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伤寒论辑义 日 丹波元珍着
序
许叔微曰。读仲景论。不能博通诸医书。以发明其隐奥。专守一书。吾未见能也。余蚤奉家庭之训。读伤寒论。间从一二耆宿。有所承受。然既无超卓之才。何有创辟之识。因循苟且。粗领会崖略。以为临证处方之资。忽忽二十余年矣。唯癖嗜聚书。以所入之赢。颇多储蓄。如伤寒一科。殆至四十余家。以事务倥偬。不克颛心于抽绎。仅供一时披寻耳。会丙辰秋。为人讲斯书。因顾世为仲景书者。或谓伤寒论。只当于原文中。
字栉句比。参证互明。以求其归趣。别开心眼。后世注家。迂腐之谈。无益方术。一概抹杀而可矣。是盖性高明者。宜如此也。如余则谓宋元而降。解释此书者。亡虑数十家。深讨搜穷。各竭其心。其间虽意见各出。得失互存。均之非无追溯仲景渊源者焉。呜呼。余也才识不能逮今人。安能望于前贤。矧竭一人之心力智巧。乃孰与假数百年间。数十贤之所竭心力智巧。而以为吾有也。于是公私应酬之暇。陈所储蓄。逐条历考。旁及他书。广求密搜。沉思默想。窃原许氏之旨。而期阐发其隐奥。临证以辨疑。处方得精当而已。遂录以成一书。
亦聊便于讲肄。是吾志也。而取诮于高明者。吾不忧也。凡七卷。名曰伤寒论辑义。昔人云。易稿则技精。屡HT利则艺进。是书之成。但恐决择未精。或失繁芜。辑以 他日之删汰云尔。岁享和纪元春二月望。直舍书。
丹波元简廉夫
伤寒卒病论集原序
(柯本。卒。作杂。宜从。详见于综概。方氏以降诸本。并无集字。)论曰。(程本。删论曰二字。锡志柯同。)余每览越人入虢之诊。望齐侯之色。(二事。见史记扁鹊传。)
未尝不慨然叹其才秀也。(慨。 通。说文。 。叹也。诗王风。 其叹。又曹风。忾我寤叹。忾。即慨字。
案晋潘岳间居赋序。岳尝读汲黯传。至司马安四至九卿。而良史书之。以巧宦之目。未尝不慨然废书而叹文法略同。并原于史孟轲列传。)怪当今居世之士。曾不留神医药。精究方术。(史秦始皇纪。召文学方术之士。
汉平帝纪。方术本草。)上以疗君亲之疾。下以救贫贱之厄。中以保身长全。以养其生。但竞逐荣势。企踵权豪。(汉萧望之传。天下之士。延颈企踵。争愿自效。)孜孜汲汲。(博雅。孜孜汲汲。剧也。)惟名利是务。
崇饰其末。忽弃其本。华其外而悴其内。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左传。僖十四年文。)卒然遭邪风之气。
婴非常之疾。(婴疾。又见后汉李膺传。)患及祸至。而方震栗。降志屈节。(论语微子。不降其志。不辱其身。家语。宰予进于孔子曰。夫子之于司寇也。日少而屈节数矣。不可以已乎。)钦望巫祝。(尔雅。钦。敬也。楚语。在男曰觋。在女曰巫。说文。祝。祭主赞词者也。)告穷归天。束手受败。(束手。见后汉光武纪。)
百年之寿命。( 。当作 。 。 同。千金方作 。 。亦持也。左传僖三十二年注。上寿百二十岁。中寿百岁。下寿八十。庄子盗跖篇。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持至贵之重器。委付凡医。恣其所措。
咄嗟呜呼。(何休公羊注曰。噫。咄嗟也。)厥身已毙。神明消灭。变为异物。(贾谊鹏鸟赋。化为异物兮。
又何足患。)幽潜重泉。(江淹述哀诗。美人归重泉。李善注。引潘岳悼亡诗。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
徒为啼泣。痛夫。举世昏迷。莫能觉悟。不惜其命。若是轻生。彼何荣势之云哉。(案从当今居世之士至此。
千金方序论。引张仲景曰。文与此少异。)而进不能爱人知人。退不能爱身知己。遇灾值祸。身居厄地。(厄。何本作死。)蒙蒙昧昧。 若游魂。( 。千金作戆。柯本作蠢。礼哀公问。寡人愚冥烦。易系辞。游魂为变。皇甫谧甲乙经序曰。夫受先人之体。有八尺之躯。而不知医事 此所谓游魂耳。
盖此义也。)哀乎趋世之士。驰竞浮华。不固根本。忘躯徇物。(庄子让王篇。今世俗之君子。危身弃生以徇物。)危若冰谷。(潘岳寡妇赋。若履冰而临谷。李善注。毛诗曰。惴惴小心。如临于谷。又曰。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北史周武帝纪。诏曰。每一念及。若临冰谷。)至于是也。余宗族素多。向余二百。建安纪年(案纪年。纪元之年也。汉书武帝纪。元狩元年。冬十月。祠五 。获一角兽。以燎。始以天瑞纪元。)以来。犹未十稔。(左传襄二十七年。不及五稔。注。稔。年也。熟也。谷一熟。为一年。)其死亡者。三分有二。(案此乃当今居世之士。委付凡医。故如是尔。)伤寒十居其七。感往昔之沦丧。(书微子篇。今殷其沦丧。博雅。
