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　少阴篇凡十四方

译茵陈蒿、栀子、大黄。阳明病，发热，只有头部出汗，小便不通利。口渴，想喝水浆。腹部微微胀满。身体发黄。像橘子的颜色。能够出汗的，热邪就能得以排出。如果只有头部出汗，而其他部位没有汗，并且小便不通利，热邪就不能排出，郁结后便发黄。黄如橘子颜色的，是体表的热邪很盛。也是津液运行不畅。不是大寒之品，就不能彻底清除郁结的热邪。茵陈味酸而苦。栀子味苦而性寒。这两味药的药性，都能引导丙丁所代表的火邪，使它曲折向下运行。黄色是土的本色。使土气的郁结得以消除而不再壅滞，大黄在这方面有专门的作用。这三味药一同使用，就能使水液像泉水一样涌出通泄。那么发黄的病证，就可以很快痊愈。卷下　阳明篇凡十方 吴茱萸汤 吴茱萸、人参、生姜、大枣。吃下食物就想吐的，属于阳明病。用此汤主治。脾胃虚寒，就不能容纳和消化食物。用人参、大枣补益其不足，用生姜、吴茱萸温煦其中的寒气。应当很快见效。如果服用此汤后病情反而加重，就属于上焦病。火邪逆行于上，食物不能咽下。可以用小柴胡汤，或者用黄芩汤。可以酌情选用。卷下　阳明篇凡十方 麻仁丸 麻仁、芍药、枳实、大黄、浓朴、杏仁。趺阳脉浮，说明胃气强盛。脉涩则小便次数多。浮脉和涩脉相互搏结，大便就会艰难。这是脾气受到约束。用此丸主治。趺阳脉，是脾胃的脉。浮属于阳，由此可知胃气强盛。涩属于阴，由此可知脾气受到约束。所谓约，就是约束。经典中说。饮食和水液进入胃后，精微之气便流动输布。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微物质输布开来。向上归入肺。由肺疏通、调节水液运行的道路。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的精微之气布散到全身。五脏六腑的经脉一同运行。这就是说，脾的主要作用，是替胃运行和输布津液。如今胃的功能强而脾的功能弱。脾便把津液约束住。不能向全身四处布散。只输送到膀胱。于是导致小便次数增多。水液只归聚于膀胱这个水液汇聚之处。大肠就更加干燥枯竭。大便于是秘结不通。给予麻仁丸。用以疏通幽闭，润泽燥结。卷下　阳明篇，共十方。栀子柏皮汤。栀子、甘草、黄柏。阳明病患者身体发热并出现黄疸。应当用此汤治疗。身体发黄这种情况，根本原因在于湿热。祛除湿热的方法，没有比清利膀胱更好的了。所以使用黄柏。使药力直达少阴。以便达到膀胱的根本。使用栀子来引导金水之气下行并相互济助。甘草进入中焦。调和气机的升降。分辨并分开清气与浊气。这样大概就能直捣黄疸病的根源了。卷下　阳明篇，共十方。麻黄连轺赤小豆汤。麻黄、连轺、赤小豆、梓白皮、杏仁、大枣、生姜、甘草。瘀热在体内，身体一定会发黄。考察《内经》说。湿土之气过盛而化热。治疗应当采用苦味、温性的药物。并以甘味、辛味药物作为辅助。以发汗作为治疗的目的。这正是说的这个方剂。又说煎药使用积水，也是取它水味淡薄的特点。不会助长湿气。卷下　少阳篇，共一方。小柴胡汤。柴胡、黄芩、人参、甘草、生姜、半夏、大枣。胸中烦闷但不呕吐。去掉半夏和人参。加栝蒌实。如果口渴，去掉半夏。加人参。栝蒌。如果腹痛，去掉黄芩。加芍药。胁下痞满坚硬。去掉大枣。加牡蛎。心下悸动。小便不畅。去掉黄芩。加茯苓。不口渴。体表有轻微发热。去掉人参。加桂枝。温暖身体并盖被，使其微微出汗。