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甘草(二两炙) 芍药(二两○成本。有切字) 大枣(十二枚擘)
上七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白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
余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诸汤皆仿此。(味下。玉函。成本。有 咀二字。外台。有切字。白沫。玉函。千金翼。外台。作上沫。成本。只作去沫。似汗下。玉函。成本。千金翼。有不须啜粥四字。外台。有出不须吃热粥助药发九字。成本。无诸汤皆仿此五字。)
〔柯〕KT KT 更甚于项强。而无汗不失为表实。脉浮不紧数。是中于鼓动之阳风。故以桂枝汤为主。而加麻葛。以攻其表实也。葛根味甘气凉。能起阴气而生津液。滋筋脉而舒其牵引。故以为君。麻黄生姜。能开玄府腠理之闭塞。祛风而去汗。故以为臣。寒热俱轻。故少佐桂芍。同甘枣以和里。此于麻桂二汤之间。衡其轻重。而为调和表里之剂也。葛根与桂枝。同为解肌和里之剂。故有汗无汗。下利不下利。皆可用。与麻黄专于治表者不同。东垣用药分经。不列于太阳。
而列于阳明。易老云。未入阳明者。不可服。岂二子未读仲景书耶。喻氏谓仲景不用于阳明。恐亡津液。与本草生津之说左矣。桂枝汤啜粥者。因无麻黄之开。而有芍药之敛。恐邪有不尽。故假谷气以逐之。此汗生于谷也。〔喻〕设以麻黄本汤加葛根。大发其汗。将无项背强KT KT 者。变为经脉振摇动惕乎。此仲景之所为精义入神也。
绛雪园古方选注曰。即桂枝汤。加麻黄。倍葛根。以去营实。小变麻桂之法也。独是葛根麻黄。治营卫实。
芍药桂枝。治营卫虚。方中虚实互复者。其微妙在法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后纳诸药。则是发营卫之汗为先。
而固表收阴袭于后。不使热邪传入阳明也。故仲景治太阳病未入阳明者。用以驱邪。断入阳明之路。若阳明正病中。未尝有葛根之方。东垣易老谓葛根是阳明经主药。误矣。
案钱氏欲麻黄汤中加葛根。名麻黄加葛根汤。以与桂枝加葛根汤。两方并峙。遂以去方中之芍药为说。然仍有姜枣。而无杏仁。未得为麻黄加葛根汤。其说不可从矣。
外台秘要。延年秘录。解肌汤。主天行二三日。头痛壮热。
于本方。去生姜。加黄芩二两。
太阳与阳明合病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原注】一云用后第四方。○玉函。无者字。下字。脉经。
作太阳与阳明合病。而自利不呕者。属葛根汤证。千金翼注。一云。用后葛根黄芩黄连汤。)
〔成〕伤寒。有合病。有并病。本太阳病不解。并于阳明者。谓之并病。二经俱受邪。相合病者。谓之合病。合病者。邪气甚也。太阳阳明合病者。与太阳少阳合病。阳明少阳合病。皆言必自下利者。以邪气并于阴。
则阴实而阳虚。邪气并于阳。则阳实而阴虚。寒邪气甚。客于二阳。二阳方外实。而不主里。则里气虚。故必下利。与葛根汤。以散经中甚邪。
〔鉴〕太阳与阳明合病者。谓太阳之发热。恶寒无汗。与阳明之烦热不得眠等证。同时均病。表里之气。升降失常。故下利也。治法解太阳之表。表解而阳明之里自和矣。〔方〕必。定然之词。自。谓自然而然也。伤寒无他故。自然而然下利者。太阳阳明合病。经中之邪热甚。胃气弱不化谷不厘清。杂迸而走注。所以谓之必也。
但以葛根汤。散经中之寒邪。而以不治治利也。〔程〕合病之证。凡太阳之头痛恶寒等证。与阳明之喘渴胸满等证。同时均发。无有先后也。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并病亦如是看。仍须兼脉法断之。
明理论曰。太阳与阳明合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太阳与少阳合病。必自下利。黄芩汤主之。阳明与少阳合病。必自下利。大承气汤主之。三者皆合病下利。一者发表。一者攻里。一者和解。所以不同也。下利家。何以明其寒热邪。且自利不渴属太阴。以其脏寒故也。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也。故大便溏。小便自可者。
此为有热。自利小便色白者。少阴病形悉具。此为有寒。恶寒脉微。自利清谷。此为有寒。发热后重。泄色黄赤。此为有热。皆可理其寒热也。
太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主之。(玉函。无太阳以下六字。接上条。)
〔成〕邪气外甚。阳不主里。里气不和。气下而不上者。但下利而不呕。里气上逆而不下者。但呕而不下利。与葛根汤。以散其邪。加半夏。以下逆气。
葛根加半夏汤方葛根(四两) 麻黄(三两去节○玉函。作二两。成本。有汤泡去黄汁焙干称八字) 甘草(二两炙)
芍药(二两) 桂枝(二两去皮) 生姜(二两切○可发汗篇。成本。及诸家。并作三两。是) 半夏(半升洗)
大枣(十二枚擘)
上八味。以水一斗。先煮葛根麻黄。减二升。去白沫。
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白。玉函。作上。)
译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成本》〕有“切”字。大枣十二枚(掰开)。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先煎麻黄和葛根。煎至减少二升。去掉浮在上面的白沫。再放入其余各药。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盖上被子,促使身体微微出汗。其余均照桂枝汤的服法。包括调养休息和禁忌。其他汤剂也都仿照这个方法。(药味之后。《玉函》。《成本》。有“咀”二字。《外台》。有“切”字。“白沫”。《玉函》。《千金翼》。《外台》。作“上沫”。《成本》。只作“去沫”。“似汗”之后。《玉函》。《成本》。《千金翼》。有“不须啜粥”四字。《外台》。有“出不须吃热粥助药发”九字。《成本》。没有“诸汤皆仿此”五字。) 〔柯〕项背强〔KT KT,原文疑为“几几”〕,比单纯项强更严重。但没有汗,仍然属于表实证。脉象浮而不紧、不数。这是感受了鼓动阳气的风邪。所以以桂枝汤为主方。并加入麻黄和葛根。用来攻治表实证。葛根味甘,药性偏凉。能振奋阴气,生成津液。滋养筋脉,使其牵引拘急得到舒缓。所以把它作为君药。麻黄和生姜。能打开玄府、腠理的闭塞。祛除风邪并发汗。所以把它们作为臣药。寒热两邪都较轻。所以少量配伍桂枝和芍药。再与甘草、大枣同用,以调和里气。此方处在麻黄汤和桂枝汤之间。权衡两者的轻重。因而成为调和表里的方剂。葛根和桂枝。都是解肌、调和里气的方药。所以无论有汗还是无汗。无论下利还是不下利。都可以使用。这与专门治疗表证的麻黄汤不同。李东垣按药物所归经脉来分配用药。没有把葛根列入太阳经。却把它列入阳明经。易老说。尚未进入阳明经的病证。不可以服用葛根汤。难道这两位没有读过张仲景的书吗?喻氏说张仲景不把葛根用于阳明经。因为担心耗损津液。这与《本草》所说葛根能生津的观点相违背。服桂枝汤时喝粥。是因为方中没有麻黄那样的开泄作用。却有芍药的收敛作用。担心邪气不能完全排尽。所以借助谷物之气将邪气驱逐出去。这就是所谓汗由谷气产生。〔喻〕假如在麻黄汤原方中加入葛根。使汗发得过多。那么,原本没有项背强〔KT KT,原文疑为“几几”〕的情况。难道不会变成经脉颤动、心中惕惕不安吗?这正是张仲景医理精微、运用神妙之处。《绛雪园古方选注》说。就是桂枝汤。加入麻黄。把葛根的用量加倍。用来祛除营分的实邪。这是对麻黄汤、桂枝汤法的小幅变通。只是葛根、麻黄。治疗营卫的实证。芍药、桂枝。治疗营卫的虚证。方中虚实两方面相互配合。其中的微妙之处,在于先煎麻黄、葛根,煎至水量减少二升。然后再放入其余各药。这样就先使营卫发汗。随后再固护肌表、收敛阴液。不让热邪传入阳明经。所以张仲景治疗尚未传入阳明经的太阳病。用来驱除邪气。截断邪气进入阳明的途径。如果正处于阳明病的阶段。从来没有使用葛根方的情况。李东垣和王好古认为,葛根是阳明经的主药。这是错误的。考查钱氏的说法,是想在麻黄汤中加入葛根。称为麻黄加葛根汤。把它同桂枝加葛根汤。作为并列的两方。于是便以去掉方中的芍药作为解释。然而方中仍然有生姜和大枣。却没有杏仁。因此不能算作麻黄加葛根汤。他的这种说法不能采用。《外台秘要》。《延年秘录》。解肌汤。主治时行病发病两三天。头痛、高热。在原方的基础上。去掉生姜。加入黄芩二两。太阳与阳明同时发病。必然会自行腹泻。用葛根汤主治。(【原注】另一说认为应使用后面的第四方。《玉函》。没有“者”字。有“下”字。《脉经》。写作“太阳与阳明合病”。并且自行腹泻而不呕吐。属于葛根汤证。《千金翼》的注文。另一说是。应使用后面的葛根黄芩黄连汤。) 〔成〕伤寒病。有合病。有并病。原来的太阳病没有痊愈。又合并到阳明。这种情况称为并病。两条经脉同时受到邪气侵袭。相互合并发病。这种情况称为合病。所谓合病。是邪气很盛。太阳与阳明合病。以及太阳与少阳合病。和阳明与少阳合病。都说必然会自行腹泻。这是因为邪气并入阴分。便会使阴分实而阳分虚。邪气并入阳分。便会使阳分实而阴分虚。寒邪之气很盛。侵入太阳、阳明两经。太阳、阳明两经此时在体表表现为实证。却不能主持里部。所以里气就虚弱。因此必然腹泻。用葛根汤。以发散经脉中的盛邪。〔鉴〕太阳与阳明合病。是指太阳病的发热。恶寒、无汗。与阳明病烦热、不能安睡等证候。同时出现并同时发病。表里之气。升降运行失常。所以发生腹泻。治疗方法是解除太阳的表证。表证解除后,阳明的里证自然会调和。〔方〕“必”。是表示确定无疑的词。“自”。是指自然而然。伤寒病没有其他原因。却自然而然发生腹泻。这是太阳与阳明合病。经脉中的邪热很盛。胃气虚弱,不能消化食物,也不能分清浊。于是各种东西混杂着奔泄而下。所以说是“必然”发生腹泻。只用葛根汤。来发散经脉中的寒邪。这就是不直接治疗腹泻,却使腹泻得到治疗。〔程〕合病的证候。凡是太阳病的头痛、恶寒等证候。与阳明病的气喘、口渴、胸满等证候。同时出现。没有先后之分。只要见到其中一个证候,就可以判定。不必所有证候都齐全。并病也应这样来观察判断。但仍须结合脉象诊法来判断。《明理论》说。太阳与阳明合病。必然会自行腹泻。用葛根汤主治。太阳与少阳合病。必然会自行腹泻。用黄芩汤主治。阳明与少阳合病。必然会自行腹泻。用大承气汤主治。这三种合病都有腹泻。其中一种治表。其中一种攻里。其中一种和解。这就是三者治法不同的原因。对于患腹泻的人。怎样辨明其中是寒证还是热邪呢?而自行腹泻却不口渴,属于太阴病。因为脏腑中有寒。腹泻而想喝水。是因为体内有热。所以大便稀溏。小便自然通畅。这是体内有热。自行腹泻,小便颜色清白。少阴病的各种症状都已出现。这是体内有寒。怕冷,脉象微弱。自行腹泻,泻出未消化的食物。这是体内有寒。发热,并有排便后仍感到排便不尽、身体沉重的感觉。泄泻的粪便呈黄红色。这是体内有热。这些情况都可以据此分别调治寒证或热证。太阳病和阳明病合并发生。没有腹泻。只是呕吐。用葛根加半夏汤主治。《玉函》:删去“太阳”以下六个字。接在上一条之后。〔成无己〕邪气在体外的病势较重。阳气不能主持内里。所以里气失调。里气向下而不上逆,就只有腹泻而不呕吐。里气向上逆而不下行,就只有呕吐而不腹泻。给予葛根汤,用来发散体表的邪气;再加半夏,用来降逆气。葛根加半夏汤方:葛根四两,麻黄三两,去掉节。《玉函》:作二两。《成本》:有“用汤液浸泡,去掉黄色汁液,焙干后称取”八字。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桂枝二两,去皮;生姜二两,切片。《可发汗篇》:《成本》:以及各家本子,都写作三两。就是这样。半夏半升,洗;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先煎葛根和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除去浮在上面的白色泡沫,再放入其余各药,煎取三升药液,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盖被取汗,使身体微微出汗。《白》:《玉函》:作“上”。
〔汪〕愚以既云呕矣。其人胸中能免满逆之证乎。汤中半夏。固宜加矣。而甘草大枣之甘。能不相碍乎。
或云。方中止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已有生姜三两。复加半夏半升。于呕家又何碍。斯言实合仲景用药之旨。
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芩黄连汤主之。(【原注】促一作纵○玉函。脉经。千金翼。作遂利不止。脉上。有其字。)
〔成〕桂枝证者。邪在表也。而反下之。虚其肠胃。为热所乘。遂利不止。邪在表则见阳脉。邪在里则见阴脉。下利脉微迟。邪在里也。促为阳盛。虽下利而脉促者。知表未解也。病有汗出而喘者。为自汗出而喘也。
即邪气外甚所致。喘而汗出者。为因喘汗出也。即里热气逆所致。与葛根黄芩黄连汤。散表邪除里热。(汪云。
成注。虚其肠胃。此非肠胃真虚证。乃胃有邪热。下通于肠。而作泄也。)〔钱〕促为阳盛。下利则脉不应促。
以阳邪炽盛。故脉加急促。是以知其邪尚在表而未解也。然未若协热下利之表里俱不解。及阳虚下陷。阴邪上结。而心下痞硬。故但言表而不言里也。〔柯〕邪束于表。阳扰于内。故喘而汗出。利遂不止者。所谓暴注下迫。皆属于热。与脉弱而协热下利不同。此微热在表。而大热入里。固非桂枝芍药所能和。浓朴杏仁所宜加矣。
〔鉴〕协热利二证。以脉之阴阳。分虚实主治。固当矣。然不可不辨其下利之粘秽鸭溏。小便或白或赤。脉之有力无力也。〔锡〕案下后发喘汗出。乃天气不降。地气不升之危证。宜用人参四逆辈。仲景用葛根黄芩黄连者。
专在表未解一句。
伤寒类方曰。促有数意。邪犹在外。尚未陷入三阴。而见沉微等证象。故不用理中等法。
葛根黄芩黄连汤方(○千金。外台。作葛根黄连汤。)
葛根(半斤○外台。作八两。) 甘草(二两炙) 黄芩(三两○成本。作二两。外台。有切字。)
黄连(三两○外台。有金色者三字。)
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葛根。减二升。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味下。玉函。有 咀字。外台。有切字。二升下。外台。有掠去沫三字。)
〔柯〕君气轻质重之葛根。以解肌而止利。佐苦寒清肃之芩连。以止汗而除喘。用甘草以和中。先煮葛根。后纳诸药。解肌之力优。而清中之气锐。又与补中逐邪之法迥殊矣。
古方选注曰。是方。即泻心汤之变。治表寒里热。其义重在芩连。整肃里热也。
伤寒类方曰。因表未解。故用葛根。因喘汗而利。故用芩连之苦。以泄之坚之。芩连甘草。为治痢之主药。
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玉函。脉经。千金翼。
身疼。作身体疼。千金。恶风。作恶寒。外台。作伤寒头疼腰痛。身体骨节疼。发热恶风汗不出而喘。)
〔柯〕太阳主一身之表。风寒外束。阳气不伸。故一身尽疼。太阳脉抵腰中。故腰痛。太阳主筋。所生病。
诸筋者皆属于节。故骨节疼痛。从风寒得。故恶风。风寒客于人。则皮毛闭。故无汗。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郁于内。故喘。太阳为开。立麻黄汤以开之。诸证悉除矣。麻黄八证。头痛发热恶风。同桂枝症。无汗身疼。
同大青龙症。本症。重在发热身疼。无汗而喘。本条不冠伤寒。又不言恶寒。而言恶风。先辈言麻黄汤主治伤寒。不治中风。似非确论。盖麻黄汤。大青龙汤。治中风之重剂。桂枝汤。葛根汤。治中风之轻剂。伤寒可通用之。非主治伤寒之剂也。〔钱〕恶风。虽或可与恶寒互言。然终是营伤卫亦伤也。何则。卫病则恶风。营居卫内。寒已入营。岂有不从卫分而入者乎。故亦恶风也。〔鉴〕无汗者。伤寒实邪。腠理闭密。虽发热而汗不出。不似中风虚邪发热。而汗自出也。
案神农本草经。麻黄。主治中风伤寒头痛。病源候论曰。夫伤寒病者。起自风寒。入于腠理。与精气分争。
营卫痞隔。周行不通。病一日至二日。气在孔窍皮肤之间。故病者头痛恶寒。腰背强重。此邪气在表。发汗则愈。夫麻黄发汗。而主中风。既言伤寒。而又言起自风寒。乃伤寒中风。可互为外感之称。亦不可凿凿以汗之有无。恶之风寒。伤之营卫。为之差别也。
麻黄汤方麻黄(三两去节) 桂枝(二两去皮○正脉本。作三两。非) 甘草(一两炙○千金翼。作二两) 杏仁(七十第。去皮尖。○第。成本。作个。第。乃 之讹。玉函。千金翼。作枚。去上。成本。有汤字。尖下。
千金翼。有两仁者三字。外台。作去皮尖两人碎。千金云。喘不甚。用五十枚。)
上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味下。玉函。有 咀字。外台。有切字。玉函。作温覆出汗。)
译〔汪琥〕我认为,既然说已经呕吐了,那么患者胸中难道能没有胀满、气逆的症状吗?汤中加入半夏,本来就是适宜的。可是甘草和大枣的甘味,难道不会彼此妨碍吗?有人说:方中只用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已经有生姜三两,又加入半夏半升,对于本来就呕吐的患者,又有什么妨碍呢?这话确实符合仲景用药的宗旨。太阳病,本应出现桂枝汤证,医生却反而用下法治疗,于是腹泻不止。脉象促,说明表邪尚未解除。如果气喘并且出汗,用葛根黄芩黄连汤主治。〔原注〕“促”一作“纵”。《玉函》:《脉经》:《千金翼》:作“于是腹泻不止”。在“脉”字上,有“其”字。〔成无己〕所谓桂枝汤证,是邪气在体表。医生却反而对其使用下法,使肠胃正气虚弱,又被热邪乘虚侵扰,于是腹泻不止。邪气在表,就出现阳脉;邪气在里,就出现阴脉。腹泻而脉象微弱、迟缓,说明邪气在里。促脉表示阳气偏盛。虽然腹泻而脉象促,也可知表邪尚未解除。有的病会出现出汗和气喘,这是自行出汗而导致气喘,也就是邪气在外部较盛所造成的。若先气喘而后出汗,则是因为气喘而出汗,也就是里热导致气机上逆所造成的。给予葛根黄芩黄连汤,以发散表邪、清除里热。〔汪琥〕说:成无己的注释说:“使肠胃虚弱”。这并不是肠胃真正虚弱的证候,而是胃中有邪热,向下通到肠道,因而发生泄泻。〔钱天来〕促脉表示阳气偏盛。腹泻时脉象本不应当促,但由于阳邪炽盛,所以脉搏变得更加急促。因此可以知道邪气仍在表而尚未解除。不过,这还不像协热下利那样表里都未解除,也不像阳虚下陷、阴邪向上结聚,以致心下痞满坚硬的情况。所以这里只说表邪未解,而没有说里证。邪气束缚在体表。阳气在体内受到扰动。所以出现喘促并出汗。腹泻于是持续不止。这就是所谓的暴发性腹泻、下迫急迫。这些都属于热证。这与脉象虚弱、夹有热邪的下利不同。这里是表有轻微的热邪。而里有强烈的热邪。因此当然不是桂枝、芍药所能调和的。应当加用厚朴、杏仁。夹热下利有两种证候。根据脉象的阴阳属性,分别确定虚证、实证的治疗,本来就是正确的。然而也不能不辨别下利是黏稠污秽,还是如鸭粪般稀溏。小便有时清白,有时赤黄。还要看脉搏是有力还是无力。案:泻下以后出现喘促、出汗,这是天气不能下降,地气不能上升的危险证候。应当使用人参四逆汤之类的方剂。仲景使用葛根黄芩黄连汤,关键就在于“表证尚未解除”这一句。《伤寒类方》说:“促”有脉数的含义。邪气仍在体外,还没有陷入三阴经,却出现沉、微等证候表现,所以不采用理中汤等治法。葛根黄芩黄连汤方 《千金》记作:《外台》记作:作葛根黄连汤。葛根半斤 《外台》记作:八两。甘草二两,炙;黄芩三两 《成本》记作:二两。《外台》记载:有“切”字。黄连三两 《外台》记载:有“金色者”三字。以上四味药,用水八升,先煎葛根,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再放入其余诸药,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味”字下方。《玉函》:有“咀”字。《外台》:有“切”字。“二升”字样下方。《外台》:有“掠去沫”三字。) 柯氏说:以气性轻、质地重的葛根为主药,用来解肌并止泻。辅以苦寒、能够清肃的黄芩和黄连,用来止汗并平喘。用甘草来调和中焦。先煎葛根,然后再放入其余诸药。这样解肌的力量更强,清理中焦的药力也更为迅猛,又与补益中焦、驱逐邪气的治法截然不同。《古方选注》说:这个方剂,就是泻心汤的变化方,用于治疗表寒里热,其方义重点在黄芩、黄连,用来整治肃清里热。《伤寒类方》说:因为表证尚未解除,所以使用葛根。因为喘、汗出而又腹泻,所以使用黄芩、黄连的苦味药性,以泄热并使肠道坚实。黄芩、黄连、甘草,是治疗痢疾的主要药物。太阳病,头痛,发热,全身疼痛,腰痛,骨节疼痛,怕风,没有汗而喘促,用麻黄汤主治。《玉函》:《脉经》:《千金翼》:“身疼” 作“身体疼”。《千金》:“恶风” 作“恶寒”。《外台》:作“伤寒头疼腰痛,身体骨节疼,发热恶风、汗不出而喘”。) 柯氏说:太阳经主宰全身的体表,风寒束缚在体外,阳气不能舒展,所以全身都疼痛。太阳经的经脉抵达腰部中央,所以腰痛。太阳经主管筋,它所发生的病变,各种筋都归属于关节,所以骨节疼痛。这是因感受风寒而发生的,所以怕风。风寒侵入人体后,皮肤和毫毛的腠理就会闭塞,所以没有汗。太阳经是各阳经气化功能的主宰。阳气郁闭在体内。所以出现喘促。太阳经主开泄。因此用麻黄汤来开通腠理。各种症状就全都消除了。麻黄汤证有八项。头痛、发热、怕风。这与桂枝汤证相同。没有汗,身体疼痛。这与大青龙汤证相同。这是麻黄汤的本证。本证的重点在于发热和身体疼痛。没有汗而且喘促。这一条没有在“伤寒”之前冠以病名。又没有说怕冷。而是说怕风。前人说麻黄汤主治伤寒。不主治中风。这似乎不是确切的论断。大概麻黄汤、大青龙汤,是治疗重证中风的峻剂。桂枝汤、葛根汤,是治疗轻证中风的缓剂。伤寒也可以通用这些方剂。并不是说它们专门主治伤寒。〔钱〕怕风。虽然有时可以和“怕冷”互相替代使用,但归根结底仍是营分受伤,卫分也受伤。为什么呢?卫分有病就会怕风。营气居于卫气之内。寒邪既已进入营分,哪里会有不从卫分而进入的道理呢?所以也会怕风。〔鉴〕没有汗,是伤寒的实邪所致。腠理闭塞而紧密,虽然发热,却出不来汗。不像中风的虚邪导致发热,而是汗液自然外出。考察《神农本草经》,麻黄,主治中风、伤寒、头痛。《病源候论》说:伤寒这种病,起因于风寒之邪,侵入腠理,与人体的精气相互争斗,使营卫阻隔不通,周身运行也不通畅。患病第一日至第二日。邪气处在孔窍、皮肤之间。所以患者头痛、怕冷,腰背强直沉重。这是邪气在表的表现,发汗就会痊愈。麻黄能够发汗,并且主治中风。既然说是伤寒,又说起因于风寒,那么“伤寒”和“中风”,可以互相作为外感病的称呼。也不能仅凭出汗或不出汗,以及所畏惧的是风还是寒,所损伤的是营还是卫,来作绝对的区分。麻黄汤方: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二两,去皮 ○《正脉本》作“三两”。改为三两。甘草(一两,炙 ○《千金翼》作“二两”);改为二两)杏仁(七十第〔原文疑误,未作补正〕。去皮和尖端。○“第”。《成本》作“个”。“第”,是“”字的讹误。〔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是“之”的讹误。《玉函》、《千金翼》作“枚”。去上〔部〕。《成本》有“汤”字。尖端以下。《千金翼》有“两仁者”三个字。《外台》作“去皮尖,两仁碎”。《千金》说:喘得不厉害时,用五十枚。以上四味药,用水九升,先煎麻黄,煎至减少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二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八合。盖被取汗,使身体微微出汗。不必喝粥。其余按桂枝汤的调养方法休息。(“味”字之下,《玉函》有“咀”字。《外台》有“切”字。《玉函》作“温覆出汗”。)