沦。没也。)伤横夭之莫救。乃勤求古训。(书毕命。不由古训。于何其训。)博采众方。撰用素问。九卷。
译《伤寒论辑义》,日本丹波元珍著 序 许叔微说:研读张仲景的著作,不能广泛通晓各家医书,来阐明其中隐微深奥的内容,而只专守一部书,我还没有见过这样能够成功的人。我早年承受家庭的教诲,研读《伤寒论》。间或跟从一两位年高有德的前辈,得到一些传授。然而我既没有超群出众的才华,哪里会有创见和开辟新路的见识呢?只是因循敷衍,粗略领会其中的大概,把它作为临床辨证处方的依据。不知不觉二十多年过去了。只是我有收集书籍的癖好,把收入中剩余的钱,积蓄了不少。像关于伤寒这一门的书,大概已经有四十多家。由于事务繁忙匆促,不能专心抽取考究其中的内容,只能供一时翻阅查找罢了。适逢丙辰年秋天,我给别人讲解这部书,于是想到,世上研究张仲景著作的人,有人认为《伤寒论》,只应当在原文中,逐字逐句地加以推敲,相互参照、互相印证,以求得它的旨趣,另自开辟明悟之心,至于后世注家的,迂腐说法,以及对医方医术没有益处的内容,一概抹掉就可以了。这大概是性情高明的人,适合采取的做法。至于我,则认为自宋、元以来,解释这部书的人,大约有几十家。他们深入探讨、搜寻并穷究其中的道理,各自竭尽心力,其中虽然见解各不相同,得失也彼此并存,但总的说来,并非没有追溯张仲景学术渊源的人。唉!我的才华和见识还赶不上当今的人,哪里敢指望赶上前代贤人呢?何况竭尽一个人的心力和智巧,怎么能比得上借助数百年间,几十位贤人所竭尽的心力和智巧,并把它们当作自己所拥有的呢?于是就在办理公事和私人应酬的空闲时间,陈列出自己积存的书籍,逐条逐项地考察,并旁涉其他医书。广泛寻求,秘密搜集,深思默想,我私下推究许氏的本意,希望阐明其中隐微深奥的内容,临床诊察时用来辨析疑难,处方能够做到精确恰当罢了。于是把这些内容记录下来,编成一部书,也姑且便于讲习研读。这就是我的志愿。至于因此受到高明之人的讥评,我并不担忧。全书共七卷。书名叫《伤寒论辑义》。古人说:反复改稿,技艺就会精进;反复〔原文“HT”字样,字形有误,含义不确定〕,技艺就会进步。这部书的写成,只是担心取舍还不够精当,或者仍有失于繁杂芜乱,编录下来,留待日后删削淘汰而已。享和纪元年春二月十五日。在值班舍中书写。丹波元简,字廉夫。《伤寒卒病论集》原序 (柯本。“卒”字,作“杂”字,应当依从“杂”字本,详见《综概》。方氏以后的各版本,都没有“集”字。)原序说:(程本。删去“论曰”二字。锡志本与柯本相同。) 我每次看到秦越人进入虢国诊治的故事,以及观察齐桓侯面色的故事,(这两件事,见《史记·扁鹊列传》。) 没有一次不感慨地赞叹他的才华出众。(“慨”字,通“忾”字。《说文》说:〔原文缺字〕。意思是“叹息”。《诗经·王风》中说:“其叹”。《诗经·曹风》中又说:“忾我寤叹”。“忾”字,就是“慨”字。考察晋代潘岳《闲居赋序》:潘岳曾经读《汲黯传》,读到司马安四次升任九卿,而优秀的史官把这件事写入史书,并以“善于钻营做官”来评价他,没有一次不感慨地停下书本叹息;文法大致相同。并且这一说法源自《史记·孟轲列传》。) 我奇怪当今生活在世上的读书人,竟然从不留心医学和药物。精心钻研医药方术。(《史记·秦始皇本纪》。召集文学和方术之士。《汉书·平帝纪》。方术、本草。) 上可以用来治疗君主和亲人的疾病。下可以用来救助贫穷卑贱者的灾难。在自身方面可以保全身体,使身体长久康健。用来保养生命。却只知道争相追逐荣誉权势。踮起脚跟仰望权贵豪强。(《汉书·萧望之传》。天下的士人。伸长脖子、踮起脚跟。争着希望亲自效力。) 勤勉不懈,急切追求。(《博雅》。“孜孜汲汲”,就是非常勤勉急切。“剧”的意思。) 只是把追求名利当作要务。极力修饰枝末。却忽略抛弃根本。外表华美,内里却已经憔悴。树皮如果不存在。毛又将附着在哪里呢?(《左传》。僖公十四年,文。) 突然遭受邪风之气。患上异常的疾病。(“婴疾”这一说法。又见《后汉书·李膺传》。) 等到患病和灾祸到来。才惊恐战栗起来。降低自己的志向,屈辱自己的操守。(《论语·微子》。不降低自己的志向。不使自身受辱。《孔子家语》。宰予进见孔子,说道。先生担任司寇以来。任职时间还少,却已经多次屈节了。难道不能停止这样做吗?) 