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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伤寒悬解五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医藏 · 已译 · 第 27–34 段

阳明从燥金化气,阳旺之人,表郁则燥动。然不经误治,津液未耗,燥气之作,何至遽盛?及其汗、下、温针,伤津亡液,燥气大发,经腑合邪,乃成下证。虽不如三阴之险,然阴亏阳亢,亦伏危机,未可率然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入阳明桂枝证一(太阳五十六)

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知在外,当须解外则愈,桂枝汤主之(方在太阳五)

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设内有腑热,则下之当愈。若使脉浮,则表邪未解,必不能愈。以浮为邪在表,遗其外邪而反下之,故令不愈,当须解外则愈,宜主桂枝也。此太阳表证未罢,而内有腑证,固当下也。然必外解而后可下,若发汗未解而遽下之,设脉犹见浮,则外必不愈,故仍以桂枝解外。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发汗亡津证二(太阳五十七)

大下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土湿金郁,气不化水;土湿木郁,不能行水,皆令小便不利。小青龙、五苓散证之小便不利,悉缘土湿而水停,则小便之不利必因湿旺。若汗下之后而见小便之不利,是津液亡泄,燥而非湿也。然别无热渴之证,则其燥未甚,勿用治之,俟其津液续复,得小便,一切必自愈也。汗下之后小便不利,阳虚之人,则阳亡而病湿;阴虚之人,则阴亡而伤燥。此不见阳亡湿动之证,故知是亡津伤燥也。此亦《人参白虎》证,而燥热未作,则病势最轻,故不须治之。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麻杏甘石证三(太阳五十八)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主之。汗后表寒未解,郁其肺气,热蒸皮毛,窍开而不能透泄,故汗出而喘;表得汗泄,故外无大热。麻黄发表,杏仁降逆,石膏清金,甘草培土,则表里俱解矣。此亦大青龙证之轻者,以在汗后,故不用青龙。汗后不可行桂枝,亦大概言之。他如发汗已解,半日许复烦,可更发汗,宜桂枝汤,未尝必禁桂枝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十七)

麻黄(四两)杏仁(三十枚)甘草(二两,炙)石膏(半斤,碎,绵裹)

上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汗后作喘证四(太阳五十九)

发汗后,饮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推原上章「喘」字之义,汗出亡津液,燥渴饮水,饮水太多,而汗后阳虚,不能消散,水停则肺气壅遏,故必喘。以水灌之,皮毛外闭,肺气郁阻,故亦喘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麻杏甘石证五(太阳六十)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主之。下后,表寒未解,郁其肺气,肺郁生热,蒸发皮毛而不能透泄,故汗出而喘。表寒里热,宜麻杏甘石双解之可也。下后不可行桂枝,亦大概言之。他如「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章,救表宜桂枝汤;又「伤寒大下后复汗,心下痞」章,解表宜桂枝汤;「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章,当须解外则愈,桂枝汤主之:未尝必禁桂枝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人参白虎证》六(太阳六十一)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方在太阳三十九)

服桂枝汤后,汗出表解,而津液亡泄,里热则增,是宜白虎清里。而大汗之后,大作烦渴,而脉又洪大,是亡津而气亦泄也。津由气化,《灵枢·决气》:「上焦开发,宣五谷味,薰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为气。」此当益气以生津,故加人参。《素问·谈热论》:「脉燥疾不为汗衰者,死。」以精气消亡,无以渗灌其枯燥也。白虎而加人参,使清气降洒,化而为露,滋润枯涸,涤洗烦躁,莫善于此矣。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人参白虎证》七(太阳六十二)

伤寒,若吐、若下后,七八日不解,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方在太阳三十九)

吐下之后,气夺津伤,七八日不解,燥热内盛,而自里达表,表里俱热,热蒸窍泄,时时恶风,舌上干燥,而心内焦烦,欲饮水数升之多,主以《人参白虎》,清金而泄热,化气而生津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表里俱虚证八(太阳六十三)

译阳明从燥金之气化生,阳气旺盛的人,表邪郁闭就会使燥气发动。但如果没有经过误治,津液尚未耗损,燥气即使发生,又怎么会突然严重呢?等到发汗、攻下、温针等治疗损伤津液,燥气大盛,经邪与腑邪合并,才形成应当攻下的证候。虽然不像三阴病那样凶险,但阴液亏损、阳气亢盛,也潜伏着危险,不能贸然治疗。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转入阳明的桂枝汤证一(太阳五十六) 太阳病先发汗而没有解除,又反而攻下,脉象浮的,病不会痊愈。浮脉说明病邪在外,却反而攻下,所以使病不能痊愈。现在脉象浮,所以知道病邪还在外,应当解除表邪,病才会痊愈;主用桂枝汤(方剂见《太阳》篇第五方)。太阳病先发汗而没有解除,又反而攻下,假如体内有腑热,那么攻下本应痊愈。如果脉象仍然浮,就说明表邪尚未解除,病必定不能痊愈。因为浮脉说明邪气在表,遗漏了外邪反而攻下,所以病不能痊愈;应当解除表邪,病才会痊愈,适宜用桂枝汤为主。这种情况是太阳表证尚未停止,而体内又有腑证,本来应当攻下。然而必须先解除表邪,然后才可以攻下;如果发汗后病未解除就急忙攻下,假如脉象仍然浮,表邪就必然不会解除,所以仍用桂枝汤解除表邪。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发汗损伤津液证二(太阳五十七) 大力攻下之后又发汗,出现小便不利,是因为津液耗失;不要对此进行治疗,等到小便通利,病一定会自行痊愈。膀胱是主管一州水液的官府,津液储藏在其中;气化功能正常,津液才能排出。脾土湿盛、肺金郁滞,气就不能气化水液;脾土湿盛、肝木郁滞,不能推动水液运行,这些都会使小便不利。小青龙汤证、五苓散证所见的小便不利,都是因为土湿而水液停聚,所以小便不利必定与湿气偏盛有关。如果在发汗、攻下之后出现小便不利,那是津液耗失,属于燥而不是湿。但如果没有其他发热、口渴等证候,说明燥邪尚不严重,不要加以治疗;等津液逐渐恢复,小便通利后,一切症状必定会自行痊愈。发汗、攻下之后出现小便不利,阳虚的人会因阳气亡失而生湿;阴虚的人则会因阴液亡失而形成燥证。这里没有出现阳气亡失、湿邪发动的证候,所以知道是津液耗失、燥邪受伤。这也属于《人参白虎》证,只是燥热尚未发生,因此病势最轻,不需要治疗。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麻杏甘石汤证三(太阳五十八) 发汗以后,不可以再用桂枝汤。如果汗出而喘,但没有大热,可以给予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以此方为主治疗。发汗后表寒尚未解除,肺气受到郁闭,热气蒸腾于皮毛,毛窍虽已张开却不能向外透泄,所以汗出而喘;表邪已经通过出汗泄出,所以体表没有大热。麻黄宣发肺气、解表,杏仁降逆,石膏清泄肺金之热,甘草培补脾土,这样表里就都能解除。这也是大青龙汤证中较轻的一种,因为已经发过汗,所以不用大青龙汤。发汗后不可以用桂枝汤,这也只是概括而言。比如发汗后病已经解除,过了半天左右又出现烦躁,可以再发汗,适宜用桂枝汤;并不是绝对禁止使用桂枝汤。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十七) 麻黄(四两)、杏仁(三十枚)、甘草(二两,炙)、石膏(半斤,捣碎,用绵布包裹) 以上四味药,加水七升,先煎麻黄,煎去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各药,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发汗后出现喘证第四(太阳篇第五十九条) 发汗以后,饮水过多的人一定会喘;用水浇灌身体,也会喘。推究上文“喘”字的含义:发汗后津液流失,因干燥口渴而饮水;饮水过多,而汗后阳气又虚弱,不能将水液消散,水停留就会使肺气壅塞受阻,所以一定会喘。用水浇灌身体,皮毛在外闭塞,肺气受到郁阻,所以也会喘。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麻杏甘石证第五(太阳篇第六十条) 误用下法以后,不可以再服桂枝汤。如果汗出而喘,但没有明显的高热,可以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治疗。误用下法以后,表寒尚未解除,肺气受到郁闭;肺气郁闭便产生热,热气蒸发皮毛却不能透达外泄,所以汗出而喘。表寒里热,应当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同时解除表里之邪。下法以后不能用桂枝汤,这也只是概括而言。例如“伤寒,医生用下法治疗,随后又出现腹泻而排出清稀未消化的食物”一章,救治表证宜用桂枝汤;又如“伤寒大下之后又发汗,心下痞塞”一章,解除表证宜用桂枝汤;“太阳病,先发汗而未解除,又再用下法,脉象浮的不能痊愈”一章说,应当解除外邪,病才会好,以桂枝汤为主方;可见并不是一概禁用桂枝汤。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人参白虎证第六(太阳篇第六十一条) 服桂枝汤后,大汗淋漓,烦躁口渴严重且不缓解,脉象洪大,应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方(方剂见太阳篇第三十九条)。服桂枝汤后,汗出而表证解除,但津液大量耗失,里热反而加重,所以应当用白虎汤清除里热。大汗以后,烦躁和口渴都很严重,脉又洪大,这是津液流失而气也随之耗泄。津液由气化生。《灵枢·决气》说:“上焦开发,宣通五谷的精微,使之熏润皮肤、充养全身、滋泽毛发,如同雾露灌溉一样,这就是气。” 这种情况应当补益气,以促进津液生成,所以加用人参。《素问·热论》说:“脉象燥急,病情不因出汗而减轻的,会死亡。” 这是因为精气已经消耗殆尽,无法输布滋润干枯燥涩之处。白虎汤加人参,使清气下降并布散,化为露水般的滋润之物,以滋养干涸、洗涤烦躁,没有比它更合适的了。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人参白虎证第七(太阳篇第六十二条) 伤寒,或呕吐,或泻下以后,七八天仍未解除,热邪结聚在里,表里都发热,时常怕风,口渴严重,舌面干燥而烦躁,想喝几升水,应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方(方剂见太阳篇第三十九条)。呕吐、泻下以后,气被耗夺、津液受损,七八天仍未解除,燥热在体内旺盛,并由里向外传达,因而表里都发热。热邪蒸腾,毛窍疏泄,所以时常怕风;舌面干燥,心中焦灼烦躁,想喝很多水,应以人参白虎汤为主,清肺金而泄热,化气而生津。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表里俱虚证第八(太阳篇第六十三条)