如果咳嗽，去掉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加干姜。主治寒热交替往来。胸胁部似乎胀满。沉默不语，不想吃东西。心中烦闷，容易呕吐。身体有轻微发热。又说。有柴胡证表现的人，只要见到其中一项症状，就不可发汗。也不可使用泻下法。只应当用小柴胡汤调和、解除表里之邪。邪气既然已经传入内部，病情的变化就难以预料。必须迎着邪气的变化及时截断它。所以用柴胡来疏理少阳之气。这样气就必然会向上逆行。所以用半夏来疏散逆上的气。用生姜辅助柴胡，以调和表邪。用甘草、大枣辅助黄芩，以调和里邪。邪气从体表而来，虽然尚未收敛，即使已经聚集，但气机还没有逆乱。这是邪气将要逐渐充实的表现。去掉人参，是担心它助长热邪。去掉半夏，是因为没有气机逆乱的表现。加栝蒌实，只是专门用来清除烦热。口渴是因为津液枯少。半夏药性燥烈。所以去掉它。人参味甘而滋润。栝蒌味苦而质坚。可以生津止渴。气机不通畅，血液运行不调和，就会形成腹痛。黄芩能够使气机滞涩。所以去掉它。芍药能够调和营气。所以加上它。痞满就是气聚而胀满。甘味药能使中焦壅满，所以去掉大枣。坚硬就是形体坚实。所以加牡蛎。心悸而小便不利，是水液停聚的表现；去掉黄芩，是因为它味苦性坚，可能助水。加茯苓，是取其味淡而能渗利水液的作用。不口渴，说明里气本来是调和的。所以去掉人参。有轻微发热，说明表邪尚未解除。所以加桂枝。咳嗽是因为气机上逆。所以去掉人参、大枣的补益作用。肺气需要收敛。五味子以酸味收敛逆气。这就是五味子的作用。干姜味辛性温，能使气机通畅。本来就主治驱散寒邪。也能处理火气上逆。所以张仲景不分寒证、热证，每当治疗咳嗽证，一定使用这两味药。庸俗的医生治疗伤寒，不辨别阴阳、虚实，一概使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再加入清热、消食导滞的药物，把这当作固定的治疗方法。大概是因为喜欢它能禁住“捧腹”吧。小柴胡汤是用于少阳经的方剂。少阳位于半表半里。小柴胡汤是调和、解除表里之邪的方剂。如果病邪还没有传到少阳经，使用它就叫作把邪气引入室内。如果已经经过了少阳经，仍然使用它，就叫作守株待兔。假如是太阳表证的发热，以及阳明表证的发热，难道是这味汤剂所能治疗的吗？至于阴寒内盛而表现出假热，足部寒冷、脉象沉伏的人，给他服用这味汤剂，立即就会导致危急。唉！人的生命极其重要。冥冥之中的报应难以逃避。后世学习医术的人，必须详细审察经典所说的证候。确实有这样的病证，才使用这样的方剂。千万不要重蹈这种鄙陋的旧路。卷下　太阴篇，共二方。桂枝加芍药汤。桂枝、芍药、甘草、大枣、生姜。本来是太阳病，医生却反而使用了泻下法。因此出现腹部胀满、阵阵疼痛，这属于太阴病。应当用此汤治疗。考察其病机，邪气进入内部，就会出现腹痛。邪气传入内部所导致的疼痛，疼痛并不是持续不变的。按治法本应使用泻下法。这是因为太阳病误用泻下法而导致疼痛。所以用桂枝调和卫气，用芍药调和营气。中焦之气得到调和。胀满和疼痛自然就会痊愈。卷下　太阴篇，共二方。桂枝加大黄汤。

