部,起身就头晕,脉沉而紧;若发汗使经脉受到扰动,身体便会震颤摇动,用茯苓白术桂枝甘草汤。发动气病后发汗,气向上冲的,用李根汤。病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气逆而呕吐的,用竹叶石膏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短气 短气,是呼吸短促,不能连续进行。《千金方》说,这是气少,呼吸不足以维持。《金匮要略》说:短气而呼吸不足以维持,是实证。大体上,心腹胀满而短气的,是邪在里而属实。心腹柔软胀满而气短的,是邪在表而属虚。又有水停留在心下,也会使人短气,应当随证攻治,没有不痊愈的。短气、潮热、腹部胀满而气喘,这是表邪将要解除而里邪将要成实,可用大柴胡汤或小承气汤。风湿相互搏结,出汗、短气、小便不利、怕风而不愿脱衣,邪在表,用甘草附子汤。吃得少而喝水多,水停在心下,出现短气,用小半夏汤。身体发凉、干呕、短气、出汗,不怕冷,这是表证已解而里有水,用十枣汤。太阳病误用泻下法,出现短气、烦躁、心中懊〔原文缺字〕,大便便形成结胸,用大陷胸汤或大陷胸丸。《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口干 邪热聚集在胃腑,消耗津液,所以口干、发热而口渴。医经说:少阴病,口燥咽干的,应当赶快用泻下法。如果没有口燥咽干而只是口渴,脉沉的,应当赶快温阳。又有只含水漱口而不咽下的情况;如果同时见表证,必然鼻出血,这是邪热在经脉中的表现。由于血气都很充盛,经中热邪很重,逼迫血液妄行而鼻出血;如果没有表证,又兼有胸腹胀满、神志像发狂一样,这是体内有瘀血蓄积。阳明病口燥咽干,没有大热,背部略微怕冷,烦躁口渴,用白虎加人参汤。少阳病口燥咽干,用小柴胡汤。少阴病口燥咽干而口渴,应当赶快泻下,用承气汤。阳明病,口燥而想含水漱口却不咽下,必然鼻出血,用黄芩芍药汤。含水漱口却不咽下,并且发狂,病情较轻的用犀角地黄汤,严重的用抵当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口渴 口渴,是里部有热。津液被热邪消耗,所以使人感到口渴。伤寒六七天,传到厥阴经而出现消渴,是口渴时大量饮水而小便少,因为热邪能够消耗水液。朱氏说:脉浮而口渴,属于太阳病。有汗而口渴,属于阳明病。自行腹泻而口渴,属于少阴病。至于厥阴病,则是热邪发展到极盛。太阳病没有汗,如果口渴,忌用白虎汤,宜用柴胡汤。阳明病汗多而口渴,禁用五苓散,宜用竹叶石膏汤。如果先呕吐后口渴,这是病将要解除,应当给他饮水。先口渴后呕吐,这是水液停留,应当用赤茯苓汤。应当依据这些情况辨析,不要误治。太阳病,发热口渴,脉浮,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小青龙汤去半夏,加栝蒌。服桂枝汤后出了汗,烦躁口渴非常严重的,用白虎加人参汤。小便不利而口渴,用五苓散。身体发热、怕风,手足温暖,胁部胀满而口渴,用小柴胡汤去半夏,加栝蒌。阳明病发渴,通常会出汗,胁下坚硬,不大便而呕吐,舌上有白苔,用小柴胡汤加减,同样可以治疗。如果汗少、小便不利、脉浮而口渴,用五苓散。口渴而饮水后呕吐的,也用五苓散。发黄,头部出汗,小便不利,口渴而想饮水,用茵陈蒿汤或茵陈五苓散。少阳病发汗后,出现自行腹泻、咳嗽而呕吐、牵引得想饮水,用猪苓汤。腹泻,口渴而想饮水,用白头翁汤。腹泻,脉数而口渴的,可以自行痊愈。如果不痊愈,必然会腹泻出鲜血,宜用黄芩散。患者脉微细,想吐却吐不出,心烦而只想睡觉,小便清白,腹泻而口渴,用四逆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阳毒 高热、大渴,用黑奴丸。中暑而口渴,用白虎加人参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胸胁胀满疼痛 胸满,是胸膈之间气机阻塞闭滞,不是心下胀满。胁满,是胁肋以下气机充塞而胀满,不是腹中胀满。邪气由表传入里部,必然先从胸胁,再到心腹,最后进入胃,所以胸满多兼有表证,宜发汗。胁满多在半表半里之间,宜采用和解法。至于邪气结聚胸中而成为实证的,又必须用催吐法。太阳病,用泻下法后脉促、胸满,用桂枝去芍药汤。病在胃气,芍药进入营分,所以要去掉芍药。阳明病气喘而胸满,仍然兼有表证,不可泻下,可用麻黄汤或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胸胁都胀满,或胁下坚硬疼痛,或呕吐,舌上有白苔,或大便不通,都属于小柴胡汤证。伤寒五七天,寒热交替,胸胁似乎胀满,默默不想吃东西,心烦而喜欢呕吐,或胁下痞塞坚硬,用柴胡加牡蛎汤。

伤寒七八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痛,不可转侧,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胸中痰实,瓜蒂散吐之。胸膈不快,填满闭塞,唇青手冷,脉细沉,少情绪,或腹痛,此名太阴。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结胸

经曰: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注曰: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外证项强,心下满硬而痛是也。此为实邪在里,法当下之。若脉浮大,若表证,若水气填,不可下。亦有不因下而心下硬满者。经曰:病患手足厥,脉乍紧,邪结胸中,心满而烦,饥不欲食;当吐之。

是则病在胸中也。经曰:阳明病,心下硬满,不可下,下之,利不止而死。是则邪气自表传里,留于心下,未全为实,法当吐之,故有此戒。其或结胸证具而烦躁者,不治。

结胸,寸脉浮,关尺皆沉紧,宜下。若脉浮大,或有表证,先用小柴胡汤,表已解,下之。大结胸,不按而痛连脐腹,痛硬不可近,大陷胸汤;或太峻,用丸。

小结胸,按之而痛,心下硬,小陷胸汤。热实结胸,懊 烦渴,心下痛,少与大陷胸汤。寒实结胸,无热证,三物白散、枳实理中丸。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痞

经曰: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注云: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轻于结胸者,心下满而不痛,按之则濡,是其虚邪留滞,故但满而不痛也,惟枳、桔最良。

欲攻之,只从表证解而后可。

痞者,关脉多沉,枳实理中丸、半夏泻心汤。关脉沉者,三黄汤泻其肝。若恶寒者,附子泻心汤。服此汤痞不去,烦渴,小便不利,五苓散。

下后复汗,心下痞而恶寒,表不解,不可攻痞,先与桂枝汤;表解,乃攻痞,三黄汤。

表未解而心下妨闷,曰支结,柴胡桂枝汤;胸胁满而微结,小柴胡汤加干姜、牡蛎。表证未罢,因攻之,协热而利,心下硬,为表里俱病,桂枝人参汤。

下利,心下痞硬,干噎食臭,腹鸣,甘草泻心汤、生姜泻心汤。治法通用桂枝人参汤。若下利不止,则治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又不止,只利小便,五苓散。

发热不解,呕吐不利,心下痞硬,大柴胡汤。吐、汗、下后噎气痞硬,旋覆代赭汤。

若咳逆气虚,用四逆汤。胃寒,先宜理中丸,后用旋覆代赭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腹满

脾为中央之土,所以腹满多属太阴也。常病者,为里实,从下之。时减者,为里虚,当温之。若解表内不消,非大满,尤生寒热,未可下,是邪全未入腑。若大满大实,兼有燥屎,虽得之四五日,亦为可下,谓邪已入腑也。大抵阳热为邪,则腹满而咽干,阴寒为邪,则腹满而吐利,食不下。若虽经吐下后而腹满者,治法又各不同,是又不可不知也。

太阳误下,因时腹满而痛,桂枝加附子汤;痛甚,桂枝加大黄汤。

阳明发热,腹满微喘,口苦咽干,或不大便,谵语者,小柴胡汤;哕而小便难,加茯苓。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谵语,口中不仁,小柴胡汤;有汗,白虎汤。

太阴腹满,吐,食不下,枳桔理中丸。

少阴病六七日,腹胀满,不大便,急下之,大承气汤。

腹满痛者,脾不胜水,水与气搏皮肉之间,肠中漉漉有声,小半夏茯苓汤加桂枝。

下利腹满,身疼痛,先温其里,四逆汤;后攻其表,桂枝汤。

发汗后腹满,当温,浓朴半夏生姜人参汤。吐后腹满,当下,少与调胃承气汤。

下后腹满,宜栀子浓朴汤。腹胀满者,阴阳不和,桔梗半夏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腹痛

邪气入里,与正气相搏,则为腹痛。盖阳邪传里而痛者,其痛不常,当以辛温之剂和之。阴寒在内而痛者,则痛无休时,欲作利也,当以热剂温之。有燥屎宿食为痛者,则烦而不大便,腹满而痛也,则后用下。经曰:诸痛为实,痛随利减。此皆为里证,而所治各不同矣,又当随证施治。

伤寒四五日,腹中痛,若转气不趣小腹者,此欲自利也,四逆汤。

少阴腹痛、四逆,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泻利下重,并四逆散。

下利清谷,脉微欲绝,通脉四逆汤;腹痛,小便不利,真武汤。

胸中热,胃中有邪气,腹痛,欲呕吐者,黄连汤。

大便实痛者,关脉实,腹满不大便,桂枝加大黄汤、大小承气汤选用之。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小腹满

小腹满者,脐下满是也。若胸满,心下满,腹满,皆为邪气而非物。今小腹满,皆为有物而非气。小便利者,则为蓄血之形。小便不利者,乃是溺涩之证。渗利之剂,宜分两途。

经曰:病患素有痞气,连在脐旁,痛引小腹,入阴筋者,名脏结也,死。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小便急结,桃仁承气汤。

太阳病六七日,表证在,脉微沉,不结胸,发狂,小腹硬满,小便自利,抵当汤。

太阳病,目黄,脉沉结,小腹硬,小便不利者,五苓散。

阴阳易,小腹痛,烧 散。

病者手足厥冷,真武汤;不结胸,小腹满,按之痛者,此冷结在膀胱关元,宜灸关元穴。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呕吐

译伤寒七八天,用泻下法后胸满、烦躁、惊恐,小便不利,胡言乱语,全身疼痛,不能翻身,用柴胡加龙骨牡蛎汤。胸中痰饮壅实,用瓜蒂散催吐。胸膈不舒畅,胀满闭塞,嘴唇青、手冷,脉细而沉,情绪低落,或腹痛,这叫太阴病。《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结胸 医经说:病从阳证发生,却反而用泻下法,热邪乘机内陷,因而形成结胸。注释说:发热怕冷,是病发于阳证。外在表现为颈项强直,心下胀满坚硬而疼痛。这是实邪在里,按治法应当泻下。如果脉浮大,或仍有表证,或水气充塞,就不可泻下。也有不因泻下而出现心下坚硬胀满的情况。医经说:患者手足厥冷,脉象忽然紧,邪气结在胸中,心中胀满烦闷,虽然饥饿却不想吃东西。应当催吐。这说明病在胸中。医经说:阳明病,心下坚硬胀满,不可泻下;如果泻下,腹泻不止,就会死亡。这是邪气从表传入里,停留在心下,还没有完全成为实邪,按治法应当催吐,所以有这样的告诫。如果结胸证已经具备,又出现烦躁,就无法治疗。结胸,寸脉浮,关脉和尺脉都沉紧,宜用泻下法。如果脉浮大,或有表证,先用小柴胡汤;表证已经解除后,再泻下。大结胸,按压也不按痛,疼痛牵连脐部和腹部,坚硬疼痛而不能接近,用大陷胸汤。有时药力过于峻猛,就用丸剂。小结胸,按压才疼痛,心下坚硬,用小陷胸汤。热实结胸,心中懊〔原文缺字〕烦渴,心下疼痛,少量服用大陷胸汤。寒实结胸,没有发热等热证,用三物白散或枳实理中丸。《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痞 医经说:病从阴证发生,却反而用泻下法,于是形成痞。注释说:没有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阴证。痞比结胸轻,表现为心下胀满但不疼痛,按下去柔软;这是虚邪停留阻滞,所以只是胀满而不痛,只有枳实、桔梗最为适宜。想要攻治,必须先解除表证,然后才可以进行。痞证多见关脉沉,用枳实理中丸或半夏泻心汤。关脉沉的,用三黄汤泻肝。如果怕冷,用附子泻心汤。服用这汤后痞证仍不消退,并且烦躁口渴、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误下之后又发汗,出现心下痞满而恶寒,表证未解时,不可攻治痞证,应先服桂枝汤;等表证解除后,再攻治痞证,用三黄汤。表证未解而心下堵闷,称为支结,用柴胡桂枝汤;胸胁胀满而有轻微结滞,用小柴胡汤加干姜、牡蛎。表证尚未消除就误用攻下,导致热邪夹杂而下利,心下坚硬,这是表里同时患病,用桂枝人参汤。下利,心下痞满坚硬,咽喉干噎并有食物气味,腹中鸣响,用甘草泻心汤或生姜泻心汤。通常的治疗方法是用桂枝人参汤。如果下利不止,就应治疗下焦,用赤石脂禹余粮汤。仍然不止的,只用利小便的方法,用五苓散。发热不退,呕吐而大便不利,心下痞满坚硬,用大柴胡汤。呕吐、发汗、攻下之后出现呃逆、气塞和心下痞硬,用旋覆代赭汤。如果咳嗽、气逆而正气虚弱,用四逆汤。胃中寒冷时,先宜服理中丸,之后再用旋覆代赭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腹部胀满 脾属中央之土,所以腹部胀满多属于太阴证。腹满持续不减的,是里实证,应当攻下。腹满时有减轻的,是里虚证,应当温治。如果解表后腹内胀满仍不消退,但还没有大满,并且仍有寒热往来,就不能攻下,这是邪气还完全没有进入腑。如果腹部大满、大实,并兼有燥屎,即使患病已经四五天,也可以攻下,这是说邪气已经进入腑。大体说来,阳热之邪为病,就会腹满、咽干;阴寒之邪为病,就会腹满、呕吐、下利,不能进食。如果经过呕吐、攻下之后仍然腹满,治疗方法又各不相同,这也是不可不知道的。太阳病误用攻下,因此不时出现腹满和疼痛,用桂枝加附子汤;疼痛严重的,用桂枝加大黄汤。阳明病发热,腹满而有轻微喘促,口苦咽干,或者大便不通、说胡话的,用小柴胡汤;如果呃逆而小便困难,加茯苓。三阳合病,腹满,身体沉重而难以翻身,胡言乱语,口中麻木不仁,用小柴胡汤;有汗的,用白虎汤。太阴病腹满、呕吐、不能进食,用枳桔理中丸。少阴病六七天,腹部胀满,大便不通,应立即攻下,用大承气汤。腹满而痛,是脾不能运化水液,水与气在皮肉之间相搏,肠中漉漉作响,用小半夏茯苓汤加桂枝。下利、腹满、身体疼痛,先温暖里部,用四逆汤;之后再解表,用桂枝汤。发汗后腹满,应当温治,用浓朴半夏生姜人参汤。呕吐后腹满,应当攻下,少量服用调胃承气汤。攻下后腹满,宜用栀子浓朴汤。腹部胀满,是阴阳不调和,用桔梗半夏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腹痛 邪气进入里部,与正气相搏,就会形成腹痛。阳邪传入里部而引起的疼痛,疼痛没有固定时间,应当用辛温药剂调和。阴寒在里而引起的疼痛,则疼痛持续不止,并且将要发生下利,应当用温热药剂温治。因燥屎或积存的食物引起疼痛的,会烦躁而大便不通,腹部胀满疼痛,随后应当攻下。医经说:各种疼痛都属于实证,疼痛会随着下利而减轻。这些都属于里证,但治疗方法各不相同,还应当根据具体证候施治。伤寒四五天,腹中疼痛,如果转动时气息不趋向小腹,这是将要自行下利,用四逆汤。少阴病腹痛、四肢厥冷,或者咳嗽,或者心悸,或者小便不利,或者下利而里急后重,都用四逆散。下利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用通脉四逆汤;腹痛、小便不利,用真武汤。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痛并想要呕吐的,用黄连汤。大便坚实而疼痛,关部脉实,腹满而大便不通,用桂枝加大黄汤、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择其一使用。《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小腹胀满 所谓小腹满,就是脐下胀满。胸部胀满、心下胀满、腹部胀满,都是邪气所致,而不是有形之物。如今小腹胀满,都是有形之物所致,而不是气。小便通利的,是蓄血的表现。小便不利的,则是尿液涩滞不通的证候。用渗湿利水的药剂,应当分为两种治法。医经说:病人平素有痞气,连结在脐旁,疼痛牵引至小腹,进入阴部筋脉的,称为脏结,属于死证。太阳病不解,热邪结聚在膀胱,病人如同发狂,小便急迫而涩滞不通,用桃仁承气汤。太阳病六七天,表证仍在,脉微而沉,没有结胸,却发狂,小腹坚硬胀满,小便自行通利,用抵当汤。太阳病,眼睛发黄,脉沉而有结滞,小腹坚硬,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阴阳易,小腹疼痛,用烧〔疑有缺字〕散。病人手脚厥冷的,用真武汤;没有结胸,小腹胀满,按压时疼痛,这是寒邪结聚在膀胱和关元,宜灸关元穴。《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呕吐