太阳病,先下之而不愈,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因致冒。冒家汗出则自愈,所以然者,汗出表和故也。得里未和,然后下之。太阳病,先下之而不愈,伤其阴液,因复发汗,伤其阳津,表阳里阴,以此俱虚。表阳虚则阴气外束,里阴虚则阳气内郁,阳气内郁而不外达,其人因致昏冒。冒家汗出则自愈,所以然者,汗出则卫气外达,经脉和畅,阴退而阳宣也。表和之后,得里未和,然后下之。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调胃承气证》九(太阳六十四)

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反恶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方在阳明二十)

阳虚之人,汗则亡阳;阴虚之人,汗则亡阴。汗后恶寒者,气泄而阳虚故也,故防入少阴。不恶寒反恶热者,津伤而阳实故也,是已入阳明,将成大承气证,宜早以调胃承气和其胃气,预夺其实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阴阳俱虚,证十(太阳》六十五)

太阳病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薰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利者,其人可治。太阳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一被火热,血气流溢而失其常度,外劫之火与内郁之阳,两相薰灼,其身发黄,上之阳盛则欲衄,下之阴虚则小便难,阴液阳津俱至虚竭,身体则枯燥不润,阳气上燔,但头汗出,际颈而还,里气郁而为胀满,肺气壅阻而为微喘,火炎于上,口干而咽烂,其时或不大便,久则卫郁莫泄,浊气薰心而为谵语,甚者胃气冲逆而为呕哕,或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凡此诸证,总以表里壅遏,热无泄路,故郁闷懊,烦乱如是,宜以辛凉之药,双泄表里,若小便利者,是阴气未绝,其人可治也。此证湿热郁蒸,宜以麻黄、石膏泄其表热,大黄、芒硝泄其里热,半夏、生姜降其逆,猪苓、滑石渗其湿,表里双清,则神气慧爽矣。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炎热入胃证十一(太阳六十六)

太阳病二日,反躁,反熨其背而大汗出,火热入胃,胃中水竭,躁烦必发谵语。十余日振栗自下利者,此为欲解也。故其汗从腰以下不得汗,欲小便不得,反呕,欲失溲,足下恶风,大便硬,小盒饭数而反不数,及大便已,头卓然而痛,其人足心必热,谷气下流故也。太阳病,皮毛被感,表郁为热,内尚无热,俟其表热传胃,日久失清,乃见烦躁。今二日之内,方入阳明,不应躁而反躁,其胃阳素盛可知。乃不用清凉,反熨其背而大汗出,火炎就燥,邪热入胃,胃中水竭,乃生烦躁,燥热薰心,必发谵语。若十余日后,微阴内复,忽振栗而自下利,则胃热下泄,此为欲解也。方其熨背取汗,火热蒸腾,上虽热而下则寒,故从腰以下绝无汗意。外寒郁其内热,故膀胱闭涩,欲小便而不得。阳气升泄,不根于水,膀胱无约,时欲失溲。如此则小盒饭数而反不数者,津液枯也。水枯则大便干硬,便干肠结,胃热不得下达,故气逆作呕。火热上逆,故足下逆冷而恶风寒。及振栗下利,大便已行,则谷气宣畅四达,头痛而火从上散,足热而阳从下达,胃中燥热解散无余,缘谷气以便通而下流故也。便通而头痛者,如垆底壅塞,火焰不升,一通则火即上炎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火邪圊血证十二(太阳六十七)

太阳病,以火薰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到经不解,必清血,名为火邪(清与圊同)

太阳病,当以汗解,乃以火薰之,又不得汗,内热愈增,其人必躁,到经尽之期,当解而不解,热伤血分,必当圊血,此名火邪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火逆助邪证十三(太阳六十八)

脉浮,宜以汗解,用火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脉浮,宜以汗解,乃用火灸之,邪无从出,因外火而更盛,病从腰以下必重浊而痹塞,此名火逆。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火逆吐血证十四(太阳六十九)

脉浮热甚,反灸之,此为实,实以虚治,因火而动,故咽燥吐血。脉浮热甚,当汗之以泄其热,反灸之,此为实证。实证而用灸,是实以虚治也。内之实热,因外火而大动,必伤阴气,故咽燥而吐血。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火邪内攻证十五(太阳七十)

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微数之脉,营血虚亏,慎不可灸。误灸而因火为邪,则为烦躁而气逆。追阴气之已虚,逐阳火之原实,因令血散脉中,耗亡失守。一灸之火虽微,而其煎熬内攻则甚有力,焦骨伤筋,日就枯槁,营血消烁,终难复旧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译太阳病,先用下法而没有痊愈,随后又发汗,因此表里都虚,病人于是出现昏蒙。出现昏蒙的人出了汗就会自行痊愈,这是因为汗出后表气调和。如果里气尚未调和,之后再用下法。太阳病,先用下法而未痊愈,损伤了阴液,随后又发汗,损伤了阳气和津液,因此表阳、里阴都虚。表阳虚弱,阴气就束缚在体外;里阴虚弱,阳气就郁结在体内。阳气郁在体内而不能向外通达,所以病人出现昏蒙。出现昏蒙的人出了汗就会自行痊愈,这是因为汗出后卫气向外通达,经脉调和通畅,阴气退却而阳气得以宣发。表证调和以后,如果里气仍未调和,再用下法。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调胃承气证第九(太阳篇第六十四条) 发汗以后仍怕冷,是因为身体虚弱;不怕冷,反而怕热,是因为邪气实。应当调和胃气,服用调胃承气汤(方剂见阳明篇第二十条)。阳气虚弱的人,发汗就会损伤阳气;阴液虚弱的人,发汗就会损伤阴液。发汗后怕冷,是气外泄、阳气虚弱的缘故,所以要防止病邪传入少阴。不怕冷而反怕热,是津液受损、阳热偏实的缘故,说明病邪已经进入阳明,即将形成大承气汤证,应及早用调胃承气汤调和胃气,预先消除其里实。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阴阳俱虚证第十(太阳篇第六十五条) 太阳中风,用火逼迫发汗,邪风受到火热熏灼,血气流溢,失去正常运行规律;外火与体内阳热相互熏灼,身体发黄。阳热偏盛,就要流鼻血;阴液虚弱,就小便困难。阴液和阳气都虚竭,身体干枯燥涩,只在头部出汗,汗到颈部便停止;腹部胀满,略有气喘,口干咽喉溃烂,有时大便不通;时间久了会说胡话,严重时甚至呃逆、呕吐,手脚躁动不安,捻弄衣服、摸床。若小便通利,病人还可以救治。太阳中风,用火逼迫发汗,邪风一受到火热,血气就流溢而失去正常运行规律;外部逼迫的火与体内郁积的阳热相互熏灼,身体因此发黄。上部阳热旺盛,就要流鼻血;下部阴液虚弱,就小便困难。阴液和阳气都虚竭,身体干枯而不润泽。阳气向上燔灼,只在头部出汗,到颈部便停止;里气郁结形成胀满,肺气壅阻形成轻微喘促;火热向上,口干而咽喉溃烂。有时大便不通,时间久了卫气郁闭而不能外泄,浊气熏扰心神而说胡话;严重时胃气向上冲逆而呕吐、呃逆;还可能手脚躁动不安,捻弄衣服、摸床。这些症状总是由于表里壅塞,热邪没有排泄出路,所以烦闷懊恼、躁乱不安。应当用辛凉药物同时疏泄表里;如果小便通利,说明阴气尚未断绝,病人还可以救治。这种证候属于湿热郁积熏蒸,应当用麻黄、石膏泄除表热,用大黄、芒硝泄除里热,用半夏、生姜降逆,用猪苓、滑石渗利湿邪;表里同时清解,神志和气息就会清爽。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炎热入胃证第十一(太阳篇第六十六条) 太阳病第二天,反而烦躁,于是又用熨法温熨背部,导致大汗出,火热之邪进入胃中,胃中水液枯竭,烦躁必定发展为说胡话。十多天后出现战栗并自行腹泻,这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所以他的汗从腰部以下完全出不来,想小便却尿不出,反而呕吐,想要失禁小便;脚底怕风,大便坚硬;小便本应频繁却反而不频繁。等到大便排出后,头部突然剧痛,病人的脚心一定发热,这是因为谷气向下流通。太阳病,皮毛受到邪气侵袭,表邪郁闭而发热,体内原本还没有热;等到表热传入胃中,日久失于清解,才出现烦躁。如今才过两天,邪气刚进入阳明,本来不应烦躁却反而烦躁,可知其胃中阳气一向旺盛。本应使用清凉药,却反而熨背使其大汗出;火热趋向干燥,邪热进入胃中,胃中水液枯竭,于是产生烦躁。燥热熏扰心神,必定说胡话。如果十多天后,微弱的阴气在体内恢复,忽然战栗并自行腹泻,那么胃热向下泄出,这是病邪将要解除。当时用熨背的方法取汗,火热向上蒸腾,所以身体上部虽热,下部却寒,从腰部以下完全没有出汗的迹象。外寒郁闭内部的热邪,所以膀胱闭塞不利,想小便却尿不出来。阳气向上升发外泄,不能固摄水液,膀胱失去约束,所以时时想要失禁小便。这样小便本应频繁却反而不频繁,是因为津液已经枯竭。水液枯竭,大便就干燥坚硬;大便干结,肠道阻塞,胃热不能向下通达,所以气机上逆而呕吐。火热向上冲逆,所以脚底反而寒冷并怕风寒。等到战栗、腹泻,大便排出以后,谷气宣通流畅,向四周通达,于是头痛而火热从上部散开,脚部发热而阳气从下部通达;胃中的燥热因此完全消散,这是因为谷气随着大便通畅而向下流行。大便通畅后出现头痛,就像炉底被堵塞时火焰不能上升,堵塞一旦疏通,火就会向上炎动一样。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火邪致便血证第十二(太阳篇第六十七条) 太阳病,用火熏蒸,不能出汗,病人一定烦躁;到了病程应当结束的时候仍未解除,必定排出血便,这叫火邪(“清”与“圊”相通)。太阳病本应通过发汗解除,却用火熏蒸,又不能出汗,体内热邪更加严重,病人一定烦躁;到了病程将尽、应当解除的时候仍未解除,热邪损伤血分,必定排出血便,这叫火邪。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火逆助邪证第十三(太阳篇第六十八条) 脉象浮,适宜用发汗法解除,却用火灸治疗,邪气无从外出,反因火热而增强,病人腰部以下一定沉重麻痹,这叫火逆。脉象浮,适宜用发汗法解除,却用火灸治疗,邪气无从外出,反因外来火热而更加旺盛,病人腰部以下一定沉重、麻木而闭塞,这叫火逆。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火逆吐血证第十四(太阳篇第六十九条) 脉象浮,发热很重,却反而用灸法治疗,这是实证而用治疗虚证的方法;实热因火而被鼓动,所以咽喉干燥并吐血。脉象浮而发热严重,应当发汗以泄热,却反而用火灸,这是实证。实证却使用灸法,就是把实证当作虚证来治疗。体内的实热因外来的火热而剧烈活动,必定损伤阴气,所以咽喉干燥并吐血。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火邪内攻证第十五(太阳篇第七十条) 脉象细微而数,千万要谨慎,绝不可用灸法。误用火法使火邪乘虚而入,就会烦躁、气机上逆。这是追逐已经虚弱的阴气、助长原本实盛的阳火,因而使血液在脉中散乱,耗损而失去固守。灸火的火气虽然微小,但向内煎熬攻伐的力量很强,会灼焦骨骼、损伤筋脉,血液很难恢复。脉象细微而数,说明营血虚亏,务必谨慎,绝不可用灸法。误用灸法使火邪乘虚而入,就会烦躁而气机上逆。这是耗伤已经虚弱的阴气,助长原本实盛的阳火,于是使血液散乱在脉中,耗损亡失而不能固守。一次灸火虽然微小,但它在体内煎熬攻伐的力量很强,会灼焦骨骼、损伤筋脉,使身体日渐枯槁,营血逐渐消耗,最终很难恢复原状。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入太阴去路(一十一章)