译桂枝、芍药、甘草、大黄、大枣、生姜。本来是太阳病，医生却反而使用了泻下法。因而出现腹部胀满、大便秘结而疼痛剧烈，应当用此汤治疗。有人问：太阴病，使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本来确实是适宜的。然而又使用桂枝和大黄，这是为什么呢？大黄是极寒的药。为什么要把它用于阴经病呢？又为什么要让它与桂枝一寒一热地配合使用呢？回答说：大便自行泄泻而且口渴，属于少阴病，是寒证。病在下焦。适宜使用四逆汤一类的方剂。大便自行泄泻而不口渴，属于太阴病，是寒证。病在中焦。适宜使用理中汤一类的方剂。如果是太阳病，误用了泻下法，那么表邪尚未解除，便会乘着正气虚弱而陷入太阴。因而出现胀满疼痛。并且出现大实脉等症状，应当用桂枝祛除表邪。用大黄祛除里邪。如果脉象没有力量，而且大便自行泄泻，大黄又属于禁用之列。考察太阴病的腹部胀满疼痛，它的证候大致有三种。比如腹部胀满、咽喉干燥，这是阳邪沿经脉传变而来。按照治法应当使用泻下法。比如呕吐食物、大便自行泄泻，却又出现胀满疼痛。这是邪气直接进入本经所形成的阴邪。按照治法应当使用温法。比如太阳病误用了泻下法，因而出现胀满疼痛。这是邪气乘虚内陷所致。按照治法应当用桂枝加芍药汤调和治疗。如果腹部拒按，脉象洪大而有力，这是大实证。应当用桂枝加大黄汤调和治疗。假如是邪气直接进入内部所形成的阴证，而脉象沉细，就不适合使用这两种汤剂。总的来说，阴邪导致的胀满疼痛，适宜使用理中汤一类的方剂。热邪导致的胀满疼痛，适宜使用大柴胡汤。只有因误用泻下法而出现胀满疼痛的，才适宜使用这两种汤剂。对此不可不加以辨别。卷下　少阴篇，共十四方。麻黄附子细辛汤。麻黄、细辛、附子。少阴病，刚开始得病时，反而出现发热，脉象沉，应当用此汤治疗。考察太阳病，会出现发热、头痛，脉象本应浮，现在反而沉，这是少阴的脉象，却表现得像太阳病。所以都称为“反”。但治疗方法并不相同。两者都是脉象沉，并且发热。因为前一种有头痛，所以仍属于太阳病。阳姜配生附子，也能发汗。假如里气并不虚寒，那么脉象必定浮，正是太阳病的麻黄证。两者都是脉象沉，并且发热。因为后一种没有头痛，所以称为少阴病。阴证本来应当不发热。现在反而发热，说明寒邪还在表，尚未传入里。只是由于皮肤腠理，被寒邪郁闭而化热，体内却没有热邪。所以使用麻黄、细辛，以发散肌表之间郁闭的热气。用附子来温暖少阴经。假如寒邪已经进入里，那么体表必定不会发热。应当出现呕吐、泄泻、四肢厥冷等症状。这才真正属于少阴四逆证。由此看来，表邪浮浅，发热反而是病情较轻的表现；正气衰弱，脉象沉反而是病情较重的表现。这就是四逆汤证，其重要性并不低于麻黄附子细辛汤证。又可见熟附子配伍麻黄，在发散之中含有补益作用。生附子配伍干姜，在补益之中含有发散作用。张仲景的深微用意也就蕴含在这里了。卷下　少阴篇，共十四方。麻黄附子甘草汤。麻黄、附子、甘草。少阴病，得病两三日。用此汤使其微微发汗。因为没有表证，所以只使其微微发汗。考察少阴证，脉象大多沉。如果脉沉而紧，不可发汗。如果脉沉、细而数，说明病在里，也不可发汗。这种证候必定脉沉而气喘。这是表有寒邪，里没有邪气。所以使用辛温走散的药物，使其微微发汗。考察张仲景用于发汗的汤剂，如麻黄汤、桂枝汤、青龙汤、越婢汤等，各自有发汗轻重的区别。它们各有不同的等级。至于少阴病的两种发汗汤剂，虽然都使用麻黄和附子，也有发汗轻重的区别。所以加细辛的方剂作用较重。加甘草的方剂作用较轻，大概是取辛味药能发散、甘味药能缓和的意义。第一种证候中，少阴本来没有热，现在却出现发热，所以说是反常现象。发热是表邪的表现，应当发汗。又兼见脉沉，属于阴证，应当温阳。所以用附子温暖经脉，用麻黄发散表邪。热邪便会随着汗液排解。所以加细辛，这是发汗作用较强的方剂。