呕者,声物俱出者也。吐者,无声而但出物者也。故仲景复言干以别之,则呕为有物明矣。干,犹空也,但空呕而无所出耳。然呕吐俱有物出,较之轻重,则呕甚于吐。盖表邪传里,里气上逆,故呕吐而水谷不下也。有胃热,脉弦数,口舌烦渴。有胃寒,脉弦迟,逆冷不食,小便利。有水气,先渴后呕,膈间怔忡。有脓血,喉中腥,奔逆上冲,不须治之,呕脓尽自愈。是四者,不可不辩。大抵邪半在表,半在里,则多呕吐。及其里热而呕吐者,亦有之。

故经曰: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为其气逆未收敛为实也。设或呕而脉弱,小便复利,身惟热而见厥者,难治,以其虚寒甚也。

太阳少阳合病,自利而呕,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太阳阳明合病,当自利;若不利,但呕,葛根加半夏汤。

伤寒,胸中热,胃中有邪气,腹痛,气逆欲呕吐者,黄连汤。

太阳病,发热汗出,心下烦郁,痞硬不利,呕吐,大柴胡汤。

三阳发热而呕逆,小柴胡汤,呕而渴者,猪苓汤、五苓散。

先呕后渴,此为欲解,宜与水解。先渴后呕而水停心下,赤茯苓汤。

少阴病,又吐,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小便色白,四逆汤加生姜。

少气,或咳或悸,身痛自利,真武汤去附子,加生姜。膈上寒饮,干呕,吐涎沫,四逆汤。

若吐利,手足厥冷,烦躁甚者,吴茱萸汤。

食谷欲呕者,属阳明也,上同。得汤反剧者,属上焦,橘皮汤,小柴胡汤。似呕,似哕,似喘,心下愦愦,大橘皮汤。

汗下后关脉迟缓而吐,为胃寒,理中丸。瘥后虚烦呕吐,竹叶石膏汤加生姜汁。屡经汗下,寒气膈塞,食入即吐,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

汗后水药不入口者,四逆、半夏茯苓汤。《金匮要略》曰:诸呕吐,谷不下,半夏汤。呕吐,脉滑数,或洪,发热,茅根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干呕

干呕者,呕而无物出也。大抵热在胃脘,与谷气并,热气上熏,心下痞结,则有此证。太阳汗出干呕,桂枝汤,主自汗也。少阴下利干呕,姜附汤,主下利也。厥阴吐沫干呕,吴茱萸汤,主涎沫也。邪去,则吐自止矣。若有水气二证,又当以表里别之。

伤寒表不解而心下有水气,干呕,身热微喘,或自利,小青龙汤主之。

不发热,不恶寒,肋痛,咳而利,干呕者,十枣汤下之。

自汗头痛,干呕,桂枝汤。

少阴下利干呕,脉微,白通汤;下利不止,干呕而烦,厥逆无脉,白通加猪胆汁汤。

恶寒外热,脉微欲绝,干呕,通脉四逆汤。

膈上有寒饮,干呕,亦属少阴,四逆汤。

干呕,吐痰沫,头痛,吴茱萸汤。得此汤反剧者,与小柴胡汤。干呕自利,黄芩汤、半夏生姜汤。

太阳中风,阳浮阴弱,自汗恶风寒,发热鼻鸣,干呕者,桂枝汤。干呕,哕,若手足厥者,橘皮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咳逆哕

夫咳逆者,俗谓之吃忒是也。才发声于喉间则遽止,HT HT 然连续数声,然而短促不长。古人谓之哕者,非也。哕与干呕无异,但其声浊恶而长,然皆有声而无物。病至于哕,则危,难治矣。大抵KT 近于哕。KT 者,但胸间气塞不得下通,哕则恶浊之声达于外矣。盖因胃气本虚,汗下太过,或复饮水,水寒相搏,虚逆而成。经曰:阳脉浮,则为气KT 。又曰:脉滑,则为哕。此为医咎,责虚取实之过也。又有热气拥郁,上下气不得通而哕者,轻则和解之,通利之,甚则温散之。设若不尿,腹满而哕者,咳逆、脉散而无伦者,虽神医不能措手,与伤寒咳而气逆者又不同也。

若将吃忒紊于哕与咳而气逆,则误人多矣。临病之际,宜明辩之。

咳嗽,大便少,与大承气汤下之。盖由热气冲膈肝肺故耳。若便软,泻心汤,胃气虚而冲脉逆也。若脉散者,不治。咳逆潮热,小柴胡加橘皮生姜汤。

厥逆不止,乌苓汤;有寒者,羌活附子散。

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或KT ,小青龙汤去麻黄,加附子。

寸口脉浮大,医反下之,为逆,又饮冷水,令汗大出,水得寒气,冷必相搏,其人即KT ,豆蔻汤。

哕而腹满,大便不利,先宜半夏生姜汤,次用承气汤;小便不利,猪苓汤。

阳明中风,脉浮弦,小便难,潮热而哕,小柴胡汤加茯苓。

呕哕,手足冷逆,小橘皮汤。若胸满虚烦,大橘皮汤;胃气寒者,吴茱萸理中汤、温中汤。

《金匮要略》曰:哕逆者,橘皮竹茹汤主之。哕不止者,橘皮干姜汤、半夏生姜汤、退阴散子,宜消息用之。

温病热未除,重被暴寒入胃,蕴结不散,变哕,梓皮饮子。温病有热,饮水暴冷,作哕,茅根葛根汤。温病胃冷,变哕,茅根橘皮汤。温病有热,饮水暴冷,枇杷茅根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下利

译呕,是发出声音并有东西吐出的情况。吐,是没有声音而只是吐出东西的情况。所以仲景又用“干”字加以区别,这就说明“呕”确实是有东西吐出。“干”就是空的意思,只是空呕而没有东西吐出。不过,呕和吐都有东西吐出;比较轻重,呕比吐更严重。这是因为表邪传入里部,里气向上逆行,所以发生呕吐,水和食物都不能下咽。有胃热的,脉弦而数,口舌烦热口渴。有胃寒的,脉弦而迟,四肢逆冷,不想进食,小便通利。有水气的,先口渴后呕吐,膈间有心悸不安的感觉。有脓血的,喉中有腥味,气机猛烈上逆冲出,不需要治疗,等脓吐尽后自然会痊愈。以上四种情况,不可不加以辨别。大体说来,邪气一半在表、一半在里时,多会发生呕吐。到了里热而发生呕吐的情况,也有这种可能。所以医经说:呕吐频繁,即使有阳明证,也不可攻下,因为这是气机上逆,尚未收敛结实。假如呕吐而脉弱,小便又通利,身体只是发热却出现厥冷,就难以治疗,因为虚寒已经很严重。太阳、少阳合病,自行下利而呕吐,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太阳、阳明合病,应当自行下利;如果不下利,只是呕吐,用葛根加半夏汤。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痛,气机上逆而想呕吐的,用黄连汤。太阳病,发热出汗,心下烦闷郁结,痞满坚硬而大便不利,并有呕吐,用大柴胡汤。三阳病发热而呕逆,用小柴胡汤;呕吐而口渴的,用猪苓汤或五苓散。先呕吐后口渴,这是病势将要解除,宜给水使其通过饮水而解。先口渴后呕吐,并且水停留在心下,用赤茯苓汤。少阴病,又呕吐,只想睡觉,经过五六天后自行下利而口渴,小便颜色发白,用四逆汤加生姜。气短,或者咳嗽,或者心悸,身体疼痛而自行下利,用真武汤,去掉附子,加生姜。膈上有寒饮,干呕,吐出涎沫,用四逆汤。如果呕吐下利,手足厥冷,烦躁得很厉害,用吴茱萸汤。吃谷物就想呕吐的,属于阳明病,治疗同上。服汤药后反而病情加重的,属于上焦病,用橘皮汤或小柴胡汤。像是呕吐,像是呃逆,又像是喘,心下烦乱不安的,用大橘皮汤。发汗、攻下之后,关部脉迟缓而呕吐,是胃寒,用理中丸。病愈后虚烦而呕吐,用竹叶石膏汤加生姜汁。屡次发汗、攻下后,寒气阻塞膈部,食物一入口就吐,用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发汗后连水和药都不能入口的,用四逆汤、半夏茯苓汤。《金匮要略》说:各种呕吐、谷物不能下咽的,用半夏汤。呕吐,脉滑数或洪大,并发热的,用茅根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干呕 干呕,就是呕吐但没有东西吐出。大体说来,胃脘有热,与谷气相合,热气向上熏蒸,使心下痞塞结滞,就会出现这种证候。太阳病出汗并干呕,用桂枝汤,主治自汗。少阴病下利并干呕,用姜附汤,主治下利。厥阴病吐涎沫并干呕,用吴茱萸汤,主治涎沫。邪气除去后,呕吐自然会停止。如果属于水气的两种证候,又应当根据在表还是在里加以区别。伤寒表证未解而心下有水气,干呕,身体发热,轻微喘促,或者自行下利,用小青龙汤治疗。不发热、不恶寒,胁肋疼痛,咳嗽而下利,并有干呕的,用十枣汤攻下。自汗、头痛、干呕,用桂枝汤。少阴病下利、干呕,脉微弱,用白通汤;下利不止,干呕而烦躁,四肢厥逆,脉搏摸不到,用白通加猪胆汁汤。恶寒而外表发热,脉微弱得将要断绝,并有干呕,用通脉四逆汤。膈上有寒饮而干呕,也属于少阴证,宜用四逆汤。干呕并吐出痰沫、头痛,宜用吴茱萸汤。服用此汤后病情反而加重的,改用小柴胡汤。干呕并自发性腹泻,宜用黄芩汤、半夏生姜汤。太阳中风,表现为阳脉浮、阴脉弱,自汗、怕风怕冷、发热、鼻鸣,兼有干呕的,宜用桂枝汤。干呕、呃逆,若手足厥冷,宜用橘皮汤。《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咳逆、呃逆。咳逆,就是俗话所说的“吃忒”。刚在喉间发出声音就突然停止,发出短促的连续数声,声音短而不长。古人所说的“哕”,并不是这种情况。哕与干呕没有区别,只是声音浑浊难听而且较长;两者都有声音,却没有吐出东西。病情发展到哕,病势就危险而难以治疗了。大体说来,KT接近于哕。KT只是胸中的气被阻塞,不能向下通行;哕则会发出浑浊难听的声音,传到外面。这大概是因为胃气本来就虚弱,汗法、下法用得太过,或者又饮了水,水与寒气相搏,虚弱之气上逆而形成。医经说:阳脉浮,是气KT。又说:脉滑,是哕。这属于医生治疗失误,是把虚证误当实证而攻治的过错。还有因热气壅塞郁结、上下之气不能贯通而发生哕的,病轻时应调和、疏通,病重时则应温散。假如不排尿、腹部胀满而哕,出现咳逆、脉散乱无序,即使是神医也无法下手救治;这与伤寒咳嗽而气逆也不同。如果把吃忒混同于哕,或混同于咳嗽气逆,误人就太多了。临床诊治时,应当明确辨别。咳嗽而大便减少,用大承气汤攻下。这是因为热气冲击膈部以及肝、肺所致。如果大便稀软,宜用泻心汤,这是胃气虚弱、冲脉之气上逆。如果脉散乱,不能治疗。咳逆并有潮热,用小柴胡加橘皮生姜汤。厥逆不止,用乌苓汤。有寒证的,用羌活附子散。伤寒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嗽,或者出现KT,用小青龙汤去掉麻黄,加附子。寸口脉浮大,医生反而用下法,这是逆治;又饮冷水,使汗大量出,水受寒气影响,寒水相搏,病人随即出现KT,宜用豆蔻汤。哕而腹部胀满、大便不通,先宜用半夏生姜汤,随后用承气汤。小便不通利,宜用猪苓汤。阳明中风,脉浮而弦,小便困难,潮热而哕,用小柴胡汤加茯苓。呕吐、哕逆,手足寒冷厥逆,用小橘皮汤。如果胸部胀满、心中空虚烦乱,用大橘皮汤。胃气寒的,用吴茱萸理中汤、温中汤。《金匮要略》说:哕逆,主治用橘皮竹茹汤。哕逆不止的,可用橘皮干姜汤、半夏生姜汤、退阴散子,应根据病情斟酌使用。温病的热邪尚未清除,又受到突然的寒邪侵袭而进入胃中,蕴积凝结不能消散,转变为哕,宜用梓皮饮子。温病有热,突然饮用寒冷的水而发生哕,宜用茅根葛根汤。温病胃寒而转变为哕,宜用茅根橘皮汤。温病有热,突然饮用寒冷的水,宜用枇杷茅根汤。《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下利。