〔钱〕李时珍云。津液为汗。汗即血也。在营则为血。在卫则为汗。夫寒伤营。营血内涩。不能外通于卫。
卫气闭固。津液不行。故无汗发热而憎寒。夫风伤卫。卫气受邪。不能内护于营。营气虚弱。津液不固。故有汗发热而恶风。然风寒之邪。皆由皮毛而入。皮毛者。肺之合也。肺主卫气。包罗一身。天之象也。证虽属乎太阳。而肺实受邪气。其证。时兼面赤怫郁。咳嗽痰喘。胸满诸证者。非肺病乎。盖皮毛外闭。则邪热内攻。
而肺气 郁。故用麻黄甘草。同桂枝引出营分之邪。达之肌表。佐以杏仁。泄肺而利气。是则麻黄汤。虽太阳发汗重剂。实为发散肺经火郁之药也。
濒湖此论。诚千古未发之秘。唯桂枝为卫分解肌之药。而能与麻黄同发营分之汗者。以卫居营外。寒邪由卫入营。故脉阴阳俱紧。阳脉紧。则卫分受邪。阴脉紧。则邪伤营分。所以欲发营内之寒邪。先开卫间之出路。方能引邪由营达卫。汗出而解也。后人有用麻黄而监之以桂枝。见节制之妙。更有驭六马而执辔唯谨。恒虞其泛轶之说。岂理也哉。〔柯〕此方。治风寒在表。头痛项强。发热身痛。腰痛骨节烦疼。恶风恶寒。无汗胸满而喘。
其脉浮紧浮数者。此为开表逐邪发汗之峻剂也。此汤入胃。行气于玄府。输精于皮毛。斯毛脉合精。而溱溱汗出。在表之邪。其尽去而不留。痛止喘平。寒热顿解。不烦啜粥而藉汗于谷也。其不用姜枣者。以生姜之性。
横散解肌。碍麻黄之上升。大枣之性。滞泥于膈。碍杏仁之速降。此欲急于直达。稍缓则不迅。横散则不峻矣。
若脉浮弱。汗自出者。或尺脉微迟者。是桂枝所主。非此方所宜也。〔鉴〕庸工不知其制在温覆取汗。若不温覆取汗。则不峻也。遂谓麻黄专能发表。不治他病。孰知此汤合桂枝汤。名麻桂各半汤。用以和太阳留连未尽之寒热。去杏仁加石膏。合桂枝汤。名桂枝二越婢一汤。用以解太阳热多寒少之寒热。若阳盛于内。无汗而喘者。
又有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以解散太阴肺家之邪。若阴盛于内。而无汗者。又有麻黄附子细辛甘草汤。以温散少阴肾家之寒。金匮要略。以此方去桂枝。千金方。以此方桂枝易桂。皆名还魂汤。用以治邪在太阴。卒中暴厥。口噤气绝。下咽奏效。而皆不温覆取汗。因是而知麻黄汤之峻与不峻。在温覆与不温覆也。此仲景用方之心法。岂常人之所得而窥耶。
伤寒类方曰。此痛处比桂枝症。尤多而重。因营卫俱伤故也。恶风无汗而喘者。乃肺气不舒之故。麻黄治无汗。杏仁治喘。桂枝甘草。治太阳诸证。无一味不紧切。所以谓之经方。
柯氏曰。予治冷风哮。与风寒湿三气成痹等证。用此辄效。非伤寒一证可拘也。
外台。深师麻黄汤。疗新久咳嗽唾脓血。连年不瘥。昼夜肩息。
于本方。去杏仁。加大枣。
又疗上气咳嗽。喉中水鸡鸣。唾脓血腥臭。麻黄汤。
于本方。加生姜。
圣惠方。解肌散。治小儿伤寒发热。四肢烦疼。
于本方。加大黄芍药。
和剂局方。三拗汤。治感冒风邪。鼻塞声重。语音不出。或伤风伤冷。头痛目眩。四肢拘倦。咳嗽多痰。
胸满气短。
于本方。去桂。三味生用。加生姜。(麻黄。不去节。杏仁不去皮尖。甘草不炙。)
直指方。加减麻黄汤。治肺感寒邪咳嗽。
于本方。加陈皮半夏紫苏叶生姜。
舒氏女科要诀曰。会医一产妇。发动六日。儿已出胞。头已向下。而竟不产。医用催生诸方。又用催生灵符。又求灵神炉丹。俱无效。延予视之。其身壮热无汗。头项腰背强痛。此太阳寒伤营也。法主麻黄汤。作一大剂投之。令温覆。少顷得汗。热退身安。乃索食。食讫豁然而生。此治其病。而产自顺。上乘法也。
脉浮而紧。浮则为风。紧则为寒。风则伤卫。寒则伤营。营卫俱病。骨节烦疼。可发其汗。宜麻黄汤。
(案此一条。出宋版可汗篇。及玉函。脉经。千金翼。正是本论原文。当在太阳篇中。今本系于脱漏。故诸注家未有解释者。钱氏云。
寒已入营。岂有不从卫分而入者乎。的与此条符矣。乃知麻黄桂枝之别。在表之虚实。而不在于风寒营卫之分。
得此条而甚明。故揭于此。○又案此条。出辨脉法。脉上。有寸口二字。无宜麻黄汤四字。汗下。有也字。)
〔柯〕风寒本自相因。必风先开腠理。寒得入于经络。营卫俱伤。则一身内外之阳不得越。故骨肉烦疼。
译〔钱〕李时珍说:津液就是汗液。汗也就是血。血运行在营分,就称为血;运行在卫分,就称为汗。寒邪伤害营分,营血在体内涩滞,不能向外与卫气相通。卫气闭塞坚固。津液不能运行。所以没有汗,却发热并且怕冷。一般来说,风邪伤害卫气。卫气受到邪气侵袭。就不能在体内护卫营气。营气因此虚弱。津液不能固摄。所以会出汗、发热而怕风。然而,风寒邪气。都是从皮毛侵入人体的。皮毛。是肺与外界相合的部位。肺主管卫气。卫气包护全身。这象征着天空。这种证候虽然属于太阳病。但实际上是肺受到了邪气。它的症状。有时还兼见面红、胸中郁闷。咳嗽、痰多、气喘。以及胸闷等各种症状。这难道不是肺病吗?这是因为皮毛在外部闭塞。邪热便向内侵袭。于是肺气郁滞。所以使用麻黄、甘草。与桂枝同用,引导营分的邪气外出。使邪气到达肌表。再辅以杏仁。宣泄肺气,使气机通畅。因此,麻黄汤。虽然是太阳病中发汗作用较强的方剂。实际上是发散肺经火热郁结的药方。李时珍的这一论述。确实揭示了千古未曾阐明的奥秘。只是桂枝本来是解除卫分肌表邪气的药。却能与麻黄一同发散营分的汗。这是因为卫气位于营气之外。寒邪由卫分进入营分。所以脉象表现为阴阳两部都紧。阳脉紧。说明卫分受到邪气侵袭。阴脉紧。说明邪气伤及营分。因此,想要发散营分内部的寒邪。必须先打开卫分的出路。这样才能引导邪气从营分到达卫分。通过出汗而痊愈。后世有人使用麻黄,却用桂枝加以约束。这是看到了药物相互节制的妙处。又有人说,这就像驾驭六匹马,手握缰绳格外谨慎。总是担心马匹失控奔逸。难道这是有道理的吗?〔柯〕这个方剂。用于治疗风寒邪气停留在体表。症见头痛、颈项强硬。发热、全身疼痛。腰痛、骨节烦扰疼痛。怕风、怕冷。没有汗,胸闷而气喘。脉象浮紧或浮数。这是用于开解体表、驱逐邪气并发汗的峻烈方剂。这剂汤药进入胃中。使气运行到玄府。并把精气输送到皮毛。这样,皮毛与脉中的精气相合。汗液就会不断渗出。停留在体表的邪气。便会完全祛除,不再滞留。疼痛停止,气喘平息。寒热症状立即解除。不必再通过喝粥,借助谷物来帮助发汗。之所以不用生姜和大枣。是因为生姜的药性。会横向发散、解除肌表。从而妨碍麻黄向上发散。大枣的药性。会停滞黏滞在膈部。从而妨碍杏仁迅速向下肃降。这是因为本方要求药力迅速直达。稍有迟缓,药力就不能迅速发挥。若药力横向发散,药性就不再峻烈了。如果脉象浮而弱。并且自发出汗。或者尺脉微弱而迟缓。这属于桂枝汤所主治的证候。不适合使用这个方剂。〔鉴〕庸医不知道本方发挥峻烈作用的关键在于温暖覆盖身体以取汗。如果不温暖覆盖身体来取汗。药力就不会峻烈。于是便说麻黄只能发散表邪。不能治疗其他疾病。哪里知道,这个方剂与桂枝汤合用。名为麻桂各半汤。用来调和太阳病中尚未完全消退、反复留恋的寒热。去掉杏仁,加入石膏。再与桂枝汤合用。名为桂枝二越婢一汤。用来解除太阳病中热多寒少的寒热症状。如果体内阳气偏盛。没有汗而气喘。又有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用来解散太阴肺脏的邪气。如果体内阴气偏盛。而且没有汗。又有麻黄附子细辛甘草汤。用来温暖并发散少阴肾脏的寒邪。《金匮要略》。把本方去掉桂枝。《千金方》。把本方中的桂枝换成桂。两方都称为还魂汤。用于治疗邪气在太阴的病证。突然中邪而猝然昏厥。牙关紧闭,气息断绝。药液一咽下去就能见效。而且都不采用温暖覆盖身体来取汗的方法。由此可知,麻黄汤的药力是否峻烈。取决于是否温暖覆盖身体来发汗。这是仲景运用方剂的要诀。哪里是一般人能够窥知的呢?《伤寒类方》说:这里的疼痛部位比桂枝证 更多,程度也更重。这是因为营卫都受到了损伤。怕风、没有汗而且喘促,是肺气不得舒畅所导致的。麻黄治疗无汗,杏仁治疗喘促。桂枝、甘草 用于治疗太阳经的各种证候,没有一味药不是针对病情要害的。所以称为经方。柯氏说:我治疗冷风哮,以及风、寒、湿三种邪气合并形成痹证等病证,使用此方总是有效。不能拘泥于它只能治疗伤寒这一种病证。《外台秘要》:深师麻黄汤,治疗新发或久患的咳嗽、咳吐脓血,多年不愈,昼夜都呼吸喘促。在本方中,去掉杏仁,加入大枣。又治疗气逆上冲、咳嗽,喉中发出如水鸡鸣叫的声音,咳吐脓血并带有腥臭味。麻黄汤,在本方中,加入生姜。《圣惠方》:解肌散,治疗小儿伤寒发热,四肢烦热疼痛。在本方中,加入大黄、芍药。《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三拗汤,治疗感受风邪,鼻塞、声音重浊,说话发不出声音,或者伤于风、伤于寒,头痛、眼花,四肢拘急、疲倦,咳嗽、痰多,胸部满闷、气短。在本方中,去掉桂枝。三味药都生用,加入生姜。(麻黄,不去节;杏仁不去皮和尖;甘草不炙。) 《仁斋直指方》:加减麻黄汤,治疗肺感受寒邪所致的咳嗽。在本方中,加入陈皮、半夏、紫苏叶、生姜。《妇科要诀》说:曾诊治一名产妇,阵痛发动已经六天,胎儿已经出胞,头部也已经朝下,却始终不能生产。医生使用了各种催生方剂,又使用催生灵符,还求取灵神炉丹,都没有效果。于是请我前去诊视。她全身发热,没有汗,头项、腰背强硬疼痛。这是太阳经寒邪伤及营分。治疗应以麻黄汤为主。于是配成一大剂给她服下,让她温暖覆被取汗。不久便出了汗,热退了,身体也安适了。她便要东西吃。吃完后,胎儿很快就顺利出生了。这是先治疗疾病,因而生产自然顺利,是高明的方法。脉象浮而紧。浮脉表示风邪,紧脉表示寒邪。风邪就会损伤卫气,寒邪就会损伤营气。营卫两者都患病,骨节烦热疼痛,可以发汗,适宜用麻黄汤。(按:这一条,见于宋版《伤寒论》的《可汗篇》,以及《玉函经》、《脉经》、《千金翼方》。这正是《伤寒论》的原文,应当置于太阳篇中。现在的版本因脱漏而把它编在这里,所以各家注释都没有解释它。钱氏说:寒邪已经进入营分,难道会有不从卫分进入的情况吗?这与本条确实相符。由此才知道麻黄汤与桂枝汤的区别,在于表证的虚实,而不在于风寒和营卫的区别。有了这一条,便更加明白了。所以把它列在这里。○又按:这一条,出自《辨脉法》。在“脉”字上面,有“寸口”二字,没有“宜麻黄汤”四字。“汗下”之后,有一个“也”字。) 〔柯〕风邪和寒邪本来就是相互依存、相互影响的。必定是风邪先使腠理开放。寒邪才能乘机侵入经络。营气和卫气便都会受到损伤。这样一来,全身内外的阳气就不能向外宣通。所以骨骼和肌肉都会烦扰疼痛。
脉亦应其象。而变见于寸口也。紧为阴寒。而从浮见。阴盛阳虚。汗之则愈矣。脉法以浮为风。紧为寒。故提纲以脉阴阳俱紧者。名伤寒。大青龙脉。亦以浮中见紧。故名中风。则脉但浮者。正为风脉。宜麻黄汤。是麻黄汤。固主中风脉症矣。麻黄汤症。发热骨节疼。便是骨肉烦疼。即是风寒两伤。营卫俱病。先辈何故以大青龙。治营卫两伤。麻黄汤。治寒伤营而不伤卫。桂枝汤。治风伤卫而不伤营。曷不以桂枝症之恶寒。麻黄症之恶风。一反勘耶。要之冬月风寒。本同一体。故中风伤寒。皆恶风恶寒。营病卫必病。中风之重者。便是伤寒。
伤寒之浅者。便是中风。不必在风寒上细分。须当在有汗无汗上着眼耳。
案柯氏注本。以辨脉此条。移于麻黄症条内。其释义如是。可谓发千古之秘。超越诸注。因亦移为本条之注。本事方曰。寒伤营。则寒邪入阴血。而营行脉中者也。寒邪居脉中。非特营受病。邪自内作。则并与卫气犯之。久则浸淫及骨。是以汗不出而热。仲景以麻黄发其汗。又以桂枝甘草。助其发散。欲涤除内外之邪。
营卫之病尔。大抵二药皆发汗。而桂枝则发其卫之邪。麻黄并营卫治之。亦自有深浅也。何以验之。第一卷云。
寸口脉浮而紧云云。是知伤寒脉浮紧者。营卫俱病也。麻黄汤中。并用桂枝。此仲景之意也。○案许氏此说。
与柯氏之意符矣。不知柯岂不读本事方耶。
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宜麻黄汤。(成本。玉函。汤下。有主之二字。非。)
〔成〕阳受气于胸中。喘而胸满者。阳气不宣发。壅而逆也。心下满腹满。皆为实。当下之。此以为胸满非里实。故不可下。虽有阳明。然与太阳合病为属表。是与麻黄汤发汗。〔汪〕喘而胸满。则肺气必实而胀。
所以李东璧云。麻黄汤。虽太阳发汗重剂。实为发散肺经火郁之药。彼盖以喘而胸满。为肺有火邪实热之证。
汤中有麻黄杏仁。专于泄肺利气。肺气泄利。则喘逆自平。又何有于阳明之胸满邪。〔钱〕胸满者。太阳表邪未解。将入里而犹未入也。以阳明病。而心下硬满者。尚不可攻。攻之遂利不止者死。况太阳阳明合病乎。
太阳病十日以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也。设胸满胁痛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以去。玉函。千金翼。作已去。脉上。玉函。千金翼。有其字。外已解也。玉函。脉经。千金翼。作此为外解。
○原本。有小柴胡汤。今详后九十五条。小柴胡证候。并加减法悉具。故省之。)
〔鉴〕太阳病十日以上无他证。脉浮细而嗜卧者。外邪已解。不须药也。设有胸满胁痛等证。则知少阳之外邪未解。故与小柴胡汤和之。若脉但浮不细。而有头痛发热。恶寒无汗等证。则仍是太阳之外邪未解。当与麻黄汤汗之。案论中脉浮细。太阳少阳脉也。脉弦细。少阳脉也。脉沉细。少阴脉也。脉浮细。身热嗜卧者。阳也。脉沉细。身无热嗜卧者。阴也。脉缓细。身和嗜卧者。已解也。是皆不可不察也。〔程〕脉浮细而嗜卧者。
较之少阴为病之嗜卧。脉浮则别之。较之阳明中风之嗜卧。脉细又别之。脉静神恬。解证无疑矣。设于解后。
尚见胸满胁痛一证。则浮细自是少阳本脉。嗜卧为胆热入而神昏。宜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彼已现麻黄汤脉。自应有麻黄汤证符合之。纵嗜卧依然。必不胸满胁痛可知。〔志〕愚案小柴胡汤。麻黄汤。不过假此以明太少之由枢而外。从外而表。非真与之。故曰设也。
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之。服之则厥逆。筋惕肉 。此为逆也。(千金。太阳中风。作中风伤寒。玉函。脉经。千金。身下。有体字。不汗出。千金。外台。作汗不出。玉函。脉经。烦躁下。有头痛二字。无厥逆之逆。成本。逆也下。更有大青龙汤主之六字。方氏。根据黄仲理。改真武汤。并非。)
〔成〕此中风见寒脉也。浮则为风。风则伤卫。紧则为寒。寒则伤营。营卫俱病。故发热恶寒。身疼痛也。
风并于卫者。为营弱卫强。寒并于营者。为营强卫弱。今风寒两伤。则营卫俱实。故不汗出而烦躁也。与大青龙汤发汗。以除营卫风寒。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为营卫俱虚。反服青龙汤。则必亡阳。或生厥逆筋惕肉 。
译脉象也会相应地表现出来。并且在寸口脉处显现出变化。紧脉表示阴寒之邪。同时又兼见浮脉。这是阴寒偏盛、阳气不足的表现。用发汗法治疗就会痊愈。按照脉法,浮脉表示风邪。紧脉表示寒邪。所以《伤寒论》提纲说,寸口脉的浮、沉、迟、数等阴阳两部都见紧脉的,称为伤寒。大青龙汤所对应的脉象,也是在浮取时见到紧脉。所以称为中风。至于脉象只有浮脉的,正是风邪所对应的脉象。适合用麻黄汤。这麻黄汤,本来就是主治中风脉证的方剂。麻黄汤的证候,表现为发热、骨节疼痛,也就是骨肉烦扰疼痛。这就是风邪和寒邪同时受伤。营气和卫气都发生病变。前人为什么用大青龙汤,来治疗营卫两者都受损的病证,而用麻黄汤,治疗寒邪伤营而未伤卫的病证,又用桂枝汤,治疗风邪伤卫而未伤营的病证?为什么不反过来考察桂枝汤证的恶寒,以及麻黄汤证的恶风,来加以辨别呢?总的来说,冬季的风邪和寒邪,本来就是一体的。所以中风和伤寒,都可见恶风、恶寒。营气患病,卫气必然也会患病。中风证较重的,就是伤寒。伤寒证较轻的,就是中风。不必在风邪、寒邪之间细作区分。只需着重观察有汗还是无汗即可。按:柯氏注本,把“辨脉”这一条,移到了麻黄汤证一条之内。他的解释是这样的。可以说是揭示了千古以来的奥秘,超越了各家注解。因此也把它移来作为本条的注释。《本事方》说:寒邪伤营,就是寒邪侵入阴分的血液,而营气运行在脉中。寒邪停留在脉中,并不只是营气受到病变。邪气从内里发生作用,就会连同卫气一起侵犯。时间久了还会逐渐浸润到骨骼。因此不会出汗,却会发热。张仲景用麻黄使其发汗,又配用桂枝和甘草,帮助药力发散。目的是清除内外的邪气,也就是治疗营卫的病变。大体说来,这两味药都能发汗,但桂枝主要发散卫分的邪气,麻黄则连同营卫一起治疗。其中也有病邪深浅的不同。怎样来验证这一点呢?《伤寒论》第一卷说:寸口脉浮而紧,等等。由此可知,伤寒见浮紧脉的,是营气和卫气都发生了病变。麻黄汤中,同时使用桂枝,这就是张仲景的用意。○按:许氏的这种说法,与柯氏的意思相符。只是不知道柯氏难道没有读过《本事方》吗?太阳病和阳明病合并发生,出现喘息、胸部满闷的,不可使用泻下法。适合用麻黄汤。(成本:《玉函》本:“汤下”。其中有“主之”二字,并非如此。) 〔成〕阳气从胸中接受并运行,出现喘息和胸部满闷,是阳气不能宣通发散,壅滞而向上逆行所致。心下满和腹部满闷,都属于实证,应当用泻下法治疗。这里认为胸满并不是里实,所以不可使用泻下法。虽然兼有阳明病,但因与太阳病合并,仍属于表证。因此用麻黄汤发汗。〔汪〕出现喘息和胸部满闷,那么肺气必然壅实而胀满。所以李东璧说:麻黄汤,虽然是太阳病发汗方中药力较强的方剂,实际上是用来发散肺经火邪郁结的药方。他大概是把喘息和胸部满闷,看作肺中有火邪、实热的证候。方中有麻黄和杏仁,专门用来宣泄肺气、使气机通利。肺气得到宣泄、气机通利,喘息上逆自然就会平息。这样一来,又怎么会有阳明病所说的胸满呢?〔钱〕胸部胀满。太阳表邪尚未解除。正要进入里部,但还没有完全进入。即使是阳明病,出现心下部坚硬胀满,也尚且不能攻下。如果攻下后反而腹泻不止,就会死亡。何况是太阳、阳明合并发病呢?太阳病经过十天以上,脉象浮而细,喜欢睡卧,说明表邪已经解除。假如出现胸部胀满、胁肋疼痛,给予小柴胡汤。如果脉象只是浮,给予麻黄汤。(“以去”〔此处为残缺或异文,确切含义不明〕。《玉函》。《千金翼》。作“已去”。“脉”字上面,《玉函》。《千金翼》。有这个字。“外邪已经解除”。《玉函》。《脉经》。《千金翼》。作“这是表邪已经解除”。○原书。有“小柴胡汤”。现今详见后面的第九十五条。其中小柴胡汤的证候,以及全部加减法都已具备,所以删去了。) 〔鉴〕太阳病经过十天以上,没有其他证候,脉象浮而细,喜欢睡卧,说明表邪已经解除,不需要用药。假如有胸部胀满、胁肋疼痛等证候,就知道少阳的表邪尚未解除,所以给予小柴胡汤,使其和解。如果脉象只是浮而不细,并有头痛、发热,恶寒、无汗等证候,那么仍然是太阳的表邪尚未解除,应当给予麻黄汤发汗。按:本论中所说的脉浮细,是太阳、少阳的脉象。脉象弦细,是少阳的脉象。脉象沉细,是少阴的脉象。脉象浮细,身体发热而喜欢睡卧,属于阳证。脉象沉细,身体不发热而喜欢睡卧,属于阴证。脉象缓而细,身体舒和而喜欢睡卧。说明病邪已经解除。这些情况都不能不仔细辨察。〔程〕脉象浮而细,喜欢睡卧,与少阴病所见的喜欢睡卧相比,以脉浮来加以区别。与阳明中风所见的喜欢睡卧相比,又以脉细来加以区别。脉象安静,神情安宁,可以确定是表证已经解除。假如在表证解除以后,仍然出现胸部胀满、胁肋疼痛这一证候,那么浮细脉自然是少阳的本脉,喜欢睡卧则是胆热内入、神志昏蒙所致。应当给予小柴胡汤。脉象只是浮,给予麻黄汤。既然已经出现麻黄汤所对应的脉象,自然应当有与麻黄汤相符合的证候。即使仍然喜欢睡卧,也必定没有胸部胀满、胁肋疼痛,这一点可以知道。〔志〕我按:小柴胡汤,麻黄汤,不过是借此说明太阳、少阳从枢机转变,以及由外而归于表的道理,并不是真正要使用这两方。所以说“假如”〔设〕。太阳中风,脉象浮紧,发热、恶寒,身体疼痛,不出汗而烦躁,用大青龙汤主治。如果脉象微弱,出汗、恶风,不可服用大青龙汤。服用后就会出现厥逆,筋肉跳动、肌肉〔原文缺字,疑为“瞤”〕,这就是治疗逆误。(《千金》。“太阳中风”,作“中风伤寒”。《玉函》。《脉经》。《千金》。“身”字下,有“体”字。“不汗出”,《千金》。《外台》。作“汗不出”。《玉函》。《脉经》。“烦躁”下面,有“头痛”二字。没有“厥逆”后的“逆”字。《成本》。“逆也”下面,又有“大青龙汤主之”六字。方氏。依据黄仲理〔之说〕。改用真武汤。(并不是这样。) 〔成氏〕说:这是中风而出现伤寒脉象。脉浮,是风邪所致。风邪会损伤卫气。脉紧,是寒邪所致。寒邪会损伤营气。营卫两者都受到损伤。所以会发热、怕冷。身体也会疼痛。风邪侵扰卫气,就表现为营气虚弱、卫气偏强。寒邪侵扰营气,就表现为营气偏强、卫气虚弱。如今风寒两邪同时损伤人体,就会出现营卫都偏实的情况。所以没有汗出,却烦躁不安。应当用大青龙汤发汗,以祛除营卫之间的风寒邪气。如果脉象微弱,并且汗出、怕风,这是营卫都虚弱。却反而服用青龙汤,就一定会导致阳气亡失,或者出现四肢厥冷、筋肉跳动和肌肉【缺字】。
此治之逆也。〔喻〕天地郁蒸。得雨则和。人身烦躁。得汗则解。大青龙汤证。为太阳无汗而设。与麻黄汤证何异。因有烦躁一证兼见。则非此法不解。〔程〕脉则浮紧。证则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明是阴寒在表。郁住阳热之气在经。而生烦热。热则并扰其阴而作躁。总是阳气怫郁不得越之故。此汤。寒得麻黄汤之辛热而外出。热得石膏之甘寒而内解。龙升雨降。郁热顿除矣。然此非为烦躁设。为不汗出之烦躁设。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虽有烦躁证。乃少阴亡阳之象。全非汗不出而郁蒸者比也。〔锡〕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
此阴阳表里俱虚。故不可服。服之则阳亡而厥逆矣。阳气者。柔则养筋。血气盛则充肤热肉。今虚则筋无所养。
肉无以充。故筋惕而肉 。此治之逆也。
案外台秘要。引古今录验。载本条。方后。张仲景伤寒论云。中风见伤寒脉者。可服之。活人书曰。盖发热恶风烦躁。手足温。为中风候。脉浮紧为伤寒脉。是中风见寒脉也。大青龙汤治病。与麻黄汤证相似。但病尤重。而又加烦躁者。大抵感外风者为中风。感寒冷者为伤寒。故风则伤卫。寒则伤营。桂枝主伤卫。麻黄主伤营。大青龙主营卫俱伤故也。此成氏注解所原。其来久矣。
然风寒营卫两伤。尤不可信据。何则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者。伤寒之候。烦躁。亦非中风之候。
虽曰太阳中风。并无中风之候证。盖中风二字。诸家纷纭。无有的据显证。故姑置之阙疑之例而可已。活人云。
大青龙汤治病。与麻黄汤相似。但病尤重。而又加烦躁者。此乃用此汤之指南。宜无复异议也。
柯氏曰。盖仲景凭脉辨症。只审虚实。故不论中风伤寒。脉之缓紧。但于指下有力者为实。脉弱无力者为虚。不汗出而烦躁者。为实。汗出多而烦躁者。为虚。证在太阳而烦躁者。为实。证在少阴而烦躁者。为虚。
实者可服大青龙。虚者便不可服。此最易知也。凡先烦不躁。而脉浮者。必有汗而自解。烦躁而脉浮紧者。必无汗而不解。大青龙汤。为风寒在表。而兼热中者设。不是为有表无里而设。故中风无汗烦躁者。可用。伤寒而无汗烦躁者。亦可用。盖风寒本是一气。故汤剂可以互投。论中有中风伤寒互称者。如大青龙是也。有中风伤寒兼提者。如小柴胡是也。仲景但细辨脉证而施治。何尝拘拘于中风伤寒之别其名乎。如既立麻黄汤治寒。
桂枝汤治风。而中风见寒。伤寒见风者。曷不用桂枝麻黄各半汤。而更用大青龙为主治耶。妄谓大青龙为风寒两伤营卫而设。不知其为两解表里而设。请问石膏之设。为治风欤。治寒欤。营分药欤。卫分药欤。只为热伤中气。用之治内热也。
内台方议。黄伯荣曰此一证中。全在不汗出。一不字内藏机。且此不字。是微有汗。而不能得出。因生烦躁。非若伤寒之全无汗也。以此不字。方是伤风。此乃古人智深识妙之处。○案此说难从。然无汗与不汗出。不能无别。况此证阳热内郁。必微有汗。故举似于斯。
案脉微弱。汗出恶风者。当用桂枝加附子汤。柯氏云。是桂枝症。若然则脉当浮缓。今脉微弱。而自汗出者。是表里俱虚。桂枝不中与也。
明理论曰。筋惕肉 。非常常有之者。必待发汗过多亡阳。则有之矣。内经曰。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发汗过多。津液枯少。阳气太虚。筋肉失所养。故惕惕然而跳。 然而动也。