太阴以湿土主令,阴盛之人,病在太阳,表郁则湿动。然不经误治,则胃阳未亏,湿气之作,犹俟渐成。及夫汗、下、温针,阳亡阴旺,湿邪勃兴,土败水侮,危证叠出。防微杜渐之法,不可不亟讲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入太阴五苓散证一(太阳七十一)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躁烦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之,令胃气和则愈(此太阳入阳明去路,将成白虎证者)若脉浮,小便不利,热微消渴者,五苓散主之(方在太阳四十一)

发汗后,阳盛之人,阴亡土燥,则入阳明而成白虎证;阴盛之人,阳亡土湿,则入太阴而成五苓证。如汗后胃中干燥,烦不得眠,欲得饮水,此将来之《人参白虎》证也,宜少少与饮,以在大汗之后,阳气新虚也。设燥热已甚,少水不救盛火,则用《白虎》;若燥热未甚,得少水和胃,则烦渴自愈,无事《白虎》也。若汗后脉浮,小便不利,热微消渴,则太阴之象已见端倪,宜以《五苓》燥土而行水。盖阳格于外,表证未解,是以脉浮;湿动于内,木气不达,是以小便不利;木郁风动,耗伤肺津,是以消渴。此之消渴,消少水而频饮,不能大消,以其湿盛而热微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五苓散证二(太阳七十二)

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方在太阳四十一)

发汗已,热随汗散,乃脉见浮数,而证见烦渴,是汗出阳虚,土湿而火升也。盖火秘阳蛰,全恃乎土,阳亡湿动,肺胃不降,君火升炎,故脉证如此,宜以《五苓》燥土泄湿。若未汗而见浮数烦渴之脉证,则宜《大青龙》而不宜《五苓》矣。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甘草干姜证三(太阳七十三)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躁烦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方在太阴三)

脉浮自汗,里热外泄也;小便数,则大便必硬;心烦者,胃热之薰冲也。阳明病,虽得之一日,恶寒将自罢,即自汗出而恶热。微恶寒者,表未全解,自汗虽出而未能遽发也,亦是调胃承气证(阳明篇》上:「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微烦,小便数,大便因硬,与小承气汤和之愈。」「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可与调胃承气汤。」即此证)医以脉浮自汗,病象太阳中风证,反与桂枝汤加附子而增桂枝以攻其表,此大误也。得之汗多阳亡,使手足厥冷,咽喉干燥,阳气离根而生烦躁,胃气上逆而作呕吐,作甘草干姜汤与之。甘草培土而补中,干姜温胃而降逆,阳回肢暖,是以厥愈足温。其脚之挛急,缘其木燥而筋缩也,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甘草舒筋而缓急,芍药清风而润燥,其脚自伸。若胃气不和,土燥谵语,少与调胃承气,则胃气调和矣。桂枝发汗,是为一逆;若不以姜甘回阳而重发其汗,或复加烧针以大亡其阳,是为再逆,当速用四逆以回阳。姜甘加附子,水土双温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甘草干姜汤(十八)

甘草(四两,炙)干姜(二两,炮)

上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芍药甘草汤(十九)

芍药(四两)甘草(四两,炙)

上咀,以水三升,煮取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甘草干姜证四(太阳七十四)

译太阳坏病传入太阴的病变路径(十一章) 太阴以湿土之气主时令;阴气旺盛的人患太阳病,表邪郁闭就会使湿气活动起来。但如果没有经过错误治疗,胃中阳气尚未亏损,湿邪的形成还要逐渐发展。等到误用发汗、泻下、温针等法,阳气耗亡、阴气旺盛,湿邪就会猛烈发作,脾土衰败而水邪反过来侵犯,危险证候接连出现。防微杜渐的方法,不可不赶快讲求。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传入太阴的五苓散证第一(太阳篇第七十一条) 太阳病发汗以后,大汗出,胃中干燥,烦躁不能入睡,想喝水,应当少量多次地给水,使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这是太阳病传入阳明、将要形成白虎证的路径)。如果脉象浮,小便不利,发热轻微而口渴,应以五苓散为主方(方剂见太阳篇第四十一条)。发汗以后,阳气旺盛的人,阴液耗失、脾土干燥,就会传入阳明而形成白虎证;阴气旺盛的人,阳气耗失、脾土湿盛,就会传入太阴而形成五苓证。例如发汗后胃中干燥,烦躁不能入睡,想喝水,这是将要形成人参白虎证的表现,应当少量给水饮用,因为大汗之后阳气刚刚虚弱。假如燥热已经很重,少量水不能救助旺盛的火热,就应当使用白虎汤;如果燥热还不重,少量饮水就能调和胃气,那么烦躁口渴自然会痊愈,不必使用白虎汤。如果发汗后脉象浮,小便不利,发热轻微而口渴,太阴病的征象已经开始显露,应当用五苓散使脾土干燥并运行水液。这是因为阳气被阻隔在外,表证尚未解除,所以脉象浮;湿气在内活动,肝木之气不能通达,所以小便不利;肝木郁结而生风,耗伤肺中津液,所以口渴。这里的口渴,是因为水分消耗少却频繁饮水,不能大量消耗水液;这是由于湿邪旺盛而热邪轻微。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五苓散证第二(太阳篇第七十二条) 发汗以后,脉象浮而数,烦躁口渴,应以五苓散为主方(方剂见太阳篇第四十一条)。发汗以后,热邪随着汗而散去,却出现浮数脉和烦躁口渴,这是汗出后阳气虚弱、脾土湿盛而火气上升。火气闭藏、阳气潜伏,全靠脾土来维持;阳气耗失而湿气活动,肺胃之气不能下降,君火向上炎升,所以出现这样的脉象和证候,应当用五苓散使脾土干燥、泄除湿邪。如果尚未发汗就出现浮数脉、烦躁口渴的脉证,应当用大青龙汤,而不应使用五苓散。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甘草干姜证第三(太阳篇第七十三条) 伤寒,脉象浮,自发汗出,小便频繁,心中烦躁,略微怕冷,双脚拘挛;却反而给予桂枝汤,想用它攻解表邪,这是错误的。服药后便出现厥冷、咽中干燥、烦躁不安和呕吐逆气的,应制备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以恢复阳气。如果厥冷已愈、脚部转温,再制备芍药甘草汤给他服用,双脚就能伸展。如果胃气不和而出现谵语,应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如果再次大量发汗,又加用烧针治疗,就用四逆汤主治。(方剂见《太阴篇》第三章。) 脉浮而自汗,是里热向外泄出的表现。小便次数多,大便就必然坚硬。心中烦乱,是胃热熏蒸上冲所致。阳明病,即使患病才一天,恶寒也将自行停止,随后会自行出汗并怕热。稍有恶寒,是表邪尚未完全解除;虽然出了自汗,但还不能立即发出汗来。这也属于调胃承气汤的证候。(《阳明篇》上说:“太阳病,如果呕吐、泻下或发汗后,稍感烦闷,小便次数多,大便因而坚硬,给予小承气汤调和就会痊愈。” “阳明病,不呕吐、不泻下而心中烦乱的,可以给予调胃承气汤。” 这就是上述证候。)医生见脉浮、自汗,病状像太阳中风证,却反而给予桂枝汤加附子,并增加桂枝来攻发表邪,这是严重的错误。服药后汗出过多,阳气耗损,使手足厥冷、咽喉干燥;阳气失去根基而产生烦躁,胃气向上逆行而发生呕吐,因此应制备甘草干姜汤给他服用。甘草培补脾土、补益中气,干姜温暖胃部、降逆气;阳气恢复,四肢转暖,所以厥冷痊愈、脚部变温。双脚拘挛急缩,是因为木气燥盛,筋脉收缩,所以还应制备芍药甘草汤给他服用。甘草舒缓筋脉、解除拘急,芍药清泄风木之气、滋润燥邪,双脚自然就能伸展。如果胃气不和、脾土燥盛而出现谵语,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胃气就能调和。用桂枝发汗,这是第一次错误治疗。如果不以姜、甘草回阳,反而再次发汗,或者又加用烧针,使阳气大量亡失,这就是第二次错误治疗,应当赶快使用四逆汤以恢复阳气。姜、甘草配合附子,可以同时温暖水气和脾土。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甘草干姜汤(十八) 甘草(四两,炙)干姜(二两,炮) 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芍药甘草汤(十九) 芍药(四两)甘草(四两,炙) 以上药物切碎,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甘草干姜证四(太阳七十四)