伤寒表邪传里,里虚助热,则自下利。又有不应下而便攻之,内虚协热,亦为下利,要当别其阴阳。三阳下利身热,太阴下利手足温,少阴、厥阴下利身凉无热,此大概也。自利清谷,不渴,小便色白,微寒,厥冷,恶寒,凡此皆寒。渴欲饮水,溺色如常,泄下赤黄,发热后重,凡此皆热。盖因风邪入胃,水来侮土,故令暴下。或温或攻,或清下焦,或利小便,随证施治,但不宜发汗耳。邪气内攻,复泄其津液,胃气转虚,必成胀满。若夫下利谵语而目直视,下利厥躁不得眠,下利发热,厥而自汗,下利厥冷,无脉,灸之不温而脉不出,下利日数十行,其脉反实,皆为不治之证,五者最忌者也。

太阳阳明合病,下利,头目痛,鼻干,脉浮,葛根汤。

太阳少阳合病,下利,头痛胸满,干呕,脉浮弦,黄芩汤;呕甚,加半夏、生姜。

少阳阳明合病,下利,身热,胸胁满,干呕,往来寒热,脉长大而弦,弦而为负,负者死;长大不弦为顺,大承气汤下之。滑而数,为有宿食,亦从下之。

太阳病未解而欲下之,遂协热而利,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桂枝人参汤。

太阴自利,不渴,四逆汤、理中汤、术附汤。

少阴下利,不渴,肾虚,饮水自救,脉微者,白通汤;厥逆无脉者,白通加猪胆汁汤、四逆汤。

少阴下利,渴而呕,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少阴下利,咽痛胸满,心烦者,猪肤汤。

自利清水,心下必痛,口中干燥,此不可温,宜用下,大承气汤。

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身痛者,急当救里,宜四逆汤;清便自调,急当救表,宜桂枝汤。

胃热,利白腹垢,脐下必热,便下垢腻赤黄,或渴,黄芩汤、白头翁、柏皮汤通用之,白虎汤。

胃寒,利白鸭溏,脐下必冷,腹胀满,便中清白,或清谷,四逆汤、理中汤。寒毒下利,面戴阳者,下虚也。下利谵语,有燥屎也;脉不微细,小承气汤。

尺脉弦,肠鸣泄利,腹痛者,冷痛也,小建中汤。三部平,心硬而下利者,肠胃积结也,宜下之,大承气汤。

下利,脉滑,当有所去,下之乃愈,大承气汤。下利,脉大者,虚也,以其强下之故也。设脉浮革,因尔肠鸣者,当归四逆汤。

下利瘥后至其年月复发者,以病不尽故也,宜下之,大承气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便脓血

冲脉为血之海,即血室也。男女均有此血气,均有此冲脉。冲之得热,血必妄行。在男子,则为下血谵语;在妇人,则为寒热似疟。皆为热入血室,逼血下行,则血热而利也。挟血之脉,乍涩乍数,或伏或沉。血热交并,则脉洪盛。大抵男多于左手,女多于右手见之。又有阴寒为病,下利便脓血者,乃下焦虚寒,肠胃坚固,清浊不分而利下脓血也。二者一为挟血,一为阴寒,临病宜精别焉。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而血自下者,愈;不愈,用桂枝汤、《明理论》抵当汤。

阳明病,下血谵语,胸胁满如结胸,夜则见鬼,此为热入血室,小柴胡汤。

少阴病,下利便脓血者,桃花汤。

腹满身热,下如鱼脑,曰湿毒,桃花汤、地榆散、黄连阿胶汤。

下后无表里证,脉数不解散,消谷易饥,多日不大便,此为瘀血,桃仁承气汤、抵当汤,或小柴胡汤加桃仁、大黄。

下焦蓄血,其人如狂,小腹急结,小便必利,抵当丸。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四逆

手足不温,谓之四逆。邪在表,则手足热,邪在表里之间,则手足温。至于邪传少阴,则手足有逆冷之证,与厥阴又相远也。然自热而至温,自温而至厥,乃传经之邪,轻则四逆散,重则承气汤下之。非若得病,手足便逆而不温者,四逆汤温之,则为阴经受邪,而阳气不足也。其或吐利烦躁,厥逆蜷卧,皆属少阴,又为不治之证。

少阴病,四逆,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满,或利下重,并四逆散。初病以来,厥冷四逆,即四逆汤。

手足逆冷,大便闭,小便赤,或大便黑色,脉沉而滑,此为阳证,以白虎汤;甚者,大承气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厥逆

阳气伏藏,阴气越出,阴阳不相顺接,所以厥也。若先热而后厥者,乃热邪伏于内也。先厥而后热者,乃阴退而阳得复也。

若始得病便厥者,是阳不足而阴胜也。热伏于内者,其脉沉而数,狂言发渴,露手扬衣,躁不得眠,或大便闭。初便厥者,其脉沉迟而弱,醒醒而静,恶寒引衣,或下利清谷也。其或恶寒蜷卧,烦躁下利,不知人,皆为恶候,故曰逆也。

先发热而后厥者,扬手掷足,烦躁饮水,畏热头汗,大便闭,小便赤,怫郁昏悸,当下失下,血气不通,所以谓热深则厥深者,此也,大柴胡汤、小承气选而用之。

初病便厥,足挛恶寒,引衣自盖,不渴,大小便自利,默默而惶惶,诸四逆选用之。

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悸,茯苓桂甘汤;后治厥,四逆汤。吐利厥逆,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当归四逆汤,仍灸太溪。

译伤寒表邪传入里部,里气虚弱又助长热邪,就会自行腹泻。还有本来不应攻下却误用攻下,导致内里虚弱并夹有热邪,也会发生腹泻;必须辨别阴证和阳证。三阳病腹泻而身热,太阴病腹泻而手足温,少阴、厥阴病腹泻而身体发凉、没有发热,这是大致的规律。自行腹泻而排出未消化的谷物,不口渴,小便颜色发白,略感寒冷,手足厥冷,怕冷,这些都属于寒证。口渴想喝水,小便颜色正常,泻下物呈红黄色,发热并有里急后重,这些都属于热证。大概是因为风邪进入胃中,水邪反过来侵侮脾土,所以突然发生腹泻。可以用温法,也可以用攻下法,或清理下焦,或通利小便,应随证治疗,但不适合发汗。邪气向内攻入,又泄耗了津液,胃气更加虚弱,必然形成胀满。腹泻而谵语、目光直视;腹泻而厥冷烦躁、不能入睡;腹泻而发热,厥冷并自汗;腹泻而手足厥冷、脉搏摸不到,艾灸后仍不温、脉也不出现;腹泻一天数十次而脉反而有力——这些都是不能治疗的证候,其中五种尤其应当禁忌。太阳、阳明合病,腹泻,头痛、眼痛,鼻干,脉浮,用葛根汤。太阳、少阳合病,腹泻,头痛、胸部胀满,干呕,脉浮而弦,用黄芩汤。呕吐严重的,加半夏、生姜。少阳、阳明合病,腹泻,身热,胸胁胀满,干呕,寒热往来,脉长大而弦;脉弦而无力,是正气不能胜邪,属于死证。脉长大而不弦,是顺证,用大承气汤攻下。脉滑而数,说明有宿食,也应从下法治疗。太阳病尚未解除就想用下法,因而形成夹热下利,心下痞满坚硬,表证和里证都未解除的,用桂枝人参汤。太阴病自行腹泻、不口渴,用四逆汤、理中汤、术附汤。少阴病腹泻、不口渴,属于肾虚,因饮水来救助自己,脉微弱的,用白通汤。厥逆而脉搏摸不到的,用白通加猪胆汁汤、四逆汤。少阴病腹泻,口渴而呕吐,心中烦乱、不能入睡的,用猪苓汤。少阴病腹泻,咽喉疼痛、胸部胀满,心中烦乱的,用猪肤汤。自行腹泻而排出清水,心下必然疼痛,口中干燥,这种情况不能使用温法,应当用下法,宜用大承气汤。伤寒,医生用了下法,随后出现腹泻并排出未消化的谷物,身体疼痛,应当赶快救治里证,宜用四逆汤。如果大便自行调和正常,应当赶快救治表证,宜用桂枝汤。胃热,腹泻物色白而夹有污垢,脐下必然发热,粪便污浊黏腻而呈红黄色,或者口渴,可通用黄芩汤、白头翁、柏皮汤,也可用白虎汤。胃寒,腹泻如鸭粪般稀溏,脐下必然发冷,腹部胀满,粪便清稀发白,或者排出未消化的谷物,用四逆汤、理中汤。寒毒导致腹泻而面部看似发红,这是下焦虚弱。腹泻而谵语,说明有燥屎。脉不微细的,用小承气汤。尺脉弦,肠鸣泄泻,腹部疼痛,这是冷痛,用小建中汤。三部脉平和,心下坚硬而腹泻,这是肠胃有积滞结聚,应当攻下,宜用大承气汤。腹泻而脉滑,说明体内有应当排除的积滞,攻下后才会痊愈,宜用大承气汤。腹泻而脉大,属于虚证,是因为强行攻下所导致的。如果脉浮而革,因而出现肠鸣,应当用当归四逆汤。腹泻痊愈后,到了原来发病的年月又复发,是因为病邪没有除尽,宜用下法,宜用大承气汤。《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便脓血。冲脉是血液汇聚之海,也就是血室。男女都有这种血气,也都有冲脉。冲脉受到热邪,血就会妄行。在男子表现为便血、谵语。在妇女表现为寒热往来,类似疟疾。这些都是热邪进入血室,迫使血向下运行,于是血分有热而发生下利。夹有血分病变的脉,时而涩、时而数,或者浮不明显、或者沉伏。血热相互交结并盛时,脉就会洪大有力。大体来说,男子多在左手脉上见到,女子多在右手脉上见到。还有阴寒导致的疾病,也会腹泻并排出脓血,这是下焦虚寒,肠胃坚实闭固,清浊不能分开,因而泻出脓血。这两种情况,一种是夹血,一种是阴寒,临证时应当仔细辨别。太阳病没有解除,热邪结聚在膀胱,病人像发狂一样而自行下血的,病就会痊愈。如果没有痊愈,用桂枝汤,或按《明理论》用抵当汤。阳明病便血、谵语,胸胁胀满如同结胸,夜间看见鬼,这是热邪进入血室,宜用小柴胡汤。少阴病腹泻并排出脓血,用桃花汤。腹部胀满、身体发热,泻下物像鱼脑一样,称为湿毒,可用桃花汤、地榆散、黄连阿胶汤。攻下后已无表证和里证,但脉数不消退,吃东西容易消化而且容易饥饿,多日不大便,这是瘀血,可用桃仁承气汤、抵当汤,或者小柴胡汤加桃仁、大黄。下焦蓄血,病人像发狂一样,小腹拘急结硬,小便一定通利,用抵当丸。《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四逆。手足不温,称为四逆。邪气在表,手足就发热;邪气在表里之间,手足就温。邪气传入少阴后,手足会出现逆冷的证候,这与厥阴证相差很远。但如果手足由热变温、由温变厥,这是邪气沿经脉传变;病轻用四逆散,病重用承气汤攻下。不像有些病一得病手足就厥冷不温,这种情况用四逆汤温治,说明是阴经受到邪气、阳气不足。如果还出现呕吐、腹泻、烦躁,厥逆而蜷曲着躺卧,都属于少阴证,又是不能治疗的证候。少阴病出现四逆,病人或者咳嗽,或者心悸,或者小便不利,或者腹中疼痛胀满,或者腹泻伴有里急后重,都用四逆散。从刚发病起就出现厥冷、四逆的,用四逆汤。手足厥冷,大便闭塞,小便发红,或者大便呈黑色,脉沉而滑,这是阳证,用白虎汤。病情严重的,用大承气汤。《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厥逆。阳气潜伏,阴气向外越出,阴阳之气不能相互接续,所以发生厥逆。如果先发热后厥冷,是热邪潜伏在体内。先厥冷后发热,是阴气退去、阳气得以恢复。如果刚开始得病就厥冷,是阳气不足而阴气偏盛。热邪潜伏在体内的,脉沉而数,胡言乱语、口渴,露出手臂、掀动衣被,躁动不能入睡,或者大便闭塞。刚开始就出现厥逆的,脉象沉、迟而弱,神情清醒而安静,怕冷,牵拉衣被盖在身上,有的还会泄泻,泻下未消化的食物。有的怕冷、蜷缩而卧,烦躁并泄泻,甚至神志不清,这些都是病情凶险的表现,所以称为逆证。先发热后出现厥逆的,会扬手踢足,烦躁口渴而饮水,怕热、头部出汗,大便闭结,小便发红,胸中郁闷、神志昏沉而心悸;这是热邪郁结而应当攻下却没有及时攻下,导致血气不通,所以说热越深,厥逆越重,就是指这种情况。大柴胡汤、小承气汤可择其一使用。刚发病就厥逆,脚部拘挛,怕冷,拉衣服自行覆盖,不口渴,大小便正常,沉默而惶恐不安,可择用各种四逆汤。伤寒出现厥逆而心下悸动的,应先治疗心悸,用茯苓桂甘汤;之后再治疗厥逆,用四逆汤。呕吐、泄泻、厥逆,烦躁得像要死去一样的,可用吴茱萸汤、当归四逆汤,并灸太溪穴。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不大便

不大便,谓大便难也。皆因发汗,利小便,耗其津液,以致肠胃干燥,而转属阳明里者多矣。

其小便自数者,则为津液偏胜,故使大便亦难也。若下,若发汗,小便数,大便硬者,与承气汤和之,谓津液内竭也。又有不宜便下者,至于脉浮,脉虚,恶寒,此尤带表邪,乃不可下。其呕吐,为邪未入腑,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小便清者,知其邪不在里,仍在表也。大便难,小便少,不转矢气,此内无燥屎也,但初硬后溏尔。阳明脉浮,或经发汗,小便自利,不大便者,亦津液内竭,宜蜜导煎通之。经曰:其脉浮而数,能食,不大便,此为实,名曰阳结也,宜大柴胡汤。若不了了,得屎而解。其脉沉而迟,不能食,身体重,大便反难,名曰阴结也,宜金液丹。