汪氏曰。厥逆筋惕肉 。乃为大逆之候。末后大青龙汤主之句。黄仲理改作真武汤。方喻二家皆宗之。大误。盖此条病。仲景本无救逆之法。末后六字。今从删。
活人书。引高若讷伤寒类纂云。凡发汗过多。筋惕肉 。振摇动人。或虚羸之人。微汗出。便有此证。俱宜服真武汤救之。○案黄仲理之说。原出于此。
大青龙汤方麻黄(六两去节) 桂枝(二两去皮) 杏仁(四十枚去皮尖○枚。成本。作个。千金翼。尖下。有两仁者三字。)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枚擘○成本。金匮。玉函。千金。并作十二枚。)
石膏(如鸡子大。碎。○玉函。千金翼。外台。碎下。有绵裹二字。)
上七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取微似汗。汗出多者。温粉扑之。一服汗者。停后服。若复服汗多。亡阳遂(【原注】一作逆)虚。恶风烦躁不得眠也。(外台。味下。有切字。取微似汗。玉函。作覆令汗。外台。作浓覆取微汗。扑之。成本。千金翼。外台。作粉之。
成本。无若复服三字。遂千金翼。作逆。明理论。亦有一作逆注文。○柯本。汗出多者以下三十二字。移前麻黄汤方后如桂枝法下。注云。此麻黄汤之禁也。)
译这就是治疗方法用反了。〔喻氏〕说:天地之气郁结蒸腾,得到雨水就会调和。人的身体烦躁不安,得到汗出就会缓解。大青龙汤所对应的证候,是为太阳病无汗而设的。它与麻黄汤证有什么不同呢?因为还兼有烦躁这一证候,所以不用这个治法就不能解除病证。〔程氏〕说:脉象是浮紧,证候是发热、怕冷,身体疼痛,没有汗出而烦躁不安。这明显是阴寒之邪停留在体表,使阳热之气郁闭在经脉之中,因而产生烦热。热邪又扰动阴分,于是出现躁动不安。总的来说,都是阳气郁闭、不能向外宣泄造成的。这个方剂,使寒邪借麻黄汤的辛热之性向外发散,使热邪借石膏的甘寒之性向内清解。如同龙腾于上、雨水下降,郁积的热邪顿时就能消除。然而,这个方剂并不是专为烦躁而设,而是专为无汗所导致的烦躁而设。如果脉象微弱,并且汗出、怕风,即使也有烦躁这一证候,那也是少阴病阳气亡失的表现,完全不同于无汗、邪热郁蒸所致的烦躁。〔锡氏〕说:如果脉象微弱,并且汗出、怕风,这是阴阳、表里都虚弱,所以不可以服用大青龙汤。服用后就会导致阳气亡失,出现四肢厥冷。阳气,柔和时能够滋养筋脉。血气充盛,就能充养皮肤,使肌肉温暖。如今阳气虚弱,筋脉得不到滋养,肌肉也得不到充养。所以筋脉跳动,肌肉【缺字】。这就是治疗方法用反了。考察《外台秘要》,其中引用《古今录验》,记载了这一条文。在方剂后面,张仲景《伤寒论》中说:中风而出现伤寒脉象的人,可以服用此方。《活人书》说:大概发热、怕风而烦躁,手足温暖,是中风的表现。脉浮紧,是伤寒的脉象。这就是中风而出现寒邪脉象。大青龙汤所治疗的病证,与麻黄汤证相似,但病情更加严重,并且又兼有烦躁。大体说来,感受外来的风邪叫作中风,感受寒冷之邪叫作伤寒。所以风邪损伤卫气,寒邪损伤营气。桂枝汤主要治疗卫气受伤,麻黄汤主要治疗营气受伤,大青龙汤主要治疗营卫同时受伤的情况。这是成氏注解所依据的说法,这种说法流传已久。然而,风寒同时损伤营卫的说法,也尤其不能作为可信的依据。为什么呢?脉浮紧,发热、怕冷,身体疼痛而没有汗出,这些都是伤寒的表现。烦躁,也不是中风的表现。虽然说是太阳中风,却完全没有中风的证候表现。大概“中风”这两个字,各家说法纷乱不一,没有明确、可靠的证据。所以暂且把它列入存疑而不论的情况,也就可以了。《活人书》说:大青龙汤所治疗的病证,与麻黄汤证相似,但病情更加严重,并且又兼有烦躁。这就是使用大青龙汤的指南。这样便不应再有异议了。柯氏说:大概张仲景是依据脉象辨别证候,只审察病情的虚实,所以不论称为中风还是伤寒,都要看脉象是缓还是紧。只是按在指下有力的,属于实证。脉象软弱无力的,属于虚证。没有出汗却烦躁的,属于实证。出汗很多而烦躁的,属于虚证。证候在太阳经而烦躁的,属于实证。证候在少阴经而烦躁的,属于虚证。实证可以服用大青龙汤。虚证就不能服用。这是最容易辨知的。凡是先出现烦闷而不躁动,并且脉象浮的,必然会出汗,病也会自行解除。烦躁而脉象浮紧的,必然不会出汗,病也不会自行解除。大青龙汤,是为风寒邪气在表,同时兼有里热而设的。不是为只有表证而没有里证的情况设立的。所以中风证没有汗出而烦躁的,可以使用。伤寒证没有汗出而烦躁的,也可以使用。因为风寒本来就是同一类邪气,所以相应的汤剂可以交互使用。《伤寒论》中有把中风、伤寒互相称说的,大青龙汤就是如此。也有把中风、伤寒并列提出的,小柴胡汤就是如此。仲景只是仔细辨别脉象和证候来施治,何曾拘泥于中风和伤寒名称上的区别呢?比如既然设立麻黄汤治疗寒邪,桂枝汤治疗风邪,而中风证出现寒邪表现,伤寒证出现风邪表现,为什么不使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反而还要以大青龙汤作为主治方呢?有人妄说大青龙汤是为风寒两邪同时损伤营卫而设,却不知道它是为同时解除表里之邪而设的。请问方中使用石膏,是为了治疗风邪吗?还是为了治疗寒邪?是治疗营分的药吗?还是治疗卫分的药吗?它只是因为热邪损伤中气,所以用来治疗里热。《内台方议》中说:黄伯荣说,这一证候,关键全在“不得汗出”上。“不”这一字中隐藏着辨证的关键。而且这个“不”字,是说稍微有些汗,但不能顺利发出来,因而产生烦躁。并不像伤寒证那样完全没有汗。根据这个“不”字,才知道这是伤风证。这正是古人见识深刻、理解精妙的地方。○按:这种说法难以遵从。然而“无汗”和“不得汗出”,不可能完全没有区别。何况这一证候是阳热郁结于内,必然会有少量汗出。所以在这里列举出来说明。按:脉象微弱,出汗并怕风的,应当使用桂枝加附子汤。柯氏说:这是桂枝汤证。如果这样,那么脉象应当浮而缓。现在脉象微弱,并且自发出汗的,是表里都虚,不适合再给予桂枝汤。《明理论》中说:筋肉跳动、肌肉瞤动(原文“肉”后缺字,疑为“瞤”),这种并非平常经常出现的症状,一定要等到发汗过多、阳气耗亡之后,才会出现。《内经》中说:阳气,精纯时能够滋养神,柔和时能够滋养筋。发汗过多,津液枯竭减少,阳气过于虚弱,筋肉失去滋养,所以会不停地跳动,这样动个不停。汪氏说:厥逆、筋肉跳动、肌肉瞤动(原文“肉”后缺字,疑为“瞤”),这是大逆的征候。文末“用大青龙汤主治”这句话,黄仲理改成了“用真武汤主治”。方氏、喻氏两家都宗奉这一改法。这是大错。因为这一条所说的病,仲景本来没有救治厥逆的方法。文末这六个字,现在删去,依从删文。《活人书》引用高若讷《伤寒类纂》的话说:凡是发汗过多,出现筋肉跳动、肌肉瞤动(原文“肉”后缺字,疑为“瞤”),身体颤抖摇动,或者是身体虚弱消瘦的人,稍微出汗,就出现这种证候,都应当服用真武汤来救治。○按:黄仲理的说法,原本就出自这里。大青龙汤方:麻黄六两,去节;桂枝二两,去皮;杏仁四十枚,去皮尖(原文此处括号未闭,方剂内容可能残缺)。○枚(原文残缺,具体所指不明)。成本(版本名)。作“个”。《千金翼》“尖”字下有(相关文字,原文残缺)。有“二仁”三个字。甘草(二两,炙制),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枚,剖开)。○成本作如此。《金匮》作如此。《玉函》作如此。《千金》作如此。都作十二枚。石膏(大小如鸡蛋。捣碎。○《玉函》作如此。《千金翼》作如此。《外台》作如此。作“捣碎后下”。有“用绵包裹”两个字。以上七味药。用水九升。先煎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药液。去掉药渣。温服一升。使身体微微出汗。如果出汗过多。用温粉扑在身上。服一次就出汗的。停止服用后面的药液。如果再次服用而出汗过多。就会亡阳而导致(原注:一作“逆”)虚弱。出现怕风、烦躁、不能安睡。《外台》作如此。“味”字下有文字。有“切”字。使身体微微出汗。《玉函》作如此。作“覆盖使其出汗”。《外台》作如此。作“厚厚覆盖,使其微微出汗”。“扑之”。成本作如此。《千金翼》作如此。《外台》作如此。作“用粉敷之”。成本作如此。没有“若复服”三个字。“遂”字,《千金翼》作如此。作“逆”。《明理论》作如此。也有一种版本把注文作“逆”。○柯本作如此。“汗出多者”以下三十二字。移到前面麻黄汤方剂之后“如桂枝法”以下。注文说。这是服用麻黄汤的禁忌。
〔柯〕此即加味麻黄汤也。诸证全是麻黄。而有喘与烦躁之不同。喘者是寒郁其气。升降不得自如。故多杏仁之苦以降气。烦躁是热伤其气。无津不能作汗。故特加石膏之甘以生津。然其质沉。其性寒。恐其内热顿除。
而外之表邪不解。变为寒中。而协热下利。是引贼破家矣。故必倍麻黄以发汗。又倍甘草以和中。更用姜枣以调营卫。一汗而表里双解。风热两除。此大青龙。清内攘外之功。所以佐桂麻二方之不及也。〔汪〕或问。病人同是服此汤。而汗多亡阳。一则厥逆筋惕肉 。一则恶风烦躁不得眠。二者之寒热。迥然不同。何也。余答云。一则病患脉微弱。汗出恶风。是阳气本虚也。故服之。则厥逆。而虚冷之证生焉。一则病患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而烦躁。是邪热本甚也。故服之。则正气虽虚。而邪热未除。且也厥逆之逆为重。以其人本不当服。而误服之也。烦躁不得眠。为犹轻。以其人本当服。而过服之也。
伤寒蕴要曰。大青龙汤。治伤寒脉浮紧。头痛身疼痛。恶寒发热。不得汗出。烦躁扰乱不安者。以此汗之。古人以伤寒为汗病。其身热烦躁。无奈何者。一汗而凉。斯言是也。天之邪气。自外而入。亦当自外出之。
非汗不能解也。
仲景全书。王文禄曰。大青龙。治风寒外壅。而闭热于经者。故加石膏于发汗药中。尤为峻剂。
伤寒类方曰。此合麻黄桂枝越婢三方为一方。而无芍药。何以发汗如是之烈。盖麻黄汤。麻黄用二两。
而此用六两。越婢汤。石膏用半斤。此用鸡子大一块。一剂之药。除大枣。约共十六两。以今称计之。亦重三两有余。则发汗之重剂矣。虽少加石膏。终不足以相制也。
案温粉未详。总病论。载肘后。川芎苍术。白芷。 本零陵香。和米粉粉身。辟温粉方云。凡出汗大多。
欲止汗。宜此法。活人书。去零陵香。直为温粉方。录大青龙汤后。尔后本事方。三因方。明理论等。皆以辟温粉。为温粉。不知川芎白芷 本苍术。能止汗否。吴氏医方考。有扑粉方。龙骨。牡蛎。糯米。各等分为末。
服发汗药。出汗过多者。以此粉扑之。此方予常用有验。又伤寒类方曰。此外治之法。论中无温粉方。后人用牡蛎。麻黄根。铅粉。龙骨。亦可。又孝慈备览。扑身止汗法。麸皮。糯米粉。二合。牡蛎。龙骨。二两。上共为极细末。以疏绢包裹。周身扑之。其汗自止。免致亡阳而死。亦良法也。产宝。粳米散。疗产后汗不止。
牡蛎三两。附子一两。炮。白粳米粉三升。上为散。搅令匀。汗出敷之。案此亦扑粉之一方也。
伤寒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无少阴证者。大青龙汤发之。(玉函。千金翼。者下。有可与二字。程本。张本。作小青龙汤发之。)
〔柯〕寒有重轻。伤之重者。脉阴阳俱紧而身疼。伤之轻者。脉浮缓而身重。亦有初时脉紧渐缓。初时身疼。
继而不疼者。诊者勿执一以拘也。然脉浮紧者。必身疼。脉浮缓者。身不疼。中风伤寒皆然。又可谓之定脉定证矣。脉浮缓下。当有发热恶寒无汗。烦躁等证。盖脉浮缓身不疼。见表症同轻。且身重乍有轻时。见表症将罢。以无汗烦躁。故合用大青龙。无少阴证。仲景正为不汗出而烦躁之证。因少阴亦有发热恶热。无汗烦躁之证。与大青龙同。法当温补。若反与麻黄之散。石膏之寒。真阳立亡矣。必细审其所不用。然后不失其所当用也。〔鉴〕身轻。邪在阳也。身重。邪在阴也。乍有轻时。谓身重而有时轻也。若但欲寐。身重无轻时。是少阴证也。今无但欲寐。身虽重乍有轻时。则非少阴证。
〔魏〕发字诸家多置议。然不过发汗之义耳。不必深言之。反晦也。
舒氏曰。案发热恶寒。无汗烦躁。乃大青龙汤之主证也。有其主证。虽脉浮缓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
即可用大青龙汤。然必辨其无少阴证方可用。否则不可用也。
案程氏曰。小青龙汤。坊本。俱作大青龙。余幼读古本。实是小青龙。观条中脉证。总非大青龙病。宜世人有伤风兼寒之说。张氏缵论。亦改作小青龙汤。然无明据。不可从也。且程氏所谓古本。不知何等本。恐是根据托之言也。
伤寒类方曰。案此条必有误。脉浮缓。邪轻易散。身不疼。外邪已退。乍有轻时。病未入阴。又别无少阴等症。此病之最轻者。何以投以青龙险峻之剂。此必别有主方。而误以大青龙当之者也。
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主之。(不解。千金。作未解。干呕发热而咳。玉函。千金翼。作咳而发热。玉函。脉经。千金。少腹。作小腹。喘上。有微字。程本。噎。作噫。)
〔成〕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饮。则水寒相搏。肺寒气逆。故干呕发热而咳。针经曰。形寒饮冷则伤肺。
译〔柯〕这就是加味麻黄汤。各种症状完全属于麻黄汤证。只是有喘和烦躁的不同。喘,是寒邪郁闭了气机。使气的升降不能自如。所以增加杏仁的苦味来降气。烦躁,是热邪损伤了气。没有津液,就不能发汗。所以特意加入石膏的甘寒之性来滋生津液。但石膏质地沉重。药性寒凉。恐怕它使体内的热骤然消除。而体表的邪气仍未解除。这样就会转变为中焦受寒。并夹杂热邪而发生下利。这就像引进盗贼来毁坏自己的家一样。所以必须加倍使用麻黄来发汗。又加倍使用甘草来调和中焦。再用生姜、大枣来调和营卫。一次发汗,就能同时解除表里之邪。风邪和热邪也一并消除。这就是大青龙汤。它具有清除内热、攘除外邪的功效。因此可以弥补桂枝汤、麻黄汤两方作用的不足。〔汪〕有人问。病人都是服用这剂汤药。但有的汗出过多而亡阳。一种出现厥逆、筋肉[原文缺字]。另一种出现怕风、烦躁、不能安睡。这两种情况的寒热表现。为什么有明显不同。这是为什么呢。我回答说。一种情况是病人的脉象微弱。出汗并且怕风。这是阳气本来就虚弱。所以服用这剂药后。就会出现厥逆。从而产生虚寒的症状。另一种情况是病人的脉象浮而紧。发热而不出汗,并且烦躁。这是邪热本来就很盛。所以服用这剂药后。虽然正气已经虚弱。但邪热还没有消除。而且,厥逆之“逆”属于较重的情况。因为这个人本来就不应当服用此药。却误服了它。烦躁而不能安睡。则属于较轻的情况。因为这个人本来应当服用此药。这是由于服用过量了。《伤寒蕴要》说。大青龙汤。用于治疗伤寒,脉象浮紧。头痛,身体疼痛。怕冷,发热。不能出汗。烦躁扰乱、不得安宁。用这剂药发汗。古人把伤寒看作应当发汗的病。对于身体发热、烦躁。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况。发一次汗就会退热。这话是对的。上天所降的邪气。从体外侵入人体。也应当从体外将它排出去。不发汗就不能解除。《仲景全书》。王文禄说。大青龙汤。用于治疗风寒邪气壅阻于体表。并使热邪闭郁在经脉中的病证。所以在发汗药中加入石膏。尤其属于药力峻猛的方剂。《伤寒类方》说。这是把麻黄汤、桂枝汤、越婢汤三方合成一方。但去掉了芍药。为什么发汗会这样猛烈呢?这是因为麻黄汤中。麻黄用二两。而大青龙汤用六两。越婢汤中。石膏用半斤。大青龙汤中用鸡蛋那么大的一块。一剂药的总量。除去大枣。大约总共有十六两。按今天的秤来计算。也有三两多重。所以是发汗作用很强的峻剂。即使只是加入少量石膏。终究也不足以制约它的发汗作用。按:温粉的含义未详。《总病论》。记载《肘后方》中的内容。川芎、苍术。白芷。原文作零陵香。与米粉混合,用来扑撒全身。《辟温粉方》说。凡是发汗过多。想要止汗。适合采用这种方法。《活人书》。去掉零陵香。直接作为温粉方。记在大青龙汤之后。后来《本事方》。《三因方》。《明理论》等书。都把《辟温粉方》。作为温粉方。不知道川芎、白芷以及原文所说的苍术。是否能够止汗。《吴氏医方考》。有扑粉方。龙骨。牡蛎。糯米。各取等分,研成粉末。服用发汗药后。如果出汗过多。就用这种粉末扑撒身体。这个方子我经常使用,确有疗效。《伤寒类方》又说。这是体外治疗的方法。《伤寒论》中没有温粉方。后世有人使用牡蛎。麻黄根。铅粉。龙骨。这样使用也可以。《孝慈备览》又载。扑撒身体止汗法。麸皮。糯米粉。各二合。牡蛎。龙骨。各二两。以上各药共研成极细的粉末。用稀疏的绢布包裹。扑撒全身。汗自然就会停止。可以避免因阳气随汗脱失而死亡。也是一个好方法。《产宝》。粳米散。用于治疗产后汗出不止。牡蛎三两。附子一两。炮制。白粳米粉三升。以上药物制成散剂。搅拌使其均匀。出汗时敷在身上。按:这也是一种扑粉方。患伤寒,脉象浮而缓。身体不疼痛。只是身体沉重。有时又会觉得稍微轻松。没有少阴病证的。可用大青龙汤发汗治疗。(《玉函》。《千金翼》。“者”字在下文。有“可与”二字。程本。张本。作“用小青龙汤发汗”。) 〔柯氏说〕寒邪有轻重之分。感受寒邪较重的。脉象浮取、沉取都紧,身体疼痛。感受寒邪较轻的。脉象浮而缓,身体沉重。也有开始时脉紧,后来逐渐变缓的。开始时身体疼痛。后来又不疼痛的。诊治时不可拘泥于一种情况而限制判断。但是,脉象浮紧的。身体必然疼痛。脉象浮缓的。身体不疼痛。中风和伤寒都是这样。也可以说,这是脉象和证候都已确定了。脉象浮缓而在下。应当有发热、恶寒、没有汗出的表现。以及烦躁等证候。大概是因为脉浮缓而身体不疼。所见表证同样较轻。而且身体沉重,偶尔会有轻快的时候。可见表证将要结束。由于没有汗出而烦躁。所以合用大青龙汤。但没有少阴证。张仲景正是针对不出汗而烦躁的证候而言。因为少阴证也有发热、怕冷。以及无汗、烦躁的证候。这与大青龙汤证相同。按治法应当温补。如果反而给予麻黄的发散之性。以及石膏的寒凉之性。真阳就会立即耗亡。一定要仔细辨察哪些药物不应使用。然后才不会错过应当使用的药物。〔鉴〕身体轻快。说明邪在阳分。身体沉重。说明邪在阴分。偶尔有身体轻快的时候。是说身体沉重,但有时会变轻快。如果只是想睡觉。身体一直沉重,没有轻快的时候。这就是少阴证。现在并没有只是想睡觉的表现。身体虽然沉重,却偶尔有轻快的时候。因此不是少阴证。〔魏〕“发”字,各家多有议论。然而它不过是发汗的意思罢了。不必对此作过深的解释。否则反而会使文意晦涩。舒氏说:考察发热、恶寒。无汗、烦躁。这才是大青龙汤的主要证候。只要具备这些主要证候。即使脉象浮缓、身体不疼。只是身体沉重而偶尔有轻快的时候。也可以使用大青龙汤。但必须辨明没有少阴证,才可以使用。否则就不能使用。考察程氏说:小青龙汤。坊间刻本。都写作“大青龙”。我小时候读到古本。实际上写的是“小青龙”。观察这一条所说的脉象和证候。总的来说都不是大青龙汤证。大概因此世人才有伤风兼寒的说法。张氏的《缵论》。也改作小青龙汤。然而没有明确的依据。不能依从这种说法。而且程氏所说的古本。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种版本。恐怕只是借古本之名来作依据的说法。《伤寒类方》说:考察这一条一定有错误。脉象浮缓。邪气轻浅,容易消散。身体不疼。表邪已经退去。偶尔有身体轻快的时候。说明病邪还没有进入阴分。又没有其他少阴证等症状。这是病情最轻的一种。怎么会投用药性峻险的大青龙汤呢?这一定另有主治方剂。只是误把大青龙汤当作治疗它的方剂罢了。伤寒,表证没有解除。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嗽。有的会口渴。有的会腹泻。有的会噎塞。有的会小便不利。小腹胀满。有的会喘。主治用小青龙汤。(“不解”。《千金》。作“未解”。“干呕、发热而咳嗽”。《玉函》。《千金翼》。作“咳而发热”。《玉函》。《脉经》。《千金》。“少腹”。作“小腹”。“喘上”。有“微”字。程氏本。“噎”。作“噫”。) 〔成〕伤寒表证没有解除。心下有水饮。于是水与寒相互搏结。肺寒而气机上逆。所以出现干呕、发热而咳嗽。《针经》说:身体受寒,又饮用寒凉之物,就会损伤肺。
以其两寒相感。中外皆伤。故气逆而上行。此之谓也。与小青龙汤。发汗散水。水气内渍。则所传不一。故有或为之证。随证增损。以解化之。〔钱〕伤寒表不解。谓头痛项强。发热体痛。无汗之证。未得汗解也。心下。
心之下。胃脘之分也。水气。水饮之属也。干呕发热。太阳表证也。喘咳。水寒伤肺而气逆也。以肺主皮毛。
寒邪在表。水气停蓄。故伤肺气也。或利者。水溜于肠。而下流也。或噎者。水气寒邪。窒碍胃中。气不通行也。或渴。或小便不利者。水寒固闭于中焦。则下焦之阳气。不得上腾而为津液。故渴。上焦之清气。不得下降而为渗利。其升降之气化不行。故小便不利。而少腹满也。或者。或有或无。非必诸证皆见也。前以风寒郁热之邪。不得外泄而烦躁。故以大青龙汤。汗泄凉解之。
此条以寒邪未解。水饮停蓄。肺脏伤而喘咳。并见中气寒而气滞不行。宜温宜散。可发可收。故以小青龙汤主之。〔周〕素常有饮之人。一感外邪。伤皮毛而蔽肺气。则便停于心下。而上下之气不利焉。于是喘满咳呕。相因而见。尔时竟一汗之。外邪未解。里证转增。何也。为水气所持。不能宣越故也。况水饮停蓄者。中州必不健运。才兼外感。遂令上逆。尚可徒以风药上升作患乎。
案噎字。成注。KT 同。乃引辨脉水得寒气。冷必相搏。其人即KT 。为证。方氏亦云。噎。与KT 咽同。水寒窒气也 即是膈噎之噎。又作 。钱氏云。噎者。呃逆也。徐大椿云。内经无噎字。疑即呃逆之轻者。
皆臆解也。程氏作噫者。亦未知何据也。
小青龙汤方麻黄(去节) 芍药 细辛 干姜 甘草(炙) 桂枝(各三两去皮) 五味子(半升) 半夏(半升洗○成本。作汤洗)
上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若渴。去半夏。
加栝蒌根三两。若微利。去麻黄。加荛花如一鸡子。熬令赤色。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若小便不利。
少腹满者。去麻黄。加茯苓四两。若喘。去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尖。且荛花不治利。麻黄主喘。今此语反之。
疑非仲景意。(【原注】臣亿等谨案小青龙汤。大要治水。又案本草。荛花。下十二水。若水去利则止也。又案千金。形肿者。应纳麻黄。乃纳杏仁者。以麻黄发其阳故也。以此证之。岂非仲景意也。○千金。
荛花。作芫花。总病论同。若噎者。外台。作若食饮噎者。总病论。作咽字。玉函。无且字。主喘。作定喘。
无此语二字。反之下。有者字。外台同。成本。无且荛花以下二十字。)
〔鉴〕表实无汗。故合麻桂二方以解外。去大枣者。以其性滞也。去杏仁者。以其无喘也。有喘者仍加之。
去生姜者。以有干姜也。若呕者。仍用之。佐干姜细辛。极温极散。使寒与水俱得从汗而解。佐半夏逐痰饮。
以清不尽之饮。佐五味收肺气。以敛耗伤之气。若渴者。去半夏。加花粉。避燥以生津也。若微利与噎。小便不利。少腹满。俱去麻黄。远表而就里也。加附子以散寒。则噎可止。加茯苓以利水。则微利止。(案金鉴。
以荛花如鸡子大熬令赤色。为传写之误。改作加茯苓四两)少腹满可除矣。〔柯〕两青龙。俱治有表里证。皆用两解法。大青龙是里热。小青龙是里寒。故发表之药相同。而治里之药则殊也。此与五苓。同为治表不解而心下有水气。然五苓治水之蓄而不行。故专渗泻以利水。而微发其汗。使水从下而去也。此方。治水之动而不居。故备举辛温以散水。而大发其汗。使水从外而出也。仲景发表利水诸法。精义入神矣。〔钱〕详推后加减法。凡原文中。每具诸或有之证者。皆有之。如小青龙汤。小柴胡汤。真武汤。通脉四逆汤。四逆散。皆是也。
愚窃揆之以理。恐未必皆出于仲景也。
案且荛花以下二十字。盖是叔和语。大柴胡方后云。不加大黄。恐不为大柴胡汤。许氏本事方。引为叔和语。此段语气。亦与彼条相类。可以证也。且玉函外台。并有此语。可见不出于后人手。
吴恕活人指掌云。荛花。如无。以生桃花代。
柯氏曰。此方。又主水寒在胃。久咳肺虚。○案金匮要略。本方。治溢饮。又加石膏。治肺胀咳而上气。
烦躁而喘。
脉浮者。心下有水气。又本方。治咳逆倚息不得卧。外台秘要古今录验沃雪汤。即本方。去芍药甘草。治上气不得息。喉中如水鸡声。凡局方温肺汤。杏子汤之类。从此方增损者颇多。
御药院方。细辛五味子汤。治肺气不利。咳嗽喘满。胸膈烦闷。痰涎多。喉中有声。鼻塞清涕。头痛目眩。