问曰:「证象阳旦,按法治之而增剧,厥逆,咽中干,两胫拘急而谵语。师言夜半手足当温,两脚当伸,后如师言,何以知此?」答曰:「寸口脉浮而大,浮则为风,大则为虚,风则生微热,虚则两胫挛。病证象桂枝,因加附子参其间,增桂令汗出,附子温经,亡阳故也。厥逆,咽中干,烦躁,阳明内结,谵语烦乱,更饮甘草干姜汤。夜半阳气还,两足当温,胫尚微拘急,重与甘草芍药汤,尔乃胫伸,以承气汤微溏,则止其谵语,故知病可愈。」此复述上章设为问答,证象阳旦,即证象桂枝之互文(金匮》:产后中风数十日不解,头痛恶寒,时时有热,干呕汗出,虽久阳旦证续在耳,可与阳旦汤。林亿以为即桂枝汤,按证是桂枝汤无疑)按法治之,即上章以桂枝攻其表,及此章因加附子、增桂令汗出也。寸口脉浮而大,浮则为风,大则为虚,载在《脉法(脉法》:寸口脉浮而紧,浮则为风,紧则为寒,脉弦而大,大则为芤,芤则为虚也)所谓风则浮虚也(脉法》语)风则生其微热,虚则两胫挛急。病与桂枝汤证形象符合,而热微足挛,又似阳虚,因增桂枝而加附子以发其表。附子温经,汗多亡阳,是以厥逆、咽干而生烦躁;汗出津枯,胃腑燥结,是以谵语烦乱。不知寸口脉浮大,是阳明之里实(阳明篇》:大便硬者,脉浮而缓,为阳明病;伤寒三日,阳明脉大;三阳合病,脉浮而大)而非太阳之表虚。误以桂附发汗,重亡其阳,里实变而为里虚。更饮甘草干姜,阳回足温;重与芍药甘草汤,即胫伸;少与调胃承气,变结粪为微溏,止其谵语。药良法精,应手愈矣,何不可知之有(喻嘉言误会阳旦、阴旦二汤,谓桂枝加黄芩为阳旦汤,加桂枝为阴旦汤。按法用之,即桂枝加黄芩之法,所以得之便厥,误在黄芩。仲景即行桂枝之法,增桂枝令其汗出,更加附子温经,悖缪极矣。嗣后医书俱袭。)其说皆载阳旦、阴旦二方,不通之至。仲景自有桂枝加桂汤,不名阴旦。阴旦之名,荒唐怪诞,所谓不知而妄作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汗后吐逆证五(太阳七十五)

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汗出阳泄,土败胃逆,水药不得入口,是谓逆治。若更发汗,阳败土崩,太阴吐利之证必将俱作,无有止期矣。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汗后吐逆证六(太阳七十六)

病患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此以发汗令阳气微,膈气虚,脉乃数也。数为客热,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吐也。阴阳互根,阳虚脱根,升浮于上,是以脉数。数为客热,升浮不能消化水谷,故作呕吐,缘其阳亡而胃中虚冷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吐后生烦证七(太阳七十七)

太阳病,吐之。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太阳病,伤寒、中风,表邪外闭,营卫不达,当见恶寒。吐伤胃气,里阳上逆,外达皮毛,故反不恶寒,而欲去衣被,此为吐之令阳火离根而内烦故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吐后作吐证八(太阳七十八)

太阳病,当恶寒、发热,今身自汗出,不恶寒、发热,关上脉细数者,以医吐之过也。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以医吐之所致也,此为小逆。吐伤胃阳,虚浮无根,故关脉细数。一二日胃病尚浅,吐则伤轻,胃中虚馁故饥,而胃气上升故不能食。三四日胃病颇深,吐则伤重,阳火虚浮,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而胃中虚冷,不能化谷,故朝食暮吐。此亦过吐伤胃,是谓小逆,迟则微阳续复,逆气乃下也。汗、吐、下、温针诸逆之中,惟吐为轻。凡胸腹之内,腐败壅塞,隔碍真阳,郁闷懊,头痛心烦,吐之清气通畅,即刻轻安,最妙之法也。即吐之过,当中虚内烦,亦无汗、下亡阳诸祸,一温中气,虚烦立止,最易治疗,故曰小逆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身疼下利证九(太阳七十九)

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方在太阴三)救表,宜桂枝汤(方在太阳五)

伤寒表病,下之,败其里阳,续得下利清谷不止,已成太阴自利,而身体疼痛,表证未解,是表里皆病,然急当救里,不暇及表也。救里之后,利止便调,然后表之。身疼痛者,急当救之,盖表邪不解,恐里阴复郁而生寒,故救之宜急。救里宜四逆以温中,救表宜桂枝以解外。伤寒而不用麻黄者,里阳既虚,不敢过汗也(此与太阴下利腹胀满章彼此互文,救表即攻表,攻表即发表)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新加汤证十(太阳八十)

译有人问:“证候像阳旦证,按通常方法治疗后病情反而加重,出现厥逆、咽中干燥、两小腿拘挛急缩和谵语。老师说半夜手足应当转温,两脚应当伸展,后来果然如老师所说,您是怎么知道的?” 回答说:“寸口脉浮而大,脉浮表示有风邪,脉大表示虚;有风会产生轻微发热,虚会导致两小腿痉挛。病证形似桂枝汤证,因此在方中加了附子,并增加桂枝使其发汗;附子本可温通经脉,但因汗出过多而亡阳了。厥逆、咽中干燥、烦躁,是阳明腑气在体内结滞而出现谵语、烦乱,应当再服甘草干姜汤。到了半夜阳气恢复,两脚应当变温;小腿仍有轻微拘急,再服芍药甘草汤,小腿就会伸展;再用承气汤使大便稍微稀溏,就能止住谵语,因此知道病可以痊愈。” 这里是把上一章重新叙述为问答。“证候像阳旦证”,就是与“证候像桂枝证”互文。(《金匮要略》说:“产后中风,数十天仍未痊愈,头痛、恶寒,时常发热,干呕、出汗,虽然病程已久,阳旦证仍然存在,可以给予阳旦汤。” 林亿认为阳旦汤就是桂枝汤;按这些证候来看,确实无疑是桂枝汤。)“按通常方法治疗”,就是上一章用桂枝攻发表邪,以及本章因而加附子、增加桂枝使其发汗。寸口脉浮而大,脉浮表示有风邪,脉大表示虚;这些内容记载于《脉法》。(《脉法》说:“寸口脉浮而紧,浮表示风邪,紧表示寒邪;脉弦而大,大表示芤脉,芤表示虚。”)所谓“风则浮虚”,就是《脉法》所说的意思;有风会产生轻微发热,虚会导致两小腿拘挛急缩。病情与桂枝汤证相似,但轻微发热、足部拘挛又像阳虚,所以增加桂枝并加附子来发散表邪。附子能温通经脉,但汗出过多会亡阳,所以出现厥逆、咽干和烦躁。汗出后津液枯竭,胃腑燥结,所以出现谵语和烦乱。却不知道寸口脉浮大是阳明里实。(《阳明篇》说:“大便坚硬,脉浮而缓,是阳明病;伤寒第三天,阳明病的脉象大;三阳合病,脉象浮而大。”)而不是太阳表虚。误用桂枝、附子发汗,进一步耗损阳气,使原来的里实转变为里虚。再服甘草干姜汤,阳气恢复,脚部变温。再次服用芍药甘草汤,小腿就会伸展。少量服用调胃承气汤,使结硬的大便变为稍微稀溏,从而止住谵语。药物适宜,治法精当,药一服下就见效,怎么会不能预知病情呢?(喻嘉言误解阳旦、阴旦两汤,认为桂枝加黄芩汤是阳旦汤,桂枝加桂汤是阴旦汤。按他的说法使用,就是桂枝加黄芩的治法;之所以服后便厥,是因为误用了黄芩。仲景本来施行的是桂枝汤的治法,又增加桂枝使其发汗,再加附子温通经脉,实在荒谬至极。后来的医书全都沿袭了这种说法。) 他们的说法都记载着阳旦、阴旦两方,实在极其不通。仲景另有桂枝加桂汤,并不称作阴旦汤。“阴旦”这个名称荒唐怪诞,正所谓不明白却妄加创作。)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汗后吐逆证五(太阳七十五) 发汗以后,连水和药都无法咽下,这是逆证;如果再发汗,必然会呕吐、泄泻不止。汗出使阳气外泄,脾土败损、胃气上逆,水和药都无法咽下,这叫作逆治。如果再发汗,阳气败损、脾土崩溃,太阴病的呕吐、泄泻等证候必定都会发生,而且没有停止的时候。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汗后吐逆证六(太阳七十六) 病人的脉象数,脉数本应表示有热,应该能消化谷物、想吃东西,但反而呕吐,这是因为发汗使阳气微弱,胸膈之气虚弱,所以脉才出现数象。这种数脉属于外来的虚热,不能消化食物;由于胃中虚冷,所以发生呕吐。阴阳相互依存,阳气虚弱而失去根基,向上浮越,所以脉象数。数脉表示外来的虚热,阳气上浮,不能消化水谷,所以发生呕吐;这是由于阳气亡失、胃中虚冷造成的。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吐后生烦证七(太阳七十七) 太阳病,用催吐法治疗。太阳病本应恶寒,现在反而不恶寒,且不愿让衣服接近身体,这是因催吐而导致体内烦热。太阳病,无论是伤寒还是中风,表邪闭束在外,营卫运行不畅,都应出现恶寒。催吐损伤胃气,里部阳气向上逆行并外达皮毛,所以反而不恶寒,想脱去衣被;这是催吐使阳火失去根基,因而导致内在烦热。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吐后作吐证八(太阳七十八) 太阳病本应恶寒发热,现在反而身体自汗出、不恶寒但发热,关脉细数,这是医生误用催吐法造成的。经过一二日而呕吐的人,腹中感到饥饿,嘴里却不能进食;患病三四天就催吐,会不喜欢稀粥,想吃冷食,早晨吃下去到晚上就吐出来,这是医生误用催吐法所致,属于小的逆治。催吐损伤胃阳,使阳气虚浮而无根,所以关脉细数。患病一二日时,胃病还比较浅,呕吐所造成的损伤较轻;由于胃中虚弱空乏,所以感到饥饿;又因胃气上逆,所以不能进食。三四天时胃病已经较深,催吐造成的损伤较重;阳火虚浮,所以不喜欢稀粥而想吃冷食;但胃中虚冷,不能消化食物,所以早晨吃下去,晚上就吐出来。这也是催吐过度损伤胃气,称为小的逆治;拖延一段时间后,微弱的阳气逐渐恢复,逆行之气就会下降。在发汗、催吐、泻下、温针等各种错误治法中,只有催吐造成的损伤较轻。凡是胸腹内部有腐败壅塞之物,阻隔真阳,导致胸闷烦乱、懊恼、头痛、心烦,用催吐法使清气通畅,立即就会轻松安适,这是最妙的治法。即使催吐过度,造成中气虚弱、内有烦热,也不会像发汗、泻下那样产生亡阳的祸患;只要温补中气,虚烦就会立即停止,最容易治疗,所以说是小的逆治。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身疼下利证九(太阳七十九) 伤寒时,医生误用泻下法,随后发生泄泻,排出未消化的食物而且不止,同时身体疼痛,应当赶快救治里证。如果后来身体仍疼痛,但大便已经自行恢复正常,就应当赶快救治表证。救治里证,适宜用四逆汤。(方见《太阴篇》第三章。)救治表证,适宜用桂枝汤。(方见《太阳篇》第五章。) 伤寒表证未解时误用泻下,损伤了里部阳气,随后发生泄泻、排出未消化食物而不止,已经形成太阴病自利,同时身体疼痛,表证也未解除,这是表里同病;然而应当先急救里证,来不及顾及表证。救治里证以后,泄泻停止、大便恢复正常,然后再治疗表证。身体疼痛时应当赶快救治,这是因为表邪未解,恐怕里部阴寒再次郁结而产生寒证,所以救治应当及时。救治里证应使用四逆汤温暖中焦,救治表证应使用桂枝汤解除外邪。患伤寒却不用麻黄,是因为里部阳气已经虚弱,不敢过度发汗。(本句与《太阴篇》“下利腹胀满”章互相发明;救表就是攻表,攻表就是发汗。)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新加汤证十(太阳八十)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汗泄血中温气,阳虚肝陷,故脉沉迟;经脉凝涩,风木郁遏,故身疼痛。新加汤:甘草补其脾精,桂枝达其肝气,芍药清风木之燥,生姜行经络之瘀,人参补肝脾之阳,以温营血而充经脉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新加汤(二十)