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小承气汤。

病患不大便六七日,绕脐烦躁,发作有时者,此为屎硬不得大便,小承气汤。

夫病阳明者,下之则硬;汗多极,发其汗则亦硬,并小柴胡汤。

阳明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小柴胡汤。

少阴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急下之,大承气汤。

若发汗,若利小便,津液内竭,大便自难者,不可攻之;无阴阳,强大便者,下之,必清谷胀满,并用蜜导煎。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谵语(郑声附)

经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故实则谵语,虚则郑声。伤寒,胃中热盛,上乘于心,心为热冒,则神识昏迷,妄有所见而言也,轻者睡中呢喃,重者不睡亦语。亦有谵语者,有独语者,有语言不休者,有言乱者,凡此见其热之轻重也。大抵热入于胃,水涸屎燥,必发谵语。又有被火劫者,有亡阳者,名各不同。但气短者死,脉自和则愈。或喘满,气逆而上奔,自利柔脱而夺下,皆为逆也。

谵语者,脉洪数,大便闭,小便赤,手足温,与调胃承气汤。胃实谵语,身热汗多,便难,或潮热,诸承气汤选用之。

发汗多,亡阳谵语,身自和,不可下,柴胡桂枝汤。下利谵语,为有燥屎,脉不微细,小承气汤;利不止者,不治。

三阳合病,谵语者,脉滑实,身重难以转侧,口中不仁,面垢遗尿,不可汗下,与白虎汤。

伤寒,大热干呕,呻吟错语,不得眠,犀角解毒汤。

得病无热,但狂言,烦躁不安,精采不与人相当,与五苓散二钱,以新汲水吐之则愈。一法用猪苓汤。

瘀血狂言谵语,漱水,大便黑色,小便多,身黄腹满,此为当汗不汗,蓄热在里,轻者犀角地黄汤,甚者桃仁承气汤、抵当丸。

妇人热入血室,昼静夜谵,如见鬼状,小柴胡汤。

阳明病,其人喜忘,必有瘀血,抵当丸。

郑声者,重语也。又为不正之音也。伤寒郑声,如郑卫之音,不正也。盖因汗后,若病患本音失而正气虚,则郑重,语不知高下,乃精气夺之候也。其脉微细,二便利,用小柴胡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小便不利(小便难附)

邪气聚于下焦,结而不散,甚则小腹硬满而痛,此小便所以不通。大抵有所不利者行之,所以渗泄也。若饮水过多,下焦蓄热,或中湿发黄,水饮停留,皆以利小便为先。惟汗后亡津液,胃汁干,与阳明汗多者,则以利小便为戒。设或小便不利而见头汗者,乃为阳脱关格之疾矣。

饮水过多,下焦蓄血热,小便不利,脉浮者,用五苓散;脉沉者,猪苓汤。

太阳病,身黄,脉沉者,猪苓汤。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小腹硬,小便不利者,为亡血也,五苓加茵陈。呕而发热,胸满,心下怔忡,小便不利者,为亡血也,五苓加茵陈、茯苓。

少阴病,四逆,或小便不利,四逆散加茯苓。

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下懊 者,身必发黄,五苓散加茵陈。

经曰:虚则小便难。阴虚者,阳必凑之,由膀胱受热,致小便赤涩而不流利也。又曰:虽不大便也,六七日而小便少者,但初硬后溏未定,或硬攻之,必溏。候小便多,屎定硬,方可攻之。乃胃中水谷不别,虽通而不能也。

阳明中风,脉浮弦大,身黄鼻干,气短腹满,潮热时哕,胸胁痛,小便难,小柴胡加茯苓。

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必有心下悸,茯苓白术甘草汤;小便少者,必里急,猪苓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小便自利(小便数遗溺附)

小便自利者,为津液漏渗,大便必硬,宜以药微下之。其阳明自汗者,复发其汗,使津液内竭,屎虽硬,尤不可攻,纵使大便难,蜜导煎导之。太阴当发身黄,其小便自利者,则湿热内泄,不能发黄。惟血证,则腹急而如狂。肾与膀胱虚,则不能约制水液,二者皆小便自利。若肾与膀胱虚而挟热,热则水道涩,则小便不快,故涩淋而数起也。若自汗而小便数者,虽有表证,又不可用桂枝,谓亡走津液也。

太阳病,小便自利,以饮水多,心下悸,茯苓桂枝、茯苓甘草汤。

译《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大便不通 所谓大便不通,就是大便艰难。这多是因为发汗、利小便,耗损了津液,以致肠胃干燥,病邪转入阳明里证的情况很多。如果小便自行频数,就是津液偏向从下道排出,因此也会使大便艰难。如果已经攻下或发汗,小便频数而大便坚硬,应给予承气汤调和,这是因为津液已经在体内耗竭。也有不适合立即攻下的情况:脉浮、脉虚、怕冷,尤其说明仍带有表邪,因此不能攻下。出现呕吐,是邪气尚未进入腑中;即使有阳明证,也不能攻下。小便清白,说明邪气不在里,仍在表。大便艰难、小便少,而且没有转动肠中矢气,说明体内没有燥屎,只是大便开始坚硬、后来变稀溏。阳明病脉浮,或者曾经发过汗,小便自行通利而大便不通的,也是津液在体内耗竭,应当用蜜导煎从肛门导便使其通畅。经典说:脉浮而数,能够进食,却大便不通,这是实证,称为阳结,应当用大柴胡汤。如果大便仍未完全通畅,排出粪便后就会缓解。脉沉而迟,不能进食,身体沉重,大便反而艰难,称为阴结,应当用金液丹。伤寒六七日大便不通,头痛并发热的,用小承气汤。病人大便不通六七日,脐周烦躁,症状按时发作,这是粪便坚硬、不能排便,应当用小承气汤。阳明病,攻下之后大便就会变硬;汗出过多,再发汗也会使大便变硬;可并用小柴胡汤。阳明病,胁下坚硬胀满,大便不通而呕吐,舌上有白苔,用小柴胡汤。少阴病六七日,腹部胀满而大便不通,应立即攻下,用大承气汤。如果发汗,或利小便,津液在体内耗竭而大便自然艰难,不能攻下;如果阴阳之气都不足,却强行使大便排出,攻下后必然泄泻并腹胀满,应同时用蜜导煎。《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谵语(附郑声) 经典说:邪气旺盛就是实证,精气被夺就是虚证。所以实证会谵语,虚证会发郑声。伤寒时,胃中热邪旺盛,向上侵犯心神;心神被热邪蒙蔽,就会神志昏乱,看见并不存在的事物而胡言乱语。病轻的睡梦中喃喃自语,病重的即使不睡也会说胡话。谵语有时表现为自言自语,有时表现为不停说话,有时表现为言语错乱;这些表现可以看出热邪的轻重。大体说来,热邪进入胃中,水液枯竭、粪便燥结,就一定会发谵语。还有被火疗逼迫致病的,以及阳气亡失的,名称各不相同。只是出现气短的会死;脉象自行调和的就会痊愈。有的气喘胸满,气机逆乱向上冲;有的自行泄泻,阴液柔弱而脱失,这些都属于逆证。谵语,脉洪而数,大便闭结,小便发红,手足温暖的,给予调胃承气汤。胃中有实邪而谵语,身体发热、汗多,大便艰难,或出现潮热的,可择用各种承气汤。发汗过多,阳气亡失而谵语,但身体温和的,不能攻下,应当用柴胡桂枝汤。泄泻而谵语,是体内有燥屎;只要脉不微细,就用小承气汤;如果泄泻不止,就无法治疗。三阳经合病而谵语,脉滑实,身体沉重而难以翻身,口中麻木,面色污垢,遗尿,不能发汗或攻下,应给予白虎汤。伤寒,大热,干呕,呻吟,说话颠三倒四,不能入睡,用犀角解毒汤。患病却没有发热,只是狂言乱语,烦躁不安,精神状态异常而与常人不同,给予五苓散二钱,用新汲取的水调服,使其呕吐,便会痊愈。另一种治法是用猪苓汤。瘀血导致狂言、谵语,口中含水漱而不咽,大便呈黑色,小便多,身体发黄,腹部胀满,这是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热邪蓄积在里的缘故。病轻的用犀角地黄汤,病重的用桃仁承气汤、抵当丸。妇女热邪侵入血室,白天安静,夜间谵语,像看见鬼一样,用小柴胡汤。阳明病,病人容易遗忘,必定有瘀血,用抵当丸。郑声,就是重复说话。又指发出不正常的声音。伤寒出现郑声,声音像郑、卫一带的方言一样,是不正常的。这大概是因为发汗以后,或者病人原本的声音失常、正气虚弱,于是说话语气郑重,声音高低也失去常态,这是精气被夺的表现。脉象微细,大小便正常的,用小柴胡汤。《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小便不利(附小便艰难) 邪气聚集在下焦,结聚不散,严重时小腹坚硬胀满而疼痛,这就是小便不通的原因。大凡有不通利的,都应当使其运行,以达到渗泄的作用。如果饮水过多、下焦蓄积热邪,或者中焦有湿而发黄,水液饮邪停留,都应先利小便。只有发汗后津液亡失、胃中津汁干涸,以及阳明病汗出过多的,才应以利小便为禁忌。假如小便不利而头部出汗,这是阳气将脱、关格一类的病证。饮水过多,下焦蓄积血热,小便不利而脉浮的,用五苓散;脉沉的,用猪苓汤。太阳病,身体发黄,脉沉的,用猪苓汤。太阳病,身体发黄,脉沉而结,小腹坚硬,小便不利,这是亡血所致,用五苓散加茵陈。呕吐而发热,胸部胀满,心下怔忡,小便不利,这是亡血所致,用五苓散加茵陈、茯苓。少阴病,四肢厥冷,或小便不利,用四逆散加茯苓。阳明病,没有汗,小便不利,心下懊〔原文缺字,具体字词不详〕的,身体必定发黄,用五苓散加茵陈。经典说:虚证会出现小便艰难。阴虚时,阳气必然聚集而来;由于膀胱受热,导致小便发红、涩滞而不畅。又说:即使大便不通,经过六七日而小便少的,也只是大便开始硬、后来溏软尚未确定;如果贸然用攻下法,大便必然变溏。等到小便增多、粪便确定坚硬时,才可以攻下。这是因为胃中的水液和食物不能分别运行,即使大便能够通,也不能真正解决问题。阳明中风,脉浮、弦、大,身体发黄,鼻腔干燥,气短腹胀,按时发潮热并呃逆,胸胁疼痛,小便艰难,用小柴胡汤加茯苓。太阳病,小便通利,是因为饮水过多,必然会心下悸动,用茯苓白术甘草汤;小便少的,必然里急,用猪苓汤。《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小便自行通利(附小便频数、遗尿) 小便自行通利,是津液不断渗漏,大便必然坚硬,应当用药稍微攻下。阳明病本来就自汗,又再次发汗,使津液在体内耗竭,即使粪便坚硬,也尤其不能攻下;即便大便艰难,也应当用蜜导煎导便。太阴病本应出现身体发黄,小便却自行通利,是湿热从体内排出,所以不能发黄。只有血证会出现腹部拘急、神情像发狂一样。肾和膀胱虚弱,就不能约束控制水液;这两种情况都会导致小便自行通利。如果肾和膀胱虚弱而兼有热邪,热邪会使水道涩滞,小便就不畅,因此会出现涩痛淋沥、频繁起身排尿。如果自汗而小便频数,即使有表证,也不能使用桂枝汤,这是因为津液已经外泄耗散。太阳病,小便自行通利,因为饮水过多而心下悸动,用茯苓桂枝汤、茯苓甘草汤。

太阳自汗,四肢拘急,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小便数,误服桂枝汤,得之便厥,与甘草干姜汤、甘草芍药汤。

脉浮自汗,小便数,胃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

阳明脉浮而涩,浮则胃气强,涩则小便数,浮涩相搏,大便则难,其脾为约,宜麻仁汤。

少阴四逆,小便自利,或色白,为虚寒,四逆汤,或真武汤去茯苓。既吐且利,小便复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浮欲绝者,四逆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舌上白苔(脏结附)

经曰:舌上如苔者,以丹田有热,胸中有寒。谓寒气初传入里也。舌乃心之苗,法应南方火,色本红,乃邪气在表,舌则无苔。又邪气在里,津液结搏,则舌上生苔而滑。热气渐深,其舌苔燥而涩。热聚于胃,其舌苔为之黄矣。若间黑色,则热已深,病已极笃。经曰:凡热病,口干舌黑者死。乃肾水刑于心火也。

脉阴阳俱紧,口中气出,唇口干燥,蜷卧足冷,鼻中涕出,舌上滑苔者,勿妄治也。到七八日以来,其人微发热,手足温者,此为欲解。或七八日以上,反大发热者,此为难治。设使恶寒者,必欲呕也,小柴胡汤加生姜。腹内痛者,必欲利也,理中汤。

太阳误下,胃中空虚,客热动膈,懊 ,舌苔,栀子豉汤。

少阳病,胁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苔,小柴胡汤。

阳明病,舌上生苔,五苓散;舌黄者,当下之。《金匮要略》曰: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

脏结者,脏气秘结而不流布也。一息不运,机缄穷,一毫不续,霄壤判,脏其可结乎?外证如结胸状,但欲食如故,时时下利为异耳。其脉寸浮关沉而紧,阴筋引脐腹俱痛是也。病患胁下素有痞,连脏结,无阳证,不往来寒热,其人反静,舌上苔滑者,不可攻也,刺关元,灸之亦可,仍与小柴胡汤加生姜。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咽痛

咽喉不利,或痛或痒,不可纳食,皆毒瓦斯上冲所致。经曰:太阳病,下之,脉紧者,必咽痛,以太阳之邪搏于少阴也。少阴之脉循喉咙,夹舌本。

少阴咽痛,脉浮迟,厥冷,或吐利,亦属少阴,并不可汗下,用桔梗汤、猪肤汤;甚者,半夏散、通脉四逆汤去芍药,加桔梗;汗不止, 本、温粉扑之;咽中生疮,不能言语,声不出者,苦酒汤。

若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迟,尺脉不至,咽喉不利,唾血脓,手足厥,利不止者,难治,宜麻黄升麻汤。

肾伤寒一证,乃非时暴寒伏于少阳之经,头痛腰痛,脉微弱,初咽痛以伤寒,后必下利。咽痛,半夏桂枝汤;(即半夏散。)利,四逆汤。

阳毒咽痛,见发斑条。咽中闭塞,乌扇汤。口疮赤烂,蜜浸黄柏噙。咽痛甚者,升麻六物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头眩