肢体倦怠。咽嗌不利。呕逆恶心。(即本方)
医学六要。香港脚上气喘促。初起有表邪者。小青龙加槟榔。
译因为内外两种寒邪相互感应。内外都受到损伤。所以气机上逆而向上运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给予小青龙汤。以发汗并化散水邪。水气停留在体内。那么它所传变的部位就不止一种。所以会出现各种不同的证候。根据证候随时增减药物。用以解除并化解病邪。〔钱〕伤寒的表证尚未解除。指头痛、项部强硬。发热,身体疼痛。属于没有汗出的证候。尚未通过发汗使病邪解除。心下。就是心脏的下方。即胃脘所在的部位。水气。指水饮之类的病邪。干呕、发热。这是太阳表证。气喘、咳嗽。这是水饮与寒邪损伤肺脏,导致肺气上逆。因为肺主管皮毛。寒邪停留在体表。水气停滞蓄积。所以损伤肺气。有时会腹泻。这是水液流入肠中。并向下流行所致。有时会噎塞。水气和寒邪。阻塞在胃中。使气机不能通行。有时口渴。有时小便不通利。水饮与寒邪固闭在中焦。这样,下焦的阳气。就不能向上蒸腾而化生津液。所以会口渴。上焦的清气。不能下降而发挥渗泄利尿的作用。升降运行的气化功能不能正常进行。所以小便不通利。并且小腹胀满。所谓“或”。是指这些症状有的出现,有的不出现。并不是所有症状都一定同时出现。前面是由于风寒郁结化热的邪气。不能向外发泄而导致烦躁。所以用大青龙汤。通过发汗泄邪,并以寒凉之法解除病邪。本条则是寒邪尚未解除。水饮停滞蓄积。肺脏受损而出现喘咳。同时又见中焦之气寒冷,气机阻滞而不能运行。应当温散。既可以发汗,又可以收敛。所以用小青龙汤作为主方治疗。〔周〕平素就有水饮停留的人。一旦受到外邪侵袭。外邪损伤皮毛,闭塞肺气。水饮便停留在心下。于是上下的气机都不通利。因此喘满、咳嗽、呕吐。这些症状相互影响而同时出现。这时如果只是一味发汗。外邪尚未解除。里证反而逐渐加重。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受到水气的牵制。不能宣通越出,所以如此。何况水饮停留蓄积。中焦必然不能健运。刚好又兼有外感。于是使气机向上逆行。难道还可以只用使气上升的风药来加重这种祸患吗?考察“噎”字。成无己注。与“KT”相同。于是引用《辨脉》所说的“水受到寒气”。寒冷之气必然相互搏结。这个人就会出现“KT”。作为证据。方有执也说。“噎”。与“KT咽”的“KT”相同。这是水饮与寒邪阻塞气机,也就是膈噎的“噎”字。又写作〔原文缺字〕。钱氏说。所谓噎。就是呃逆。徐大椿说。《内经》中没有“噎”字。怀疑它就是较轻的呃逆。这些都只是主观推测。程氏把它写作“噫”。也不知道有什么依据。小青龙汤方:麻黄(去节)、芍药、细辛、干姜、甘草(炙)、桂枝(各三两,去皮)、五味子(半升)、半夏(半升,洗)。○成无己本。作“汤洗”。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先煎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去掉浮在上面的泡沫。再放入其余诸药。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口渴。去掉半夏。加栝蒌根三两。如果出现轻微腹泻。去掉麻黄。加荛花,药量如一个鸡蛋大。炒至红色。如果出现噎塞。去掉麻黄。加炮制的附子一枚。如果小便不通利。并且小腹胀满。去掉麻黄。加茯苓四两。如果气喘。去掉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和尖端。而且,荛花不能治疗下利。麻黄主治喘。如今这句话却与此相反。疑心这不是仲景的意思。【原注】臣亿等恭敬地考察小青龙汤。大体上是治疗水饮的。又考察《本草》。荛花。能攻下十二种水病。如果水饮已经排除,下利就会停止。又考察《千金》。身体浮肿的。应当加入麻黄。这里却加入杏仁。是因为麻黄能发散阳气。用这一点来验证。难道不正是仲景的意思吗?○《千金》。荛花。作芫花。《总病论》同。“若噎者”。《外台》。作“若食饮噎者”。《总病论》。作“咽”字。《玉函》。没有“且”字。“主喘”。作“定喘”。没有“此语”二字。“反之”下面。有“者”字。《外台》相同。成本。没有“且荛花”以下二十个字。) 〔鉴〕表证属实证而且无汗。所以合用麻黄、桂枝两方来解除表邪。去掉大枣。是因为它药性滞缓。去掉杏仁。是因为没有喘。有喘的,仍然加入杏仁。去掉生姜。是因为方中已有干姜。如果呕吐。仍然使用生姜。用来辅助干姜、细辛。药性极其温热而且善于发散。使寒邪和水饮都能随着汗液排出而解除。用半夏辅助,以驱除痰饮。从而清除未尽的水饮。用五味子辅助,以收敛肺气。从而收敛耗损受伤的肺气。如果口渴。去掉半夏。加入花粉。以避免燥性并使津液产生。如果出现轻微下利和噎塞。小便不利。少腹胀满。都去掉麻黄。这是远离表证而专治里证。加入附子来发散寒邪。这样噎塞就可以停止。加入茯苓来利水。这样轻微下利就会停止。(考《金鉴》。把荛花烧制成鸡子大小,炒到红色。这是传抄造成的错误。改为“加茯苓四两”,少腹胀满就可以消除了。〔柯〕两种青龙汤。都治疗同时有表证和里证的病情。都采用表里同治的方法。大青龙汤是里有热。小青龙汤是里有寒。所以发散表邪的药物相同。但治疗里证的药物却不同。这和五苓散。同样都是治疗表证未解而心下有水气。不过,五苓散治疗的是停蓄而不运行的水。所以专门用渗利、攻下的方法来利水。并稍微发汗。使水从下部排出。这个方剂。治疗的是流动不止、不能停留的水饮。所以齐备使用辛温药来发散水饮。并大力发汗。使水饮从体表排出。仲景关于发汗、利水的各种治法。精微的义理达到了神妙的境界。〔钱〕详细推究后面的加减法。凡是原文中。每每列出某些或有的证候。都是实际可以出现的。例如小青龙汤。小柴胡汤。真武汤。通脉四逆汤。四逆散。都是如此。我私下按照道理推测。恐怕未必都是出自仲景。考察“且荛花”以下二十个字。大概是叔和的话。大柴胡汤方后面说。不加入大黄。恐怕就不能成为大柴胡汤。许氏《本事方》。引用这句话,认为是叔和的话。这一段话的语气。也和那一条相类似。可以据此得到验证。而且《玉函》《外台》。都有这句话。可见并非出自后人之手。吴恕《活人指掌》中说。荛花。如果没有。就用生桃花代替。柯氏说。这个方剂。又主治水寒停留在胃中。以及久咳导致的肺虚。○考查《金匮要略》。本方。用于治疗溢饮。又加用石膏。用于治疗肺胀、咳嗽并气往上冲。烦躁而喘息。脉象浮的。心下有水气。又用本方。治疗咳嗽气逆、倚靠着呼吸而不能平卧。《外台秘要》所载《古今录验》的沃雪汤。就是本方。去掉芍药和甘草。用于治疗气往上冲而不能呼吸。喉中发出像水鸡叫的声音。凡是《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中的温肺汤。以及杏子汤之类。从这个方剂加减变化而来的很多。《御药院方》。细辛五味子汤。用于治疗肺气运行不利。咳嗽、喘息、胸满。胸膈烦闷。痰涎很多。喉中有声响。鼻塞,流清鼻涕。头痛,眼花眩晕。四肢和身体倦怠。咽喉不利。呕吐、气逆、恶心。(就是本方。) 《医学六要》。脚气上冲,气喘急促。初起而有表邪的。用小青龙汤加槟榔。
伤寒心下有水气。咳而微喘。发热不渴。服汤已渴者。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龙汤主之。(已下。玉函。脉经。千金翼。有而字。此下。玉函。千金翼。有为字。)
〔成〕咳而微喘者。水寒射肺也。发热不渴者。表证未罢也。与小青龙汤。发表散水。服汤已渴者。里气温。水气散。为欲解也。〔钱〕与上文同义。发热不渴者。因心下有水气。故虽发热。亦不渴也。服汤。谓服小青龙汤也。服汤已而渴。则知心下之水气已消。胃中之寒湿已去。但以发热之后。温解之余。上焦之津液尚少。所以反渴也。前以有水气。故发热不渴。今服汤已而渴。故知寒水去而欲解也。小青龙汤主之句。当在发热不渴句下。今作末句者。是补出前所服之汤。非谓寒去欲解之后。更当以小青龙汤主之也。此与发烦目瞑衄乃解之后。及不发汗因致衄者。皆以麻黄汤主之之义相同。〔张〕虽渴而不必复药。但当静俟津回可也。〔周〕小青龙汤主之句。是缴结上文之词。况服汤二字。明明指定。他书曾易经文。今仍古本读。
伤寒类方曰。小青龙汤主之。此倒笔法。即指服汤已三字。非谓欲解之后。更服小青龙汤也。○案汪氏引补亡论。
小青龙汤主之六字。移在发热不渴字下。张璐志聪金鉴。皆从其说。不知仲景章法。固有如此者。盖未考耳。
太阳病外证未解。脉浮弱者。当以汗解。宜桂枝汤。(玉函。脉上。有其字。汤下。有主之三字。)
〔张〕外证未解。曾服过发汗药可知。〔方〕外证未解。谓头痛项强恶寒等犹在也。浮弱。即阳浮而阴弱。
此言太阳中风。凡在未传变者。仍当从于解肌。盖严不得下早之意。〔柯〕如但浮不弱。或浮而紧者。便是麻黄症。要知本方。只主外症之虚者。
案原本每篇重出各方。今一从成本删之。
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加浓朴杏子汤主之。(杏子。成本。玉函。千金。作杏仁。千金翼。作桂枝汤。注。一云。麻黄汤。)
〔成〕下后大喘。则为里气大虚。邪气传里。正气将脱也。下后微喘。则为里气上逆。邪不能传里。犹在表也。与桂枝汤以解外。加浓朴杏仁。以下逆气。〔程〕喘之一证。有里有表。不可不辨。下后汗出而喘者。其喘必盛。属里热壅逆。火炎故也。下后微喘者。汗必不大出。属表邪遏闭。气逆故也。表未解。仍宜从表治。于桂枝解表内。加浓朴杏子。以下逆气。不可误用葛根连芩汤。使表邪淆入里分。寒从热治。变证更深也。〔志〕燕氏曰。此与喘家作桂枝汤加浓朴杏子。同一义也。
桂枝加浓朴杏子汤方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芍药(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浓朴(二两炙去皮) 杏仁(五十枚去皮尖)
上七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成本。不载此方。第十卷曰。于桂枝汤方内。加浓朴。二两。杏仁。五十个。去皮尖。根据前法)
伤寒类方曰。别录。浓朴。主消痰下气。本经。杏仁主咳逆上气。
本事方曰。戊申正月。有一武臣。为寇所执。置舟中 板下。数日得脱。乘饥恣食。良久解衣扪虱。次日遂作伤寒。自汗而鬲不利。一医利伤食而下之。一医作解衣中邪而汗之。杂治数日。渐觉昏困。上喘急高。医者怆惶失措。予诊之曰。太阳病下之。表未解。微喘者。桂枝加浓朴杏仁汤。此仲景之法也。命令医者急治药。
一啜喘定。再啜 微汗。至晚身凉。而脉已和矣。医曰。某平生未曾用仲景方。不知其神捷如是。予曰。仲景之法。岂诳后人也哉。人自寡学。无以发明耳。
太阳病。外证未解。不可下也。下之为逆。欲解外者。宜桂枝汤。(成本。玉函。解不间。有者字。汤下。
有主之二字。玉函。千金翼。无欲字。)
〔钱〕太阳中风。其头痛项强。发热恶寒自汗等表证未除。理宜汗解。慎不可下。下之则于理为不顺。于法为逆。逆则变生。而邪气乘虚内陷。结胸痞硬。下利喘汗。脉促胸满等证作矣。故必先解外邪。欲解外者。
宜以桂枝汤主之。无他法也。〔鉴〕凡表证未解。无论已汗未汗。虽有可下之证。而非在急下之例者。均不可下。
〔王〕但有一毫头痛恶寒。即为表证未解也。〔张〕下之为逆。不独指变结胸等证而言。即三阴坏病。多由误下所致也。〔柯〕外证初起。有麻黄桂枝之分。如当解未解时。惟桂枝汤可用。故桂枝汤。为伤寒中风杂病解外之总方。凡脉浮弱汗自出。而表不解者。咸得而主之也。即阳明病脉迟。汗出多者宜之。太阴病脉浮者亦宜之。
则知诸经外证之虚者。咸得同太阳未解之治法。又可见桂枝汤不专为太阳用矣。
译伤寒,心下有水气。咳嗽而有轻微喘息。发热而不口渴。服药汤后出现口渴的。这是寒邪已去、病将要解除的表现。用小青龙汤主治。(以下。《玉函》。《脉经》。《千金翼》。有“而”字。此处以下。《玉函》。《千金翼》。有“为”字。) 〔成〕咳嗽而有轻微喘息。是水寒之邪侵袭肺部。发热而不口渴。是表证尚未解除。给予小青龙汤。以发汗、疏散水邪。服药汤后出现口渴。说明里气已温。水气已经消散。是病将要解除的表现。〔钱〕与上文意思相同。发热而不口渴。是因为心下有水气。所以虽然发热。也不口渴。服药汤。是指服用小青龙汤。服药汤后出现口渴。便可知道心下的水气已经消散。胃中的寒湿已经除去。只是由于发热之后。温散病邪所余的阶段。上焦的津液还少。所以反而口渴。先前因为有水气。所以发热而不口渴。如今服药汤后出现口渴。因此知道寒水已去,病将要解除。“小青龙汤主之”这句话。应当放在“发热不渴”这句话下面。现在把它放在末句。是为了补出前面所服的汤剂。并不是说寒邪去除、病将解除之后。还应当再用小青龙汤主治。这与“发烦、眼睛闭合,出鼻血才解除”之后。以及没有发汗而因此导致鼻出血的情况。都采用麻黄汤主治的意思相同。〔张〕虽然口渴,也不一定要再次服药。只应当安静等待津液恢复即可。〔周〕“小青龙汤主之”这句话。是承接并结束上文的语句。何况“服汤”二字。已经明确指明了这一点。其他书曾经改动经文。现在仍按古本来读。《伤寒类方》说。小青龙汤主治此证。这是倒装行文的方法。就是指“服汤已”这三个字。不是说病将解除之后。还要再服小青龙汤。○考查汪氏引用《补亡论》的说法。“小青龙汤主之”六个字。移到了“发热不渴”字样的下面。张璐、志聪和《医宗金鉴》。都遵从了这种说法。却不知道仲景安排篇章的体例。本来就有这样的情况。大概是没有考察过罢了。太阳病,外在的证候尚未解除。脉象浮而弱的。应当用发汗法使病邪解除。宜用桂枝汤。(《玉函》。“脉”字以上。有“其”字。) 用汤剂泻下。(有“主之”三个字。) 〔张〕体表的证候还没有解除。由此可知曾经服过发汗药。〔方〕体表的证候还没有解除。就是说头痛、项部强硬、恶寒等症状仍然存在。脉浮而软弱。也就是寸部脉浮、尺部脉弱。这里说的是太阳中风证。凡是尚未发生传变的。仍然应当采用解肌的方法。这是强调不可过早使用泻下法的意思。〔柯〕如果只是脉浮而不弱。或者脉浮而紧。便是麻黄汤证。要知道这个方剂。只适用于外证属虚的情况。按:原书每篇都重复列出各个方剂。现在依照《成本》删去了这些重复内容。太阳病。用泻下法后出现轻微喘息的。是因为表证还没有解除。用桂枝加厚朴杏子汤主治。(杏子。《成本》。《玉函》。《千金》。写作“杏仁”。《千金翼》。写作“桂枝汤”。注。另一种说法是。麻黄汤。) 〔成〕泻下以后出现大喘。这是由于里气大虚。邪气已经传入里。正气将要脱失。泻下以后只有轻微喘息。这是由于里气向上逆行。邪气还不能传入里。仍然停留在表。应当用桂枝汤解表。再加入厚朴、杏仁。用来降下逆上的气。〔程〕喘这一症状。有表证和里证的区别。不可不加以辨别。泻下以后出汗并且喘息的。其喘息一定很严重。属于里热壅滞、气逆。是因为火热上炎。泻下以后只有轻微喘息的。汗一定不会大量出。属于表邪受到遏制、闭阻。是因为气机上逆。表证还没有解除。仍然应当从表证论治。在用桂枝汤解表的基础上。加入厚朴、杏子。用来降下逆上的气。不可误用葛根黄芩黄连汤。否则会使表邪混杂着进入里部。把寒证按照热证来治疗。病证的变化就会更加深入。〔志〕燕氏说。这与“喘家作桂枝汤加厚朴杏子”所说的是同一个道理。道理相同。桂枝加厚朴杏子汤方:桂枝(三两,去皮),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芍药(三两),大枣(十二枚,剖开),厚朴(二两,炙,去皮),杏仁(五十枚,去皮和尖端)。以上七味药。用水七升。用小火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盖被取微微汗出。(《成本》。没有载录这个方剂。第十卷说。在桂枝汤的方剂中。加入厚朴。二两。杏仁。五十个。去掉皮和尖端。依照前面的方法。) 《伤寒类方》说。《别录》。厚朴。主治消除痰饮、降下气逆。《本经》。杏仁主治咳嗽、气逆上冲。《本事方》说。戊申年正月。有一名武官。被盗匪捉住。被关在船舱的木板下面。几天后才得以逃脱。趁着饥饿便放开胃口大吃。过了很久,他脱下衣服捉摸虱子。第二天便患了伤寒。自发出汗,胸膈也不通畅。一名医生认为这是饮食过量伤食,便用泻下法治疗。另一名医生认为这是脱衣后受邪,便用发汗法治疗。各种方法杂乱地治疗了几天。他逐渐感到昏沉困倦。上气喘息急促而声音高亢。医生们惊慌失措。我诊察后说。太阳病用了泻下法。表证还没有解除。出现轻微喘息的。应当用桂枝加厚朴杏仁汤。这是仲景的治法。我命令医生赶快煎药治疗。服第一口药后,喘息便平定了。再服一口,出了微汗。到晚上身体便凉了下来。脉象也已经调和了。医生说。我平生从来没有用过仲景的方剂。不知道它的疗效竟然这样神速。我说:仲景的治法,难道会欺骗后人吗?只是人们自己学识浅薄,没有办法阐发其中的道理罢了。太阳病,外在表证还没有解除,不可以使用下法。使用下法就是违背治法。如果想解除外在表邪,应当使用桂枝汤。(《成本》:《玉函》:“解”与“间”之间,有“者”字;“汤”字之后,有“主之”二字;《玉函》、《千金翼》没有“欲”字。) 〔钱〕太阳中风,出现头痛、项部强硬,发热、怕冷、自汗等表证尚未消除,按道理应当发汗解除表邪,务必谨慎,绝不可使用下法。使用下法,在医理上就是不顺当,在治法上就是违逆。治法违逆就会发生病变,邪气便会乘虚陷入体内,形成结胸、心下痞满坚硬,出现下利、喘促、出汗,以及脉搏急促、胸部满闷等证候。所以必须先解除外邪。如果想解除外邪,应当用桂枝汤作为主方治疗。没有别的治法。〔鉴〕凡是表证尚未解除,不论已经发过汗还是没有发汗,即使有可以使用下法的证候,但不属于必须立即攻下的情况,都不可以使用下法。〔王〕只要还有一丝头痛、怕冷,就说明表证尚未解除。〔张〕说使用下法是违逆治法,不只是指会变成结胸等证候而言,即使三阴经发生坏病,也多是误用下法所导致的。〔柯〕表证刚开始出现时,有麻黄汤证与桂枝汤证的区别。到了应当解除表邪却尚未解除的时候,只有桂枝汤可以使用。所以桂枝汤,是治疗伤寒、中风及杂病、解除表邪的总方。凡是脉象浮而弱、汗自然流出,但表证没有解除的,都可以用它作为主方治疗。即使是阳明病,脉象迟,出汗较多的,也适宜使用桂枝汤。太阴病脉象浮的,也适宜使用桂枝汤。由此可知,各经表证属于虚证的,都可以采用与太阳病表证未解相同的治法。又可见桂枝汤并不只是用于太阳病。
伤寒选录。张氏曰。予观仲景周旋去就之妙。穷至事理之极。尤且未肯放乎。尚言欲解外。宜桂枝汤。一其欲字。权衡犹未放乎。更有踌躇详审不尽之意。后之学人。当反复斟酌。别其所宜。庶无差失之患。此乃临证审决之意也。卷内凡言宜者。即同此理也。
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在外。当须解外则愈。宜桂枝汤。(故下。成本。玉函。有知字。玉函。脉经。千金翼。无须字。解下。有其字。汤下。成本。有主之二字。柯本。删而反以下十四字。)
〔成〕经曰。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汤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已下之不为逆。则其类矣。
〔钱〕中风本应解肌。不当发汗。即用桂枝汤。亦有如水流漓。而疾不除者。况前条亦有初服桂枝汤。而反烦不解。必待先刺风池风府。使风邪得泄。然后却与桂枝汤则愈者。可见表证未解。未可遽用他法也。医见汗后不解。疑其邪已入里。而复下之。仍见浮脉。而不愈者。何也。因脉浮为风邪在外。不应反下之。下之而不愈者。
以药不中病。故令不愈也。今以脉仍浮。故知邪仍在外。幸而犹未陷入也。当须仍解其外邪则愈矣。宜以桂枝汤主之。〔周〕愚案此条。虽汗下两误。桂枝证仍在。不为坏证。
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证仍在。此当发其汗。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瞑。
剧者必衄。衄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麻黄汤主之。(玉函。脉经。证。作候。脉经。仍。作续。张璐本。麻黄汤主之五字。移此当发其汗下。)
〔成〕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太阳伤寒也。虽至八九日。而表证仍在。亦当发其汗。〔方〕微除。言虽未全罢。亦已减轻也。发烦。风壅而气昏也。目瞑。寒郁而血滞也。剧。
作衄之兆也。衄。鼻出血也。鼻为肺之窍。肺为阳中之阴。而主气。阳邪上盛。所以气载血上。妄行而逆出于鼻也。阳气。以风而言也。风为阳而由气道。所以得随衄散解。故曰阳气重故也。〔钱〕邪之所除既微。则留邪甚盛。郁而不泄。所以发烦眩冒而目瞑也。其邪气之剧者。必至郁热伤营。阴受煎迫。血热上行。从鼻窍而衄矣。衄则热邪上越。乃得解也。〔柯〕麻黄汤主之句。在当发其汗下。此于结句补出。是倒序法也。仲景于论证时。细明其所以然。未及于方故耳。前辈随文衍义。谓当再用麻黄。以散余邪。不知得衄乃解句。何处着落。
案重。平声。吴云。阳者。兼以寒气挟持。而其气加重故也。
伤寒准绳曰。张兼善云。太阳脉浮紧。发热无汗自衄者愈。此一定之论也。何故复用麻黄汤以汗之。仲景岂有前后相反之理哉。然。前条麻黄汤主之五字。合当用于当发其汗之下。盖以汉之文法。用药诸方。皆赘于外条之末。且如大青龙汤证。既云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服之厥逆筋惕肉 。此为逆也。又以大青龙汤主之。皆此例也。
案成氏方氏喻氏程氏。并谓衄后更用麻黄汤。故张璐张志聪张锡驹汪琥金鉴皆从其说。以麻黄汤主之句。
移此当发其汗下。不知此乃仲景倒句法。与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龙汤主之同。不可改易原文矣。
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衄者愈。
〔成〕风寒在经。不得汗解。郁而变热。衄则热随血散。故云自衄者愈。〔方〕此承上条。复以其更较轻者言。得衄自愈者。汗本血之液。北人谓衄为红汗。达此义也。〔鉴〕太阳病凡从外解者。惟汗与衄二者而已。今既失汗于营。则营中血热妄行自衄热随衄解。必自愈矣。
三因方。麻黄升麻汤。治伤寒发热。解利不行。血随气壅鼻衄。世谓红汗者。是也。麻黄二两半。升麻一两一分。黄芩。芍药。甘草。石膏。茯苓。各一两。上锉散。每服四大钱。水一盏半。姜三片。煎七分。去滓。
热服。微汗解。
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若太阳病证不罢者。
不可下。下之为逆。如此可小发汗。设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当解之熏之。若发汗不彻。不足言阳气怫郁不得越。当汗不汗。其人躁烦。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其人短气但坐。以汗出不彻故也。更发汗则愈。何以知汗出不彻。以脉涩故知也。(玉函。在表二字。作不得越三字。无若发汗不彻不足言阳气怫郁不得越十五字。脉经。作若发汗不大彻。玉函。脉经。KT 。作涩。故知也。作故知之。)