敬重并仰望巫师和祝官。(《尔雅》。“钦”。就是敬重。《楚语》。男性称为觋。女性称为巫。《说文解字》。“祝”。就是主持祭祀并诵读祝词的人。) 事情到了穷尽地步,只能诉告上天。束手无策地接受失败。(“束手”一词。见《后汉书·光武帝纪》。) 百年的寿命。([原文缺字]。应当作“[原文缺字]”。[原文缺字]。相同。《千金方》写作“[原文缺字]”。[原文缺字]。也有持守、保有的意思。《左传》僖公三十二年注。上等寿命为一百二十岁。中等寿命为一百岁。下等寿命为八十岁。《庄子·盗跖篇》。人的上等寿命是一百岁。中等寿命是八十岁。下等寿命是六十岁。) 手中掌握着极其尊贵的重要器物。却把它交付给普通医生。任凭他们随意处置。很快便发出惊叹哀叹。(何休《公羊传》注说。“噫”。就是“咄嗟”的意思。) 他的身体已经死亡。精神和神明也随之消灭。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贾谊《鹏鸟赋》。化作异物啊。又有什么值得忧患的呢?) 幽深地沉没在黄泉之下。(江淹《述哀诗》。美人归入幽深的黄泉。李善注。引潘岳《悼亡诗》。这个人归入深远的黄泉。被厚重的土层永远幽隔。) 只能徒然哭泣。实在令人痛惜啊。全天下的人都昏昧迷惑。没有人能够觉醒明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像这样轻视生命。他们还谈什么荣誉和权势呢?(考察从“当今生活在世上的士人”到这里。《千金方》序论。引用张仲景的话说。文字与这里略有不同。) 在仕进时不能爱护他人、识别人。退处时又不能爱护自己、了解自己。遭遇灾害,碰上祸患。自身处在困厄之地。(“厄”。何本作“死”。) 昏昏沉沉,愚昧不明。仿佛游荡的魂魄。([原文缺字]。《千金方》作“戆”。柯本作“蠢”。《礼记·哀公问》。寡人愚昧而烦闷。《周易·系辞》。游荡的魂魄发生变化。皇甫谧《甲乙经序》说。人承受了先人的形体。有八尺高的身躯。却连医药方面的事情都不懂,这就是所谓的游荡之魂罢了。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可悲啊,那些追逐世俗潮流的人!奔逐竞争于浮华之中。却不稳固生命的根本。忘掉自身,只顾追逐外物。(《庄子·让王篇》。如今世俗所谓的君子,不惜危害身体、舍弃生命来追逐外物。) 处境危险得如同站在冰上、面对深谷。(潘岳《寡妇赋》。好像踩着冰面,又来到深谷边。李善注释说。《毛诗》中说。心中忧惧,小心谨慎,就像来到深谷边。又说。战战兢兢,如同踩在薄冰上。《北史·周武帝纪》。诏书说。每当想到这件事,就好像面对冰面和深谷一样。) 事情竟到了这种地步。我的宗族一向人很多,过去有二百多人。自建安纪年以来(按:所谓纪年,就是以年号作为纪年的年份。《汉书·武帝纪》。元狩元年,冬季十月,祭祀五〔字迹缺失〕,捕获了一只独角兽,用火焚烧祭祀,从此开始用上天降下的祥瑞来命名年号。) 到现在,还不到十年。(《左传·襄公二十七年》。还不到五年。注释说。“稔”,就是年。也有成熟的意思。谷物成熟一次,就算作一年。) 其中死去的人,占了三分之二。(按:这正是如今生活于世上的人,把性命全交给一般庸医,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其中因伤寒死亡的,十人中就有七人。我感伤于过去那场覆亡,(《尚书·微子篇》。如今殷朝将要覆亡。《博雅》说。“沦”,就是沉没。) 又痛惜那些横遭夭折却无人救治的人。于是勤奋地寻求古代的医训。(《尚书·毕命》。不遵循古代的训诫,那还到哪里去取得这些训诫呢?) 广泛搜集各种医方。撰写时采用《素问》,共九卷,
八十一难。(志云。素问九卷者。素问八十一篇。内有遗阙。故举其卷。灵枢君臣问答八十一篇。毫无遗阙。
故举其篇。案九卷。即灵枢。八十一难即难经也。志聪注太谬妄。)阴阳大论(案林亿等。以素问运气七篇。
为阴阳大论。然无明据焉。)胎胪药录。(志云。胎胪药录者。如神农本经。长桑阳庆禁方之类。胎胪者。罗列之谓。案此说未有所据。)并平脉辨证。(柯云。仲景言平脉辩证。为伤寒杂病论。是脉与证。未尝两分也。
案平脉辨证。亦似书名。然史志未着录。今无所考。)为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虽未能尽愈诸病。庶可以见病知源。若寻余所集。思过半矣。(易下系辞。知者观其彖辞。则思过半矣。王弼云。过半之益。不亦宜乎。孔颖达云。聪明知达之士。观彖辞。则能思虑有益。以过半矣。)夫天布五行。以运万类。人禀五常。以有五脏。