少阳居表里之间,表邪传里,表中阳虚,故头眩也。又有发汗、吐、下后而眩者,亦阳虚所致也。若少阴病,下利止而头眩,时自冒者,此虚极而脱。而风家亦有眩者,风主运动故也。其或诸逆,发汗剧者,言乱目眩而死也。

太阳病,若下之,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必眩冒,冒家汗自出而愈。

阳明病,但头眩,不恶寒,故能食而咳,茯苓白术甘草桂枝汤。

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小柴胡汤。

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 动,振振欲擗地,真武汤。

吐、汗、下后虚烦,脉微沉紧,心下癖,胁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身摇,筋脉动惕,久而成痿,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痿,用栝蒌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鼻衄

经络热盛,迫血妄行,出于鼻者,为衄血也。是虽热,其邪尤在经,然亦不可发汗。经曰以桂枝、麻黄治衄,非治衄也,乃欲散其经中邪气耳。衄血故为欲解,若衄不止而头汗出,其身无汗,及发热,汗不至足者,又为恶证,当明辩之。

太阳证衄血及服桂枝汤后致衄者,为欲解也,属犀角地黄汤;衄不止。茅花汤。无汗能食者,即欲衄,黄芩汤。

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 ,不得眠,芍药地黄汤。

阳明病,渴欲漱水不咽者必衄,黄芩芍药汤。

不因下而自利加衄者,麻黄升麻汤。脉浮大,欲发热,下利,鼻衄干呕者,黄芩芍药。衄,烦而后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先服五苓散,次服竹叶石膏汤。

少阴病,但厥无汗,强发之,必动其血,或从口鼻,或自目出,名下厥上竭,为难治,当归四逆汤,仍灸太溪、三阴交、涌泉。一法用黑锡丹。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吐血

诸阳受热,其邪在表,当汗不汗,致使热毒入脏,积瘀于内,遂成吐血。凡见眼闭目红,神昏语短,眩冒迷妄,烦躁漱水,狂惊谵语,鼻衄唾红,背冷足寒,四肢厥逆,胸腹急满,大便黑利,小便频数,皆瘀血证也。不必悉具,但见一二,便作血证主张。

初得此病,急宜用药。至于陆续不已,经数时而腹痛者,此又难于料理也。

译太阳病自汗,四肢拘急,心中烦乱,微微怕冷,脚部拘挛,小便频数,误服桂枝汤后出现厥逆,给予甘草干姜汤、甘草芍药汤。脉浮、自汗、小便频数,胃气不和而谵语的,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阳明病脉浮而涩,脉浮说明胃气偏强,脉涩说明小便频数;浮涩相互影响,大便就会艰难,这是脾的运化受到约束,应当用麻仁汤。少阴病四肢厥冷,小便自行通利,或小便颜色发白,这是虚寒证,用四逆汤,或用真武汤并去掉茯苓。既呕吐又泄泻,小便又通利而且大汗出,泄泻清稀并夹有未消化食物,内里寒冷而外表发热,脉浮而将要绝的,用四逆汤。《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舌上白苔(附脏结) 经典说:舌上像生苔一样,是因为丹田有热、胸中有寒。这是说寒气刚开始传入里。舌是心的外在表现,按五行应属南方之火,本来应当是红色;邪气在表时,舌上没有苔。邪气在里,津液凝结搏结,舌上就会生苔,并且湿滑。热邪逐渐深入,舌苔就会变得干燥而涩。热邪聚集在胃中,舌苔就会变黄。如果夹杂黑色,说明热邪已经很深,病情已经极其严重。经典说:凡是热病,口干而舌黑的都会死亡。这是肾水反过来制约心火。脉的阴阳两部都紧,口中呼出的气是热的,口唇干燥,蜷缩而卧、足部寒冷,鼻中流涕,舌上苔滑,不要妄自施治。到了第七八日以后,病人微微发热、手足温暖,这是病势将要解除。如果超过七八日,反而大热,就难以治疗。假如出现怕冷,必然想要呕吐,用小柴胡汤加生姜。腹内疼痛,必然想要泄泻,用理中汤。太阳病误用攻下法,胃中空虚,外来的热邪扰动胸膈,感到懊〔原文缺字,具体字词不详〕,舌上有苔,用栀子豉汤。少阳病,胁下坚硬胀满,大便不通而呕吐,舌上有白苔,用小柴胡汤。阳明病,舌上生苔,用五苓散;舌苔发黄的,应当攻下。《金匮要略》说:舌苔发黄而尚未攻下的,攻下后黄色自然会消退。脏结,就是脏腑之气闭塞凝结,不能流通布散。气息一刻不运行,机体的运转就会穷困;一丝气机不能接续,天地就会截然分开,脏腑之气难道能够闭结吗?外在症状像结胸,但仍像平常一样想吃东西,并且时时泄泻,这是它的不同之处。其脉寸部浮、关部沉而紧,阴部筋脉牵引脐腹,且都疼痛,就是这种病。病人胁下平素有痞块,兼见脏结,没有阳证,也没有往来寒热,反而安静,舌上苔滑,不能攻下;可针刺关元穴,也可以用灸法,仍给予小柴胡汤加生姜。《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咽痛 咽喉不通利,有时疼痛,有时发痒,不能进食,都是毒邪上冲所致。医经说:太阳病误用下法后,脉象紧的,必然咽痛,这是因为太阳邪气与少阴相搏所致。少阴经脉沿着喉咙上行,挟行于舌根两侧。少阴咽痛,脉浮而迟,四肢厥冷,有时呕吐、泄泻,也属于少阴病,都不能用发汗或攻下法,应当用桔梗汤、猪肤汤。病情严重的,用半夏散,或用去掉芍药、加桔梗的通脉四逆汤。汗出不止时,用〔缺字〕、温粉扑在身上。咽中生疮,不能说话,发不出声音的,用苦酒汤。如果伤寒六七天,大泻之后寸脉沉而迟,尺脉不能触及,咽喉不利,唾液中带有血脓,手足厥冷,泄泻不止,这是难治之证,适宜用麻黄升麻汤。肾伤寒这一证,是不合时令的暴寒伏藏在少阳经中所致,表现为头痛、腰痛,脉微弱,起初咽痛,后来必然泄泻。咽痛,用半夏桂枝汤。(就是半夏散。) 泄泻,用四逆汤。阳毒所致的咽痛,见“发斑”条。咽中闭塞,用乌扇汤。口腔生疮、红肿糜烂,用蜜浸黄柏含在口中。咽痛严重的,用升麻六物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头晕目眩 少阳位于表里之间,表邪传入里部,表中的阳气虚弱,所以出现头晕目眩。还有发汗、催吐、攻下之后出现眩晕的,也是阳气虚弱所致。如果少阴病泄泻停止后反而头晕,时常突然昏冒,这是虚损到了极点、阳气将脱的表现。风病患者也有眩晕的,因为风的特性是使物体运动。有的因各种误治而发生逆证,发汗后病情加重,出现胡言乱语、两眼昏花,最终死亡。太阳病,如果误用下法,随后又再次发汗,这样表里都虚,病人必然头晕昏冒;属于昏冒而自汗出的人,汗出后就会痊愈。阳明病,只是头晕,不怕冷,因此还能进食而咳嗽,用茯苓白术甘草桂枝汤。少阳病的表现是口苦、咽干、眼花,用小柴胡汤。太阳病发汗后,汗出了病却不解,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身体〔缺字〕动,颤颤巍巍像要跌倒在地,用真武汤。呕吐、发汗、攻下之后出现虚烦,脉微、沉而紧,心下痞〔疑为“痞”〕,胁下疼痛,气向上冲到咽喉,头晕昏冒、身体摇动,筋脉动悸,久而形成痿证,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形成痿证的,用栝蒌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鼻出血 经络中的热邪旺盛,迫使血液妄行,从鼻中流出,就叫作衄血。这种病虽然有热,但邪气仍在经络中,因此也不能发汗。医经说用桂枝、麻黄治疗鼻衄,并不是直接治疗鼻衄,而是要疏散经络中的邪气。鼻衄表示病邪可能将要解除;如果鼻血不止而只有头部出汗,身体没有汗,或者发热而汗出不到脚部,又属于恶候,应当仔细辨别。太阳证出现鼻衄,以及服桂枝汤后导致鼻衄的,是病邪将要解除,属于犀角地黄汤证。鼻衄不止。用茅花汤。没有汗但能进食,是将要发生鼻衄,用黄芩汤。经常鼻衄的人不能发汗;发汗后必然额头凹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缺字〕,不能入睡,用芍药地黄汤。阳明病,口渴只想用水漱口却不咽下,必然鼻衄,用黄芩芍药汤。不是由于攻下而自行泄泻,同时又出现鼻衄的,用麻黄升麻汤。脉浮大,想要发热,泄泻,鼻衄并干呕的,用黄芩芍药汤。鼻衄后烦躁,随后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先服五苓散,再服竹叶石膏汤。少阴病,只是四肢厥冷而无汗,强行发汗,必然使血液妄动,或从口、鼻出血,或从眼中流出,称为下部厥冷、上部津血枯竭,属于难治之证,应当用当归四逆汤,并灸太溪、三阴交、涌泉。有一种治法使用黑锡丹。《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吐血 各种阳经受到热邪,邪气在表,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导致热毒侵入脏腑,瘀血积聚在体内,于是形成吐血。凡是出现闭目、眼红,神志昏乱、言语短促,头晕昏冒、神志迷乱,烦躁而漱水,发狂、惊恐、胡言乱语,鼻衄、唾液带红,背冷足寒,四肢厥逆,胸腹部拘急胀满,大便色黑而泄泻,小便频数,都属于瘀血证。不必所有症状都具备,只要见到其中一两项,就应按血证来处理。刚患上这种病,就应当立即用药。如果吐血断断续续不能停止,过了几个时辰又出现腹痛,这就更难处理了。

经曰:服桂枝汤吐者,其后必吐脓血,犀角地黄汤。大下后寸脉沉迟,尺脉不至,咽喉不利,唾脓血者,麻黄升麻汤。此有两证,一阳毒,一阴毒。阳毒用升麻汤,阴毒用甘桔汤加半夏、生姜。

血热者,黄连阿胶汤、地榆柏皮汤、三黄泻心汤。

脉浮,发热,反灸之,必咽燥吐血,救逆汤。

咽喉闭塞,不可发汗,发汗则吐血,气欲绝,手足厥冷,蜷卧不能自温,当归四逆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心悸

心悸者,筑筑然动,怔忡不能自安者是也。其证有二,一者气虚,一者停饮。

其气虚者,阳气内弱,心中空虚而为悸。又有汗下之后正气内虚,亦令人悸,与气虚而悸者,则又甚也,法当定其气悸也。其停饮者,由饮水过多,停留心下,心火畏水,不能自安而为悸也。治法必先分水、气,虽有余邪,亦先治悸,免使水气散走而成他证也。

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小建中汤。经云:先烦而悸者,此为热;先悸而烦者,此为虚。故宜建中汤。

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故心下悸,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小便少者,必里急,猪苓汤。

阳明病,壮热来往,心下悸,小便不利,心烦喜呕,小柴胡汤。

太阳病,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

发汗后其人脐下悸,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

太阳病,发汗不解,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肌体 动,振振欲擗地,真武汤。

少阳病,耳聋目赤,胸满而烦,妄加汗下,则悸而惊,与小建中汤;有热者,小柴胡汤。

少阴病,四逆,其人或悸,四逆散加桂枝;心下有水气,厥而悸,当先治水,茯苓甘草汤。不然,水入胃中,必不利也。

伤寒,脉结代,心动悸,炙甘草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发黄

《内经》曰:湿热相交,民多病瘅。瘅者,单阳而无阴也。太阴脾土为湿热所蒸,则虽见于外,必发身黄。湿气胜,则如熏黄而晦。热气胜,则如橘黄而明。伤寒至于发黄,热势已极,且与蓄血大抵相类。小便不利,为发黄。小便自利,为蓄血也。设或寸口无脉,鼻出冷气,与夫形如烟熏,摇头直视,环口黧黑,举体发黄,是皆真脏气绝也。

伤寒,瘀血在里,身必发黄,麻黄连翘赤小豆汤。

太阳中湿,发黄身热,头痛目黄,汗出,湿在里,五苓散、栀子柏皮汤。

湿家之为病,一分尽痛,发热,身虽如似熏黄,小便不利,五苓散;小便自利,术附汤;身烦痛,麻黄汤加苍术;脉浮身重,汗出恶风,防己黄 汤。

阳明病,脉迟,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鼓,谷疸汤、五苓散加茵陈。

阳明伤寒,发黄易饥,短气腹满,鼻干咽燥,心胁痛,小便难,潮热咳嗽,头眩嗜卧,脉弦浮大,小柴胡汤加茯苓。

血证发黄,如狂,小便多,大便黑,犀角地黄汤、桃仁承气汤、抵当汤选用之。

黄胆,脉浮滑紧数,头面汗出,渴饮水浆,小便不利,茵陈蒿汤调五苓散。

初发黄,以瓜蒂末口噙水搐鼻中,黄水出,愈。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发狂

《难经》曰:重阴者癫,重阳者狂。伤寒热毒在胃,并入于心,遂使神不宁而志不定也,故发狂。始则少卧不饥,妄语妄笑,甚则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逾垣上屋,皆独阳亢极,热之所致,非大下之,不能止也。亦有当汗不汗,瘀热在里,下焦蓄血如狂者,小便不利,时如狂未至于狂耳。

若夫狂言直视,便溺自遗,其与汗后大热,脉燥,狂言不食,又为可虑也。

重阳即阳毒,脉数实,狂走错语,烦躁干呕,面赤咽痛,潮热发狂,或下利黄赤,阳毒升麻黄芩汤。

时行热病,发狂,黑奴丸。

经曰: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而血自下者,愈;若外不解,与桂枝汤;外已解,但小腹急结,桃仁承气汤。

血证如狂,脉微,身黄,唇燥漱水,无寒热,小腹满,小便不利,大便黑,犀角地黄汤;甚者,桃仁承气汤、抵当丸,取下黑物为效。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筋惕肉

《内经》曰: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发汗过多,津液枯少,阳气偏虚,筋肉失所养,故惕然而跳, 然而动,非温经助阳,不可也。张氏故特设真武汤以救之。或因发汗、吐、下后表里俱虚而有此状者,此又逆之甚矣。

太阳病,发汗不解,发热,心悸头眩,身 欲擗地,真武汤。

发汗过多,或虚弱人微发汗,或伤风自汗,妄用大青龙汤,便有厥逆,筋惕肉之证,并属真武汤;羸者,去芍药;有热者,去附子。应发而腹中左右有动气者,并不可汗。汗之,则筋惕肉 ,或头眩,汗出不止,其候最逆,先宜防风白术牡蛎汤,次服小建中汤,十救一二。

吐下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身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久而成痿者,通用。心下痞满者,枳桔汤加茯苓、甘草。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多眠汗下(附霍乱)