译《伤寒选录》。张氏说:我观察仲景在治疗中进退取舍的精妙之处,即使已经把事理推究到了极致,也还不肯轻易放过。他还说“想要解除外邪,应当使用桂枝汤”。其中一个“欲”字,说明权衡取舍仍然没有轻率决定,更有反复犹豫、详细审察而没有说尽的意味。后世学习医术的人,应当反复斟酌,辨别何种治法适宜,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发生差错。这就是临证时审慎决定的意思。本书中凡是说“宜”的地方,都与这个道理相同。太阳病,先发汗而病没有解除,随后又使用下法,脉象浮的,病不会痊愈。浮脉表示病邪在体表,却反而使用了下法,所以病不得痊愈。现在脉象浮,说明病邪仍在体表,应当先解除表邪,病才会痊愈。适宜使用桂枝汤。(所以“下”字,《成本》:《玉函》:有“知”字;《玉函》、《脉经》、《千金翼》没有“须”字;“解”与“下”之间,有“其”字;“汤”字之后,《成本》:有“主之”二字;《柯本》:删去“而反以下”十四字。) 〔成〕医经典籍说:柴胡汤证已经具备,却用其他药物进行了攻下,如果柴胡汤证仍然存在,就再给服柴胡汤。这种情况虽然已经使用过下法,也不算违逆治法,本条所说的情况就是这一类。〔钱〕中风本来应当用解肌法,不应当强行发汗。即使使用桂枝汤,也有可能汗水流得很多,但疾病仍不能解除的情况。何况前一条还说,起初服用桂枝汤,反而烦躁而病不解除,必须先针刺风池、风府,使风邪得以泄出。然后改用桂枝汤,病就会痊愈。由此可见,表证还没有解除。还不能急于采用其他治法。医生见发汗后病情仍未解除。怀疑邪气已经进入里部。于是又使用了攻下法。但仍然出现浮脉。病却没有痊愈。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浮脉说明风邪仍在体表。本来不应反而使用攻下法。攻下后病仍未痊愈。是因为所用药物不对证。所以病才没有痊愈。现在脉象仍然浮。因此知道邪气仍在体表。所幸邪气还没有陷入里部。应当仍然解除体表的邪气,病就会痊愈。宜用桂枝汤作为主方治疗。〔周〕我认为,这一条。虽然汗法和下法都用错了。但桂枝汤证仍然存在。并没有变成坏证。太阳病。脉象浮紧,没有汗。发热,身体疼痛。经过八九天仍未解除。表证仍然存在。这时应当发汗。服药后,病情已经稍有减轻。患者出现烦躁,眼睛闭合。病势严重时一定会发生鼻出血。鼻出血后病就会解除。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阳气过重。以麻黄汤为主方治疗。(《玉函》。《脉经》。“证”。作“候”。《脉经》。“仍”。作“续”。张璐本。“麻黄汤主之”五字。移到“此当发其汗”之下。) 〔成〕脉浮紧而无汗。发热,身体疼痛。这是太阳伤寒证。虽然已经过了八九天。但表证仍然存在。也仍应当发汗。〔方〕“稍有减轻”。意思是病情虽然还没有完全消退。但也已经减轻了。“发烦”。是风邪壅滞而使气机昏乱。“目瞑”。是寒邪郁闭而使血行滞涩。“剧”。是发生鼻出血的征兆。“衄”。就是鼻出血。鼻是肺的窍。肺属于阳中之阴。并且主管气。阳邪向上亢盛。因此气便挟带着血向上。血液运行失常,逆行从鼻孔流出。“阳气”。这里是从风邪来说的。风属阳,并且通过气道运行。所以能够随着鼻出血而消散,使病情解除。所以说是因为阳气过重。〔钱〕邪气已经除去的部分很少。那么残留的邪气就很盛。邪气郁积而不能发泄。所以出现烦躁、眩晕昏蒙以及闭眼。如果邪气的病势很重。必然会郁积化热而损伤营气。阴分受到煎熬逼迫。血因发热而向上运行。于是便从鼻窍流出鼻血。鼻出血后,热邪向上越出。病也就因此得到解除。〔柯〕“麻黄汤主之”这一句。应当放在“当发其汗”之下。这里是在结句中补出的。这是一种倒叙的文法。仲景在论述证候时。详细说明了其中的原因。只是还没有涉及方剂罢了。前代医家顺着文字推演义理。认为应当再次使用麻黄汤。用来发散残余的邪气。却不知道“得衄乃解”这一句。究竟应该如何解释。按:“重”字。读作平声。吴氏说。所谓“阳”。还兼有寒气挟制。所以它的气势更加重。《伤寒准绳》说。张兼善说。太阳病脉象浮紧。发热、无汗而自行鼻出血,病就会痊愈。这是确定不变的说法。为什么又要用麻黄汤发汗呢?难道仲景会有前后相互矛盾的道理吗?答案是:不会。前一条中“麻黄汤主之”五个字。应当接在“当发其汗”下面。这是因为汉代的行文方式。凡是使用药物的方剂。都附列在相关条文的末尾。比如大青龙汤证。既然说脉象微弱、出汗、怕风的人。不能服用大青龙汤。服用后会出现厥逆、筋肉跳动以及肌肉〔原文缺字,具体字词不明〕。这是治疗方法相反了。又应当用大青龙汤治疗。这些都属于这一类情况。考察成氏、方氏、喻氏、程氏诸家。他们都认为鼻衄后还应当使用麻黄汤。所以张璐、张志聪、张锡驹、汪琥以及《医宗金鉴》都遵从这种说法。他们把“以麻黄汤主之”这句话。移到“应当发汗”之后。却不知道这正是仲景倒装文句的写法。与“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龙汤主之”相同。原文不可以擅自改动。太阳病。脉象浮而紧。发热。身体没有汗。如果自行发生鼻衄,就会痊愈。〔成〕风寒邪气停留在经脉。不能通过出汗而解除。郁闭在体内而转化为热。发生鼻衄,热也随着血液散去。所以说自行鼻衄就会痊愈。〔方〕这是承接上一条来说的。又针对病情较轻的情况加以说明。能够因鼻衄而自行痊愈的人。汗本来就是血液的液体。北方人把鼻衄称作“红汗”。正是为了说明这个道理。〔鉴〕太阳病凡是从体表解除的。只有出汗和鼻衄两种途径。现在既然营分没有正常出汗。营分中的血热便妄行而自行鼻衄,热也随着鼻衄解除。一定会自行痊愈。《三因方》。麻黄升麻汤。治疗伤寒发热。邪气不能通过发汗而解除。血随气机壅滞而发生鼻衄。世人所说的“红汗”。就是这种情况。麻黄二两半。升麻一两一分。黄芩。芍药。甘草。石膏。茯苓。以上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制成粗末。每次服四大钱。用水一盏半。加生姜三片。煎至剩下七分。去掉药渣。趁热服下。微微出汗后病就会解除。二阳并病。刚开始患太阳病时。给患者发汗。汗虽然先出了,但没有透彻。于是病邪转而归属于阳明。之后仍然微微出汗。不怕冷。如果太阳病的证候还没有消失。就不能使用泻下法。误用泻下法就是治疗方向相反。像这种情况,可以稍微发汗。假如面色隐隐发红,且呈现正红色。这是阳气郁结在体表。应当解除表邪,也可以用熏法治疗。如果发汗没有透彻。就不能说只是阳气郁结在表、无法外越。本来应当发汗却没有发汗。患者烦躁不安。不知道疼痛在什么地方。疼痛忽然出现在腹中。忽然又出现在四肢。按压时却找不到疼痛的位置。患者呼吸短促,只能坐着。这是因为出汗没有透彻。再次发汗就会痊愈。怎样知道汗出得不透彻呢?根据脉象涩,就知道了。(《玉函》。“在表”二字。作“不得越”三字。没有“若发汗不彻,不足言阳气怫郁不得越”十五字。《脉经》。作“若发汗不大彻”。《玉函》。《脉经》。“KT”。作“涩”。“故知也”。作“故知之”。)
〔成〕太阳病未解。传并入阳明。而太阳证未罢者。名曰并病。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者。为太阳证罢。阳明证具也。法当下之。若太阳证未罢者。为表未解。则不可下。当小发其汗。先解表也。阳明之经循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也。当解之熏之。以取其汗。若发汗不彻者。不足言阳气怫郁。止是当汗不汗。阳气不得越散。邪无从出。拥甚于经。故躁烦也。邪循经行。则痛无常处。或在腹中。或在四肢。按之不可得。而短气。但责以汗出不彻。更发汗则愈。内经曰。诸过者切之。涩者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是以脉涩。知阳气拥郁。而汗出不彻。〔汪〕此条。虽系二阳并病。其实太阳证居多。始则太阳经。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
成并病。此作首一段看。虽续得微汗。不恶寒。然太阳证不因微汗而罢。故仍可小发汗。此又作一段看。设其人面色缘缘正赤。此兼阳明邪热。郁甚于表。当解之熏之。此又作一段看。若此者。终是初得病时。发汗不彻之误。以至因循而当汗不汗。其人阳气怫郁而面赤。犹不足言也。当见躁烦短气。浑身上下痛无定着。此虽与阳明并病。
而太阳之邪不少衰也。故云更发汗则愈。此又作一段看。不彻者。不透也。不足言者。犹言势所必至。不须说也。〔魏〕缘缘者。自浅而深。自一处而满面之谓。古人善于用字。故取象至妙。〔周〕躁烦以下。种种证候。
不过形容躁烦二字。非真有痛。故曰按之不可得也。
伤寒选录。张氏曰。夫并者。乃催并督并之义。非吞并就之理。然催并系去声。吞并之并。乃上声。史记曰。始皇初并天下。即此理也。夫并之理。乃前病未解。后病已至。有逼相并之义。故云并病也。经曰。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眩冒。云云。如果并作一家。则仲景不具两经之证而言也。其非并字明矣。
总病论。无其人躁烦以下二十一字。不彻故也下。有宜麻黄汤四字。注云。古本字多差误。以从来所见病人证候中符合如此。故改正。○案更发汗。喻氏云。桂枝加葛根汤。张璐云。桂枝二越婢一汤。程氏云。不但用解剂如大青龙辈。而且兼熏法。用麻黄等煎汤。从外蒸以助其汗。张志聪云。可小发汗者。或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可也。姚氏云。更发其汗。宜桂枝汤。金鉴云。麻桂各半汤。或桂枝二越婢一汤。小小发汗。以和其表。
更用大青龙汤。或葛根汤。发其汗。魏氏云。风因仍用桂枝汤。寒因仍用麻黄汤。风寒两感。仍用桂枝麻黄各半汤。诸家处方如此。然原文语意未太明。故未审定为何是也。
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若下之。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当自汗出乃解。所以然者。尺中脉微。此里虚。须表里实。津液自和。便自汗出愈。(乃。玉函。作而。)
〔程〕经曰。诸脉浮数。当发热而洒淅恶寒。言邪气在表也。法当汗出而解无疑矣。若下之而身重心悸者。
不唯损其胃气。虚其津液。而营血亏乏可知。其人尺中之脉必微。夫寸主表。尺主里。今脉虽浮数。而尺中则微。是为表实里虚。麻黄汤之伐营。为表里俱实者设。岂可更用之以虚其里乎。须用和表实里之法治之。使表里两实。则津液自和。而邪无所容。不须发汗。而自汗出愈矣。〔钱〕身重者。因邪未入里。误下而胃中阳气虚损也。凡阳气盛则身轻。阴气盛则身重。故童子纯阳未杂。而轻儇跳跃。老人阴盛阳衰。而肢体龙钟。是其验也。误下阳虚。与误汗阳虚无异。此条心悸。与发汗过多。叉手冒心之心下悸。同一里虚之所致也。〔魏〕程注谓须用表和里实之法治之。亦足匡补仲师之法。而未出方。愚谓建中新加之属。可以斟酌而用。要在升阳透表。温中和里而已。
案张璐金鉴。并主小建中汤。周氏引东垣。亦主建中。然东垣说。未知何书载之。录俟后考。
脉浮紧者。法当身疼痛。宜以汗解之。假令尺中迟者。不可发汗。何以知然。以营气不足。血少故也。(疼痛。玉函。作身疼头痛。脉经。作身体疼痛。知下。成本。有之字。玉函。作何以故。此为营气不足。血气微少故也。脉经。亦有此为字。及微字。张璐本。知然间。补一其字。)
〔钱〕浮紧。伤寒之脉也。法当身疼腰痛。宜以麻黄汤汗解之为是。假若按其脉。而尺中迟者。不可发汗。
何以知之。夫尺主下焦。迟则为寒。尺中迟。是以知下焦命门真阳不足。不能蒸谷气而为营为卫也。盖汗者。
营中之血液也。为热气所蒸。由营达卫而为汗。若不量其虚实。而妄发之。则亡阳损卫。固不待言。此以寒气伤营。汗由营出。以尺中脉迟。则知肾脏真元衰少。营气不足。血少之故。未可以汗夺血也。〔柯〕假令。是设辞。是深一层看法。此与脉浮数。而尺中微者。同义。〔魏〕治之之法。建中而外。
少阴温经散寒诸方。犹不可不加意也。
译〔成〕太阳病还没有解除。病邪传变并且进入阳明。但太阳病的证候还没有消失。这种情况称为并病。之后仍然微微出汗。不怕冷。这说明太阳病的证候已经消失。阳明病的证候已经具备。按治疗原则应当使用泻下法。如果太阳病的证候还没有消失。就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因此不能使用泻下法。应当稍微发汗。先解除表证。阳明经脉循行经过面部。面色隐隐发红而且呈正红色。这是阳气郁结在体表。应当解除表邪,也可以用熏法治疗。以促使其出汗。如果发汗不透彻。就不能说只是阳气郁结。只是本来应当发汗却没有发汗。阳气不能向外越出并散开。邪气也没有途径排出。所以在经脉中壅滞得更加严重。因此出现烦躁不安。邪气沿着经脉运行。所以疼痛没有固定的位置。有时在腹中。有时在四肢。按压时又找不到疼痛的具体部位。并且气短。只应归咎于汗出得不透彻。再次发汗就会痊愈。《内经》说:凡有异常,都应当切脉诊察。脉涩,是阳气有余。因而身体发热而无汗。所以出现涩脉。由此知道阳气受到壅滞郁结。因而汗出得不透彻。〔汪氏〕说:这一条,虽然属于太阳、阳明两经合并发病,实际上太阳证占多数。开始时是太阳经证,发汗后汗出得不透彻。于是病邪转属阳明,形成两经合并发病。这一层应当作为第一段来理解。虽然随后又出了少量汗,也不再怕冷,然而太阳证并没有因为微微出汗而消失。所以仍然可以略微发汗。这一层又应当作为一段来理解。假如患者的面色逐渐变得通红,这是兼有阳明经的邪热。邪热在表郁结得更为严重。应当用解表法,并配合熏法治疗。这一层又应当作为一段来理解。像这种情况,归根到底还是刚开始得病时,发汗没有透彻所造成的失误。以致拖延下来,本来应当发汗却没有发汗。患者阳气郁滞,因而面色发红,这还不值得特别说起。应当还会出现躁动烦扰、气短。全身上下疼痛,部位没有固定之处。这种情况虽然与阳明证合并发病,但太阳经的邪气并没有减弱多少。所以说再次发汗就会痊愈。这一层又应当作为一段来理解。所谓“不彻”,就是发汗不透。所谓“不足言”,就好比说这是形势发展所必然导致的结果,不必再多说。〔魏氏〕说:“缘缘”,是指颜色由浅入深,由一处逐渐扩展到满脸。古人很善于遣词用字,所以取譬设象极其精妙。“躁烦”以下,种种证候,不过是用来形容“躁烦”二字,并不是真有疼痛,所以说按压时找不到疼痛的具体部位。《伤寒选录》。张氏说:所谓“并”,是催逼、督促而合并的意思,不是吞并、合为一体的意思。不过,“催并”“督并”的“并”读去声,而“吞并”的“并”,读上声。《史记》说:秦始皇当初吞并天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并”的含义,是前一种病还没有解除,后一种病已经到来,有后来之病逼迫前病、与之相合的意思。所以称为“并病”。医经说: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硬疼痛,有时头晕目眩,等等。如果把“并”理解为合并成一家,那么仲景就不会同时列举两经的证候来说明了。可见这里的“并”并不是吞并之意。《总病论》。其中没有“其人躁烦”以下二十一字。在“不彻故也”以下,有“宜麻黄汤”四字。注文说:古本中有许多文字错误,根据历来所见患者证候与此相符合,所以加以校订改正。○按:“更发汗”,喻氏说:应当用桂枝加葛根汤。张璐说:应当用桂枝二越婢一汤。程氏说:不只是使用大青龙汤之类的解表药,还要兼用熏法。将麻黄等药煎成汤,从体外熏蒸,以帮助发汗。张志聪说:所谓可以略微发汗,也可以使用桂枝麻黄各半汤。也是可以的。姚氏说:再次使患者发汗,应当用桂枝汤。《医宗金鉴》说:可用麻黄桂枝各半汤,或者桂枝二越婢一汤,略微发汗,以调和体表。还可使用大青龙汤,或者葛根汤,使其发汗。魏氏说:属于风邪的,仍用桂枝汤;属于寒邪的,仍用麻黄汤。风邪与寒邪同时侵袭。仍然使用桂枝麻黄各半汤。各家所拟的处方都是这样。然而原文的语意并不十分明白。所以还不能审慎确定究竟是什么意思。脉象浮而数。按治疗常规,应当发汗,汗出后病就会痊愈。如果误用下法。出现身体沉重、心悸。就不能再发汗。应当等到自然出汗,病才会解除。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尺部的脉象微弱。这说明里气虚弱。必须等到表里都充实。津液自行调和。这样就会自然出汗而痊愈。(“乃”。《玉函》本。作“而”。) 〔程〕医经说。各种脉象浮而数。应当发热,并伴有阵阵恶寒。这是说邪气在表。按常规应当发汗,汗出后病就会解除,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误用下法而出现身体沉重、心悸。这不仅损伤了胃气。使津液亏虚。也可以知道营血已经亏少。此人的尺部脉象必定微弱。寸部主表。尺部主里。现在脉象虽然浮而数。但尺部却微弱。这就是表实而里虚。麻黄汤攻伐营气。是为表里都实的人而设的。怎么可以再用它来使里气更加虚弱呢?必须用调和表、充实里的方法治疗。使表里都恢复充实。这样津液自然会调和。邪气也就无处容留。不需要发汗。自然出汗,病就会痊愈。〔钱〕身体沉重。是因为邪气尚未入里。却误用下法,导致胃中阳气虚损。凡是阳气旺盛,身体就轻快。阴气旺盛,身体就沉重。所以儿童阳气纯盛而未受杂扰。能够轻快灵活地跳跃。老年人阴气偏盛、阳气衰弱。因而四肢身体行动迟缓衰颓。这就是可以验证的事实。误用下法导致阳虚。与误用汗法导致阳虚没有区别。本条所说的心悸。与发汗过多。以及“交叉双手按住心胸”所说的心下悸。都是由里虚所导致的。〔魏〕程氏注说,应当用调和表、充实里的方法治疗。这也足以补充张仲景的治法。但没有列出方剂。我认为,建中新加汤一类的方剂。可以斟酌病情使用。关键在于升发阳气、透达表邪。并温暖中焦、调和里气而已。考察张璐《医宗金鉴》。其中也都主张使用小建中汤。周氏引用李东垣的说法。也主张使用建中汤。然而李东垣的这段说法。不知道见载于哪部书。先记录下来,留待以后考证。脉象浮而紧。按常规应当身体疼痛。适宜用发汗的方法使病邪解除。假如尺部脉象迟缓。就不能发汗。为什么知道是这样?因为营气不足。血量少的缘故。(“疼痛”。《玉函》本。作“身体疼痛、头痛”。《脉经》。作“身体疼痛”。“知”字下面。通行刻本。有“之”字。《玉函》本。作“为什么”。作“这是因为营气不足”。并作“血气微少的缘故”。《脉经》。也有“此为”二字。并且有“微”字。张璐所据的版本。在“知然”之间。补入一个“其”字。) 〔钱〕浮紧脉。是伤寒的脉象。按常规应当身体疼痛、腰痛。应当用麻黄汤发汗,使病邪解除才对。假如按诊他的脉象。发现尺部脉象迟缓。就不能发汗。为什么能够知道这一点?因为尺部主下焦。脉迟表示有寒。尺部脉象迟缓。因此可以知道下焦命门的真阳不足。不能蒸化水谷精微,使之化生营气和卫气。汗这种东西。是营分中的血液津液。经热气蒸化。由营分到达卫分而成为汗。如果不衡量人体的虚实。就任意发汗。便会损伤阳气和卫气。这是不必再说的。这里是寒邪损伤营气。汗液是由营气所化生的。从尺部脉象迟缓来看,就知道肾脏的真元已经衰少。这是营气不足,也是血少造成的。不能再用发汗的方法损耗血液。〔柯〕假如说,这只是设想之辞。这是更深入一层的看法。这与“脉浮数,而尺部脉微弱”,意思相同。〔魏〕治疗这种病的方法,除了建中法以外,少阴温经散寒的各种方剂,也不能不特别加以考虑。
汪氏云。补亡论。郭白云云。宜小建中汤。次则柴胡桂枝汤。愚以此二汤。实祖活人书之意。盖小建中者。即桂枝汤。加饴糖一味。但仲景法。无汗者。不得服桂枝。又柴胡桂枝汤。即小柴胡汤加桂枝。药不对证。
更属不解。○案张氏周氏辈。并以小建中为主。不若魏氏不定一方之允当矣。
本事方云。昔有乡人丘生者。病伤寒。予为诊视。发热头疼烦渴。脉虽浮数而无力。尺以下迟而弱。予曰。虽麻黄证。而尺迟弱。仲景云。尺中迟者。营气不足。血气微少。未可发汗。予于建中汤。加当归黄 。
令饮。翌日脉尚尔。其家煎迫。日夜督发汗药。几不逊矣。予忍之。但只用建中。调营而已。至五日。尺部方应。遂投麻黄汤。啜第二服发狂。须臾稍定略睡。已得汗矣。信知此事是难。仲景虽云不避晨夜。即宜便治。
医者亦须顾其表里虚实。待其时日。若不循次第。临时得安。亏损五脏。以促寿限。何足贵也。
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宜麻黄汤。(【原注】法用桂枝汤。○玉函。注。一云桂枝汤。脉经。作桂枝汤。)
〔程〕麻黄汤。为寒伤营之主剂。而所禁多端。乃尔。将令后人安所措手乎。曰亦于脉与证之间。互参酌之。不必泥定紧之一字。始为合法也。脉浮无紧。似不在发汗之列。然视其证。一一寒伤营之表病。则不妨略脉而详证。无汗可发汗。宜麻黄汤。
脉浮而数者。可发汗。宜麻黄汤。
〔程〕脉浮数者。虽与浮紧稍异。然邪势拥遏在表可知。则不必寒伤营之表病具备。自不妨略证而详脉。
无汗可发汗。亦宜麻黄汤。
病常自汗出者。此为营气和。营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营气谐和故尔。以营行脉中。卫行脉外。
复发其汗。营卫和则愈。宜桂枝汤。(玉函。作病常自汗出者。此为营气和。卫气不和故也。营行脉中。为阴主内。卫行脉外。为阳主外。复发其汗。卫和则愈。宜桂枝汤。千金翼同。脉经。千金。营气和者云云十八字。
作营气和而外不解。此卫不和也十二字。无营卫和之营。吴本。作病常自汗出者。营气和。卫气不共营气和谐故尔。复发其汗。营卫和则愈。宜桂枝汤。注云。此段。旧本多衍文。今删正。)
〔锡〕卫气者。所以肥腠理。司开阖。卫外而为固也。今不能卫外。故常自汗出。此为营气和。而卫不和也。
卫为阳。营为阴。阴阳贵乎和合。今营自和。而卫气不与之和谐。故营自行于脉中。卫自行于脉外。两不相合。
如夫妇之不调也。宜桂枝汤发其汗。调和营卫之气则愈。〔方〕此言常者。谓无时不然也。〔程〕此不必其为太阳中风。而桂枝汤亦宜者。如今人滋阴敛汗等类。〔柯〕下条发热汗出。便可用桂枝汤。见不必头痛恶风俱备。
此只自汗一症。即不发热者。亦用之。更见桂枝方。于自汗为亲切耳。
伤寒类方云。营气和者。言营气不病。非调和之和。自汗与发汗迥别。自汗乃营卫相离。发汗使营卫相合。
自汗伤正。发汗驱邪。复发者。因其自汗。而更发之。则营卫和。而自汗反止矣。
案灵枢营卫生会篇云。营在脉中。卫在脉外。又卫气篇云。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营气。正此段之所根柢也。
病患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此卫气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千金。作时时发热。汤下。成本。有主之二字。)
〔汪〕脏无他病者。谓里和能食。二便如常也。〔程〕如病患脏无他病。属之里分者。只发热自汗出。时作时止。缠绵日久而不休。此较之太阳中风证之发无止时。不同矣。既无风邪。则卫不必强。营不必弱。只是卫气不和。致闭固之令有乖。病既在卫。自当治卫。虽药同于中风。服法不同。先其时发汗。使功专于固卫。
则汗自敛。热自退。而病愈。此不必为太阳中风。而桂枝汤可主者一也。凡脏病。亦有发热汗自出。连绵不愈者。骨蒸劳热类是也。
〔成〕外台云。里和表病。汗之则愈。
案此条。方氏以降诸家。并为中风证。似非经旨。只柯琴志聪锡驹注。与程意同。
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者。麻黄汤主之。
〔鉴〕伤寒脉浮紧。法当发汗。若不发汗。是失汗也。失汗则热郁于营。因而致衄者。宜麻黄汤主之。若能于未衄之先。早用麻黄汤汗之。汗出则解。必不致衄。其或如前条之自衄而解。亦无须乎药也。〔程〕大抵伤寒见衄者。由其人营分素热。一被寒闭。营不堪遏。从而上升矣。〔王〕夺血者无汗。既致衄。不可轻用麻黄汤。须审之又审。点滴不成流者。可也。
活人书云。衄家不可发汗。汗出额上陷。脉紧急直视不能瞬。不能眠。然而无汗而衄。脉尚浮紧者。须与麻黄汤。脉已微者。不可发汗。黄芩芍药汤。犀角地黄汤。