(白虎通曰。五常者何。谓仁义礼知信也。五脏。肝仁。肺义。心礼。肾知。脾信也。)经络腑 。(气腑。
穴。)阴阳会通。(易上系辞。观其会通。以行其典礼。)玄冥幽微。变化难极。自非才高识妙。岂能探其理致哉。(案才高。与首段才秀应。)上古有神农黄帝岐伯伯高雷公少俞少师仲文。(案仲文。史书医传等。
无考。)中世有长桑扁鹊。汉有公乘阳庆及仓公。下此以往。未之闻也。
观今之医。(即前段所谓凡医。)不念思求经旨。以演其所知。各承家技。终始顺旧。省疾问病。务在口给。
(论语。御人以口给。何晏注。佞人口辞捷给。)相对斯须。(斯须。犹须臾。礼乐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
便处汤药。按寸不及尺。(寸谓寸口。尺谓尺肤。)握手不及足。人迎趺阳。三部不参。(十便良方。引王贶脉诀曰。说脉之法。其要有三。一曰人迎。在结喉两旁。法天。二曰三部。谓寸关尺。在于腕上侧。法人。三曰趺阳。在足面系鞋之所。法地。三者皆气之出入要会。所以能决吉凶死生。凡三处。大小迟速。相应齐等。
则为无病之人。故曰。人迎趺阳。三部不参。动数发息。不满五十。未知生死。所以三者决死生之要也。)动数发息。不满五十。(灵枢根结篇曰。脉。不满五十动。而一止者。一脏无气。故须候五十动。)短期未知(陆机叹逝赋。嗟人生之短期。李善注。素问。雷公曰。请问短期。)决诊。九候(见素问三部九候论。)曾无仿佛。(说文曰。仿。相似也。佛。见不审也。)明堂阙庭。尽不见察。(灵枢五色篇曰。明堂。鼻也。阙者。
眉间也。庭者。颜也。)所谓窥管而已(庄子曰。魏牟谓公孙龙曰。乃规规而求之以察。索之以辨。是直用管窥天。用锥指地。不亦小乎。)夫欲视死别生。实为难矣。(案齐侯犹生。而视其死。虢太子已死。而别其生。
首以越人之才秀起。故结以此二句。○夫天以下。止难矣。千金方。载治病略例首。文与此少异。)孔子云。
生而知之者上。学则亚之。多闻博识。知之次也。(论语季氏篇曰。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文异义近。)余宿尚方术。请事斯语。(论语颜渊篇。雍虽不敏。请事斯语○案生而知之者。乃前段所谓其才之秀者也。学与多闻博识。乃前段所谓勤求古训。博采众方之类是也。盖生而知之者。
天之所赋。不可企而及。学与多闻博识。人之所能。皆可勤而至矣。当今居世之士。不留神医药。精究方术。
独仲景宿尚之。然无越人之才之秀 唯欲多闻博识。以精究之。故诵孔子语。以服膺之而已。此盖仲景之谦辞。)
汉长沙守南阳张机着。
程应旄曰。案古人作书大旨。多从序中提出。故善读书者。未读古人书。先读古人序。从序法中。读及全书。则微言大义。宛然在目。余读伤寒论仲景之自序。竟是一篇悲天悯人文本。从此处作论。盖即孔子惧作春秋之微旨也。
林亿等校定序曰。张仲景汉书无传。见名医录。云。南阳人。名机。仲景乃其字也。举孝廉。官至长沙太守。始受术于同郡张伯祖。时人言。识用精微过其师。(太平御览。引仲景方序论。文同)按皇甫谧甲乙经序云汉有华佗张仲景。仲景见侍中王仲宣。时年二十余。谓曰。君有病。四十当眉落。眉落半年而死。令服五石汤可免。仲宣嫌其言忤。受汤勿服。居三日。见仲景。谓曰。服汤否。仲宣曰。已服。仲景曰。色候固非服汤之诊。君何轻命也。仲宣犹不言。后二十年果眉落。后一百八十七日而死。终如其言。此事。虽扁鹊仓公。无以加也。(太平御览。引何 别传。文同。)又晋书皇甫谧传。仲景垂妙于定方。抱朴子。仲景开胸纳赤饼。
译以及《八十一难》。(志聪说。所谓《素问》九卷,是指《素问》八十一篇;其中有缺失,所以只举出它的卷数。《灵枢》记载君臣问答,共八十一篇,完全没有缺失,所以只举出它的篇数。按:所谓九卷,就是《灵枢》;所谓八十一难,就是《难经》。志聪的注释太荒谬了。《阴阳大论》(按:林亿等人,把《素问》的运气七篇,当作《阴阳大论》。但没有明确的证据。) 《胎胪药录》。(志聪说。所谓《胎胪药录》,就是像《神农本经》、长桑、阳庆的禁方这一类著作。“胎胪”,是罗列、汇集的意思。按:这种说法没有依据。) 并结合《平脉辨证》。(柯氏说。仲景所说的“平脉辨证”,是指《伤寒杂病论》。可见脉象和证候,从来没有分成两件事。