桂枝(三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芍药(四两)生姜(四两)人参(三两)

于桂枝汤内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余根据前法。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葛根连芩证十一(太阳八十一)

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连黄芩汤主之。太阳病桂枝证,有表邪而无里邪,医反下之,败其中气,利遂不止,此当温里。若脉促者,是表未解也。盖病在经络,不解表而攻里,表阳承里虚而内陷,为里阴所拒,不得下达,表里束迫,故见促象(脉来数时止复来者曰促)若喘而汗出者,是胃气上逆,肺阻而为喘,肺郁生热,气蒸而为汗也。虽内有四逆证,外有桂枝证,而热在胸膈,二方俱不能受,宜葛根连芩汤主之。葛根达阳明之郁,芩、连清君相之火,胸膈整肃,然后中下之寒,徐可议温也。桂枝证解表而用葛根,以喘而汗出,胸膈郁蒸,宜葛根之辛凉,不宜桂枝之辛温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葛根黄连黄芩汤(二十一)

葛根(半斤)黄连(三两)黄芩(二两)甘草(二两,炙)

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煎葛根,减二升,入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芍药证十二(太阳八十二)

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若微恶寒者,去芍药方中加附子汤主之。下后脉促,表邪未解,是宜桂枝,而益以胸满,则阳衰胃逆,浊气冲塞,去芍药之酸寒,以解表邪。若微恶寒者,则不止脾阳之虚,而肾阳亦败,加附子之辛温,以驱里寒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芍药汤(二十二)

桂枝(三两)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

于桂枝方内去芍药,余根据前法。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二十三)

桂枝(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附子(一枚,炮,去皮)

于桂枝汤方内去芍药,加附子一枚,去皮,破八片,余根据前法》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浓朴杏子证十三(太阳八十三)

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加浓朴杏子汤主之。表病而攻其里,里阴上逆,而表邪未解,肺气郁阻,是以发喘。桂枝加浓朴杏子,降冲逆而破壅塞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加浓朴杏子汤(二十四)

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浓朴(二两)杏仁(五十枚,去皮尖)

于桂枝汤方内加浓朴二两、杏仁五十枚,去皮尖,余根据前法。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浓朴、杏子证十四(太阳八十四)

喘家作桂枝汤加浓朴杏子仁。平素喘家,胃逆肺阻,作桂枝汤解表,宜加朴杏降逆而破壅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证十五(太阳八十五)

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之。服桂枝汤后,或又下之,仍复头项强痛,发热无汗,甚似表证未解,而加以心下满痛,小便不利,是非风邪之外束,实缘湿邪之内动也。盖土虚湿旺,脾陷而肝郁,不能泄水,故小便不利;胃逆而胆郁,不能降浊,故心下满痛。浊气冲塞,故头痛发热。桂枝去桂枝之解表,加茯苓、白术,泄湿而燥土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二十五)

芍药(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茯苓(二两)白术(三两)

于桂枝汤方内去桂枝,加茯苓、白术各三两,余根据前法煎服,小便利则愈。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浓朴姜夏参甘》证十六(太阳八十六)

发汗后,腹胀满者,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胃不偏燥,脾不偏湿,脾升胃降,中气转运,胸腹冲和,故不胀满。汗泄中气,阳虚湿旺,枢轴不运,脾陷胃逆,则生胀满。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人参、甘草补中而扶阳,朴、夏、生姜降浊而行郁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二十六)

浓朴(一斤去皮)生姜(半斤)甘草(二两炙)半夏(半升洗)人参(一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浓朴证》十七(太阳八十七)

译发汗以后,身体疼痛,脉象沉迟,应由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的新加汤主治。汗出泄去了血中的温煦之气,阳虚使肝气下陷,所以脉象沉迟。经脉凝滞涩,风木之气郁结阻遏,所以身体疼痛。新加汤中,甘草补益脾精,桂枝通达肝气,芍药清泄风木之燥,生姜运行经络中的瘀滞,人参补益肝脾之阳,用来温暖营血、充养经脉。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新加汤(二十) 桂枝(三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芍药(四两)生姜(四两)人参(三两) 在桂枝汤原方中加入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其余按前面的方法使用。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葛根连芩证十一(太阳八十一) 太阳病,属于桂枝汤证,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治疗,泻利于是持续不止;脉象促,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如果同时气喘并出汗,应由葛根黄连黄芩汤主治。太阳病属于桂枝汤证,有表邪而没有里邪,医生却反而用泻下法,损伤了中气,因而泄泻持续不止;这种情况本应温暖里部。如果脉象促,说明表证尚未解除。这是因为病在经络,不解表却攻里,表阳乘里虚而向内陷,被里部阴气阻拒,不能向下运行,表里相互束迫,所以出现促脉。(脉搏数而时有停歇、停后又来的,叫作促脉。)如果气喘并出汗,是胃气向上逆行,阻碍肺气而形成气喘;肺气郁滞生热,热气蒸腾而出汗。虽然内有四逆汤证,外有桂枝汤证,但热邪在胸膈,两个方剂都不能承受,适宜用葛根黄连黄芩汤主治。葛根疏通阳明的郁滞,黄芩、黄连清泄君火、相火;等胸膈恢复清肃后,中焦和下焦的寒证,才可以慢慢考虑温治。本来是桂枝汤证,应解表却改用葛根汤,是因为出现气喘、出汗,胸膈有郁热蒸腾;此时适宜葛根的辛凉之性,不适宜桂枝的辛温之性。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葛根黄连黄芩汤(二十一) 葛根(半斤)黄连(三两)黄芩(二两)甘草(二两,炙) 以上四味药,用水八升,先煎葛根,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再加入其他药物,煎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芍药证十二(太阳八十二) 太阳病,服用泻下药后,脉搏急促、胸部胀满的,用桂枝去芍药汤主治。如果稍有怕冷的,在桂枝去芍药汤中加附子,用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治。泻下后脉搏急促,说明表邪还没有解除,应该用桂枝汤;又出现胸部胀满,是阳气衰弱、胃气上逆,浊气向上冲塞,所以去掉芍药的酸寒之性,以解除表邪。如果稍有怕冷,不只是脾阳虚弱,肾阳也已经衰败了,所以加辛温的附子来驱除里寒。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芍药汤(二十二) 桂枝(三两)、甘草(二两)、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在桂枝汤的药方中去掉芍药,其余按照前面的煎服方法。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二十三) 桂枝(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在桂枝汤方中去掉芍药,加附子一枚,去皮,切成八片;其余按照前面的煎服方法。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浓朴杏子证十三(太阳八十三) 太阳病,泻下后出现轻微喘息,是因为表邪还没有解除,用桂枝加浓朴杏子汤主治。表证未解却攻下里部,里阴上逆,而表邪仍未解除,肺气受到郁阻,所以发生喘息。桂枝加浓朴杏子汤可以降逆冲之气,破除壅塞。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加浓朴杏子汤(二十四) 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浓朴(二两)、杏仁(五十枚,去皮尖)。在桂枝汤方中加入浓朴二两、杏仁五十枚,去皮尖;其余按照前面的煎服方法。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浓朴、杏子证十四(太阳八十四) 平素患喘的人,使用桂枝汤时应加浓朴、杏子仁。平时就喘的人,胃气上逆、肺气壅阻,应用桂枝汤解表,并宜加浓朴、杏仁来降逆破壅。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证十五(太阳八十五) 服桂枝汤,或者服药泻下后,头项仍然强硬疼痛,阵阵发热而无汗,心下胀满并有轻微疼痛,小便不畅的,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治。服桂枝汤后,或者又服药泻下,头项仍然强硬疼痛,发热而无汗,很像表证尚未解除,但又有心下胀满疼痛、小便不畅,这不是风邪在外束缚,实际上是湿邪在内发动。这是因为土气虚弱而湿气旺盛,脾气下陷、肝气郁结,不能疏泄水液,所以小便不畅。胃气上逆、胆气郁结,不能下降浊气,所以心下胀满疼痛。浊气向上冲击壅塞,所以头痛发热。桂枝去掉桂枝的解表作用,加入茯苓、白术,以渗泄湿气、燥化脾土。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二十五) 芍药(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茯苓(二两)、白术(三两)。在桂枝汤方中去掉桂枝,加入茯苓、白术各三两,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煎服;小便通利就会痊愈。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浓朴姜夏参甘证十六(太阳八十六) 发汗后出现腹部胀满的,用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治。胃不过于燥、脾不过于湿,脾气上升、胃气下降,中焦之气运行,胸腹气机调和,所以不会胀满。发汗耗伤中气,阳气虚弱而湿气旺盛,气机枢纽不能运转,脾气下陷、胃气上逆,于是产生胀满。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中,人参、甘草补益中气、扶助阳气,浓朴、半夏、生姜降浊气、行郁滞。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二十六) 浓朴(一斤,去皮)、生姜(半斤)、甘草(二两,炙)、半夏(半升,洗)、人参(一两)。以上五味药,用一斗水煎煮,取三升药液,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浓朴证十七(太阳八十七)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浓朴汤主之。下伤中气,枢轴不运,是以腹满。阳明上逆,浊阴不降,腐败壅塞,宫城不清,是以心烦。烦极则卧起不安。栀子浓朴汤,浓朴、枳实泄满而降逆,栀子吐浊瘀而除烦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浓朴汤(二十七)