译汪氏说:《补亡论》中,郭白云说:适宜用小建中汤。其次可用柴胡桂枝汤。我认为这两个方剂,实际上都是取法于《活人书》的意思。因为小建中汤,就是桂枝汤,再加入饴糖这一味药。但是按照仲景的法则,没有汗的人,不得服用桂枝汤。而柴胡桂枝汤,就是小柴胡汤加桂枝。药物与证候不相符合,更是令人无法理解。○按:张氏、周氏等人,都把小建中汤作为主要方剂,不如魏氏不限定一个方剂来得妥当。《本事方》说:从前有个同乡人,名叫丘生,患了伤寒。我给他诊察。他发热、头痛、心烦、口渴,脉虽然浮而数,却没有力,尺部以下的脉迟缓而弱。我说:虽然这是麻黄汤证,但尺部脉迟缓而弱,仲景说过:尺部脉迟缓的,说明营气不足,气血也很少。不能发汗。我在建中汤中,加入当归和黄〔原文缺字〕,让他服下。第二天脉象仍然如此。他的家人催逼得很紧,日夜催促我给他使用发汗药,几乎要出言不逊了。我忍住了。只是继续使用建中汤,以调和营气而已。到了第五天,尺部脉才恢复正常。于是给他服用麻黄汤。喝下第二服后,他发狂了。过了一会儿才稍稍安定,略微睡了一会儿,已经发出汗来了。由此确实知道,治病这件事很难。仲景虽然说不必避开早晨或夜间,应当立即治疗,但医生也必须顾及病情表里的虚实,等待适当的时日。如果不遵循先后次序,即使一时得到安定,也会损伤五脏,从而缩短寿命,那又有什么可贵的呢?脉象浮的,病在表,可以发汗,适宜用麻黄汤。(【原注】按法应当使用桂枝汤。○《玉函》的注释说:另一说作桂枝汤。《脉经》写作桂枝汤。) 〔程〕麻黄汤,是寒邪损伤营气证的主要方剂,但禁用它的情况却有很多,竟然如此。这样岂不是让后人无从下手了吗?回答说:也应当在脉象与证候之间,相互参照、斟酌判断。不必拘泥于“紧”这一个字,才算符合治法。脉浮而不紧,似乎不属于应当发汗的范围。然而观察他的证候,一一都是寒邪损伤营气所致的表证,那么不妨略看脉象而详细考察证候。没有汗,可以发汗,适宜用麻黄汤。脉浮而数的,可以发汗,适宜用麻黄汤。〔程〕脉浮而数,虽然与浮紧稍有不同,但可以知道邪气壅滞阻遏在表,因此不必具备寒邪损伤营气的全部表证,自然可以略看证候而详细辨察脉象。没有汗,可以发汗,同样适宜用麻黄汤。患病时经常自行出汗的,这是营气调和,营气调和的人,只是体表不协调,这是因为卫气不能与营气相互协调和谐。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再用发汗法使其出汗。营卫调和就会痊愈。适宜用桂枝汤。(《玉函》如此记载。写作:“患者经常自行出汗。” 这是营气调和,而卫气不调和的缘故。营气运行在脉中,属阴,主内;卫气运行在脉外,属阳,主外。再用发汗法使其出汗,卫气调和就会痊愈。适宜用桂枝汤。《千金翼方》记载相同。《脉经》记载相同。《千金方》记载相同。将“营气和者”以下十八字,写作“营气和而外不解”,再作“此卫不和也”十二字。没有“营卫和”的“营”字。吴氏本作:“患者经常自行出汗,营气调和,只是卫气不能同营气协调,因此如此。” 再用发汗法使其出汗,营卫调和就会痊愈。适宜用桂枝汤。注文说:这一段,旧本中有很多衍文,现在已经删削订正。) 〔锡〕卫气,是用来充实腠理,主管腠理的开合,护卫体表而使其坚固的。现在卫气不能护卫体表,所以总是自行出汗。这是营气调和,而卫气不调和。卫气属阳,营气属阴。阴阳以相互调和为贵。现在营气自行调和,而卫气不能与它协调。所以营气自行运行于脉中,卫气自行运行于脉外,两者不能相互协调,就像夫妻关系失调一样。适宜用桂枝汤发汗,调和营卫之气,疾病就会痊愈。〔方〕这里所说的“常”,是指没有什么时候不是这样。〔程〕这不一定是太阳中风证,但也适宜用桂枝汤,就像现在所说的滋阴、收敛汗液等方法。〔柯〕下一条所说的发热、出汗,就可以使用桂枝汤。可见不必同时具备头痛、怕风等全部症状。这里仅有自行出汗这一种症状,即使不发热,也可以使用桂枝汤。再看桂枝汤方,它尤其适合治疗自行出汗。《伤寒类方》说:“营气调和”,是说营气没有患病,不是说营气已经调和的“和”。自行出汗与用药发汗完全不同。自行出汗是营卫彼此分离,用药发汗则使营卫相互协调。自行出汗会损伤正气,发汗则是驱除邪气。所谓“再发汗”,是因为患者本来自行出汗,所以再用发汗法使其出汗,这样营卫就会调和,自行出汗反而会停止。考察《灵枢·营卫生会》篇说:营气在脉中,卫气在脉外。《卫气》篇又说:那种浮行而不沿经脉运行的气,就是卫气;那种精纯之气,沿经脉运行的,就是营气。这正是这一段理论的根本依据。患者脏腑没有其他疾病,却不时发热,自行出汗而病不痊愈,这是卫气不调和。应在发热、出汗之前,先用发汗法,就会痊愈。适宜用桂枝汤。(《千金方》作“时时发热”。“汤”字之后,成本,有“主之”二字。) 〔汪〕所谓脏腑没有其他疾病,是指里气调和,能够进食,大小便都正常。〔程〕假如患者脏腑没有其他疾病,属于里证,只是发热并自行出汗,时发时止,迁延日久而不停止,这与太阳中风证发作没有停止的时候,是不同的。既然没有风邪,就不能说卫气一定强盛,也不能说营气一定虚弱;只是卫气不调和,导致卫气主管闭藏固护的功能失常。病既然在卫气,自然应当治疗卫气。虽然用药与太阳中风相同,但服药方法不同。先在适当时机发汗。使药力专门发挥固护卫气的作用。这样汗液自然会收敛。热也会自行退去。病就痊愈了。这并不一定是太阳中风证。却可以用桂枝汤治疗,这是桂枝汤适用的一种情况。凡是脏腑有病。也有发热而汗液自行流出的情况。并且持续不断、久不痊愈。骨蒸劳热之类的病就是这种情况。〔成〕《外台》说。里证平和而表证有病。用发汗法治疗就会痊愈。按:这一条。从方有执以下的各家医家。都把它归为中风证。似乎不符合经文的本意。只有柯琴、志聪、锡驹的注解。与程应旄的理解相同。伤寒证,脉象浮而紧。没有发汗,因而导致鼻出血。主治用麻黄汤。〔鉴〕伤寒证,脉象浮而紧。按常法应当发汗。如果不发汗。这就是错过了发汗时机。错过发汗时机,热邪就会郁积在营分。于是导致鼻出血。适宜用麻黄汤作为主方。如果能在鼻出血之前。及早用麻黄汤发汗。汗出之后病邪就会解除。必定不会发展为鼻出血。或者像前一条所说的那样,鼻血自行流出后病就解除。那也不需要用药。〔程〕大凡伤寒出现鼻出血。是因为这个人平素营分有热。一旦被寒邪闭束。营分不能承受这种遏制。于是血就向上冲出。〔王〕失血的人没有汗。既然已经发生鼻出血。就不能轻易使用麻黄汤。必须反复仔细审察。只有鼻血点滴流出而不能成流的情况。才可以使用。《活人书》说。经常鼻出血的人,不可以发汗。发汗后额头凹陷。脉象紧急,双眼直视,不能眨眼。不能入睡。然而没有汗而发生鼻出血。脉象仍然浮紧的人。必须给服麻黄汤。脉象已经微弱的人。不可以发汗。黄芩芍药汤。犀角地黄汤。
江 名医类案云。陶尚文治一人伤寒四五日。吐血不止。医以犀角地黄汤等治。而反剧。陶切其脉。浮紧而数。若不汗出。邪何由解。遂用麻黄汤。一服汗出而愈。或问。仲景言衄家不可汗。亡血家不可发汗。而此用麻黄汤。何也。 曰。久衄之家。亡血已多。故不可汗。今缘当汗不汗。热毒蕴结。而成吐血。当分其津液乃愈。故仲景又曰。伤寒脉浮紧。不发汗。因致衄血者。麻黄汤主之。
盖发其汗。则热越而出。血自止也。
案柯本。此条。作伤寒脉浮紧者。麻黄汤主之。不发汗。因致衄。注云。不发汗。阳气内扰。阳络伤则衄血。是夺血者无汗也。若用麻黄汤再汗。液脱则毙矣。言不发汗因致衄。岂有因致衄。更发汗之理乎。愚故亟为校正。恐误人者多耳。此执泥之说。难从矣。
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其小便清者。(【原注】一云。大便青。)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玉函。作未可与承气汤。是。其小便清者。玉函。外台。并作小便反清。脉经。千金翼。作大便反青。柯本。大便圊。知。玉函。脉经。千金翼。作此为二字。王肯堂校本千金翼。有热。作身热。热下。有小便赤三字。其小便清。作若小便利。)
〔成〕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故宜当下。若小便清者。知里无热。则不可下。经曰。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不更衣十日无所苦也。况此不大便六七日。小便清者。不可责邪在里。是仍在表也。与桂枝汤以解外。
若头疼不已。为表不罢。郁甚于经。迫血妄行。上为衄也。〔程〕欲攻里。则有头痛之表证可疑。欲解表。则有不大便之里证可疑。表里之间。何从辨之。以热辨之而已。热之有无。何从辨之。以小便辨之而已。有热者。
小便必短赤。热已入里。头痛只属热壅。可以攻里。其小便清者。无热可知。热未入里。不大便只属风秘。仍须发汗。〔汪〕若头痛不已者。为风寒之邪上壅。热甚于经。势必致衄。须乘其未衄之时。宜用桂枝汤。以汗解之。〔周〕此因发汗之后。不得再用麻黄也。〔魏〕此条之衄。意料之辞。非已见之证。用桂枝汤则可不衄而解。与用麻黄汤一条亦有别。
伤寒选录云。丹溪曰。谨案外证未解不可下。下为逆。今头痛有热。宜解表。反与承气。正是责其妄下之过也。故下文又言小便清者。知其无里邪。不当行承气。又继之曰。当须发汗。曰头痛必衄血。宜桂枝汤。反复告戒。论意甚明。而注反直曰。故当宜下。想因六七日不大便尔。虽不大便。他无所苦。候表解然后攻之。
正仲景法也。注意似未莹。○案此说。与玉函符矣。
伤寒类方云。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宜下之候。头痛有热者。未可与承气汤。太阳症仍在。不得以日久不便而下也。案未可二字。从金匮增入。伤寒论失此二字。○案徐氏注解近是。故表而出焉。又案张志聪。发汗用麻黄汤。柯氏改小便清。作大便圊。并非也。
伤寒发汗已解。半日许复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玉函。脉经。千金翼。脉上。有其字。
可更发汗。玉函。作与复发汗。脉经。千金翼。作可复发其汗。成本。无已字。汤下。有主之二字。)
〔成〕烦者。热也。发汗身凉为已解。至半日许。身复热。脉浮数者。邪不尽也。可更发汗。与桂枝汤。
〔鉴〕伤寒服麻黄汤发汗。汗出已热退。身凉解。半日许。复烦热而脉浮数者。是表邪未尽。退而复集也。
可更发汗。其不用麻黄汤者。以其津液。前已为发汗所伤。不堪再任麻黄。故宜桂枝更汗可也。
案方氏喻氏辈。并云伤寒已解。复伤风邪。且以更为改之义。非是。更。再也。玉函作复。其意可见耳。
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成本。无亡血二字。玉函。脉经。亡津液。作无津液。液下。有而字。)
〔锡〕此论汗吐下三法。不可误用也。盖汗吐下三法。皆所以亡血亡津液者也。用之不当。不惟亡血亡津液。而亡阴亡阳也。用之得宜。虽亡血亡津液。而亦能和阴和阳也。故曰阴阳自和者。必自愈。〔鉴〕凡病。
谓不论中风伤寒。一切病也。其邪正皆衰。可不必施治。惟当静以俟之。
案程氏柯氏汪氏。并谓用生津益血之剂。则阴阳自和。而病自愈。此不必矣。今审察原文语意。自和自愈两自字。分明不假药力。可以见耳。方氏志聪金鉴。以阴阳。为脉之阴阳。此必不然。盖亡血则亡阴。亡津液则亡阳。阴阳。即指气血而言也。
大下之后。复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玉函。脉经。千金翼。汗下。
有其人二字。得。作其。)
译江(?)《名医类案》说。陶尚文治疗一名患伤寒四五天的病人。病人吐血不止。其他医家用犀角地黄汤等方治疗。病情反而加重。陶尚文为他切脉。脉象浮、紧而快。如果不让汗液排出。邪气怎么能够解除呢?于是使用麻黄汤。服一剂后汗出,病就痊愈了。有人问。仲景说,经常鼻出血的人不可以发汗。经常失血的人不可以发汗。可是这里却使用麻黄汤。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长期鼻出血的人。失血已经很多。所以不可以发汗。如今这个病例本来应当发汗却没有发汗。热毒蕴积凝结。因而形成吐血。应当使津液得到疏通,病才会痊愈。所以仲景又说。伤寒证,脉象浮而紧。没有发汗。因而导致鼻出血。主治用麻黄汤。因为发出汗来。热邪就会随汗外泄。血自然就会停止。按:柯琴本。这一条。写作“伤寒脉浮紧者”。“麻黄汤主之”。“不发汗”。“因致衄”。注中说。不发汗。阳气在体内扰动。阳络受损就会鼻出血。这就是失血的人没有汗。如果再用麻黄汤发汗。津液耗脱,人就会死亡。既然说“不发汗而因之导致鼻出血”。哪里有因为已经鼻出血。反而再发汗的道理呢?我因此赶紧加以校正。恐怕会误导很多人罢了。这种拘泥字句的说法。难以采纳。伤寒证,六七天没有大便。有头痛并且发热。应当给服承气汤。如果小便清澈。(【原注】另有一种说法是:大便呈青色。) (【原注】大便呈青色。) 就知道病邪不在里。仍然在表。应当发汗。如果出现头痛,就必然会鼻出血。适宜服用桂枝汤。《玉函》记作:尚不可给予承气汤。是这样。如果小便清澈,《玉函》、《外台》都写作“小便反而清澈”。《脉经》、《千金翼》写作“大便反而呈青色”。柯本 写作“大便清”。由此可知。《玉函》、《脉经》、《千金翼》把这里写成两个字。王肯堂校订的《千金翼》有“有热”二字。写作“身热”。“热下” 有“小便赤”三字。“其小便清” 写作“如果小便通利”。〔成〕已经六七天没有大便了。出现头痛并发热,所以应当用攻下法。如果小便清澈,就知道里部没有热邪,便不可使用攻下法。医经说:小便次数多的人,大便必然坚硬。即使十天不排便,也没有什么痛苦。何况这里只是六七天没有大便,而且小便清澈,不能据此断定邪气在里,可见病邪仍在表。应给予桂枝汤以解除表邪。如果头痛一直不止,说明表证尚未消退,邪气在经脉中郁积过重,逼迫血液妄行,向上便会发生鼻出血。〔程〕想要攻治里证,却有头痛这一表证令人疑惑;想要解除表证,却有不大便这一里证令人疑惑。对于表里之间的情况,应当依据什么来辨别呢?只需根据有无发热来辨别。至于有无发热,又应当依据什么来辨别呢?只需根据小便来辨别。有热邪的,小便必然短少而色红。这说明热邪已经进入里部,头痛只是热邪壅滞所致。就可以攻治里证。如果小便清澈,就可以知道没有里热。热邪尚未进入里部,不大便只是风邪导致的便秘,仍然必须发汗。〔汪〕如果头痛一直不止,是因为风寒之邪向上壅滞,在经脉中郁积化热过重,势必会导致鼻出血。必须趁还没有鼻出血的时候,使用桂枝汤,通过发汗来解除病邪。〔周〕这是因为在发汗之后,不能再使用麻黄汤了。〔魏〕本条所说的鼻出血,是预料将会出现的情况,并不是已经出现的证候。使用桂枝汤,就可以不发生鼻出血而使病邪解除。这与使用麻黄汤的那一条也有所不同。《伤寒选录》说:丹溪说:谨慎考察,外在证候尚未解除时,不可使用攻下法。使用攻下法属于错误的治法。现在患者头痛并发热,适宜解表,却反而给予承气汤,这正是在责备其妄用攻下法的过错。所以下文又说小便清澈,由此知道没有里邪,不应当使用承气汤。接着又说:应当先发汗。又说头痛必然会鼻出血,适宜服用桂枝汤。反复加以告诫,论述的意思十分清楚。可是注家却径直说:所以应当使用攻下法。想来是因为六七天没有大便罢了。虽然没有大便,但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痛苦,应等表证解除后再攻下,这正是仲景的治法。这条注释的意思似乎还不够清楚。○按:这种说法,与《玉函》的记载相符。《伤寒类方》说:伤寒病六七天没有大便,本来到了应当攻下的时机;但如果头痛并发热,就还不能给予承气汤。这是因为太阳病的证候仍然存在,不能因为日子已久、没有大便就使用攻下法。按:“未可”二字,是从《金匮》中增补进去的。《伤寒论》原本缺少这两个字。○按:徐氏的注解比较接近原意。所以把它表列出来。又按:张志聪。发汗时使用麻黄汤。柯氏改作“小便清”。(原文)写作“大便圊”。并不是这样。伤寒发汗后,病已经解除。过了半天左右,又感到烦闷。脉象浮而数。可以再次发汗。宜用桂枝汤。(《玉函》《脉经》《千金翼》在“脉”字上 有“其”字。“可更发汗” 《玉函》写作“与复发汗”。《脉经》《千金翼》写作“可复发其汗”。成本 没有“已”字。“汤下” 有“主之”二字。) 〔成〕“烦”是指 发热。发汗后身体转凉,便是病已解除。到了半天左右,身体又发热。脉象浮而数。说明邪气尚未尽除。可以再次发汗。给予桂枝汤。〔鉴〕伤寒服用麻黄汤发汗。汗出后热退,身体转凉,病就解除了。过了半天左右,又烦闷发热,脉象浮而数。这是表邪还没有完全消除,只是暂时退去后又重新聚集起来。可以再次发汗。之所以不用麻黄汤,是因为患者的津液 先前已经受到发汗的损伤,不能再承受麻黄汤。所以应当用桂枝汤再次发汗即可。按:方氏、喻氏等人 都说伤寒已经解除,后来又感受了风邪,并且把“更”解释为“改变”的意思,这是不对的。“更” 是再次的意思。《玉函》写作“复”。它的意思由此就可以看出来了。凡是疾病,如果经过发汗,或者经过催吐,或者经过泻下,或者失血,或者损失津液,只要阴阳能够自行调和,就一定会自行痊愈。(成本 没有“亡血”二字。《玉函》《脉经》“亡津液” 写作“无津液”。“液”字下面 有“而”字。) 〔锡〕这里论述发汗、催吐、泻下三种治法,不能误用。因为发汗、催吐、泻下三种治法,都是会使血液和津液耗失的疗法。如果使用不当,不但会使血液和津液耗失,还会使阴气和阳气受损。如果使用得当,虽然也会使血液和津液有所损失,却也能够调和阴阳。所以说,只要阴阳能够自行调和,就一定会自行痊愈。〔鉴〕“凡病” 是说不论中风还是伤寒,以及一切疾病。当邪气和正气都衰弱时,可以不必施行治疗,只需安静等待病情自行变化。按:程氏、柯氏、汪氏 都认为应当使用生津益血的药剂,这样阴阳就会自行调和,疾病也会自行痊愈。这种说法是不必要的。现在考察原文的语意,“自和”和“自愈”中的两个“自”字,清楚表明并不借助药物的力量,由此便可以看出来了。方氏、《志聪》《金鉴》把“阴阳” 解释为脉象的阴阳,这一定是不对的。因为失血就会损伤阴,损失津液就会损伤阳。阴阳 就是指气血而言。大泻下之后,又再次发汗,出现小便不利,是因为津液损失的缘故。不要治疗它。等到小便通利,必然会自行痊愈。(《玉函》《脉经》《千金翼》“汗下” 有“其人”二字。“得” 写作“其”。)
〔成〕因亡津液。而小便不利者。不可以药利之。俟津液足小便利。必自愈也。〔汪〕先汗后下。治伤寒之正法也。今病未曾发汗。而先大下之。既下之后。复发其汗。是为汗下相反。津液重亡。案此条论。必病患表里证悉具。以故汗下相反。但小便不利。无他变也。设使无里证而先下。无表证而复汗。则病患变证蜂起。
岂但小便之不利哉。〔喻〕言下后复发汗。有俟津液自回之法若强责其小便。则膀胱之气化不行。有增硬满喘胀者矣。故宜以不治治之。〔程〕得小便利。得字宜着眼。
下之后复发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以内外俱虚故也。(玉函。脉经。千金翼。汗上。有其字。)
〔程〕下后复发汗。则卫外之阳必虚。故振寒。而守内之阳亦弱。故脉微细。能明其所以然。则虽有一应热证。相兼而来。只补虚为主。良工于汗下之际。稍失治于其初。辄不可不慎持于其后。脉证之间。各有本标。万不可因标误本也。〔柯〕内阳虚。故脉微细。外阳虚。故振栗恶寒。
即干姜附子汤证。
案汪氏引补亡论。常器之云。素无热人。可与芍药附子汤。有热人。可与黄 建中汤。魏氏云。四逆汤之属。学人宜从其轻重。而择用耳。
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玉函。脉经。千金翼。汗上。有其字。渴下。有而字。脉上。有其字。)
〔成〕下之虚其里。汗之虚其表。既下又汗。则表里俱虚。阳王于昼。阳欲复。虚不胜邪。正邪交争。
故昼日烦躁不得眠。夜阴为主。阳虚不能与之争。是夜则安静。不呕不渴者。里无热也。身无大热者。表无热也。又无表证。而脉沉微。知阳气大虚。阴寒气胜。与干姜附子汤。退阴复阳。〔程〕昼日烦躁不得眠。虚阳扰乱。外见假热也。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证。脉沉微。身无大热。阴气独治。内系真寒也。宜干姜附子汤。直从阴中回阳。不当于昼日烦躁一假证狐疑也。〔柯〕身无大热。表阳将去矣。幸此微热未除。烦躁不宁之际。独任干姜生附。以急回其阳。此四逆之变剂也。〔魏〕身无大热。非太阳发热。并非阳明大热也。洵是阳虚于内。露假乱真耳。案昼间虽烦躁。亦不呕不渴。更明呕亦有寒逆。而渴不容假。渴亦有阴逼阳浮。面赤口燥之渴。但与水不能饮。则真寒立见矣。
案无大热。又出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大陷胸汤。白虎加人参汤条。并谓身微热。无翕翕蒸蒸之势也。此条烦躁。与茯苓四逆汤。吴茱萸汤。大青龙汤方后。汗多亡阳遂虚。恶风烦躁不得眠者。同属亡阳。但不过有少异耳。案楼氏纲目。作日夜烦躁。不得安眠。时安静。不知何据。
干姜附子汤方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八片○成本。切。作破。)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徐〕脉微无大热。是外无袭邪。而更烦躁。非阳虚发躁之渐乎。故以生附干姜。急温其经。比四逆。不用甘草者。彼重在厥。故以甘草。先调其中。而壮四肢之本。此重在虚阳上泛。寒极发躁。故用直捣之师。而无取扶中为治耳。
柯氏曰。茯苓四逆。固阴以收阳。干姜附子。固阳以配阴。二方皆从四逆加减。而有救阳救阴之异。茯苓四逆。比四逆为缓。固里宜缓也。姜附者。阳中之阳也。用生附。而去甘草。则势力更猛。比四逆为峻。回阳当急也。一去甘草。一加茯苓。而缓急自别。加减之妙。见用方之神乎。
卢祖常续易简方曰。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去皮脐。然附子。纵重一两。去皮脐。已不等分。况有不重一两者乎。兼其方。载干姜。既为主治之君。在附子之上。已知其不责附子之等分也。又曰。仲景一百十三方。
用附子者二十一。熟用者十有三。必佐麻黄桂枝大黄黄连黄芩细辛辈。生用者八。姜附汤。四逆汤。白通汤。
白通猪胆汤。通脉四逆汤。通脉四逆加猪胆汤。四逆人参汤。茯苓四逆汤。是也。必方方皆用干姜为正。未闻用熟附佐干姜也。千金翼。姜附汤。主痰冷 气方。
于本方。以生姜。代干姜。
和剂局方。姜附汤。又治暴中风冷。久积痰水。心腹冷痛。霍乱转筋。一切虚寒。并皆治之。(即本方)
三因方。干姜附子汤。治中寒卒然晕倒。或吐逆涎沫。状如暗风。手脚挛搐。口噤。四足厥冷。或复燥热。
(即本方)
卫生宝鉴曰。身冷脉沉数。烦躁不饮水。此名阴盛格阳。干姜附子汤。加人参半两治之。
张氏医通曰。腰痛属寒者。其腰如冰。其脉必紧。得热则减。得寒则增。本方。加肉桂杜仲。外用摩腰膏。
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主之。(玉函。脉经。千金翼。身下。
有体字。脉上。有其字。作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