按:《平脉辨证》,似乎也是书名,但史书和目录中没有著录,如今无法考证。) 编成《伤寒杂病论》,合计十六卷。虽然不能治愈所有疾病,大概也可以使人见到疾病便知道病源。如果研读我所汇集的这些内容,对医理的理解就已经过半了。(《易经·系辞下》。有智慧的人观察卦辞,就能对事理理解过半。王弼说。理解过半所得到的益处,不是很恰当吗?孔颖达说。聪明而通达事理的人,观察卦辞,就能够获得有益的思考,因而对事理的理解超过一半。) 上天布列金、木、水、火、土五行,用它们运行和化育万物,人禀受仁、义、礼、智、信五种常道。因为有五脏。(《白虎通》说:什么叫五常?指仁、义、礼、智、信。五脏分别是:肝对应仁。肺对应义。心对应礼。肾对应智。脾对应信。) 经络和脏腑【原文“经络腑”疑有脱字】。(气所聚集的腑。穴位。) 阴阳相互会合、贯通。(《易经·系辞上》说:观察万事万物会合贯通的道理,用来施行典章礼仪。) 其中的道理玄妙幽深而细微,各种变化难以穷尽。如果不是才华出众、见识精妙,哪里能够探究其中的道理呢?(按:才高,应当与开头一段的“才秀”相应。) 上古有神农、黄帝、岐伯、伯高、雷公、少俞、少师、仲文。(按:仲文,在史书和医家传记等文献中,没有考证依据。) 中古有长桑君和扁鹊。汉代有公乘阳庆和仓公。从此以后,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人了。看看当今的医生,(就是前一段所说的普通医生。) 他们不思考、探求医经典籍的要旨,来推演和扩充自己的知识。只是各自承袭家传的医术,始终沿袭旧法而不改变。诊察疾病、询问病情时,只图在言辞上应答伶俐。(《论语》说:用花言巧语来应付人。何晏注释说:佞人就是言辞灵巧、应答迅捷的人。) 彼此相对不过片刻,(“斯须”,就像“须臾”,都是片刻的意思。《礼记·乐记》说:礼乐片刻也不能离开自身。) 便开方处以汤药。按寸部的脉,却不诊察尺部,(“寸”指寸口,“尺”指尺肤。) 握住病人的手诊脉,却不察看足部。人迎脉和趺阳脉,以及三部脉,都不相互参验。(《十便良方》引用《王贶脉诀》说:论述诊脉的方法,最重要的有三处。第一叫做人迎。) 位于喉结两旁。这是取法于天。第二叫作三部。指寸、关、尺三部。位于腕部的上侧。这是取法于人。第三叫作趺阳。位于足背上系鞋带的地方。这是取法于地。这三处都是气出入的关键会合处。因此能够判断吉凶以及生死。这三处脉象,脉搏的大小、迟速,彼此相应而且整齐相等,就是没有疾病的人。所以说:人迎、趺阳,以及三部脉,若不相互参验,在每次呼吸之间计算脉搏跳动次数,如果不到五十次,就无法知道病人的生死。这就是必须通过三处脉象判断生死的关键。) 在每次呼吸之间计算脉搏跳动次数,如果不到五十次,(《灵枢·根结篇》说:脉搏,跳动不到五十次,却有一次停搏,说明有一个脏没有气。所以必须观察脉搏跳动五十次。) 寿命短暂而不能预知【原文括号未闭】。(陆机《叹逝赋》说:哀叹人生的寿命短暂。李善注:《素问》中,雷公说:请问什么叫“短期”?) 用来作出诊断。九候(见《素问·三部九候论》。) 竟然一点相似之处也没有。(《说文解字》说:“仿”,是相似的意思。“佛”,是看不清楚的意思。) 鼻部、眉间和额部,全都没有观察辨识。(《灵枢·五色篇》说:明堂,就是鼻子。阙,就是两眉之间。庭,就是额头。) 这就叫作从管中窥视罢了(《庄子》说:魏牟对公孙龙说:你这样拘泥地考察它,又用烦琐的辨析去探求它,这不过是拿着管子窥看天空,用锥子指点大地,不是太狭小了吗?) 要想察看一个人是将死还是尚可救活。实在是很困难的。(按:齐侯还活着。而扁鹊却看出他将死。虢国太子已经死了。而扁鹊却辨明他还活着。开头以越人扁鹊才智出众起笔。所以结尾用这两句话照应。○从“天”字以下。到“难矣”为止。《千金方》。把它载在《治病略例》的开头。文字与这里略有不同。) 孔子说:生来就懂得道理的人是上等。通过学习而懂得的人次之。至于见闻广博、知识丰富。则又次一等。(《论语·季氏篇》说:孔子说:生来就知道的人是上等。通过学习才知道的人次之。遇到困惑后才学习的人又次一等。文字虽然不同,意思大致相近。) 我一向崇尚医药方术。请让我奉行这句话。(《论语·颜渊篇》说:冉雍虽然不聪敏。请让我奉行这句话。○按:“生而知之的人”。就是前文所说的才智出众的人。所谓学习以及见闻广博、知识丰富。就是前文所说的勤奋探求古代医训。广泛采集众多医方这一类做法。因为生来就知道的人。是上天所赋予的才能。