栀子(十四枚劈)浓朴(四两姜炙)枳实(四枚水浸去穣炒)

以上三味,以水二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干姜证十八(太阳八十八)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大下败其中气,浊阴上逆,瘀生腐败,阻格君火不得下秘,故身热而心烦。栀子干姜汤,干姜降逆而温中,栀子吐瘀而除烦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干姜汤(二十八)

栀子(十四枚)干姜(一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升半,去滓,分三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香豉证十九(太阳八十九)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汗下败其中气,胃土上逆,浊气填瘀,君火不得下行,故心宫烦热,胸中窒塞。栀子豉汤,香豉调中气而开窒塞,栀子吐浊瘀而除烦热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豉汤(二十九)

栀子(十四枚劈)香豉(四两绵裹)

上二味,以水四升,先煎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一升半,去渣,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香豉证二十(太阳九十)

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者,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发汗、吐、下,土败胃逆,君火不降,故虚烦不得卧眠。剧则陈菀填塞,浊气薰心,故反复颠倒,心中懊。栀子豉汤,吐其瘀浊,则阳降而烦止矣。若少气者,加甘草以益气;若呕者,加生姜以止逆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甘草豉汤(三十)

栀子(十四枚)香豉(四两,绵裹)甘草(二两)

于栀子豉汤内加甘草二两,余根据前法,得吐者,止后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生姜豉汤(三十一)

栀子(十二枚)香豉(四两,绵裹)生姜(五两)

于栀子豉汤加入生姜五两,余根据前法,得吐,止后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忌栀子证二十一(太阳九十一)

凡用栀子汤,病患旧微溏者,不可与服之。栀子苦寒之性,泄脾胃而滑大肠。凡用栀子诸汤,设病患旧日脾阳素虚,大便微溏者,不可与服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入少阴去路(十七章)

少阴以寒水而化君火,平人水火交,则肾水温。阴盛之人,水旺火衰,肾气原寒。病在太阳,表阳外郁,内寒已动。一有汗、下、温针之逆,阳亡土败,寒水无制,水邪泛溢,死不旋踵。扶阳明而抑少阴,良工当思患而预防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入少阴桂枝附子证一(太阳九十二)

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卫阳汗泄,皮毛失敛,是以汗漏不止;表虚,是以恶风;汗亡血中温气,木郁不能行水,是以小便难;阳亡土败,不能温养四肢,是以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肾主五液,入心为汗。肾气者,诸阳之本。汗漏不止,则肾中阳根泄而不藏。桂枝加附子汤,桂枝达肝木之郁陷,芍药敛风气之疏泄,姜、甘、大枣补脾精而和中气,附子暖肾水以益阳根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加附子汤(三十二)

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附子(一枚,炮,破八片)生姜(三两)

于桂枝汤内加附子一枚,破八片,余根据前法。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芍药甘草附子证二(太阳九十三)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汗泄血中温气,木郁阳陷,故表病不解,而反加恶寒。芍药甘草附子汤,芍药清风而敛营血,甘草培土而荣木气,附子暖水以补温气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芍药甘草附子汤

芍药(三两)甘草(三两,炙)附子(一枚,炮,破八片)

以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温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内外俱虚证》三(太阳九十四)

下之后,复发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以内外俱虚故也。申明上章恶寒之义:汗下亡阳,必身体振寒,而经脉细微。所以然者,以下伤其内,汗泄其外,内外之阳俱虚故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苓桂术甘证四(太阳九十五)

译伤寒泻下后,心中烦躁、腹部胀满,坐卧不安的,用栀子浓朴汤主治。泻下损伤中气,气机枢纽不能运转,所以腹部胀满。阳明之气上逆,浊阴不能下降,腐败之物壅塞,腹中不得清利,所以心中烦躁。烦躁到了极点,就会坐卧不安。栀子浓朴汤中,浓朴、枳实泄除胀满并降逆,栀子使浊瘀从吐出而消除烦躁。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浓朴汤(二十七) 栀子(十四枚,劈开)、浓朴(四两,姜炙)、枳实(四枚,水浸,去穰,炒)。以上三味药,用二升半水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温服一次;如果吐出,就停止服用下一次。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干姜证十八(太阳八十八) 伤寒,医生用丸药大力泻下后,身体仍然发热不退,稍有烦躁的,用栀子干姜汤主治。大力泻下损伤中气,浊阴之气上逆,瘀滞和腐败之物产生并阻塞,使君火不能下降收藏,所以身体发热而心中烦躁。栀子干姜汤中,干姜降逆并温暖中焦,栀子使瘀滞从吐出而消除烦躁。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干姜汤(二十八) 栀子(十四枚)、干姜(一两)。以上二味药,用三升半水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三次服,温服一次;如果吐出,就停止服用下一次。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香豉证十九(太阳八十九) 发汗或泻下后,出现烦躁发热、胸中窒塞的,用栀子豉汤主治。发汗、泻下损伤中气,胃土上逆,浊气充塞并形成瘀滞,君火不能向下运行,所以心中烦热、胸中窒塞。栀子豉汤中,香豉调和中气、疏开窒塞,栀子使浊瘀从吐出而消除烦热。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豉汤(二十九) 栀子(十四枚,劈开)、香豉(四两,用绵布包裹)。以上二味药,用四升水,先煎栀子,取二升半,加入香豉,煎至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温服一次;如果吐出,就停止服用下一次。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香豉证二十(太阳九十) 发汗、催吐、泻下后,虚烦而不能入睡;病情严重的,必定反复翻转、坐卧不安,心中懊恼,用栀子豉汤主治。如果气短的,用栀子甘草豉汤主治。如果呕吐的,用栀子生姜豉汤主治。发汗、催吐、泻下后,脾胃受损、胃气上逆,君火不能下降,所以虚烦而不能睡眠。病情严重时,陈旧的郁滞充塞,浊气熏扰心神,所以反复翻转、坐卧不安,心中懊恼。栀子豉汤使瘀浊从吐出,阳气便能下降,烦躁就会停止。如果气短,加甘草以补益气。如果呕吐,加生姜以止住上逆。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甘草豉汤(三十) 栀子(十四枚)、香豉(四两,用绵布包裹)、甘草(二两)。在栀子豉汤中加入甘草二两,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如果吐出,就停止服用下一次。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栀子生姜豉汤(三十一) 栀子(十二枚)、香豉(四两,用绵布包裹)、生姜(五两)。在栀子豉汤中加入生姜五两,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吐出后,停止服用下一次。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忌用栀子证二十一(太阳九十一) 凡是使用栀子汤,病人如果平时大便稍稀,不可给他服用。栀子性味苦寒,会损伤脾胃并使大肠滑利。凡是使用栀子类汤剂,假如病人平日脾阳本来虚弱、大便稍稀,不可给他服用。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转入少阴的途径(十七章) 少阴以寒水为基础而化生君火,正常人水火相交,肾水便温暖。阴气旺盛的人,水气旺而火气衰,肾气本来就寒。病在太阳经时,表层阳气被郁滞在外,内里的寒气已经发动。一旦误用发汗、泻下或温针等逆治方法,阳气亡失、脾土败坏,寒水失去制约,水邪泛滥,死亡很快就会到来。应当扶助阳明、抑制少阴,高明的医生应想到这些祸患并预先防范。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转入少阴桂枝附子证一(太阳九十二) 太阳病,发汗后汗液不断漏出,病人怕风,小便困难,四肢稍微拘急,难以屈伸的,用桂枝加附子汤主治。卫阳之气随汗泄出,皮肤腠理失去收敛作用,所以汗液不断外泄。表气虚弱,所以怕风。发汗耗损血中的温气,肝木郁滞而不能运行水液,所以小便困难。阳气亡失、脾土败坏,不能温养四肢,所以四肢稍微拘急,难以屈伸。肾主司五液,五液进入心脏便化为汗。肾气是各种阳气的根本。汗液不断外泄,就会使肾中的阳气根基泄散而不能收藏。桂枝加附子汤中,桂枝疏达肝木的郁陷,芍药收敛风气的疏泄,生姜、甘草、大枣补益脾精、调和中气,附子温暖肾水、增强阳气根基。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加附子汤(三十二) 桂枝(三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附子(一枚,炮制,掰成八片)、生姜(三两)。在桂枝汤中加入附子一枚,掰成八片,其余按照前面的煎服方法。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芍药甘草附子证二(太阳九十三)。发汗后病情没有解除,反而出现怕冷,这是正气虚弱的缘故,主治用芍药甘草附子汤。发汗耗损了血中的温阳之气,肝木郁滞、阳气下陷,所以表证没有解除,反而加重怕冷。芍药甘草附子汤中,芍药清泄风邪并收敛营血,甘草培补脾土以滋养肝木之气,附子温暖肾水以补益温阳之气。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芍药甘草附子汤。芍药(三两)、甘草(三两,炙)、附子(一枚,炮制,掰成八片)。以上三味药,用水五升,煎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温服。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内外俱虚证三(太阳九十四)。泻下以后又发汗,必定会寒战,脉象微弱细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表里都虚弱。这是进一步说明上文怕冷的含义:发汗、泻下损伤阳气,必然身体寒战,脉络也细弱。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泻下损伤了内里的阳气,发汗耗泄了体表的阳气,导致表里的阳气都虚弱。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苓桂术甘证四(太阳九十五)。

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吐伤胃阳,则病上逆,浊气冲塞,故心逆满;阳气浮升而无根,故起则头眩。下泄脾阳,则病下陷,风木抑郁,故脉沉紧。木愈郁而愈升,升发太过而不得平,故气上冲胸。又复发汗以亡经中之阳,温气脱泄,木枯风动,于是身体振摇,势如悬旌,此缘于水旺土湿而风木郁动也。苓桂术甘汤,苓、术泄水,桂枝疏木,而甘草补中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茯苓白术桂枝甘草汤(三十四)