第二种证候，既没有里寒需要温补，也没有里热需要泻下。它之所以使用麻黄、附子，原因在于，脉象也呈沉象，这样才可以称为少阴病。身体也发热。正要使用发汗药，又已经得病二三日。病邪还浅，比前一种证候稍轻。所以不再重复说明脉象和证候。只是每天使其微微发汗。所以去掉细辛，加上甘草。这是发汗作用较轻的方剂。卷下　少阴篇，共十四方。附子汤。附子、白术、茯苓、芍药、人参。少阴病，得病一二日，口中感觉正常，背部怕冷，应当施灸。并用此汤治疗。背部，是胸中的府舍。各条阳经从外界接受气，分布在体表；如果因此怕冷，就会全身都感到寒冷。只是背部怕冷，就可以知道这是阴气盛。或者是由于阴气不足，使阳气陷入阴分之中。体表的阳气刚刚虚弱，因而背部稍微怕冷，就是经典所说的没有大热，口燥而渴，心中烦躁，背部稍微怕冷。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治疗。一种情况是阴寒之气旺盛，另一种情况是阳气陷入体内。阴寒之气不会损耗津液。所以对于少阴病就说，口中的感觉是正常的。至于阳气陷入体内，热邪就会损耗津液。所以对于太阳病就说，口燥、舌干而且口渴。所以阴证和阳证各不相同。应当根据口中是湿润还是干燥来辨别。辛味药用来发散。附子的辛味可以发散寒邪。甘味药用来缓和。茯苓、人参、白术的甘味可以补益阳气。酸味药用来收敛。芍药的酸味可以扶助阴气。大体上说，阴气偏盛或阳气偏盛，都会形成病证。火气将要偏盛时，应当使水气平衡它。不希望任何一方偏盛。卷下　少阴篇，共十四方。桃花汤。赤石脂、干姜、粳米。主治少阴病。得病二三日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大便泄泻并夹有脓血。得病二三日至四五日，说明寒邪已经深入里部。腹痛，是里有寒邪。小便不利，是水液和谷物不能分开输泄。大便泄泻并夹有脓血，是肠胃虚弱，下焦不能固摄。涩味可以收涩脱失。赤石脂的涩味，可以固护肠胃。辛味可以发散。干姜的辛味，可以发散里寒。甘味可以缓和。粳米的甘味，可以滋养正气。卷下　少阴篇，共十四方。猪肤汤。猪肤（一斤，即新鲜猪皮。吴绶认为，原文“猪时”刮下黑肤，并不是指皮革外层的厚皮。） 少阴病。腹泻，咽喉疼痛。胸部满闷、心中烦躁的。用这剂汤来治疗。猪。猪属于水畜。猪的气首先进入肾。少阴经有客热。所以用猪皮来解除这种病邪。再加入白蜜。用来滋润燥热、消除烦躁。再加入白粉。用来补益正气，止住腹泻。下卷　少阴篇，共十四方。甘草汤。甘草汤主治少阴病。患病两三天，出现咽喉疼痛。阴邪传入少阴经而出现咽喉疼痛的，服用甘草汤。如果这样仍不痊愈，就给予桔梗汤。用来调和少阴经的气。下卷　少阴篇，共十四方。桔梗汤。主治与上方相同。桔梗、甘草。桔梗味辛而性温，能够发散寒邪。甘草味甘而性平，能够清除热邪。甘草与桔梗配合使用，用来调和寒热。下卷　少阴篇，共十四方。苦酒汤。半夏十四枚，洗净；鸡子一枚，去掉蛋黄，将蛋白放入苦酒中。