不是一般人仰望追赶就能达到的。至于学习以及见闻广博、知识丰富。则是人力所能做到的。都可以通过勤奋努力而达到。如今生活在世上的读书人。不把心思放在研究医药上。也不精心钻研医术。唯独仲景一向崇尚医药方术。然而他没有越人那样才智出众,只希望通过广泛求知。来精心钻研医术。所以引用孔子的话。只是为了牢牢记在心中并身体力行罢了。这大概是仲景的谦逊之辞。) 汉代长沙太守、南阳人张机所著。程应旄说:按古人著书的主旨。大多从序文中提出。所以善于读书的人。还没有读古人的书。应先读古人的序文。按照序文所提示的方法。再读到全书。那么其中精微的言辞和深远的主旨。就会清楚地呈现在眼前。我读张仲景《伤寒论》的自序。竟然发现那是一篇悲悯世人、忧患天下的文章。他正是从这里开始论述的。这大概就是孔子因忧惧而作《春秋》的深意。林亿等人校订的序文说:《汉书》中没有张仲景的传记。在《名医录》中可以看到。书中说:他是南阳人。名叫张机。仲景是他的字。他被举荐为孝廉。后来官至长沙太守。起初,他向同郡的张伯祖学习医术。当时的人说:他的辨识和运用医术的精妙超过了他的老师。(《太平御览》。其中引用《仲景方序论》。文字相同。)按皇甫谧《甲乙经序》说,汉代有华佗和张仲景。仲景见到侍中王仲宣。那时王仲宣二十多岁。仲景对他说:您患有一种疾病。到了四十岁,眉毛就会脱落。眉毛脱落半年后便会死亡。让您服用五石汤,就可以避免这种结果。王仲宣嫌这些话听起来不顺耳。虽然接受了药汤,却没有服用。过了三天。王仲宣见到了仲景。仲景问他说:药汤服了吗?王仲宣说:已经服了。仲景说:从您的面色和脉象等征候看,本来就不是适合服用此汤的证候。您为什么这样轻视自己的性命呢?王仲宣仍然没有回答。二十年后,王仲宣果然眉毛脱落。又过了一百八十七天便死了。最终完全如同仲景所说。这件事。即使是扁鹊和仓公。也无法做得更好了。(《太平御览》。其中引用《何氏别传》。文字相同。) 另外,《晋书·皇甫谧传》说:仲景在确定医方方面留下了精妙的成就。《抱朴子》说:仲景剖开胸腔,放入赤色药饼。
(出初学记。及素问王冰注。今抱朴子无所考。)晋去汉未远。其见称于当时如何。仲景虽于汉书无传。其为汉末人无疑矣。(后汉书刘表传。建安三年。长沙太守张羡。率零陵桂阳三郡畔表。表遣兵攻围。破羡平之。
注。英雄记曰。张羡南阳人。盖仲景。羡之族。岂表破羡之后。使仲景代之乎。)
凡例
一伤寒论有二本。一为宋本。系宋治平中高保衡等校定。一为金成无己注解本。而金匮玉函经。亦是伤寒论之别本。同体而异名者。盖从唐以前传之。大抵与千金翼所援同。(外台。柴胡加芒硝汤方后。引玉函经。
方与今本符。)脉经外台秘要所引。互有少异同。方有执以降诸家注本。尽原成本。(案成本。今收医统正脉中。而又有汪济川王执中张遂辰等校本。余家所藏。独为元版。盖系聊摄之旧本。)而又有小小异同者。盖各家以意所改。非敢有别本而订之。方氏所谓蜀本。程氏所谓古本。未知何代所刊。特可疑耳。今行宋板。明赵开美所翻雕。虽非原本。文本端正。不失治平之旧格。(成氏注本。又有少异。唯明理论所载。或有与宋本文同者。又案李时珍本草纲目。人参柴胡。惟张仲景伤寒论。作人 茈胡。今世未见此本。唯成注释音。载 音参。茈音柴。的知古本如此。)今原文一遵宋版。而诸本异同。尽注各条下。以备参考。
一书名辑义。每条必钻研诸家注解。虚心夷考。衡别是非。采辑其最允当于本文者。或一条止一二家。
或一条兼众说。大抵以文义相须为先后。不敢拘注家之世次。删冗语节要义。不致彼此迭见。眩惑心眼。要使文义较着。旨趣融贯而已。但其中脱文误字。其义难领会者。则姑举数说。不敢判其然否。以俟来哲。所辑入诸家。一仿金坛王氏之义例。〔成〕者。无己也。(伤寒论注解)〔赵〕者。嗣真也。〔宸〕者。沈亮宸也。(以上二家。系仲景全书中所引。)〔兼〕者。张兼善也。(系准绳所引。)〔王〕者。宇泰也。(伤寒准绳)〔方〕者。有执也。(伤寒条辨)〔喻〕者。昌也。(伤寒尚论篇)〔徐〕者。彬也。(伤寒原方发明)〔程〕者。应旄也。
(伤寒后条辨)〔钱〕者。潢也。(伤寒溯源集)〔柯〕者。琴也。(伤寒论注)〔周〕者。扬俊也。(伤寒三注)
〔张〕者。璐也。(伤寒缵论)〔志〕者。张志聪也。(伤寒论集注)〔印〕者。伤寒宗印也。(张志聪着)〔锡〕者。张锡驹也。(伤寒直解)〔魏〕者。荔彤也。(伤寒论本义)〔三〕者。王三阳也。(伤寒纲目)〔汪〕者。
琥也。(伤寒辨注)〔闵〕者。芝庆也。(伤寒阐要编)〔林〕者。澜也。〔沈〕者。明宗也。〔郑〕者。重光也。