茯苓(四两)甘草(二两,炙)桂枝(二两)白术(二两)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真武汤证五(太阳九十六)

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方在少阴十九)

阳虚之人,发汗过多,土败阳飞,则头目眩晕;风木动摇,则心悸肉盖木生于水而长于土,水寒土湿,木郁风生,是以悸动。根本摇撼,则悸在脐间;枝叶振摇,则悸在心下。振振欲擗地者,风动神摇,欲穴地以自安也。木郁风动,原于土湿而水寒。真武汤,生姜降浊而止呕,苓术泄水而燥土,芍药清风而安振摇,附子温肾水以培阳根也(真武汤治少阴病,内有水气,腹痛下利,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或呕者)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甘草证六(太阳九十七)

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汗亡心液,火泄神虚,故叉手自冒其心(冒者,覆也)汗多阳亡,温气泄脱,风木不宁,而土败胃逆,浊气填塞,风木上行,升路郁阻,故心下动悸,欲得手按以宁神宇。桂枝甘草汤,桂枝疏木而安动摇,甘草补土以培根本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甘草汤(三十五)

桂枝(四两)甘草(二两,炙)

上二味,以水二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阳虚耳聋证七(太阳九十八)

未持脉时,病患叉手自冒心。师因教试令咳,而不咳者,此必两耳聋无闻也。所以然者,以重发汗,虚故如此。五脏,阴也。阴中有阳,清阳升发,开窍五官;浊阴下降,七窍空灵,故能闻见。汗伤中气,肝脾不升,肺胃不降,清阳下陷,浊阴上逆,浊气堙塞,听宫障蔽,是以聋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身重心悸,证八(太阳九十九)

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若下之,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若自汗出,乃解。所以然者,尺中脉微,此里虚,须表里实,津液自和,便自汗出愈。浮数之脉,当以汗解。设在下后,而见身重、心悸之证,虽有浮数之脉,不可发汗,当使其自汗出乃愈。盖水旺土湿,则身体重浊;木郁风生,则心下悸动,以其伤肝脾之阳故也。所以然者,寸口虽见浮数,而尺中则脉微弱。寸口主表,尺中主里。寸口浮数,虽为表实;而尺脉微弱,则为里虚。须里气渐复,表里俱实,则里气内拒,表气外发,邪无内陷之虑,便自汗出而愈。医家于此,贵有实里解表之法,虽汗出而无虚虚之嫌,则以人巧而代天工矣。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苓甘枣证九(太阳一百)

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汗亡血中温气,风木郁动,是以振悸。枝叶不宁,则悸在心下;根本不安,则悸在脐间。脐下振悸,根本撼摇,则奔豚欲作矣。奔豚者,风木奔腾,状如惊豚,上冲胸膈,及乎咽喉、腹胁、心首,诸病皆作。喘呼闭塞七窍火生,病势凶恶,莫此为剧。仲景、扁鹊以为肾邪(仲景:「霍乱脐上筑者,肾气动也。」扁鹊《难经》:「肾之积,曰奔豚)其实纯是肝气。盖木气奔冲,原于阳亡而水寒也。苓桂甘枣汤,茯苓、桂枝泄癸水而疏乙木,甘草、大枣补脾精以滋肝血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三十六)

茯苓(半斤)桂枝(四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

上四味,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作甘澜水法: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加桂证十(太阳一百零一)

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二两。汗后阳虚,脾陷木气不舒,一被外寒闭其针孔,风木郁动,必发奔豚。若气从少腹上冲心胸,便是奔豚发作,宜先灸核上各一壮,散其外寒,即以桂枝加桂汤,更加桂枝,以疏风木而降奔豚也(桂枝加桂者,于桂枝汤内更加桂枝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加桂汤(三十七)

译伤寒患者经过呕吐或泻下后,心下向上胀满,气向上冲到胸中,起身时头晕目眩,脉沉而紧;如果再发汗,就会扰动经脉,身体不停地颤抖摇晃,主治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呕吐损伤胃阳,病气便向上逆行;浊气上冲壅塞,所以心下逆向胀满。阳气浮越上升而失去根基,所以起身时头晕目眩。泻下泄损脾阳,病气便向下陷;肝木之气受到抑郁,所以脉象沉而紧。肝木越郁滞,向上升发得越厉害;升发过度而不能平和,所以气向上冲到胸中。又再次发汗,耗损经脉中的阳气,温阳之气脱失外泄,肝木枯槁而风气鼓动,于是身体颤抖摇晃,势头像悬挂的旌旗一样。这是由于水气偏盛、脾土湿盛,导致肝木郁滞而风动。苓桂术甘汤中,茯苓、白术利水,桂枝疏调肝木,甘草补益中气。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茯苓白术桂枝甘草汤(三十四)。茯苓(四两)、甘草(二两,炙)、桂枝(二两)、白术(二两)。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真武汤证五(太阳九十六)。太阳病,发汗后汗出而病情不解,患者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目眩,身体摇动,颤颤巍巍地像要跌倒在地,主治用真武汤(方见少阴篇第十九条)。阳气虚弱的人发汗过多,脾土败弱、阳气浮散,所以头晕目眩。肝木之气受到风动而摇摆,所以心悸,肌肉也随之颤动。根本受到摇撼,悸动就在脐部。枝叶颤抖摇动,悸动就在心下。颤颤巍巍、像要跌倒在地,是风气扰动、神志摇荡,想要挖个洞钻进去以求安稳。肝木郁滞而风气鼓动,根源在于脾土湿盛和肾水寒冷。真武汤中,生姜降逆浊并止呕,茯苓、白术利水燥湿健脾,芍药清泄风邪并安定颤动,附子温暖肾水以培补阳气根本(真武汤用于治疗少阴病,症见体内有水气、腹痛腹泻、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或伴有呕吐)。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桂枝甘草证六(太阳九十七)。发汗过多,患者用双手交叉护住自己的心口,心下悸动,想要用手按压,主治用桂枝甘草汤。汗出过多损伤心液,心火外泄而神气虚弱,所以用双手交叉护住心口(“冒”就是覆盖的意思)。汗多导致阳气亡失,温阳之气泄脱,肝木不安,脾土衰败、胃气上逆,浊气填塞,肝木之气向上运行而升发道路阻滞,所以心下悸动,想用手按压来安定心神。桂枝甘草汤中,桂枝疏调肝木并安定动摇,甘草补益脾土以培补根本。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桂枝甘草汤(三十五)。桂枝(四两)、甘草(二两,炙)。以上二味药,用水二升,煎煮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尽。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阳虚耳聋证七(太阳九十八)。在尚未诊脉时,患者双手交叉护住自己的心口。医生于是教他试着咳嗽,但他不能咳嗽,这一定是双耳聋了,听不见声音。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反复发汗,正气虚弱所致。五脏属阴。阴中又含有阳,清阳升发,可以开启并滋养五官的孔窍。浊阴向下沉降,七窍便能保持通畅灵敏,所以能够听见和看见。发汗损伤中气,肝脾之气不能上升,肺胃之气不能下降,清阳下陷,浊阴上逆,浊气壅塞,听觉孔窍受到阻蔽,因此发生耳聋。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身体沉重、心悸证八(太阳九十九)。脉象浮而数,按常规应当发汗,汗出后病就会痊愈。如果对其使用泻下法,出现身体沉重、心悸,就不能再发汗。如果能够自行出汗,病就会解除。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尺部脉象微弱,说明里气虚;必须等到表里都充实、津液自行调和,便会自然出汗而痊愈。脉浮而数,应当用发汗法使病邪解除。假如是在泻下以后出现身体沉重、心悸的症状,即使脉象浮而数,也不能发汗,应当让患者自行出汗,这样才会痊愈。这是因为水气偏盛、脾土湿重,所以身体沉重而滞浊。肝木郁滞而生风,所以心下悸动,这是由于肝脾的阳气受到损伤。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寸口虽然见浮数脉,但尺部却见微弱脉。寸口脉主表,尺部脉主里。寸口脉浮而数,虽然属于表实。但尺部脉微弱,就属于里虚。必须等里气逐渐恢复,表里都充实,里气就能在内部抵御病邪,表气就能向外发散,也就不用担心病邪向内陷入,患者便会自然出汗而痊愈。医生在这种情况下,贵在掌握充实里气、解除表邪的方法;这样即使汗出,也不会有越发虚弱的嫌疑,便是以人的巧妙方法代行自然的功效。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桂苓甘枣证九(太阳一百)。发汗后,患者脐下悸动,像是将要发作奔豚,主治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发汗耗损血中的温阳之气,肝木郁滞而动,所以出现颤动悸惕。肝木的枝叶不安,悸动就在心下。肝木的根本不稳,悸动就在脐部。脐下颤动悸惕,肝木根本受到摇撼,奔豚就要发作了。奔豚是肝木之气奔腾上冲,形状像受惊的小猪,向上冲到胸膈,甚至咽喉、腹部两胁、心部和头部,各种病症都会随之出现。气喘呼吸、七窍闭塞,火气由此而生,病势凶险恶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张仲景、扁鹊认为这是肾邪(张仲景说:“霍乱时脐上跳动,是肾气在动。” 扁鹊《难经》说:“肾的积病,叫作奔豚。”),但实际上完全是肝气所致。这是因为肝木之气奔涌上冲,根源在于阳气亡失、肾水寒冷。苓桂甘枣汤中,茯苓、桂枝利泄癸水并疏调乙木,甘草、大枣补益脾精以滋养肝血。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三十六)。茯苓(半斤)、桂枝(四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以上四味药,用甘澜水一斗,先煎茯苓,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再放入其余各药,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每次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制作甘澜水的方法:取水二斗,放在大盆中,用勺子反复扬水,直到水面有五六千颗水珠相互追逐,再取来使用。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桂枝加桂证十(太阳一百零一)。用烧针的方法使患者出汗,针孔处受到寒邪侵袭,肿起如核而发红,必定会发作奔豚。如果气从少腹向上冲到心部,就在每个肿核上艾灸一壮,并给予桂枝加桂汤,同时再增加桂枝二两。发汗后阳气虚弱,脾气下陷,肝木之气不能舒展;针孔一旦被外寒闭住,肝木郁滞而动,必定发作奔豚。如果气从少腹向上冲到心胸,就是奔豚发作,应先在肿核上各灸一壮,驱散外寒,随即使用桂枝加桂汤,并增加桂枝,以疏调肝木、降下奔豚之气(所谓桂枝加桂,就是在桂枝汤中再加入桂枝)。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桂枝加桂汤(三十七)。