译〔成〕由于津液耗失,而导致小便不利的人,不可以用药物通利小便。等到津液充足、小便通利。病就一定会自行痊愈。〔汪〕先发汗,后攻下。这是治疗伤寒的正确方法。现在病人还没有发汗。却先用峻下法攻下。攻下以后。又发了汗。这就是发汗和攻下相互违背。津液因此更加耗损。案:这一条所论述的。必定是病人的表证、里证都具备。所以才会发汗、攻下相互违背。只是小便不通利。并没有发生其他变化。假如没有里证却先攻下。没有表证却又发汗。那么病人的变证就会纷纷出现。难道仅仅是小便不通利吗?〔喻〕说攻下以后又发汗。本来有等待津液自行恢复的方法;如果强行责求小便排出。就会使膀胱的气化功能不能运行。还会增加腹部硬满、喘促、胀满等症状。所以应当用“不予治疗”的方法来治疗。〔程〕能够小便通利。“得”字应当特别注意。攻下以后又发汗。必定会发冷战栗,脉象微弱细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体内和体表都已虚弱。(《玉函》。《脉经》。《千金翼》。“汗”字上方。都有“其”字。) 〔程〕攻下以后又发汗。那么卫护体表的阳气必然虚弱。所以会发冷战栗。而固守体内的阳气也会衰弱。所以脉象微弱细小。如果能明白其中的原因。那么即使同时出现各种热证。夹杂而来。也只应以补虚为主要治法。高明的医生在采用发汗、攻下法时。即使开始时稍有治疗失误。之后也绝不可不谨慎守护。在脉象和证候之间。各自都有根本和表象。千万不可因表象而误治根本。〔柯〕内里的阳气虚弱。所以脉象微弱细小。体表的阳气虚弱。所以发冷战栗、怕冷。这就是干姜附子汤的证候。案:汪氏引用《补亡论》。常器之说。平素没有发热的人。可以给予芍药附子汤。平素有发热的人。可以给予黄[疑缺“芪”]建中汤。魏氏说。至于四逆汤这一类方剂。学习医术的人应根据病情轻重。选择使用。攻下以后。又发汗。白天烦躁不安,不能入睡。到了夜间却安静。不呕吐,也不口渴。没有表证。脉象沉而微弱。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应当以干姜附子汤为主治疗。(《玉函》。《脉经》。《千金翼》。“汗”字上方。都有“其”字。“渴”字下方。都有“而”字。“脉”字上方。都有“其”字。) 〔成〕攻下会使里气虚弱。发汗会使表气虚弱。既攻下又发汗。就会导致表里都虚弱。白天阳气旺盛。阳气想要恢复。但正气虚弱,不能胜过邪气。于是正邪相互争斗。所以白天烦躁不安,不能入睡。夜间则以阴气为主。阳气虚弱,不能与阴气相争。因此到了夜间就安静下来。不呕吐、不口渴。说明里没有热邪。身体没有明显发热。说明表没有热邪。又没有表证。脉象沉而微弱。由此可知阳气大虚。阴寒之气占优势。应当给予干姜附子汤。以退除阴寒,恢复阳气。〔程〕白天烦躁不安,不能入睡。这是虚浮的阳气扰乱。表面上表现为假热。到了夜间却安静。不呕吐,也不口渴。没有表证。脉象沉而微弱。身体没有明显发热。这是阴气独自占据主导。内里确实属于真寒。应当使用干姜附子汤。直接从阴寒之中挽回阳气。不应当因白天烦躁这一假象而狐疑不决。〔柯〕身体没有明显发热。体表的阳气将要离去了。幸好这点微热还没有消退。正值烦躁不安的时候。单用干姜和生附子。用来迅速挽回阳气。这是四逆汤的变通方剂。〔魏〕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并不是太阳病的发热。也不是阳明病的高热。确实是内在阳气虚弱。只是表面现象混淆了真假罢了。按:白天虽然烦躁。但既不呕吐,也不口渴。这更说明呕吐也有寒邪上逆的情况。而口渴却不会是虚假的表现。口渴也可能是阴寒逼迫阳气浮越所致。表现为面红、口干的口渴。但把水给他,他却不能饮下。这样真正的寒证就立即显现出来了。按:所谓没有明显发热。又见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条文。大陷胸汤条文。白虎加人参汤条文。这些条文都说身体只是微热。没有那种热势弥漫、蒸蒸发热的表现。本条所说的烦躁。应当用茯苓四逆汤。也可与吴茱萸汤相比较。大青龙汤方剂后面的说明中。出汗过多而导致阳气亡失,身体于是虚弱。怕风、烦躁而不能入睡的人。同样都属于阳气亡失。只是表现略有不同罢了。按:楼氏《纲目》。写作日夜烦躁。不能安稳睡眠。有时又能安静下来。不知道依据是什么。干姜附子汤方: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成八片。○成本文献中。“切”。作“破”。以上两味药。用水三升。煎煮至剩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下。〔徐〕脉象微弱而身体没有明显发热。说明体外没有邪气侵袭。却反而更加烦躁。这不正是阳气虚弱、烦躁将要逐渐发生吗?所以用生附子和干姜。迅速温通经脉。与四逆汤相比。本方不用甘草。因为四逆汤着重治疗厥冷。所以用甘草。先调和中焦。从而充实四肢阳气的根本。本方则着重于虚弱的阳气向上浮越。是寒邪达到极点而出现烦躁。所以使用直接攻入病所的药力。而不取扶助中焦的方法来治疗。柯氏说。茯苓四逆汤。是固护阴气,使阳气收敛。干姜附子汤。是固护阳气,使其与阴气相配。这两个方剂都是从四逆汤加减而来。但在救治阳气和救治阴气方面有所不同。茯苓四逆汤。与四逆汤相比,药力较缓。因为固护里气宜采用缓和的方法。姜附药物。属于阳中之阳。使用生附子。并去掉甘草。药力就更加猛烈。与四逆汤相比,药性更峻急。因为挽回阳气应当迅速。一个方剂去掉甘草。一个方剂加入茯苓。因此缓急自然不同。这种加减的精妙之处。正可以看出运用方剂的高明。卢祖常《续易简方》说。干姜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和脐。然而附子。即使重量达到一两。去掉皮和脐。也已经不是等量了。何况还有重量不到一两的附子呢?再加上这个方剂。记载干姜。既然是主治药中的君药。又列在附子之前。就知道并不是要求干姜和附子用等量。又说。仲景的一百一十三个方剂。使用附子的有二十一个。其中使用熟附子的有十三个。并且一定配伍麻黄、桂枝、大黄、黄连、黄芩、细辛等药。使用生附子的有八个。姜附汤。四逆汤。白通汤。白通猪胆汤。通脉四逆汤。通脉四逆加猪胆汤。四逆人参汤。茯苓四逆汤。就是这些方剂。这些方剂都一定以干姜为主要药物。没有听说用熟附子来配伍干姜的。《千金翼》。姜附汤。主治痰冷气方〔原文如此〕。在本方中。用生姜。代替干姜。《和剂局方》。姜附汤。又可治疗突然感受风寒。长期积聚的痰水。心腹部冷痛。霍乱并出现转筋。一切虚寒证。都可以治疗。(就是本方。) 《三因方》。干姜附子汤。用于治疗感受寒邪后突然晕倒。有时还会吐出涎沫。症状像暗风。手脚拘挛抽搐。口不能张开。四肢厥冷。有时又出现烦躁发热。(就是本方。) 《卫生宝鉴》说:身体发冷,脉象沉而数。烦躁却不想喝水。这叫阴盛格阳。用干姜附子汤。加人参半两治疗。《张氏医通》说:腰痛属于寒证的,腰部像冰一样冷。脉象一定紧。遇到温热就减轻。遇到寒冷就加重。在本方基础上,加肉桂、杜仲。外用摩腰膏。发汗以后,身体疼痛,脉象沉而迟的,由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的新加汤主治。(《玉函》、《脉经》、《千金翼》:“身”字下面,有“体”字。“脉”字上面,有“其”字。写作“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
〔钱〕此本中风。而以麻黄汤。误发其汗。遂使阳气虚损。阴液耗竭。不能充灌滋养。故身疼痛。而脉沉迟。非伤寒脉浮紧。而身疼痛之可比也。仍以桂枝汤。和解卫阳。因误汗之后。多加芍药之酸收。以敛营阴之汗液。生姜以宣通其衰微之阳气。人参以扶补其耗散之元真。故名之曰桂枝新加汤。然身疼痛而脉沉迟。皆无阳之证。而不加附子以温经复阳者。以未如肉 筋惕。汗漏不止之甚。故不必真武汤。及桂枝加附子汤。救急之法也。若服而未除者。恐亦必当加入也。
伤寒准绳。张兼善曰。仲景凡言发汗后。以外无表证。里无热症。止余身疼一事而已。若脉稍浮盛。则为表邪未尽解。今言脉沉迟。此血虚而致然也。故加人参生姜芍药以益血。
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方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四两) 甘草(二两炙) 人参(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生姜(四两○千金翼。有切字。)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加芍药生姜人参。(成本。不载本方。第十卷云。于第二卷桂枝汤方内。更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余根据桂枝汤法服。玉函。味下。
有咀四味四字。云。作方。方本。煮上。有微火二字。注云。微火。皆当仿效首方。此盖后人之赘耳。)
〔志〕曰新加汤者。谓集用上古诸方。治疗表里之证。述而不作。如此汤方。则其新加者也。亦仲祖自谦之意。
古方选注曰。新加者。申明新得其分两之理。而加之也。伤寒类方曰。素体虚。而过汗者。方可用。
案柯氏作桂枝去芍药生姜新加人参汤。云。坊本作加芍药生姜者误。未知何据。恐是僭妄也。
案钱氏霍乱篇吐刹止而身痛不休云云注。如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此乃汗后亡阳。阳虚里寒。无阳气以嘘培和暖其筋骨。营血凝涩而痛。此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证也。
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杏仁。玉函。脉经。作杏子。成本。汤下。有主之二字。)
〔方〕更行。犹言再用。不可再用桂枝汤。则是已经用过。所以禁止也。〔鉴〕太阳病下之后。微喘者。
表未解也。当以桂枝加浓朴杏仁汤。解太阳肌表。而治其喘也。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下利脉促。汗出而喘。表未解者。当以葛根黄连黄芩汤。解阳明之肌热。而治其喘也。今发汗后。汗出而喘。身无大热。而不恶寒者。知邪已不在太阳之表。且汗出而不恶热。知邪亦不在阳明之里。是邪独在肺中。肺气满而喘矣。故不可更行桂枝汤。〔兼〕予观景仲常言发汗后。乃表邪悉解。止余一证而已。故言不可更行桂枝汤。今汗出而喘。
无大热。乃上焦余邪未解。当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以散之。桂枝加浓朴杏仁汤。乃桂枝证悉具。而加喘者用之。〔钱〕因邪热在肺。或时有微热。未可知也。然非若表里有邪之热。故曰无大热也。
案柯氏无大热。删无字。云。无字。旧本讹在大热上。前辈因循不改。随文衍义。为后学之迷途。此说不可从。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千金。名四物甘草汤。)
麻黄(四两去节) 杏仁(五十个去皮尖○玉函。作杏子五十枚。) 甘草(二两炙○玉函。作一两)
石膏(半斤碎绵裹)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黄耳 。(成本。玉函。千金翼。升煮间。有先字。玉函。无本云黄耳 五字。千金翼。 。作杯。汪云。黄耳 。想系置水器也。)
〔钱〕李时珍云。麻黄乃肺经专药。虽为太阳发汗之重剂。实发散肺经火郁之药也。杏仁利气。而能泄肺。石膏寒凉。能肃西方金气。乃泻肺肃肺之剂。非麻黄汤。及大青龙之汗剂也。世俗不晓。惑于活人书及陶节庵之说。但见一味麻黄。即以为汗剂。畏而避之。不知麻黄汤之制。欲用麻黄以泄营分之汗。必先以桂枝。
开解卫分之邪。则汗出而邪去矣。所以麻黄不与桂枝同用。止能泄肺邪。而不至大汗泄也。观后贤之麻黄定喘汤。皆因之以立法也。
千金方。贝母汤。治上气咽喉窒塞。短气不得卧。腰背痛胸满不得食。面色萎黄。
于本方。加贝母。桂心。半夏。生姜。
三因方。惺惺散。治伤寒发热。头疼脑痛。
于本方。去杏仁。加茶葱煎服。
仁斋直指附遗。五虎汤。治喘急痰气。
于本方。加细茶。万病回春。有桑白皮。生姜。葱白。
张氏医通。冬月咳嗽。寒痰结于咽喉。语声不出者。此寒气客于会厌。故卒然而喑也。麻杏甘石汤。
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
译〔钱氏〕说:这本来是中风,却误用麻黄汤,错误地发汗,于是使阳气虚损,阴液耗竭,不能充盈灌注、滋养身体,所以身体疼痛,脉象沉而迟。这不是伤寒病脉浮紧,以及身体疼痛的情况可以相比的。仍用桂枝汤,调和卫阳,因为这是误发汗以后出现的情况。多加芍药,取其酸味收敛,用来收摄营阴的汗液。用生姜宣通衰弱的阳气。用人参扶助补益耗散的元真。所以把它命名为桂枝新加汤。然而,身体疼痛而脉象沉迟,都是阳气不足的表现。之所以不加附子来温通经脉、恢复阳气,是因为还没有达到〔原文“未如肉”疑有脱误,相关症状词义不确定〕筋惕,汗液不断外泄那么严重。所以不必使用真武汤,以及桂枝加附子汤,这都是用于救急的方法。如果服药后病情仍未消除,恐怕也一定应当加入附子。《伤寒准绳》。张兼善说:仲景凡是说“发汗以后”,都是指体表已经没有表证,体内也没有热证,只剩下身体疼痛这一症状。如果脉象稍微浮而有力,就是表邪还没有完全解除。现在说脉象沉迟,这是血虚导致的。所以加入人参、生姜、芍药来补益血液。桂枝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新加汤方:桂枝(三两,去皮)、芍药(四两)、甘草(二两,炙)、人参(三两)、大枣(十二枚,擘开)、生姜(四两 ○《千金翼》。有“切”字。) 以上六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煎煮至剩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原文说是桂枝汤,现在加入芍药、生姜、人参。(《成本》:没有收载这个方剂。第十卷说:在第二卷桂枝汤的方剂中,再加芍药,生姜,各一两。人参,三两。其余依照桂枝汤的方法服用。《玉函》。“味”字下面,有“咀四味”三字。说:写作“方”。方剂原文,在煎煮文字上,有“微火”二字。注释说:“微火”。都应当仿照前面第一个方剂。这大概是后人增添的多余文字。) 〔志〕说:“新加汤”,是指汇集采用上古流传的各种方剂。治疗表证和里证。只是叙述前人的说法,并不是自己创作。像这样的汤剂方。那么,其中新增的药味就是后来加上的。这也有张仲景自谦的意思。《古方选注》说:所谓“新加”,是说明新近领悟了药物剂量配比的道理,因而加以增补。《伤寒类方》说:平素体质虚弱,又过度发汗的人,才可以使用此方。按:柯氏将此方作“桂枝去芍药生姜新加人参汤”。他说:坊间刻本作加芍药、生姜,是错误的。但不知道他这样说有什么依据。恐怕是擅自妄改。按:钱氏《霍乱篇》在“吐利止而身痛不休”等语下作注说:像发汗以后身体疼痛,脉象沉而迟的人,这是发汗后阳气损失,阳虚而里有寒,没有阳气来温养、培护,使筋骨和暖,营血凝滞不畅,所以疼痛。这就是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的适应证。发汗以后,不可再使用桂枝汤。汗出而气喘,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可以服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杏仁。《玉函》作:《脉经》作:杏子。成本作:“汤”字下,有“主之”二字。) 〔方〕“更行”,仍然是再次使用的意思。即不可再次使用桂枝汤。这说明桂枝汤已经用过,所以才禁止再次使用。〔鉴〕太阳病误用下法以后,出现轻微气喘,说明表邪还没有解除。应当用桂枝加厚朴杏仁汤,解除太阳经肌表的邪气,同时治疗气喘。太阳病,具有桂枝汤证,医生却反而使用了下法,于是出现下利,脉象促,并且汗出而气喘。如果表邪还没有解除,应当用葛根黄连黄芩汤,解除阳明肌表的热邪,同时治疗气喘。现在发汗以后,仍然汗出而气喘,身体没有明显发热,又不怕冷的人。由此可知邪气已经不在太阳经的表部。而且汗出却不怕热,由此可知邪气也不在阳明经的里部。这是邪气单独停留在肺中,肺气壅满,所以气喘。因此不可再次使用桂枝汤。〔兼〕我看到景仲经常说,发汗以后,表邪就全部解除了,只剩下一个证候而已。所以说不可再次使用桂枝汤。现在汗出而气喘,又没有明显发热,这是上焦残余的邪气还没有解除。应当使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以发散邪气。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是桂枝汤证候全部具备,又加上气喘时使用的。〔钱〕因为邪热在肺中,有时可能会出现轻微发热,这一点也未必能确定。但这并不像表里都有邪气所导致的发热,所以说没有明显发热。按:柯氏把“无大热”中的“无”字删去,改成“大热”,他说:“无”字,在旧本中误置于“大热”二字之上。前代医家因循沿袭,没有改正,便随着文字牵强解释,给后来的学习者造成了错误的理解。这种说法不能采纳。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方。( ○《千金》称为四物甘草汤。) ) 麻黄(四两,去节)杏仁(五十个,去皮和尖,○《玉函》作杏子五十枚。) 用杏子五十枚。甘草(二两,炙,○《玉函》作一两) 用一两。石膏(半斤,捣碎后用绵布包裹) 以上四味药,加水七升,先煎麻黄,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各药,煎取二升药液,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原文说“黄耳”。(成本:《玉函》:《千金翼》:在“升”“煮”之间,都有“先”字。《玉函》:没有“本云黄耳”五字。《千金翼》:。写作“杯”。汪氏说。黄耳。(想来是指盛水的器具。) 〔钱氏〕李时珍说。麻黄是肺经的专用药。虽然是治疗太阳病发汗的峻剂。实际上是疏散肺经火邪郁结的药。杏仁能够利气。并且能宣泄肺气。石膏性寒凉。能够肃降西方金气。是泻肺、肃肺的药剂。并不是麻黄汤。以及大青龙汤那样的发汗剂。世俗之人不了解这一点。受到《活人书》和陶节庵说法的迷惑。只要看到单用一味麻黄。就认为它是发汗药。因而害怕并避开它。却不知道麻黄汤的配制道理。如果想用麻黄来宣泄营分的汗。就必须先用桂枝。打开并解除卫分的邪气。这样汗就会发出,邪气也会随之离去。所以麻黄不和桂枝同用时。只能宣泄肺邪。而不会导致大汗淋漓、汗液过度外泄。考察后世医家所用的麻黄定喘汤。都是依据这个道理来确立治法的。《千金方》。贝母汤。用于治疗气向上冲、咽喉堵塞。气短而不能平卧。腰背疼痛、胸部胀满而不能进食。面色萎黄。在本方的基础上。加入贝母。桂心。半夏。生姜。《三因方》。惺惺散。用于治疗伤寒发热。头痛、脑部疼痛。在本方的基础上。去掉杏仁。加入茶和葱,煎煮后服用。《仁斋直指附遗》。五虎汤。用于治疗喘促急迫、痰气壅滞。在本方的基础上。加入细茶。《万病回春》。其中有桑白皮。生姜。葱白。《张氏医通》。冬季咳嗽。寒痰凝结在咽喉。导致声音发不出来的人。这是寒气侵入会厌。所以突然失音。麻杏甘石汤。发汗过多。患者交叉双手按护着自己的心胸部位。心下悸动,想要用手按压的。用桂枝甘草汤主治。
〔成〕发汗过多。亡阳也。阳受气于胸中。胸中阳气不足。故病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与桂枝甘草汤。以调不足之气。〔钱〕阳本受气于胸中。故膻中为气之海。上通于肺而为呼吸。位处心胸之间。发汗过多。则阳气散亡。气海空虚。所以叉手自冒覆其心胸。而心下觉惕惕然悸动也。凡病之实者皆不可按。按之则或满或痛。而不欲也。此以误汗亡阳。心胸真气空虚而悸动。故欲得按也。〔柯〕叉手冒心。则外有所卫。得按则内有所根据。
如是不堪之状。望之而知其虚矣。〔汪〕冒字。作覆字解。
案悸。说文云。心动也。今云心下悸。脐下悸。活人书云。悸气者。动气也。乃知悸假为动气之总称。活人指掌云。悸。即怔忪之别名。未允。
桂枝甘草汤方桂枝(四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成本。并脱两数。)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柯〕此用桂枝为君。独任甘草为佐。以补心之阳。则汗出多者。不至于亡阳矣。姜之辛散。枣之泥滞。
固非所宜。并不用芍药者。不欲其苦泄也。甘温相得。气和而悸自平。与心中悸而烦。心下有水气而悸者。迥别。
伤寒类方曰。此以一剂为一服者。二味扶阳补中。此乃阳虚之轻者。甚而振振欲擗地。则用真武汤矣。一症而轻重不同。用方迥异。
案此方。与甘草干姜汤。芍药甘草汤。立方之妙。在于单捷。钱氏则云。如参芍之补敛。恐不可少。仲景立方。谅不止此。或有脱落。未可知也。此乃后人之见耳。
证治大还。桂枝汤。治生产不快。或死腹中。桂枝一握。甘草三钱。水煎服。
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奔。玉函。脉经。作贲。)
〔魏〕此条。乃申明发汗后阳虚之变证也。汗出过多。阳浮于上。阴阳二者。相维而不相离。阳既上浮。
阴即下动。其脐下悸者。阴气欲上乘而作奔豚。容不急温中固阳以御之乎。阳盛于中。阴自安于下。斯奔豚欲作。而终不能作也乎。〔柯〕脐下悸时。水气尚在下焦。欲作奔豚之兆。而未发也。〔方〕欲作。待作未作之谓。
〔汪〕奔豚。难经云。肾之积名。此言奔豚。乃肾气发动。如欲作奔豚之状。非真脐下有积如豚也。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茯苓(半斤) 桂枝(四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五枚擘)
上四味。以甘烂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作甘烂水法。
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烂。玉函。作澜。方氏诸家同。千金翼。作水一斗。不用甘烂水)
〔鉴〕此方。即苓桂术甘汤。去白术。加大枣。倍茯苓也。彼治心下逆满。气上冲胸。此治脐下悸欲作奔豚。盖以水停中焦。故用白术。水停下焦。故倍茯苓。其病由汗后而起。自不外乎桂枝之法也。若已作奔豚。
又非此药所能治。则当从事乎桂枝加桂汤法矣。〔吴〕汗后余邪。挟下焦邪水为患。故取桂枝汤中之三以和表。
五苓散中之二以利水。
总病论曰。甘烂水。郎肝切。熟也。不击则生。击之则熟。水之味本咸。击熟之则归土性矣。然土之味本甘故也。暴崖之水。击之而成沫。干而成土。水归土性。故谓之甘烂水。○案甘烂水。诸说不一。成氏云。扬之有力。取不助肾邪也。徐氏云。甘而轻。取其不助肾邪。而益脾土也。柯氏云。甘烂水状似奔豚。而性则柔弱。故又名劳水。钱氏云。动则其性属阳。扬则其势下走故也。张锡驹云。扬之无力。
以其不助水气也。徐大椿云。大约取其动极思静之意。数说未知孰是。姑举于斯。
伤寒类方曰。先煮茯苓者。凡方中专重之药。法必先煮。
发汗后。腹胀满者。浓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主之。
〔成〕吐后腹胀。与下后腹满。皆为实。言邪气乘虚。入里为实。发汗后。外已解也。腹胀满。知非里实。
由脾胃津液不足。气涩不通。壅而为满。与此汤。和脾胃而降气。〔程〕胃为津液之主。发汗亡阳。则胃气虚。
而不能敷布诸气。故壅滞而为胀满。是当实其所虚。自能虚其所实矣。虚气留滞之胀满。较实者。自不坚痛。
伤寒准绳。张兼善曰。凡言发汗后者。以外无表证。里无别术。止有腹胀一事而已。除此之外。即获全安。
浓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千金。名浓朴汤。分两稍异。)
浓朴(半斤炙去皮) 生姜(半斤切) 半夏(半升洗○玉函。作半斤) 人参(一两) 甘草(二两○成本。千金翼。有炙字。)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玉函。五味下。有 咀二字。)
〔钱〕此虽阳气已伤。因未经误下。故虚中有实。以胃气未平。故以浓朴为君。生姜宣通阳气。半夏蠲饮利膈。故以为臣。参甘补中和胃。所以益汗后之虚耳。〔喻〕移此治泄后腹胀果验。