〔知〕者。程知也。〔驹〕者。吴人驹也。(以上六家。系金鉴所引。)〔鉴〕者。乾隆御纂医宗金鉴也。〔吴〕者。仪洛也。(伤寒分经)〔舒〕者。诏也。(再重订伤寒论集注)此余不专疏释。而别立论。以阐发本经之义者。作注外之注。附各条后。其姓氏书目。以涉繁琐。今不揭示于此。
一注家有为新奇之说者。遽见之则似可根据。然其实大眩惑后人。如是者。则略加辨驳。亦注于各条之后。
一古今方书。用仲景方立医案。及为之加减者。足以启发运用之机。故随所见。而附各方后。
一文本训释。非医家可深研。然KT KT 温温剂颈擗地之类。不究其义。于临证施理之际。不无疑滞。故细检查考。多方引、证。亦附条末。非敢骛博也。
一论中误文脱字。不敢妄加删改。并注各条后。本汉儒尊经之遗意而已。
卷一
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上
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
〔方〕太阳者。六经之首。主皮肤。而统荣卫。所以为受病之始也。难经曰。浮。脉在肉上行也。滑氏曰。
脉在肉上行。主表也。表即皮肤荣卫丽焉。故脉见尺寸俱浮。知为病在太阳之诊也。项。颈后也。强痛者。皮肤荣卫。一有感受。经络随感而应。邪正争扰也。恶寒者。该风而言也。风寒初袭表。而郁于表。故不胜复被风寒外迕。而畏恶之。及其过表而入里。则不复恶。仇雠之义也。此揭太阳之总病。乃三篇之大纲。以下凡首称太阳病者。皆指此而言之也。〔程〕凡云太阳病。便知为皮肤受邪。病在腠理荣卫之间。而未涉乎腑脏也。太阳之见证。莫确于头痛恶寒。故首揭之。使后人一遇卒病。不问何气之交。而但兼此脉此证。便可作太阳病处治。亦必兼此脉此证。方可作太阳病处治。虽病已多日。不问其过经已未。而尚见此脉此证。仍可作太阳病处治。〔柯〕凡言太阳病者。必据此条脉证。如脉反沉。头不痛。项不强。不恶寒。是太阳之变局矣。仲景立六经总纲法。与内经热论不同。太阳只重在表证表脉。不重在经络主病。看诸总纲。各立门户。其意可知。
译(此事见于《初学记》。以及《素问》王冰的注释。如今《抱朴子》中已无法查考。) 晋代距离汉代还不算久远。那么仲景在当时受到怎样的称誉呢?仲景虽然在《汉书》中没有传记。但他是东汉末年的人,这是毫无疑问的。(《后汉书·刘表传》。建安三年。长沙太守张羡。率领零陵、桂阳三郡反叛朝廷。刘表派兵进攻并包围他。最终击败张羡,平定了叛乱。注:《英雄记》说:张羡是南阳人。大概就是张仲景。张羡的族人。难道是在刘表击败张羡以后,让张仲景来代替他吗?凡例 《伤寒论》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宋本。它是宋治平年间由高保衡等人校订的。另一个是金代成无己的注解本。《金匮玉函经》也是《伤寒论》的另一个版本。只是内容相同而名称不同。大概是从唐代以前流传下来的。总体上与《千金翼方》所引用的内容相同。《外台秘要》:在柴胡加芒硝汤的方剂之后,引用了《玉函经》。其中的方剂与今本相符。) 《脉经》和《外台秘要》所引用的内容,彼此略有不同。从方有执以下各家的注本,都以成无己的原本为依据。按:所谓成氏原本,今收入《医统正脉》之中。此外还有汪济川、王执中、张遂辰等人的校本。我所收藏的其他版本中,只有这一部是元代刻本,大概属于聊摄旧本。) 至于还有一些细小的异同,大概是各家按照自己的理解改动的,并不是确有别的版本可供校订。方有执所说的蜀本,程应旄所说的古本,都不知道是哪个朝代刊刻的,所以只能认为它们很可疑。现在通行的是宋版,由明代赵开美翻刻。虽然不是宋代原本,但文字端正清楚,没有失去治平年间的旧有格式。成无己的注本,又有一些小的差异。只是《明理论》所记载的内容,有些与宋本的文字相同。又考察李时珍的《本草纲目》,其中“人参”“柴胡”条下说,只有张仲景的《伤寒论》,写作“人 茈胡”。如今已经看不到这个版本了。只有成无己的注本标注了读音,说“人”的读音是“参”,“茈”的读音是“柴”,由此可以确知,古本就是这样写的。) 现在正文一律遵从宋版。至于各个版本之间的异同,全部注在各条正文之下,以供参考。本书名为《辑义》。每一条都必须深入研读各家的注解,虚心而全面地考察,辨析其中的是非,选取最符合本文意思的内容编入。有的条文只采用一两家的说法,有的条文兼采众家的说法。大体上以文义相承接的次序为先后,不拘泥于各位注家的时代先后。