译主治少阴病。咽喉受到损伤，里面生了疮，不能说话，发不出声音的，六经之中都没有咽喉疼痛的记载，只有少阴篇中，有咽喉损伤、咽喉疼痛的症状。这是为什么呢？少阴经的经脉，向上贯通肝脏和膈，进入肺脏，沿着喉咙循行，所以会有这些症状。古方中有用醋煮鸡子的方剂。主治喉咙疼痛、声音嘶哑或失音。取鸡子的酸味能够收敛这一作用，本来就是它所适宜的。只是半夏味辛而性燥，为什么还要使用它呢？大体说来，少阴病，多属于寒证。取半夏味辛能够发散的作用，一味药发散，一味药收敛，于是便有调理咽喉的功效了。下卷　少阴篇，共十四方。半夏散及汤。半夏、桂枝、甘草，主治少阴病。咽喉疼痛。凡是称为少阴病的，必然还兼有脉象微弱而细的表现。这样才知道咽喉疼痛。多半是寒邪潜伏在少阴经中。治疗方法应当温散寒邪。这就是使用半夏、桂枝的原因。再用甘草来调和。这是因为甘草能够缓和半夏、桂枝的辛热之性。如果是肺经实火引起的咽喉疼痛，应当配用山栀、葶苈、甘草、桔梗。或者针刺大拇指末端的内侧，在距离指甲角如同一片韭菜叶宽的地方，用三棱针刺入。出血后就会痊愈。下卷　少阴篇，共十四方。白通汤。葱白、干姜、附子，主治少阴病腹泻而脉象微弱的证候。《内经》说：肾脏苦于燥急，应当赶快食用辛味之物来滋润它。葱白的辛味，可以疏通阳气。干姜和附子的辛味，可以发散阴寒之邪。下卷　少阴篇，共十四方。白通汤。葱白、干姜、附子，主治少阴病腹泻而脉象微弱的证候。《内经》说：肾脏苦于燥急，应当赶快食用辛味之物来滋润它。葱白的辛味，可以疏通阳气。干姜和附子的辛味，可以发散阴寒之邪。下卷　少阴篇，共十四方。白通汤。葱白、干姜、附子，主治少阴病腹泻而脉象微弱的证候。《内经》说：肾脏苦于燥急，应当赶快食用辛味之物来滋润它。葱白的辛味，可以疏通阳气。干姜和附子的辛味，可以发散阴寒之邪。下卷　少阴篇，共十四方。白通汤。葱白、干姜、附子，主治少阴病腹泻而脉象微弱的证候。《内经》说：肾脏苦于燥急，应当赶快食用辛味之物来滋润它。葱白的辛味，可以疏通阳气。干姜和附子的辛味，可以发散阴寒之邪。下卷　少阴篇，共十四方。白通汤。葱白、干姜、附子，主治少阴病腹泻而脉象微弱的证候。《内经》说：肾脏苦于燥急，应当赶快食用辛味之物来滋润它。葱白的辛味，可以疏通阳气。干姜和附子的辛味，可以发散阴寒之邪。下卷　少阴篇，共十四方。白通汤。葱白、干姜、附子，主治少阴病腹泻而脉象微弱的证候。《内经》说：肾脏苦于燥急，应当赶快食用辛味之物来滋润它。葱白的辛味，可以疏通阳气。干姜和附子的辛味，可以发散阴寒之邪。下卷　厥阴篇，共六方。当归四逆汤。当归、桂枝、芍药、细辛、甘草、通草、大枣，主治手足厥冷，脉象细弱，似乎将要断绝。手足厥冷的，是体表阳气虚弱，不能温暖四肢末端。脉象细弱，似乎将要断绝的，是体内阴血不足，不能充养经脉。桂枝、细辛，用来调和体表卫气中的阳气。当归、芍药，用来调和营气中的阴精。通草能够宣通、利行。甘草、大枣能够缓和中焦。这样阴阳就都得到调和了。手足厥冷还有不能痊愈的吗？下卷　厥阴篇，共六方。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当归、甘草、通草、芍药、桂枝、细辛、生姜、大枣、吴茱萸，主治体内有久积寒邪，手足厥冷，脉象细弱，似乎将要断绝的证候。症状虽然与上面相同，但对于体内久有寒邪的人，阳气更加虚弱。没有生姜、吴茱萸，就不能充养并温暖四肢末端。然而不用四逆汤。为什么呢？因为手足厥冷，邪气还在浅表。考察张仲景的著述，凡是说“四逆”的，都是“四肢逆冷”的省略说法。这种邪气属于浅证。张仲景下笔用字从不草率。必须合并各处内容仔细体会。这样，病情的轻重、邪气的浅深，一看就能明白了。有时说“四肢厥逆”，有时只说“四逆”，这些都属于病情较轻的证候。下卷　厥阴篇，共六方。麻黄升麻汤。