桂枝(五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

于桂枝汤内更加桂枝二两,共五两,余根据前法。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加桂证十一(太阳一百零二)

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用前法;若不上冲者,不可与之。下后其气上冲,是奔豚发作也,可与桂枝汤,用如前法,疏风木而降奔冲;若不上冲者,奔豚未作,不可与前汤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证十二(太阳一百零三)

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起卧不安者,桂枝汤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主之。汗多亡阳,君火飞腾,神魂失归,是以惊生;浊气上逆,化生败浊,迷塞心宫,是以狂作。桂枝加蜀漆龙骨牡蛎汤,桂枝、甘草,疏木而培中;生姜、大枣,补脾而降逆;蜀漆,吐腐瘀而疗狂;龙骨、牡蛎,敛神魂而止惊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三十八)

桂枝(三两去皮)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蜀漆(三两洗去腥)龙骨(四两)牡蛎(五两熬)

上为末,以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温针亡阳证十三(太阳一百零四)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温针发汗,亡阳土败胃逆,神魂无归,必生惊悸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证十四(太阳一百零五)

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火劫发汗,是为火逆。火逆之证,下之亡其里阳,又复烧针发汗,亡其表阳,神气离根,因而烦躁不安。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桂枝、甘草疏乙木而培中脘,龙骨、牡蛎敛神气而除烦躁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三十九)

桂枝(一两)甘草(二两)龙骨(二两)牡蛎(三两)

上为末,以水五升,煮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日三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茯苓四逆证十五(太阳一百零六)

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汗下亡阳,土败水侮,阳气拔根,扰乱无归,故生烦躁。《茯苓四逆汤》:茯苓、参、甘,泄水而补土;干姜、附子,温脾而暖肾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茯苓四逆汤(四十)

茯苓(六两)人参(一两)甘草(二两,炙)干姜(一两五钱)附子(一枚,去皮)

上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干姜附子证十六(太阳一百零七)

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微沉,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汗下亡阳,土败水侮,微阳拔根,不得下秘,故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阳气归根,是以安静。温气脱泄,乙木郁陷,故脉象沉微而身无大热。干姜附子汤,干姜温中以回脾胃之阳,附子温下以复肝肾之阳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干姜附子汤(四十一)

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禹余粮证十七(太阳一百零八)

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方缺)

平素汗家,液亡神虚,重发其汗,阳亡神败,必恍惚心乱。湿动木郁,小便后阴痛,以木郁于水,疏泄不畅,便后滞气凝涩,故尿孔作痛。禹余粮敛阳神于阴精,蛰君火而达风木也。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入厥阴去路(一章)

厥阴以风木主令,阴盛之人,病在太阳,木郁将发,一有汗、下、温针之逆,阳败水寒,乙木失温,生气不遂,厥阴之病,相继作矣。

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入厥阴胃冷吐蛔证》一(太阳一百零九)

病患有寒,复发汗,胃中冷,必吐蛔。脏腑素有积寒,复发汗以亡胃阳,胃冷不能安蛔,必吐蛔虫。虫因木化,厥阴木郁则生蛔虫。《素问》:「厥阴者,阴之绝阳。」厥阴以至阴之脏,寒极吐蛔,则水腾而火不能复,中伏死机,是以内外感伤诸病,一见吐蛔,便属险证。阳绝则死,阳复则生。惟温病吐蛔,是热非寒,与余证不同也。

卷五 太阳经下编(二十五章)

太阳坏病结胸痞证

太阳之病,不解于太阳,而入阳明之腑、太阴之脏,寒热之偏胜,危机伏藏,是皆太阳之坏病也。然悠忽失治,离表传里,俟其入于阳明而用承气,入于太阴而用四逆,犹有救坏之方。至于未成阳明,下早而为结胸;将成太阴,误下而为痞,则阳明不成为阳明,太阴不成为太阴,承气、四逆方俱不可用,是为坏中之坏,莫可救挽者也。仲景于此,变承气、四逆而为陷胸、泻心法,挽逆为顺,至德神功,无以加矣。

卷五 太阳经下编(二十五章)

译桂枝(五两)、芍药(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在桂枝汤中再加入桂枝二两,共五两,其余按照前面的煎服方法。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桂枝加桂证十一(太阳一百零二)。太阳病,泻下以后气向上冲,可以服用桂枝汤,煎服按照前面的方法。如果没有向上冲,就不能服用桂枝汤。泻下以后气向上冲,是奔豚发作,可以服用桂枝汤,按照前面的方法使用,以疏调肝木、降下奔冲之气。如果没有向上冲,说明奔豚尚未发作,就不能服用前面的汤剂。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证十二(太阳一百零三)。伤寒患者脉象浮,医生却用火法强迫发汗,导致阳气亡失,必定惊恐、狂乱,坐卧不安,主治用桂枝汤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汗出过多导致阳气亡失,心火上浮奔越,神魂失去归处,所以产生惊恐。浊气向上逆行,化生败浊之物,迷蒙堵塞心神之宫,所以出现狂乱。桂枝加蜀漆龙骨牡蛎汤中,桂枝、甘草疏调肝木并培补中气。生姜、大枣补益脾气并降逆气。蜀漆通过催吐排出腐败瘀浊,以治疗狂乱。龙骨、牡蛎收敛神魂,以止惊恐。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汤(三十八)。桂枝(三两,去皮)、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生姜(三两)、蜀漆(三两,洗去腥味)、龙骨(四两)、牡蛎(五两,熬制)。以上各药研成末,用一斗二升水,先煎蜀漆,煎去二升,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温针导致亡阳证十三(太阳一百零四) 太阳伤寒证,若再用温针治疗,必然出现惊悸。用温针发汗,会导致阳气亡失、中焦脾土衰败、胃气上逆,神魂失去依归,因此必然发生惊悸。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证十四(太阳一百零五) 因火疗导致病势逆变,误用泻下后又因烧针而烦躁的,应以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为主方。用火攻的方法发汗,称为火逆。火逆证误用泻下,损伤了里部阳气,随后又烧针发汗,损伤了表部阳气,使神气失去根基,于是烦躁不安。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中,桂枝、甘草疏通乙木并培补中脘,龙骨、牡蛎收敛神气并消除烦躁。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三十九) 桂枝(一两)、甘草(二两)、龙骨(二两)、牡蛎(三两)。以上四味研成末,用五升水煎至二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八合,每日服三次。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茯苓四逆证十五(太阳一百零六) 发汗或泻下后,病仍未痊愈而出现烦躁的,应以茯苓四逆汤为主方。发汗、泻下损伤阳气,脾土衰败而水气乘侮,阳气失去根基,扰乱而无所归附,所以发生烦躁。《茯苓四逆汤》中,茯苓、人参、甘草利水并补益脾土;干姜、附子温暖脾脏并温补肾阳。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茯苓四逆汤(四十) 茯苓(六两)、人参(一两)、甘草(二两,炙)、干姜(一两五钱)、附子(一枚,去皮)。以上五味,用五升水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干姜附子证十六(太阳一百零七) 泻下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能入睡,到了夜间却安静;不呕吐、不口渴,没有表证,脉象微弱而沉,身体没有明显发热的,应以干姜附子汤为主方。发汗、泻下损伤阳气,脾土衰败而水气乘侮,微弱的阳气失去根基,不能潜藏于下,所以白天烦躁不能入睡;到了夜间阳气归于根部,因此能够安静。温煦之气脱失外泄,乙木郁滞下陷,所以脉象沉而微弱,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干姜附子汤中,干姜温暖中焦,使脾胃阳气恢复;附子温暖下焦,使肝肾阳气恢复。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干姜附子汤(四十一) 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成八片)。以上二味,用三升水煎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尽。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禹余粮证十七(太阳一百零八) 平素容易出汗的人再次发汗,必然神志恍惚、心神紊乱,小便后阴部疼痛,可给予禹余粮丸(方剂缺失)。平素容易出汗的人,津液亏损、神气虚弱,又重用发汗法,阳气亡失、神气败坏,必然神志恍惚、心神紊乱。湿邪发动使木气郁滞,小便后阴部疼痛;这是因为木气郁滞于水中,疏泄不畅,小便后气机滞留而凝涩,所以尿道口疼痛。禹余粮能把阳神收摄于阴精之中,使君火潜藏,并使风木得以通达。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转入厥阴的经过(一章) 厥阴由风木主令。阴盛体质的人患太阳病时,木气郁滞将要发作;一旦误用发汗、泻下或温针,便会导致阳气衰败、水寒,乙木失去温养,生发之气不能顺利运行,厥阴病就会接连发生。卷四 太阳经中篇(五十六章) 太阳坏病转入厥阴、胃寒吐蛔证一(太阳一百零九) 患者本来有寒证,又再次发汗,胃中寒冷,必然吐出蛔虫。脏腑平素积有寒气,又发汗而损伤胃阳,胃中寒冷,不能使蛔虫安定,所以必然吐蛔。虫由木气变化而生,厥阴木气郁滞就会产生蛔虫。《素问》说:“厥阴,是阴气达到极点而隔绝阳气的阶段。” 厥阴属于至阴之脏,寒邪达到极点而吐蛔,水气上冲而火气不能恢复,体内潜伏着死亡的危险。因此,内伤或外感的各种疾病一旦出现吐蛔,就属于危险证候。阳气断绝就会死亡,阳气恢复就能生存。只有温病吐蛔属于热证而不是寒证,与其他证候不同。卷五 太阳经下编(二十五章) 太阳坏病结胸痞证 太阳病不能在太阳经阶段解除,反而传入阳明腑或太阴脏,寒热偏盛,其中潜伏着危险,这些都属于太阳坏病。然而如果延误治疗,使病邪离开表而传入里,等到传入阳明时使用承气汤,传入太阴时使用四逆汤,仍然有挽救坏病的方法。如果尚未形成阳明病,就过早泻下而形成结胸;如果病将要形成太阴病,却误用泻下而形成痞证,那么阳明不能真正成为阳明病,太阴也不能真正成为太阴病,承气汤、四逆汤都不能使用,这就是坏病中的坏病,无法挽救。仲景在这里改变了承气汤、四逆汤的治法,改用陷胸、泻心的方法,把逆证挽回为顺证,这种至高的医德和神妙功效,再没有超过它的了。卷五 太阳经下编(二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