译医经说:服桂枝汤后出现呕吐,随后必然吐脓血,用犀角地黄汤。大泻之后寸脉沉而迟,尺脉不能触及,咽喉不利,唾液中带脓血的,用麻黄升麻汤。这有两种证候,一种是阳毒,另一种是阴毒。阳毒用升麻汤,阴毒用甘桔汤加半夏、生姜。血热的,用黄连阿胶汤、地榆柏皮汤或三黄泻心汤。脉浮、发热,却反而用灸法,必然咽喉干燥、吐血,用救逆汤。咽喉闭塞,不能发汗;发汗就会吐血,气息将要断绝,手足厥冷,蜷曲着身体躺卧,不能自行温暖,用当归四逆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心悸 心悸,就是心中阵阵跳动,心慌不安,不能自持。这种证候有两类:一类是气虚,另一类是水饮停留。气虚所致的,是阳气在体内虚弱,心中空虚,所以发生心悸。还有发汗、攻下之后正气在体内虚弱,也会使人心悸;与一般气虚所致的心悸相比,这种情况更严重,治疗上应当确定为气虚心悸。水饮停留所致的,是因为饮水过多,停留在心下;心火畏惧水饮,不能安定,于是发生心悸。治疗时必须先辨别是水饮还是气虚;即使还有余邪,也应先治疗心悸,以免水气散走而形成其他证候。伤寒二三天,心中悸动而烦躁,用小建中汤。医经说:先烦躁而后心悸,这是热证。先心悸而后烦躁,这是虚证。所以适宜用建中汤。太阳病,小便通利,是因为饮水过多,所以心下悸动,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小便少的,必然里急,用猪苓汤。阳明病,壮热往来,心下悸动,小便不利,心中烦躁而喜欢呕吐,用小柴胡汤。太阳病,发汗过多,病人交叉双手按在胸前或心下,心下悸动,想要用手按压,用桂枝甘草汤。发汗后,病人脐下悸动,像要发作奔豚,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太阳病,发汗后病情不解,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肌体〔缺字〕动,颤颤巍巍像要跌倒在地,用真武汤。少阳病,耳聋、眼红、胸部胀满而烦躁,却妄加发汗或攻下,便会出现心悸、惊恐,应给予小建中汤。有热的,用小柴胡汤。少阴病,四肢厥冷,病人有时心悸,用四逆散加桂枝。心下有水气,四肢厥冷而心悸,应当先治水,用茯苓甘草汤。否则,水进入胃中,必然导致泄泻。伤寒,脉结代,心悸动,用炙甘草汤。《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发黄 《内经》说:湿邪与热邪相互交结,人们多患瘅病。瘅病,就是只有阳而没有阴。太阴脾土被湿热蒸熏,虽然病色表现在体表,也必然会全身发黄。湿气偏盛,黄色就像烟熏过一样晦暗。热气偏盛,黄色就像橘子一样鲜明。伤寒发展到发黄时,热势已经达到极点,而且与蓄血大体相似。小便不利,是发黄。小便通利,是蓄血。假如寸口没有脉,鼻中呼出冷气,身体像被烟熏过一样,摇头、直视,口周发黑,全身发黄,这些都是脏腑真气断绝的表现。伤寒,瘀血在里,身体必然发黄,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太阳病受湿,发黄、身热、头痛、眼黄并出汗,湿邪在里,用五苓散、栀子柏皮汤。湿病患者的病证表现为:一分(原文如此,疑有文字讹误)尽皆疼痛,发热;身体虽像被熏染成黄色,小便不利,应服五苓散。小便自行通利的,用术附汤。身体烦热疼痛的,用麻黄汤加苍术。脉浮,身体沉重,出汗而怕风,用防己黄〔缺字〕汤。阳明病,脉迟,吃东西难以吃饱,吃饱后稍感烦躁、头晕,必然小便困难,这是将要形成谷疸。即使用攻下法,腹部仍胀满如鼓,用谷疸汤,或五苓散加茵陈。阳明伤寒,发黄、容易饥饿、气短腹满、鼻干咽燥、心下及胁部疼痛、小便困难、潮热咳嗽、头晕嗜睡,脉弦浮大,用小柴胡汤加茯苓。血证发黄,神情如狂,小便多,大便色黑,犀角地黄汤、桃仁承气汤、抵当汤可酌情选用。黄疸,脉浮滑而紧数,头面出汗,口渴想喝水,小便不利,用茵陈蒿汤调服五苓散。发黄初起时,将瓜蒂末含在口中,同时吸入鼻内,黄水流出后即可痊愈。《伤寒明理续论》第六卷 发狂 《难经》说:阴气重叠会形成癫,阳气重叠会形成狂。伤寒热毒在胃,并侵入心,使神志不得安宁、意志不得稳定,所以发狂。开始时少睡、不觉得饿,胡言乱语、无故发笑;严重时登高唱歌,丢掉衣服奔跑,翻墙上屋,这都是阳气独亢到了极点、热邪所致,不用大剂量攻下法就不能止住。也有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瘀热留在体内,下焦蓄血而表现得像发狂的;这种人小便不利,只是时时像发狂,还没有真正达到发狂程度。至于狂言、直视,大小便自行失禁,以及发汗后大热、脉象燥疾、狂言而不进食的,又是令人担忧的情况。阳气重盛就是阳毒,脉数而有力,狂奔乱走、言语错乱,烦躁干呕,面红咽痛,潮热发狂,或泄泻而粪便黄赤,阳毒用升麻黄芩汤。时行热病而发狂的,用黑奴丸。医经说:太阳病没有解除,热邪结聚在膀胱,病人像发狂,而血自行排出,就会痊愈。如果表证还没有解除,用桂枝汤。如果表证已经解除,只是小腹拘急、硬结,用桃仁承气汤。出现如发狂般的血证,脉象微弱,身体发黄,嘴唇干燥却只想含水漱口,没有寒热,小腹胀满,小便不利,大便色黑,应用犀角地黄汤。病情严重的,用桃仁承气汤、抵当丸,以泻下黑色物质为见效。《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筋肉跳动 《内经》说:阳气精纯时能够养神,柔和时能够养筋。发汗过多,津液枯竭减少,阳气偏虚,筋肉失去濡养,所以会惊惕地跳动、【原文疑有缺字】地活动;若不温通经脉、扶助阳气,就不行。张仲景因此特意设立真武汤来救治。有的人因发汗、催吐、泻下之后,表里都虚而出现这种症状,这就更加属于治法违逆了。太阳病,发汗后病仍未解除,发热,心悸,头晕,身体【原文疑有缺字】想要倒伏在地,应用真武汤。发汗过多,或体虚者勉强发汗,或伤风自汗,却误用大青龙汤,于是出现厥逆、筋肉跳动的证候,都属于用真武汤治疗。身体羸弱的,去掉芍药。有热的,去掉附子。本应发汗,但腹中左右有动气的,都不能发汗。如果发汗,就会出现筋肉跳动、【原文疑有缺字】,或者头晕,汗出不止;这种情况最为凶险,应先用防风白术牡蛎汤,随后服小建中汤,十个人中只能救活一两个。催吐、泻下之后,心下逆满,气向上冲到胸部,起身就头晕,脉沉而紧,身体震颤摇动的,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时间久了形成痿证的,也可一概使用此方。心下痞塞胀满的,用枳桔汤加茯苓、甘草。《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多眠与汗下(附:霍乱)

夫卫气者,昼行于阳,夜行于阴。行阳则寤,行阴则寐。阳气虚,阴气盛,则目瞑,故多眠,乃邪气传于阴而不在阳也。昏昏闭目,阴自阖也。默默不言者,阴主静也。经曰:太阳病,十日已去,脉浮细,嗜卧者,外已解也。鼻干不得汗,嗜卧者,风热内攻,不干乎表,故热气伏于里,则喜睡也。三阳合病,但欲眠睡,目合则汗,谵则有热也。见盗汗,其胃热,亦嗜卧也。风温、狐惑亦有是证,又当辩之。

太阳病十日,脉浮细,嗜卧者,外虽已解。设胸满、胁痛、鼻干、不得汗者,小柴胡汤;脉但浮者,麻黄汤。

少阴病,但欲寐,尺寸俱沉细者,四逆汤。少阴病,欲吐不吐,心烦多寐,尺寸俱沉细者,四逆汤。少阴病,欲吐不吐,心烦多寐,五六日,自利而渴,小便白者,则止矣。

其湿霍乱死者少,干霍乱死者多。若上不得吐,下不得利,所伤之物不得出泄,壅闭正气,阴阳悬隔,喘胀而死。《素问》:食饮有节,起居有常,安得有霍乱也?霍乱,头痛发热,身疼痛,热多欲饮水,五苓散;寒多不饮水者,理中汤。

吐利汗出,脉微,恶寒,手足厥冷,拘急,四逆汤。腹满而痛,四肢拘急,转筋下利,理中汤加附子、官桂。加减详见本方。

吐利止,身痛不休,桂枝汤。既吐且利,小便复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欲绝者,四逆汤。吐利止,但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解,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加猪胆汁。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阴阳易阴阳交

凡男子阳易,妇人阴易者,病新瘥而动淫欲也。其候身重气乏,小腹绞痛,头不能举,足不能行,四肢拘急,百节解散,眼中生花,手足拳挛,其脉离经,皆不可治。或荣卫精髓竭,翕翕少气,手足不能举者而死。吁,外伤六气,内伤七情,其为害若是耶。烧 散、 鼠屎汤、竹皮汤、干姜汤、青竹茹汤、当归白术汤宜选用之。

阴阳交者,温病不得发汗,汗之复生大热,狂言不食,其脉燥疾是也,皆不治。若脉浮数,表证尤在,可再汗之。若脉沉实,则为胃实,又从汗下之。后复热者,同此法。再汗用桂枝汤,再下用承气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怫郁

怫郁者,阳气蒸越,形于头面体肤之间,聚赤而不散。其证则有异焉:大便硬而气短者,实也;汗下后而得哕者,虚也。当详究之。

太阳初得病,发汗不彻,并于阳明,续自微汗出,面色赤者,阳气怫郁也,解肌汤;或汗久不彻,其脉浮紧,与麻黄汤。

小便不利,时有微热,大便乍难,怫郁不得卧,此燥屎里实也,承气汤主之。

汗下后虚热,又复下之,其人怫郁,复与之水,因而成哕。此胃中寒也,桂枝人参汤加茯苓。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螈

螈 者, 则急而缩, 则缓而伸。热则生风,风主动,故筋脉相引而伸缩。伤寒至于螈 ,可谓危矣,能以祛风荡热之剂减其大势,间有可治者。治法与 同。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战栗

战栗者,阴阳争战,故身为之摇也。邪气外与正气争,则为战。邪气内与正气争,则为栗。战者正气胜,故有得汗而解者。栗则不战而但鼓颔,遂成寒逆。此阴气内热,正不胜邪,宜姜附四逆汤加灼艾以御之。经曰:阴中干邪,必内栗也。又云:邪中下焦阴气为栗。足膝逆冷,便溺妄出,皆此类耳。方在恶寒条,四逆汤、甘草干姜汤。若复躁而不得卧者,不治。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时行两感

时行者,春应暖而反大寒,夏应热而反大凉,秋应凉而反大热,冬应寒而反大温,此非其时而有其气。是以一岁之中,长幼之病多相似者,此实时行之气。春感寒邪在肝,升麻葛根解肌汤。夏感寒邪在心,调中益气汤、射香汤、半夏桂枝甘草汤。秋感湿邪在肺,白虎加苍术;发黄,茵陈五苓散。冬感寒邪在肾,名曰冬温,栝蒌汤。温疫通用人参败毒散、升麻葛根汤。从春分以后至秋分节前,天有暴寒者,皆为时行寒疫,宜用辛温药发散。

伤寒两感,半属于阴,半属于阳,脏腑俱受病。一日太阳、少阴俱病,则头疼口干,烦满而渴。

二日阳明、太阴受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语。三日少阳、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口,不知人者,六七日死,长沙无治法。但凡两感病俱作,治有先后,发表攻里,本自不同。后人以意消息,谓如下利不止,身体疼痛,当先救里,与四逆汤;清便自调,与桂枝汤。然治有先后之说。

太阳先受病,在表,先解表。少阴先受病,在里,先救里。先表者,里不可缓也。先里者,表亦不可缓也。此通权变之论也。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不得眠