麻黄、升麻、当归、知母、黄芩、葳蕤、石膏、白术、干姜、芍药、天门冬、桂枝、茯苓、甘草；患伤寒六七天，经过大剂量攻下以后，寸脉沉而迟缓，手足厥冷，下部的脉象不能触及，咽喉不利，吐出脓血，腹泻不止的，属于难治的病证。用麻黄升麻汤主治。患伤寒六七天，正是邪气传入厥阴经的时候。经过大剂量攻下以后。下焦的气虚弱。阳气陷入体内。寸脉迟缓，手足厥冷。下部的脉象不能触及。厥阴经的经脉贯通膈部，沿着喉咙循行。所以咽喉不利，并且吐出脓血。这是肝脏一家的雷火使肺金燥热。如果腹泻不止，又会断绝肺金生化的根源。所以属于难治的病证。热气很盛的，用发汗法使热邪从汗而解。所以使用麻黄、升麻。正气虚弱的，用辛味药来滋润。所以加入当归、生姜、桂枝。肺有热的，用苦味药来泄热。所以加入知母、黄芩。津液枯竭的，用甘味药来滋润。所以加入茯苓、白术。用芍药、甘草来制约肝气。用天门冬、葳蕤来滋润肺脏。再用石膏来清泄胃热。不要让东方肝木之邪，侵扰中焦之气。下卷　厥阴篇，共六方。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干姜、黄芩、黄连、人参。伤寒起初本来是因寒邪而腹泻，医生又用吐法、下法治疗，因寒邪阻隔而更加反复地呕吐、腹泻。如果食物一入口就吐出来，就用这剂汤主治。上焦有寒所以呕吐，下焦有寒则作为向导之兵，这是顺着病情采用相反治法。下卷　厥阴篇，共六方。白头翁汤。白头翁、黄连、黄柏、秦皮。热性腹泻，并且有里急后重的，腹泻而想喝水的，都是因为体内有热。都用这剂汤来主治。自行腹泻而不口渴，是脏腑中有寒。应当用四逆汤来温暖中焦。腹泻而饮水，是因为体内有热。应当用这剂汤来消除里热。考察少阴病自行腹泻而口渴，是下焦虚寒，所以使用四逆汤，恐怕不能仅凭口渴或不口渴来区分寒热。应当根据小便颜色是黄还是白来区别。《内经》说：肾脏希望坚固，应当赶快食用苦味之物来使它坚固。腹泻会使下焦虚弱。因此用纯苦味的药剂使下焦坚固。下卷　霍乱篇，共三方。四逆加人参汤。人参、干姜、甘草、附子，主治恶寒，脉象微弱而又发生腹泻。腹泻停止，是因为血液已经耗损。用这剂汤主治。恶寒，脉象微弱而腹泻，这是阳气虚弱、阴寒偏盛。腹泻停止而津液…… 下卷　霍乱篇，共三方。理中汤。人参、甘草、白术、干姜，主治霍乱。寒邪较多，不想喝水的。按照张仲景的治法，发热，头痛，身体疼痛，恶寒，呕吐、腹泻的，这种病叫作霍乱。热邪较多而想喝水的，用五苓散主治。寒邪较多而不想喝水的，用这个方剂主治。凡是呕吐、腹泻，没有寒热表现，也没有头痛的，属于阴证。有寒热表现和头痛的，属于阳证。还要根据是否饮水来辨别。百次辨别也不会有一次失误。中州脾土沉陷。呕吐、腹泻交替发生。这种表现就是混乱失常。所以称为霍乱。汤剂名为理中。“理”就是治理的意思。也就是治理其中的混乱，使它安定下来。白术、甘草，本来就是脾脏所需的重要药物。干姜能够祛除太阴经的寒邪。没有其他药物可以替代它。有寒邪就必然以虚弱为根本。所以用人参来补益气。寒邪很重的，加入附子。它的功效就更强。如果辨证明确而使用此方，其神奇功效会像桴鼓相应一样迅速显现。下卷　霍乱篇，共三方。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按照原方加入猪胆汁，煎成汤剂合并服用。主治呕吐、腹泻已经停止，但汗出而出现厥冷，四肢拘挛紧急，不能舒展。按照张仲景的治法，既有呕吐，又有腹泻，小便又频繁排出，大量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