删去多余的话,节取重要的义理,避免同一内容彼此重复出现,以免使读者的心思和眼光受到迷惑。总之是要使文义更加明白,使主旨和意趣贯通而已。但其中有文字脱漏或字词错误,以至于文义难以理解的,就暂且列举几种说法,不敢判定哪一种正确,留待后来的贤者考定。本书所辑录的各家,一律仿照金坛王氏的体例。标作“成”的,就是成无己。(《伤寒论注解》)标作“赵”的,就是赵嗣真。标作“宸”的,就是沈亮宸。(以上两家,是《仲景全书》中所引用的。) 标作“兼”的,就是张兼善。(是《准绳》中所引用的。) 标作“王”的,就是王宇泰。(《伤寒准绳》)标作“方”的,就是方有执。(《伤寒条辨》)标作“喻”的,就是喻昌。(《伤寒尚论篇》)标作“徐”的,就是徐彬。(《伤寒原方发明》)标作“程”的,就是程应旄。(《伤寒后条辨》)标作“钱”的,就是钱潢。(《伤寒溯源集》)标作“柯”的,就是柯琴。(《伤寒论注》)标作“周”的,就是周扬俊。(《伤寒三注》) 标作“张”的,就是张璐。(《伤寒缵论》)标作“志”的,就是张志聪。(《伤寒论集注》)标作“印”的,就是《伤寒宗印》的作者。(张志聪著)标作“锡”的,指张锡驹。《伤寒直解》中以“魏”指称。指魏荔彤。《伤寒论本义》中以“三”指称。指王三阳。《伤寒纲目》中以“汪”指称。指汪琥。《伤寒辨注》中以“闵”指称。指闵芝庆。《伤寒阐要编》中以“林”指称。指林澜。以“沈”指称。指沈明宗。以“郑”指称。指郑重光。以“知”指称。指程知。以“驹”指称。指吴人驹。以上六家。都是《医宗金鉴》所引用的。以“鉴”指称。指乾隆年间御纂的《医宗金鉴》。以“吴”指称。指吴仪洛。《伤寒分经》中以“舒”指称。指舒诏。《再重订伤寒论集注》)这些内容并非专门作疏释。而是另行提出论说。用来阐明和发挥本经旨义的。作为正文注释以外的补充注解。附在各条原文之后。至于它们的作者姓名和书名。因为会显得烦琐。现在不在这里一一列出。有些注家提出新奇的说法。乍一看似乎还可以作为依据。但实际上会严重迷惑后人。像这种情况。就略作辨析和驳正。也注在各条之后。古今的方书中。有用仲景的方剂来撰写医案的。以及据此进行加减的医案。足以启发临证运用方剂的方法。所以凡是我所见到的。都附在相应方剂之后。正文的训释。并不是从事医学的人都能深入研究的。然而,像“KT KT”“温温”“剂颈”“擗地”这类词语。如果不探究它们的含义。在临证施治的时候。就难免产生疑惑和滞碍。所以我仔细查考。从多方面加以引证。也附在各条末尾。并不是有意追求博杂。论中有文字错误或脱漏字句。我不敢擅自删改。并且把这些情况注在各条之后。不过是继承汉代儒者尊崇经典的遗意罢了。第一卷。辨析太阳病的脉象、证候及其治疗(上)。太阳病的表现是。脉象浮。头部和颈项强硬疼痛。并且怕冷。方氏说:太阳。是六经的首位。主管皮肤。并统摄营气和卫气。所以是人体开始受病的部位。《难经》说。所谓浮脉。是指脉在肌肉上面运行。滑氏说。脉在肌肉上面运行。主表证。所谓表,就是皮肤以及营卫所在的部位。所以寸脉和尺脉都见浮象。便可知道这是病在太阳的脉诊表现。“项”。就是颈部的后方。所谓强痛。是说皮肤和营卫。一旦受到外邪侵袭。经络就随之产生反应。这是邪气与正气相互争扰的表现。所谓恶寒。是针对风邪而言的。风寒刚开始侵袭体表。并郁滞在体表。所以不能忍受再次被外来的风寒侵扰。因而对它感到畏惧和厌恶。等到邪气越过体表进入体内。就不再怕冷了。这就是仇敌相见的道理。这里概括提出太阳病的总病情。是三篇内容的大纲。以下凡是开头称为太阳病的。都是指这个意义而言。程氏说:凡是说太阳病。就应知道是皮肤受到邪气侵袭。病在腠理以及营卫之间。还没有涉及脏腑。太阳病的外在证候。没有比头痛、怕冷更明确的。所以首先提出这两点。使后人一遇到突然发生的疾病。不论是在什么时令之气交替的时候。只要兼有这种脉象和这种证候。就可以按照太阳病来治疗。也必须兼有这种脉象和这种证候。才可以按照太阳病来治疗。即使患病已经很多天。也不必追问是否已经传过经。只要仍然见到这种脉象和这种证候。仍然可以按照太阳病来治疗。柯氏说:凡是称为太阳病的。都必须以本条所说的脉象和证候为依据。如果脉象反而沉。头部不痛。颈项不僵硬。也不怕冷。这就是太阳病的变局了。仲景制定六经总纲的方法。与《内经·热论》的说法不同。太阳病只重在表证和表脉。并不重在经络所主的病变。看看这些总纲。各自另立一门。其中的意思就可以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