译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夜间运行于阴分。运行于阳分就清醒,运行于阴分就入睡。阳气虚弱、阴气旺盛,就会闭目,因此多睡,这是邪气传入阴分而不在阳分。昏昏沉沉地闭着眼睛,是阴气自行闭合的表现。沉默少言,是因为阴主静。经典说:太阳病经过十天,脉浮而细,喜欢睡卧,说明表证已经解除。鼻子干燥而不能出汗,又喜欢睡卧,是风热侵入内部而未侵犯体表;因此热气潜伏在里,就喜欢睡觉。三阳合病,只想睡觉,闭眼就出汗,出现谵语则说明有热。如果出现盗汗,说明胃中有热,也会嗜睡。风温、狐惑也有这种证候,还应加以辨别。太阳病十天,脉浮而细,喜欢睡卧,虽然表证已经解除。如果又有胸满、胁痛、鼻干、不能出汗,用小柴胡汤。脉只是浮的,用麻黄汤。少阴病,只想睡觉,尺部和寸部的脉都沉细,用四逆汤。少阴病,想吐却吐不出,心中烦躁而多睡,尺部和寸部的脉都沉细,用四逆汤。少阴病,想吐却吐不出,心中烦躁而多睡,经过五六天,出现自发性腹泻而口渴,小便清白,这种病势就会停止。湿霍乱死亡的人少,干霍乱死亡的人多。如果上面不能吐出,下面不能泻出,所伤及的食物不能排出,壅塞闭阻正气,使阴阳彼此隔绝,就会因喘促胀满而死亡。《素问》说: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怎么会患霍乱呢?霍乱,头痛发热,身体疼痛,热象较重而想喝水,用五苓散。寒象较重而不想喝水的,用理中汤。呕吐、腹泻、出汗,脉微弱,怕冷,手足厥冷,拘挛紧急,用四逆汤。腹部胀满疼痛,四肢拘挛紧急,转筋并腹泻,用理中汤加附子、官桂。加减方法详见本方条文。呕吐、腹泻停止,但身体疼痛仍不止,用桂枝汤。既呕吐又腹泻,小便也频繁,随后大汗出,腹泻排出未消化的谷物,内部寒而外部热,脉微弱得将要断绝,用四逆汤。呕吐、腹泻停止,只是出汗而厥冷,四肢拘挛不能缓解,脉微弱得将要断绝,用通脉四逆加猪胆汁。《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阴阳易与阴阳交 凡是男子患阳易、妇女患阴易,都是病刚痊愈就发生了性行为。其症状是身体沉重、气力衰乏,小腹绞痛,头抬不起来,脚不能行走,四肢拘挛,周身关节像要解散,眼前出现花影,手足蜷曲痉挛;脉象离经,都是不能治愈的。有的因营卫和精髓耗竭,呼吸短促微弱,手足不能抬举,最终死亡。唉,外感六气,内伤七情,造成的危害竟然会这样严重吗?宜酌情选用烧散、鼠屎汤、竹皮汤、干姜汤、青竹茹汤、当归白术汤。阴阳交,是温病本来不能发汗,却因发汗而再次出现高热、狂言、不进食,脉象躁疾;这种情况都不能治。如果脉浮而数,表证仍在,还可以再次发汗。如果脉沉而实,就是胃中有实邪,又应采用汗法和下法。以后如果再次发热,也采用同样的方法。再次发汗用桂枝汤,再次泻下用承气汤。《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怫郁 怫郁,是阳气蒸腾上越,表现在头面和肌肤之间,聚集成红色而不能消散。它的证候有所不同:大便坚硬而气短的,属于实证。发汗、泻下之后出现呃逆的,属于虚证。应当详细考察辨别。太阳病初起,发汗不彻底,邪气并入阳明,随后自行微微出汗,面色发红,这是阳气怫郁,应服解肌汤。有的发汗很久仍未彻底,如果脉浮而紧,给予麻黄汤。小便不利,时有微热,大便有时艰难,怫郁而不能安睡,这是燥屎结在里部,主用承气汤。发汗、泻下之后出现虚热,却又再次泻下,患者怫郁;再给他饮水,因而形成呃逆。这是胃中有寒,用桂枝人参汤加茯苓。《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原文标题疑有缺字】【原文疑有缺字】者,收缩时就急迫而缩短,舒展时就缓慢而伸长。热会生风,风主运动,所以筋脉相互牵引而伸缩。伤寒发展到出现【原文疑有缺字】时,可以说是非常危险了;若能用祛风清热的药剂减轻病势,偶尔还有可以救治的。治疗方法与【原文疑有缺字】相同。《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战栗 战栗,是阴阳相互争斗,所以身体因此摇动。邪气在体外与正气相争,就叫作“战”。邪气在体内与正气相争,就叫作“栗”。战,是正气胜过邪气,所以有出汗后病就解除的。栗,则不发生战抖而只是下颌鼓动,最终形成寒厥。这是阴气在体内郁热、正气不能胜邪,应当用姜附四逆汤,加灼艾来抵御它。经典说:邪气侵入阴分,必然会在体内发生战栗。又说:邪气侵入下焦,阴气就会发生战栗。足部和膝部厥冷,大小便失常而自行排出,都属于这一类。方剂见“恶寒”条,包括四逆汤、甘草干姜汤。如果又出现烦躁而不能安睡,就不能治了。《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时行两感 所谓时行,是春天本应温暖却反而大寒,夏天本应炎热却反而大凉,秋天本应凉爽却反而大热,冬天本应寒冷却反而大温,这是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了某种气候。因此一年之中,老幼患病而症状多相似的,实际上就是时行之气所致。春天感受寒邪而病在肝,用升麻葛根解肌汤。夏天感受寒邪而病在心,用调中益气汤、射香汤、半夏桂枝甘草汤。秋天感受湿邪而病在肺,用白虎加苍术。如果发黄,用茵陈五苓散。冬天感受寒邪而病在肾,称为冬温,用栝蒌汤。温疫一般使用人参败毒散、升麻葛根汤。从春分以后到秋分以前,天气突然出现严寒的,都属于时行寒疫,宜用辛温药物发散。伤寒两感,一半属于阴证,一半属于阳证,脏腑都受到病邪侵袭。第一天太阳、少阴同时发病,就会头痛、口干、胸中烦闷而口渴。第二天阳明、太阴受到侵袭,就会腹部胀满、身体发热、不想吃东西、说胡话。第三天少阳、厥阴同时发病,就会耳聋、阴囊收缩而厥冷,水和饮料都不能入口;神志不清的,六七天就会死亡,张仲景没有提出治疗方法。但凡两感病同时发作,治疗有先后之分,解表和攻里本来就各不相同。后人根据病情斟酌,认为如果腹泻不止、身体疼痛,应先救治里证,给予四逆汤。如果大便正常,用桂枝汤。然而,治疗有先后之分这一说法,太阳先受病,病在表,就应先解表。少阴先受病,病在里,就应先救治里证。先治表的,里证也不能拖延。先治里的,表证也不能拖延。这是根据具体情况灵活权衡的论述。《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不能安睡

阳盛阴虚,则昼夜不得眠。盖夜以阴为主,阴气盛,则目闭而卧安。若阴为阳所胜,故终夜烦扰而不得眠也。所谓阴虚则夜争者是也。汗出鼻干,不得卧,则邪在表也。若胃有燥屎与大热错语,及大汗,胃中汁干而不得卧,则为邪在里也。胃不和则卧不得安,故宜散热和胃。若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又从栀子豉汤以涌之。至于少阴病,热烦于内而不得眠,又宜扶阴散热。若瘥后不得眠者,则热气与诸阳相并,阴气未复也。有汗下太过,阳气暴虚而不得眠者,若无热证,又宜姜附汤以退阴复阳也。此又不可不知。

太阳病二三日,不能卧,但欲起,心下结,脉微弱者,此本有寒,今反下之,若利止,必结胸;未止,三四日复下,必协热而利。结胸,理中丸。协热而利,白头翁汤。

少阴利下,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此停水也;若二三日心烦不得眠,黄连阿胶汤。

病患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大承气汤。

下之后复发汗,昼则烦躁不得眠,夜则安静,不呕不渴,无表里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

吐、下、汗后心中懊 ,虚烦不得眠,栀子豉汤。阳胜阴,则狂言乱梦,心烦乏气者,酸枣汤。

阴胜阳,则惊悸昏沉,大热干呕,呻吟错语,不得眠,犀角解毒汤。

中风,汗出,脉濡而弱,厥而且寒,躁不得眠,小建中汤;烦躁,竹叶石膏汤。

瘥后饮酒,烦恶干呕,口燥,呻吟错语,不得眠,犀角解毒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发斑

大热则伤血,血热不散,里实表虚,热气乘虚出于皮肤而为斑也,轻则为疹子,甚则为锦纹。

或病本属阳,误投热药,或当汗不汗,当下不下,或汗下未解,皆能致此。大抵有两证:一者温毒,即春时发,汗下不解,邪气不散,故发斑也;一者热病,即冬时温暖,乖戾之气,遇春暄热而发斑也。不可误汗,若发其汗,重令开泄,更加斑烂也。然而斑之方萌,如蚊迹类焉。发斑多见于胸腹,蚊迹只在于手足。阳脉洪大,病患昏愦,先红后赤者,斑也。脉不洪大,病患自静,先红后黄者,蚊迹也。其或大便自利,怫郁气短,燥屎不通,又如果实靥者,虽卢扁复生,亦不能施其巧。凡汗下不解,烦闷,咳嗽呕吐,足冷不温,便是发斑之候。

温毒发斑,黑膏主之;渴而心闷,下利呕吐,下部有疮,或口疮,黄连橘皮汤、葛根汤、橘皮汤。

阳毒发斑,狂癫妄言,面赤咽痛,身斑如锦,下利赤黄,升麻汤、麦奴丸;有下证,调胃承气汤。

时气发斑,大青四物汤、猪胆鸡子汤。

发斑通用升麻汤、犀角地黄汤;热多者,玄参升麻汤、黄连一物汤、青木香一物汤。

凡赤斑五死一生,黑斑不救。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动气

动气者,脏气不调,筑筑跳动,随脏所主而形见于脐之左右上下也。《难经》各脏载之。又有真气内虚,水结不散,气与相搏,即发奔豚。以其从气冲突如豚之奔,皆不宜汗下。然而独不言脾,当脐之有动气者,脾为中州,以行津液,妄施汗下,必先动脾,是以不言而喻也。左右上下,不宜汗下,何况中州之气,其敢轻动之乎?伤寒所以看外证为当者,盖不在脉之可见,必待问之可得。发汗、下,其可轻举哉!动气通用理中汤去白术,加桂。白术燥肾闭气,故去之,桂泄奔豚,加之。一法,用柴胡桂枝汤亦良。二方当看有热无热。

动气在左,发汗则头眩,汗下不止,筋惕肉 ,为逆,先宜防风白术牡蛎汤;汗止,与建中汤。

动气在右,发汗则衄而渴,心若烦,饮则吐,先宜五苓散,后与竹叶石膏汤。

动气在上,发汗则气上冲心,桃根汤。动气在下,发汗则心中大烦,骨节疼痛,目晕,食入即吐,先宜大橘皮汤,后与小建中汤。

动气在左,不可下,下之,则腹满拘急,身虽热,反欲拳,先宜甘草干姜汤,后与小建中汤。

动气在右,下之,则津液竭,咽干鼻燥,头眩心悸,宜竹叶石膏汤。

动气在下,下之,则腹满清谷,心痞头眩,宜甘草泻心汤。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蛔厥狐惑

蛔厥属厥阴,病患素有寒,妄发其汗,或汗后身有热,又复汗之,以致胃中虚冷,饥不欲食,食即吐蛔,而乍静乍烦者,蛔或上而或下也。虫闻食臭必出,所以食即吐虫也。蛔厥,先用理中丸,次用乌梅丸。若误下之,利不止,用四逆汤。

译阳气旺盛而阴气虚弱,就会昼夜都不能入睡。夜间以阴气为主,阴气旺盛,眼睛就会闭合,睡卧安稳。如果阴气被阳气压制,所以整夜烦扰而不能入睡。这就是所谓阴虚而在夜间与阳气相争。出汗、鼻干而不能安睡,说明邪气在表。如果胃中有燥屎,并伴有大热、胡言乱语,或者大汗出使胃中津液枯竭而不能安睡,就说明邪气在里。胃气不和,就不能安稳睡卧,所以应当疏散热邪、调和胃气。如果发汗、催吐、泻下之后出现虚烦而不能入睡,也可用栀子豉汤,使邪热从上涌出。至于少阴病,热邪郁结在内而烦躁不能入睡,又应当扶助阴气、疏散热邪。病愈之后仍不能入睡,是因为热气与各部阳气相合,而阴气尚未恢复。有些人由于发汗、泻下过度,导致阳气突然虚弱而不能入睡;如果没有热证,就应当用姜附汤驱退阴寒、恢复阳气。这一点也不可不知。太阳病两三天,不能平卧,只想起身,心下痞结,脉象微弱,这是原本有寒,却反而误用泻下;如果泄利停止,必然形成结胸。如果泄利还未停止,三四天后又泻下,必然形成挟热下利。结胸,用理中丸。挟热下利,用白头翁汤。少阴病下利,伴有咳嗽、呕吐、口渴、心烦而不能入睡,用猪苓汤,这是水饮停留所致。如果患病两三天,心烦而不能入睡,用黄连阿胶汤。患者小便不利,大便忽难忽易,时时有轻微发热,气喘、头昏而不能平卧,这是有燥屎,应当用大承气汤。泻下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能入睡,夜间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和里证,脉沉而微,身体没有大热,用干姜附子汤。催吐、泻下、发汗之后,心中懊恼,虚烦而不能入睡,用栀子豉汤。阳气胜过阴气,就会狂言乱梦、心烦、气力不足,用酸枣汤。阴气胜过阳气,就会惊悸、神志昏沉、大热、干呕、呻吟、说胡话而不能入睡,用犀角解毒汤。中风,出汗,脉濡弱,四肢厥冷并且怕冷,烦躁不能入睡,用小建中汤。烦躁,用竹叶石膏汤。病愈后饮酒,出现烦闷、恶心、干呕、口干、呻吟、说胡话而不能入睡,用犀角解毒汤。《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发斑 大热会损伤血分,血热不能消散,里实而表虚,热邪乘虚外出到皮肤,就形成斑;较轻的成为疹子,严重的成为锦纹样斑。有的病本属阳证,却误用温热药;有的应当发汗却不发汗,应当泻下却不泻下;有的发汗、泻下后病邪仍未解除,这些都能导致发斑。大体有两种证候:一种是温毒,即在春季发病,发汗、泻下仍不能解除,邪气不能消散,所以发斑。另一种是热病,即冬季气候反常温暖,乖戾之气到了春季又遇到温热天气,便发为斑。不可误用发汗法;如果发汗,会使腠理进一步开泄,斑疹更加溃烂。不过,斑刚开始出现时,形状像蚊虫叮咬的痕迹。发斑多见于胸腹部,蚊虫叮咬的痕迹只在手足上出现。阳脉洪大,患者神志昏乱,斑色先红后变赤,这是发斑。脉不洪大,患者自己安静,斑色先红后变黄,这是蚊虫叮咬的痕迹。如果大便自利,气机郁闷而气短,燥屎不通,又像果实的蒂痕那样凝结,即使卢医、扁鹊再生,也无法施展医术。凡是发汗、泻下后病邪仍未解除,出现烦闷、咳嗽、呕吐、足冷不温,便是即将发斑的征候。温毒发斑,用黑膏主治。口渴而心中烦闷,下利呕吐,下部生疮,或口中生疮,用黄连橘皮汤、葛根汤、橘皮汤。阳毒发斑,神志狂乱、胡言乱语,面色发红、咽喉疼痛,身体上的斑像锦纹,下利呈红黄色,用升麻汤、麦奴丸。如果有应当泻下的证候,用调胃承气汤。时行之气导致发斑,用大青四物汤、猪胆鸡子汤。发斑一般用升麻汤、犀角地黄汤。热邪较重的,用玄参升麻汤、黄连一物汤、青木香一物汤。凡是红斑,十人中五人死亡、五人存活;黑斑则无法救治。《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动气 动气,是脏腑之气失调,出现筑筑跳动的感觉,随着相应脏腑所主管的部位,在肚脐的左右上下显现。《难经》分别记载了各脏的动气。又有真气内虚、水饮凝结不散,气与水饮相互搏结,于是发作奔豚。因为它是气突然冲撞,像小猪奔跑一样,所以都不宜发汗或泻下。但唯独没有说到脾脏,这是因为脾位于中焦,负责运行津液;如果妄用发汗、泻下,必先损伤脾气,因此虽未明说也可以推知。左右上下的动气都不宜发汗、泻下,何况中焦脾气,怎么敢轻易扰动它呢?伤寒之所以要以外在证候作为辨证依据,是因为脉象未必能够完全显现,必须通过询问才能获得病情。发汗、泻下,怎么可以轻率地施行呢!动气通用理中汤,去掉白术,加桂。白术会使肾燥、闭塞气机,所以去掉;桂能疏泄奔豚之气,所以加用。另有一种方法,用柴胡桂枝汤也很好。这两张方子应当根据有热还是无热来选择。动气在左侧,发汗就会头晕;汗出不止、泻下不止,筋肉跳动、肌肉抽搐,这是治疗失误;先宜用防风白术牡蛎汤。汗止后,再给予建中汤。动气在右侧,发汗就会鼻出血并口渴;心中烦闷,饮水就吐,先宜用五苓散,之后用竹叶石膏汤。动气在上部,发汗就会气向上冲击心胸,用桃根汤。动气在下部,发汗就会心中极度烦闷、骨节疼痛、眼花眩晕,进食即呕吐;先宜用大橘皮汤,之后用小建中汤。动气在左侧,不可泻下;泻下后就会腹部胀满、拘急,身体虽然发热,反而想蜷缩起来;先宜用甘草干姜汤,之后用小建中汤。动气在右侧,泻下后津液枯竭,咽干、鼻燥、头晕、心悸,应当用竹叶石膏汤。动气在下部,泻下后腹部胀满而泄出未消化的食物,心下痞闷、头晕,应当用甘草泻心汤。《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蛔厥、狐惑 蛔厥属于厥阴病。患者平素有寒,妄自发汗;或发汗后身体仍发热,又再次发汗,以致胃中虚寒,饥饿却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吐出蛔虫,时而安静、时而烦躁,这是蛔虫忽上忽下所致。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就一定会出来,所以进食后就会吐虫。蛔厥先用理中丸,随后用乌梅丸。如果误用泻下法,泄利不止,用四逆汤。

狐惑、湿 ,皆虫证也。盖腹中有热,入食无多,肠胃空虚,故三虫求食而食人之五脏也。其候四肢沉重,恶闻食气,默默欲眠,目不能闭,啮齿晦面,眉间赤、白、黑色变易无常。虫食下部为狐,下唇有疮,其咽干。虫食其脏为惑,上唇有疮,其声哑。治 通用桃仁汤、黄连犀角汤、雄黄锐散。无阳者,用金液丹。厥阴为病,消渴,气上冲心,饥不欲食,食即吐蛔,曰胃寒,复有消渴之证。盖热在上焦,而中焦则但寒无热矣。又有大便难一证,并用理中汤加大黄,入蜜少许微利之。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百合病

百合者,百脉一宗,举身皆受病,无复所谓经络传次也。大病虚劳之后,脏腑不平,变而成此。其状似寒无寒,似热无热,欲食不食,欲卧不卧,欲行不行,口苦便赤,药入即吐利也。其脉微数,每尿则头痛,六十日愈;头痛者,但淅淅然恶寒者,四十日愈;若尿则快然,但头眩者,二十日愈。百合知母汤、百合地黄汤、滑石代赭汤、鸡子汤、百合洗方,可选用之。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不仁

不仁,谓不柔和也。经曰:诸虚承寒,则为郁冒不仁。盖其血气虚少,不能周流于身,是为邪气所伏,故肌体顽麻不知痛痒,寒过厥如尸,而郁且冒也。设或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水浆不下,形体不仁,又此为命绝也。

经曰:少阴脉不至,肾气微、精血少,寒气上奔,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人之身不仁,此为尸厥。以郁冒不仁为可刺之而得痊者,实神医之诊也。甘草干姜汤、桂枝芍药汤加干姜、桂枝麻黄各半汤,宜消息选用之。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霍乱

霍乱者,上吐下利,挥霍而撩乱者是也。邪在上焦,吐而不利。邪在下焦,则利而不吐。邪在中焦,既吐且利。然胃气为邪气所伤,阴阳乖隔,遂上吐而利也,乃谓霍乱。其余但称吐利者,有以异也。故以干霍乱死者多,湿霍乱死者少。吐利则所伤之物得以泄出,胃中水谷尽也。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瘥后昏沉

伤寒瘥后半月以来,十余日终不惺惺,错语少神,或寒热似疟,或潮热颊赤,医以风温治之,非也,是由发汗不透,寒热在心包络间也。

瘥后昏沉不醒,知母麻黄汤取微汗;胃脘有热,虚烦而呕,竹叶石膏汤加生姜;呕吐不已,膈上有寒,理中丸。

瘥后从腰以下有水,牡蛎泽泻散。瘥后日暮微烦,以其病方瘥,强与谷食不消也,损谷则愈矣。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指掌图》)

痰证

外证憎寒壮热,恶风自汗,胸满,气上冲咽不得息,但身不疼,项不强。若涎多者,亦隐隐头疼。脉有寸浮者,亦有寸伏者,以意参之,柴胡半夏汤、金沸草散、大半夏汤。气上冲者,瓜蒂散吐之。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指掌图》)

伤食

亦头疼恶寒,身热,但左手脉平和,右手脉紧盛,知为食也,大橘皮汤、二陈汤。心腹满痛,大柴胡汤下之;胸满呕吐,瓜蒂散吐之。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指掌图》)

虚烦

诸虚烦热与伤寒相似,但不恶寒,头不疼,身不痛为异耳。表既虚,不可汗;里不实,不可下。叔和云:虚烦有热,不可攻。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指掌图》)

香港脚

伤寒传足不传手,所以寒湿之气发于足,则类伤寒。其证头疼身热,肢节痛,大便秘,或呕,但初病时起于脚膝屈弱,不能移动为异耳。感于寒,所患必冷,越婢、小续命汤入生姜汁最妙。感于暑,所患是热,小续命去附子,减桂一半。脚肿,木瓜散、槟榔散。大便秘,脾约丸。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指掌图》)

小便自利

太阳身黄,小盒饭不利,今反自利,其人如狂,血证也,抵当汤。

伤寒有热,小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自利,为有血也,抵当丸下之。尿血,延胡索汤:延胡索、朴硝二两,为末,每服四钱。水一盏,煎八分,温服。

阳明自汗,应小便不利而反自利,津液内竭也。屎虽硬,不可攻,宜蜜导煎、猪胆汁法。

少阴四逆,小便自利,虚寒也,四逆汤及真武汤去茯苓;小便秘或赤,知内有热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小腹满,知不为热,乃蓄血也。若阳明津竭自利,与夫少阴自利,乃胞寒不禁,可不温乎?

伤寒明理续论卷之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指掌图》)

热入血室

妇人中风,发热恶寒,经水适来,得之七八日,热除,脉迟,身凉,胸胁满如结胸状,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当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

妇人伤寒,发热,经水适来,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见鬼状,此为热入血室,无犯胃气及上中二焦,必自愈。

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经水适断,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如疟状,小柴胡汤。

阳明下血谵语,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 然汗出而愈。

译狐惑、湿[原文此处缺字],都是虫证。这是因为腹中有热,摄入的食物很少,肠胃空虚,所以三虫寻找食物,便侵食人的五脏。其征候是四肢沉重,厌恶闻到食物气味,默默想睡觉,眼睛却不能闭合,咬牙、面色晦暗;眉间的颜色在红、白、黑之间变化不定。虫侵食下部称为狐,下唇生疮,咽喉干燥。虫侵食脏腑称为惑,上唇生疮,声音嘶哑。治疗[原文此处缺字],一般用桃仁汤、黄连犀角汤、雄黄锐散。没有阳气的,用金液丹。厥阴病表现为口渴多饮,气向上冲击心胸,饥饿却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吐蛔虫;这称为胃寒,同时又有消渴的证候。这是因为热在上焦,而中焦只是有寒而没有热。又有大便困难这一证候,可用理中汤加大黄,再加入少许蜂蜜,使其稍微泻下。《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百合病 所谓百合病,是全身百脉同受病邪,身体各处都发病,不再按照经络依次传变。大病或虚劳之后,脏腑失调,变化而形成这种病。症状像寒证却没有寒象,像热证却没有热象;想吃却吃不下,想躺却躺不住,想走却走不了;口苦,小便发红;药物一服下去就呕吐、泄利。脉象微而略数,每次小便时都头痛,六十天可以痊愈。如果头痛,并且只是阵阵怕冷,四十天可以痊愈。如果小便时感到舒畅,只是头晕,二十天可以痊愈。百合知母汤、百合地黄汤、滑石代赭汤、鸡子汤、百合洗方,可以酌情选用。《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不仁 不仁,就是肌肤不柔和、麻木不灵。医经说:各种虚证受到寒邪,就会形成郁冒不仁。这是因为血气虚少,不能周流全身,被邪气闭伏,所以肌体麻木,不知疼痛和瘙痒;寒邪过盛而四肢厥冷,像尸体一样,同时神情郁闷、头昏。假如脉浮而洪,身体出汗如油,气喘不止,水浆不能下咽,形体麻木不仁,这就是生命将要断绝。医经说:少阴脉不能到达,肾气微弱、精血减少,寒气向上冲,血液凝结在心下,阳气退到下部,热邪归聚于大腿内侧,并与阴气相搏动,使人的身体麻木不仁,这叫尸厥。把郁冒不仁看作可以针刺而痊愈,确实是神医的诊断。甘草干姜汤、桂枝芍药汤加干姜、桂枝麻黄各半汤,应当斟酌病情选用。《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霍乱 霍乱,就是上吐下泻,病势来去急骤而杂乱。邪气在上焦,就呕吐而不泄利。邪气在下焦,就泄利而不呕吐。邪气在中焦,就既呕吐又泄利。但由于胃气受到邪气损伤,阴阳彼此隔绝,于是向上呕吐、向下泄利,这才称为霍乱。其余只称作呕吐泄利,是因为情况有所不同。所以干霍乱死亡的人多,湿霍乱死亡的人少。呕吐泄利可以使受伤的食物排出,胃中的水谷也随之排空。《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病愈后神志昏沉 伤寒痊愈后过了半个月,或十多天,始终神志不清,说胡话而精神不足;有时寒热像疟疾,有时午后发热、面颊发红。医生用治疗风温的方法,这是不对的,是因为发汗不彻底,寒热之邪还留在心包络之间。病愈后神志昏沉、不能清醒,用知母麻黄汤使其微微出汗。胃脘有热,虚烦而呕吐,用竹叶石膏汤加生姜。呕吐不止,膈上有寒,用理中丸。病愈后腰部以下有水肿,用牡蛎泽泻散。病愈后傍晚略感烦闷,是因为病刚痊愈就勉强进食,食物不能消化;减少食量就会痊愈。《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自《指掌图》) 痰证 外在症状是怕冷而高热、怕风、自汗、胸闷、气向上冲到咽喉而不能呼吸,但身体不疼痛,颈项不强硬。如果痰涎很多,也会隐隐头痛。脉象有寸脉浮的,也有寸脉伏的,应当结合病情辨察,可用柴胡半夏汤、金沸草散、大半夏汤。出现气向上冲逆的,用瓜蒂散催吐。《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自《指掌图》) 伤食 也会出现头痛、怕冷、发热,但左手脉象平和,右手脉象紧而有力,可知是伤食,可用大橘皮汤、二陈汤。心腹胀满疼痛,用大柴胡汤攻下。胸部胀满并呕吐的,用瓜蒂散催吐。《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自《指掌图》) 虚烦 各种虚烦发热,症状与伤寒相似;只是没有怕冷、头痛和身体疼痛,这是它们的不同之处。表气已经虚了,不能发汗。里证并不实,也不能攻下。叔和说:虚烦而有热,不能用攻下法。《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自《指掌图》) 脚气 伤寒邪气传入足经而不传入手经,所以寒湿之气发作于足部时,症状就类似伤寒。其症状有头痛、发热、四肢关节疼痛、大便秘结,或呕吐;但初起时从脚和膝部屈弱无力、不能活动开始,这是它与伤寒不同的地方。感受寒邪,所患必然偏冷,服越婢汤、小续命汤,并加入生姜汁,最为有效。感受暑邪,所患属于热证,小续命汤去掉附子,桂枝减半。脚部肿胀的,用木瓜散、槟榔散。大便秘结的,用脾约丸。《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自《指掌图》) 小便自行通利 太阳病身体发黄,按理小便应当不利,今反而自行通利,患者如同发狂,这是血证,宜用抵当汤。伤寒有热,小腹胀满,按理小便应当不利,今反而自行通利,这是体内有瘀血,用抵当丸攻下。尿血,用延胡索汤:延胡索、朴硝各二两,研成末,每次服四钱。用水一盏煎煮,取八分,温服。阳明病自汗,按理小便应当不利却反而自行通利,这是体内津液已经枯竭。虽然大便坚硬,也不能攻下,宜用蜜导煎或猪胆汁法。少阴病出现四肢厥冷而小便自行通利,是虚寒证,用四逆汤以及去掉茯苓的真武汤。小便闭塞或颜色发红,可知体内有热。小便自行通利,患者如同发狂,小腹胀满,可知不是热证,而是瘀血蓄积。如果是阳明病津液枯竭而自行泄利,以及少阴病的自行泄利,是膀胱虚寒、不能约束小便,难道不应该用温法吗?《伤寒明理续论》卷第六 伤寒四证类玄(出自《指掌图》) 热邪侵入血室 妇女患中风,发热怕冷,月经恰好来潮;患病七八天后,热退、脉迟、身体转凉,但胸胁胀满,像结胸一样,并出现胡言乱语,这是热邪侵入血室。应针刺期门穴,根据实邪所在而泻之。妇女患伤寒,发热,月经恰好来潮,白天神志清楚,到了晚上却出现谵语,仿佛看见鬼一样,这是热邪侵入血室;不要损伤胃气,也不要扰动上焦和中焦,病情必会自行痊愈。妇女患中风七八天后,又连续出现寒热交替发作,月经恰好停止,这是热邪侵入血室,瘀血必然凝结,所以症状像疟疾一样,宜用小柴胡汤。阳明病出现便血和谵语,这是热邪侵入血室。如果只是头部出汗,应针刺期门穴,根据实邪所在而泻之,随后汗出,病就会痊愈。

妇人热入血室,有二经水适来。二条不言药者,盖以经血方来,热气乘虚而入,经血止,则热亦出矣,故不可用汗下药犯其胃气及上中焦。如其胸满谵语,此内实也,刺期门以泻之。若经水适断,续得寒热,其血必结,故用小柴胡汤。若阳明热入血室,此男子失血之证,但当刺以泻热也。

译妇女热邪侵入血室的情况中,有两条是月经恰好来潮。这两条没有说使用药物,是因为月经正在来潮,热邪乘虚侵入;月经停止后,热邪也会随之排出,所以不能使用发汗或攻下的药物,以免损伤胃气和上焦、中焦。如果出现胸部胀满、谵语,这是体内有实邪,应针刺期门穴以泻除实邪。如果月经恰好停止,随后又出现寒热交替发作,瘀血必然凝结,所以使用小柴胡汤。如果是阳明病热邪侵入血室,这是男子失血的证候,只应针刺以泻去热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