译〔成氏〕发汗过多。这是阳气损失。阳气从胸中接受精气。胸中的阳气不足。所以出现交叉双手按护自己的心胸部位。心下悸动而想要按压的症状。给他服用桂枝甘草汤。以调和不足的阳气。〔钱氏〕阳气本来从胸中接受精气。所以膻中是气的海。向上与肺相通而主管呼吸。它的位置在心脏和胸部之间。发汗过多。阳气就会散失。气海因此空虚。所以患者交叉双手,按护并覆盖自己的心胸。同时觉得心下阵阵悸动。凡是实证,都不能按压。按压后有的会胀满,有的会疼痛。患者并不愿意让人按压。这是因为误用发汗法而损伤阳气。心胸中的真气空虚而发生悸动。所以想要得到按压。〔柯氏〕交叉双手按护心胸。说明体外有所防护。得到按压则体内有所依靠。像这样呈现出不能承受的状态。从外表观察就知道这是虚证了。〔汪氏〕“冒”字。应当按“覆盖”来解释。考证“悸”字。《说文》说。是心脏跳动。现在说心下悸。以及脐下悸。《活人书》说。所谓悸气。就是动气。由此可知,“悸”是假借来作为动气的总称。《活人指掌》说。悸。就是怔忪的别名。这种说法并不妥当。桂枝甘草汤方:桂枝(四两,去皮),甘草(二两,炙制。○《成本》。并且脱漏了“两”的数目。) 以上两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掉药渣,一次服下。〔柯氏〕这里以桂枝为君药。只用甘草作为辅佐药。用来补益心阳。这样,出汗过多的人 就不至于阳气耗竭了。生姜味辛,具有发散作用。大枣则黏腻滞塞。本来就不适合使用。同时不用芍药,是因为不想让它发挥苦味泄降的作用。甘味与温性相互配合,气机调和后,心悸自然就会平息。这与心中悸动而烦躁,以及心下有水气而心悸的情况,完全不同。《伤寒类方》说:这里把一剂药作为一次服用的量。这两味药能够扶助阳气、补益中焦。这属于阳虚较轻的情况。如果严重到身体不断战栗,仿佛要跌倒在地,就应当使用真武汤了。同一种病证,轻重却有不同,所用的方剂也完全不同。按:这个方剂 与甘草干姜汤、芍药甘草汤,在组方立意上的精妙之处,就在于药味单纯而效验迅捷。钱氏却说:像人参、芍药这样具有补益、收敛作用的药,恐怕也不能缺少。仲景制定方剂时,想来不应当只有这些药。或许中间有文字脱落,这一点无法确定。这只是后人的看法罢了。《证治大还》桂枝汤。用于治疗生产不顺利,或者胎儿死在腹中的情况。桂枝一把,甘草三钱。用水煎煮后服用。发汗以后,患者脐下悸动,似乎将要发作奔豚,用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治。(“奔”字,《玉函》《脉经》作“贲”。) 〔魏〕这一条 是进一步说明发汗后阳虚所出现的变证。由于出汗过多,阳气浮越在上部。阴阳二者 相互维系而不能彼此分离。阳气既然向上浮越,阴气便会向下发动。患者脐下悸动,就是阴气想要向上冲逆,将要形成奔豚。难道还能不赶紧温暖中焦、固护阳气来抵御它吗?阳气在中焦旺盛,阴气自然就会安定在下部。这样,奔豚虽然将要发作,最终也不能真正发作了。〔柯〕出现脐下悸动时,水气还停留在下焦,这是将要发作奔豚的征兆,但尚未真正发作。〔方〕“欲作”,指等待发作却尚未发作的状态。〔汪〕奔豚,《难经》说:肾脏积聚的病称为 这里所说的奔豚,是肾气发动,表现得像要发作奔豚的样子,并不是真有形似小猪的积块停留在脐下。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茯苓(半斤),桂枝(四两,去皮),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五枚,剖开)。以上四味药,用甘澜水一斗,先煎茯苓,煎至水量减少二升,再放入其余各药,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制作甘澜水的方法:取水二斗,放在大盆中,用勺子反复扬水,直到水面上有五六千颗水珠相互追逐,取这种水使用。(“烂”字,《玉函》作“澜”。方氏等诸家也都如此。《千金翼》作“水一斗”,不用甘澜水。) 〔鉴〕这个方剂 就是苓桂术甘汤 去掉白术,加入大枣,并将茯苓用量加倍。苓桂术甘汤用于治疗心下气机向上逆而胀满,以及气向上冲到胸中的情况;本方则用于治疗脐下悸动、将要发作奔豚。这是因为水停留在中焦,所以使用白术。水停留在下焦,所以把茯苓用量加倍。这种病是发汗以后发生的,因此自然属于桂枝汤的治法范围。如果已经发作奔豚,那就不是本方所能治疗的了。这时应当采用桂枝加桂汤的治法。〔吴〕发汗后残留的邪气,夹带下焦的水邪而造成病患,所以取桂枝汤中的三味药来调和肌表。五苓散中有两味药是用来利水的。《总病论》说:甘烂水。郎肝切(原文疑有误,词义不明)。成熟了。不击打它,就会保持生性。击打它,就会变熟。水的滋味本来是咸的。击打使它成熟后,水性就归于土性了。这是因为土的滋味本来是甘的。从陡峭山崖上冲下来的水,击打它,使之产生泡沫,干后就成为土。水因此归于土性,所以称为甘烂水。○按:甘烂水,各种说法并不一致。成氏说:把水扬起来时力量很大,取它是因为不会助长肾邪。徐氏说:这种水味甘而质轻,取它是因为不会助长肾邪,并且还能补益脾土。柯氏说:甘烂水的形状像奔豚,但性质柔弱,所以又称为劳水。钱氏说:水一经运动,性质就属阳,扬起后水势向下流走,就是这个道理。张锡驹说:把水扬起来时并不费力,因为它不会助长水气。徐大椿说:大致是取其运动到了极点便趋于安静的意思。这几种说法不知哪一种正确。姑且把它们列在这里。《伤寒类方》说:先煎茯苓,凡是方中作为主要药物、需要特别重视的药,按规矩都必须先煎。发汗以后,如果出现腹部胀满,用浓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主治。〔成〕呕吐后腹胀,以及泻下后腹满,都属于实证。意思是邪气乘着正气虚弱,进入里部而形成实证。发汗以后,说明表邪已经解除。出现腹部胀满,便可知道并不是里实。这是由于脾胃津液不足,气机涩滞不通,壅滞起来而形成胀满。给予这服汤药,调和脾胃并使气下降。〔程〕胃是津液的主宰。发汗使阳气受损,于是胃气虚弱,不能输布各种气,所以气机壅滞而形成胀满。这时应当补足它所虚的方面,自然就能消除它所实的方面。这种因虚、气滞而形成的胀满,与实证相比,自然不会坚硬疼痛。《伤寒准绳》。张兼善说:凡是说“发汗以后”的,是指体表已经没有表证,里部也没有其他病变,只有腹部胀满这一种症状而已。除去这一症状以外,就可以完全安康。浓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 ○《千金》。称为浓朴汤。剂量稍有不同。) 浓朴(半斤,炙制,去皮) 生姜(半斤,切片) 半夏(半升,洗净 ○《玉函》。作半斤) 人参(一两) 甘草(二两 ○《成本》。《千金翼》中,有“炙”字。) 以上五味药,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玉函》。“五味”之后,有“咀”二字。) 〔钱〕这时虽然阳气已经受损,但因为还没有误用泻下法,所以虚中还夹有实,由于胃气尚未调和,所以以浓朴为君药。生姜能够宣通阳气,半夏能够消除痰饮、通利胸膈,所以把它们作为臣药。人参、甘草补益中气,调和胃气,用来补益发汗后的虚弱。〔喻〕把这方用于泻泄后腹胀,果然有效。
证治大还曰。孙召治一女子。心腹胀满。色不变。经曰。三焦胀者。气满皮肤。 然石坚。遂以仲景浓朴生姜半夏人参甘草汤。下保和丸。渐愈。
张氏医通曰。石顽治总戎陈孟庸。泻利腹胀作痛。服黄芩白芍之类。胀急愈甚。其脉洪盛而数。按之则濡。气口大三倍于人迎。此湿热伤脾胃之气也。与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二剂。痛止胀减。而泻利未已。与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二剂。泻利止。而饮食不思。与半夏泻心汤二剂而安。
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主之。(玉函。若下下。有若发汗三字。脉上。有其字。脉经。千金翼。作伤寒吐下发汗后。少一振字。
脉经。无白字。)
〔成〕吐下后里虚。气上逆者。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表虚阳不足。起则头眩。脉浮紧。为邪在表。当发汗。脉沉紧为邪在里。则不可发汗。发汗则外动经络。损伤阳气。阳气外虚。则不能主持诸脉。身为振振摇也。与此汤以和经益阳。〔钱〕伤寒本当以麻黄汤汗解。若吐下之。则治之为逆。心下者。胃脘之间也。逆满。
气逆中满也。〔汪〕里虚气逆。心下作满。且上冲于胸膈之间。更上逆于头。起则作眩。〔鉴〕脉沉紧。是其人必素有寒饮。相挟而成。若不头眩。以瓜蒂散吐之。亦自可除。今乃起则头眩。是又为胸中阳气已虚。不惟不可吐。亦不可汗也。〔张〕至若吐下后。重发汗太过。亡阳。厥逆烦躁。或仍发热心悸。头眩身 动。振振欲擗地者。又属真武汤证。非此汤可能治也。
伤寒准绳曰。凡伤寒头眩者。莫不因汗吐下虚其上焦元气之所致也。眩者。目无常主。头眩者。俗谓头旋眼花。是也。针经曰。上虚则眩。下虚则厥。
案逆满者。上虚而气逆不降。以为中满。气上冲胸者。时时气撞抢于胸胁间也。二证递别。
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方(○千金。名茯苓汤。)
茯苓(四两) 桂枝(三两去皮) 白术(○金匮。及玉函。作三两。) 甘草(各二两炙)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玉函。
三服下。有小便即利四字。)
〔鉴〕身为振振摇者。即战振身摇也。身振振欲擗地者。即战振欲堕于地也。二者皆为阳虚失其所恃。一用此汤。一用真武者。盖真武救青龙之误汗。其邪已入少阴。故主以附子。佐以生姜苓术。是壮里阳。以制水也。此汤。救麻黄之误汗。其邪尚在太阳。故主以桂枝。佐以甘草苓术。是扶表阳。以涤饮也。至真武汤。用芍药者。里寒阴盛。阳衰无根据。于大温大散之中。若不佐以酸敛之品。恐阴极格阳。必速其飞越也。此汤不用芍药者。里寒饮盛。若佐以酸敛之品。恐饮得酸。反凝滞不散也。
案金匮要略痰饮篇曰。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苓桂术甘汤主之。乃知此条。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者。阳虚淡饮所致也。
伤寒类方曰。此亦阳虚。而动肾水之症。即真武症之轻者。故其法亦仿真武之意。
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玉函。脉经。千金翼。发汗病不解。作发其汗不解而。)
〔成〕发汗病解。则不恶寒。发汗病不解。表实者。亦不恶寒。今发汗病且不解。又反恶寒者。营卫俱虚也。汗出则营虚。恶寒则卫虚。与芍药甘草附子汤。以补营卫。〔徐〕汗后而表不解。是证仍如故。而恶寒独曰反。比前有加也。〔钱〕或曰。既云发汗病不解。安知非表邪未尽乎。曰。若伤寒汗出不解。则当仍有头痛发热。脉浮紧之辨矣。而仲景非唯不言发热且毫不更用解表。而毅然断之。曰虚故也。则知所谓虚者阳气也。
其脉必微弱。或虚大虚数。而见汗出但恶寒之证如附子泻心证。及用桂枝加附子汤。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之类。
故曰虚故也。
芍药甘草附子汤方芍药 甘草(各三两炙○玉函。作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三服。疑非仲景方。(玉函。千金翼。五升。作三升。
无疑非仲景方五字。五合。玉函。作三合。千金翼。作二合。成本。无三服之三字。方作意。)
〔周〕汗多为阳虚。而阴则素弱。补阴当用芍药。回阳当用附子。势不得不芍附兼资。然又惧一阴一阳两不相和也。于是以甘草和之。庶几阴阳谐。而能事毕矣。〔柯〕脚挛急。与芍药甘草汤。本治阴虚。此阴阳俱虚。
故加附子。皆仲景治里不治表之义。〔汪〕叔和认为伤寒病发汗不解而恶寒。乃表邪未尽。仍宜发汗。因疑此方。
为非仲景意。似不可用。故内台方议亦云。若非大汗出。又反恶寒。其脉沉微。及无热证者。不可服也。明乎此。而此方之用。可无疑矣。
译《证治大还》说:孙召曾治疗一名女子,她心腹胀满,面色没有改变。医经说:三焦胀,是气充满皮肤,然而坚硬如石。于是用仲景的浓朴生姜半夏人参甘草汤,并服保和丸,病情逐渐好转。《张氏医通》说:石顽曾治疗总兵陈孟庸。腹泻,腹部胀满并疼痛。服用了黄芩、白芍之类的药物。腹胀和腹部拘急反而更加严重。脉象洪大、充盛而且快。按压时却感觉濡软。气口脉比人迎脉大三倍。这是湿热损伤脾胃之气所致。给予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服两剂。疼痛停止,腹胀减轻。但腹泻还没有停止。给予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服两剂。腹泻停止了。但没有食欲。给予半夏泻心汤两剂后,病情安定。伤寒病,若呕吐或泻下之后,心下部位气逆而胀满,气向上冲到胸部,起身时就头晕,脉象沉而紧,若再发汗,就会扰动经脉,身体不停地颤抖摇晃,应当用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治疗。(《玉函》:“若泻下”之后,有“若发汗”三字。“脉上” 有“其”字。《脉经》、《千金翼》写作“伤寒吐下发汗后”。少了一个“振”字。《脉经》没有“白”字。) 〔成〕呕吐、泻下之后,里气虚弱。气向上逆行,所以心下部位气逆而胀满,气向上冲到胸部。表气虚弱,阳气不足,因此起身时头晕。若脉浮而紧,说明邪气在表,应当发汗。脉沉而紧,说明邪气在里,就不可以发汗。如果发汗,就会从外部扰动经络,损伤阳气。阳气在外部虚弱,就不能统摄各条经脉,于是身体不停地颤抖摇晃。给予这剂汤药,以调和经脉、补益阳气。〔钱〕伤寒本来应当用麻黄汤发汗,使邪气从汗而解。如果反而采用呕吐、泻下法,就是治疗方法违逆了病情。“心下”,指胃脘部位。“逆满”,是气机上逆、胸腹中部胀满。〔汪〕里气虚弱,气机上逆,心下部位出现胀满,并且继续向上冲到胸膈之间。又继续向上逆冲到头部。起身时就发生眩晕。〔鉴〕脉象沉而紧,说明这个人平素必有寒饮,寒饮与伤寒邪气相互夹杂而形成此证。如果没有头晕,可以用瓜蒂散催吐,这样也自然能够把病邪除去。如今却是起身时头晕,这又说明胸中的阳气已经虚弱,不只是不能催吐,也不能发汗。〔张〕至于呕吐、泻下之后,又过度地再次发汗,导致阳气亡失,出现四肢厥冷、烦躁,有时仍然发热、心悸,头晕,身体震动,不停颤抖,像要跌倒在地,这又属于真武汤证,不是这剂汤能够治疗的。《伤寒准绳》说:凡是伤寒出现头晕,无不由于发汗、催吐、泻下损伤了上焦元气所致。所谓眩晕,就是眼前景物不稳定、视线无法固定。所谓头眩,就是俗话所说的头旋、眼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针经》说:上部虚弱就会眩晕,下部虚弱就会出现厥冷。按:所谓逆满,是上部虚弱,气机向上逆行而不能下降,因而形成胸腹中部胀满。所谓气上冲胸,是指气机不时冲撞在胸胁之间。这两个证候可以依次区别。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方( ○《千金》称为茯苓汤。) 茯苓(四两),桂枝(三两,去皮),白术( ○《金匮》以及《玉函》作三两。) 甘草(各二两,炙)。以上四味药,用水六升,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玉函》:“分三次服”之下,有“小便即利”四字。) 〔鉴〕身体不停地颤抖摇晃,就是战栗,身体摇动。身体颤抖,像要跌倒在地,就是战栗,像要坠倒在地。这两种情况都是阳气虚弱,失去了依托。其中一种可以使用这剂汤药。一处使用真武汤。这是因为真武汤用于挽救误用青龙汤发汗所造成的损伤。此时邪气已经进入少阴经。所以以附子为主药。以生姜、茯苓、白术为辅药。这是为了壮盛里阳。从而制约水气。这剂汤。用于挽救误用麻黄汤发汗所造成的损伤。此时邪气还在太阳经。所以以桂枝为主药。以甘草、茯苓、白术为辅药。这是为了扶助表阳。从而涤除痰饮。至于真武汤。它使用芍药的原因是。里寒而阴气旺盛。阳气衰弱,失去了依托。在大温大散的药物之中。如果不配以酸味收敛的药物。恐怕阴气发展到极盛,反而会排斥阳气。势必使阳气很快飞越外散。这剂汤不使用芍药的原因是。里寒而水饮旺盛。如果再配以酸味收敛的药物。恐怕水饮遇到酸味。反而会凝滞而不能消散。考《金匮要略·痰饮病篇》说。心下有痰饮。胸胁部有支撑胀满的感觉。眼花眩晕。用苓桂术甘汤主治。由此可知本条所说的。心下向上冲逆而胀满。气向上冲到胸部。起身就头晕目眩。是阳气虚弱、淡饮停留所导致的。《伤寒类方》说。这也是阳气虚弱。并且是肾水因之而发生动荡的病证。就是较轻的真武汤证。所以它的治法也仿照真武汤的意思。发汗后病情没有解除。反而出现怕冷。这是因为虚弱。用芍药甘草附子汤主治。(《玉函》。《脉经》。《千金翼》。“发汗后病情没有解除”。改作“发其汗不解”。) 〔成无己〕发汗后病情已经解除。就不会怕冷。发汗后病情没有解除。如果表邪实。也不会怕冷。现在发汗后病情不仅没有解除。反而又出现怕冷。这是营气和卫气都虚弱了。出汗会使营气虚弱。怕冷则说明卫气虚弱。给予芍药甘草附子汤。用来补益营气和卫气。〔徐〕发汗后表证仍未解除。这说明原来的证候仍然存在。但怕冷单独用“反”字来表示。说明病情比先前有所加重。〔钱〕有人问。既然说发汗后病情没有解除。怎么知道不是表邪尚未尽除呢?回答说。如果伤寒发汗后病情没有解除。就应当仍有头痛、发热。以及脉浮紧等表现可以辨别。可是仲景不但没有说发热,而且完全没有再使用解表药。反而果断地判定。说这是因为虚弱。由此可知,这里所说的“虚”指的是阳气虚弱。其脉一定微弱。或者表现为虚大、虚数。并见出汗而只是怕冷的证候,如附子泻心汤证。以及使用桂枝加附子汤。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之类的情况。所以说是因为虚弱。芍药甘草附子汤方:芍药、甘草(各三两,炙。○《玉函》。作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制。去皮,剖成八片)。以上三味药。用水五升。煎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怀疑这不是仲景的方剂。(《玉函》。《千金翼》。“五升”。作“三升”。没有“疑非仲景方”五字。“五合”。《玉函》。作“三合”。《千金翼》。作“二合”。成本。没有“三服”中的“三”字。方剂作“意”。) 〔周〕汗出过多是阳气虚弱。而阴气本来又弱。补阴应当使用芍药。回护阳气应当使用附子。因此不得不兼用芍药和附子来资助阴阳。但又担心一阴一阳彼此不能协调。于是用甘草使它们调和。这样或许可以使阴阳协调。治疗就能完成了。〔柯〕脚部筋脉拘挛。给予芍药甘草汤。这是治疗阴虚的。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所以加用附子。这都是张仲景只治疗里证、不治疗表证的意思。汪氏说:叔和认为,伤寒病发汗后仍不解表而怕冷,这是因为表邪还没有完全消除。仍然应当发汗。因此他怀疑这个方剂,认为这不是张仲景的本意,似乎不能使用。所以《内台方议》也说:如果不是大汗淋漓,反而又怕冷,脉象沉而微,并且没有发热的证候,就不能服用。明白了这一点,对于这个方剂的使用,就可以不再怀疑了。
柯氏曰案少阴亡阳之证。未曾立方。本方恰与此症相合。芍药止汗。收肌表之余津。甘草和中。除咽痛而止吐利。附子固少阴。而招失散之阳。温经络而缓脉中之紧。此又仲景隐而未发之旨欤。
案此方。于芍药甘草汤中。加附子。于四逆汤中。去干姜。代芍药。阴阳双救之意。可自知也。
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解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脉经。千金翼。作发汗吐下以后不解烦躁。)
〔成〕发汗若下。病宜解也。若病仍不解。则发汗外虚阳气。下之内虚阴气。阴阳俱虚。邪独不解。故生烦躁。与茯苓四逆汤。以复阴阳之气。〔程〕发汗下后。病仍不解。而烦躁者。此时既有未解之外寒。复有内热之烦躁。大青龙之证备具矣。不为所误者。几何。不知得之汗下后。则阳虚为阴所凌。故外亡而作烦躁。
必须温补兼施。〔徐〕此证惑人。在病仍不解四字。〔汪〕此虚烦虚躁。乃假热之象也。〔鉴〕大青龙证。不汗出之烦躁。乃未经汗下之须躁属实。
此条病不解之烦躁。乃汗下后之烦躁属虚。然脉之浮紧沉微。自当别之。恐其误也。故谆谆言之也。
案此汤症。阳症俱备。而不然者。身虽烦热。而手足指尖。微有厥冷。虽有烦渴引饮。亦自喜热而恶冷。
舌苔白滑。或假生燥苔。脉虽洪大。或散而数。或弦大浮疾而空虚。无力无底。总之取脉不取症。庶几无失真的矣。
茯苓四逆汤方茯苓(四两○成本。作六两。) 人参(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上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二服。(玉函。味下。有 咀二字。三升。作一升二合。去滓以下。作分温再服日三。千金翼。三升。作二升。)
〔成〕四逆汤。以补阳。加茯苓人参。以益阴。〔柯〕先汗后下。于法为顺。而表仍不解。是妄下亡阴。阴阳俱虚。而烦躁也。故制茯苓四逆。固阴以收阳。先下后汗。于法为逆。而表症反解。内不呕渴。似于阴阳自和。而实妄汗亡阳。所以虚阳扰于阳分。昼则烦躁也。故专用干姜附子。固阳以配阴。二方皆从四逆加减。而有救阳救阴之异。此比四逆为缓。固里宜缓也。姜附者。阳中之阳也。用生附而去甘草。则势力更猛。比四逆为峻。回阳当急也。一去甘草。一加茯苓。而缓急自别。加减之妙。见用方之神乎。
案千金方。妇人产后。淡竹茹汤方后云。若有人参。入一两。若无。纳茯苓一两半。亦佳。盖人参茯苓。
皆治心烦闷。及心虚惊悸。安定精神。
圣济总录。治霍乱脐上筑悸。平胃汤。(即本方)
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但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原注】玉函云。与小承气汤。○玉函。脉经。千金翼。故也下。有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九字。乃合前条。为一则耳。又调胃承气汤。
作小承气汤。千金翼注。一云。调胃承气汤。程。喻。钱。及王肯堂校千金翼。热上。有恶字。)
〔成〕汗出而恶寒者。表虚也。汗出而不恶寒。但热者。里实也。经曰。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
(见下编十枣汤条。)与调胃承气汤和胃气。〔程〕汗后不恶寒反恶热。其人大便必实。由发汗后。亡津液所致。病不在营卫。而在胃矣。法当和胃气。〔钱〕既汗之后。阳气已虚。不宜大下。故当与调胃承气汤。即阳明篇所谓。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泄下。是也。〔柯〕虚实俱指胃言。汗后正气夺则胃虚。故用附子芍药。邪气盛则胃实。故用大黄芒硝。此自用甘草。是和胃之意。此见调胃承气。是和剂而非下剂也。
案阳明篇。太阳病三日。发汗不解。蒸蒸发热者。属胃也。调胃承气汤主之。正与此条发矣。
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五苓散主之。(【原注】即猪苓散是○脉经。后。作若。干字。作燥。无烦躁之躁字。
欲得饮水。玉函。作其人欲引水。玉函。脉经。少少与。作当稍二字。胃气。作胃中。五苓上。成本。玉函。
并有与字。非也。)
〔汪〕此条论当作两截看。太阳病发汗后云云。至胃气和则愈。此系胃中干。烦躁作渴。止须饮水以和胃气。非五苓散证也。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此系水热结于膀胱而渴。乃为五苓散证。太阳病。乃合中风伤寒。而言之也。方喻列入中风。何其执也。〔魏〕大汗出。所谓如水流漓也。于是胃中津液。受伤而干。
因干而燥。因燥而烦。因烦躁而不得眠。此一串而至者。惟恐人误认为传里之燥烦。误下也。
译柯氏说:按,少阴阳气亡失的证候,以前还没有专门立方,这个方剂正好与这种证候相合。芍药能够止汗,收敛肌表残余的津液。甘草能够调和中焦,消除咽痛,并止住呕吐和泄泻。附子能够固护少阴,并召回散失的阳气,温通经络,缓解脉中的拘紧。这或许就是张仲景含蓄而未明说的旨意吧。按,这个方剂 是在芍药甘草汤中 加入附子,又是在四逆汤中 去掉干姜,用芍药代替它。其中阴阳两方面同时救治的用意,自然可以明白。如果发汗,或用泻下法,病仍未解除而出现烦躁,应当用茯苓四逆汤主治。《脉经》《千金翼》写作“发汗、呕吐、泻下以后仍未解除而烦躁”。成氏说:发汗或泻下之后,病本来应当解除。如果病仍然没有解除,就是发汗使体外的阳气虚损,泻下又使体内的阴气虚弱。阴阳两方面都虚弱,只有邪气仍未解除,所以产生烦躁。给予茯苓四逆汤,以恢复阴阳之气。程氏说:发汗、泻下以后,病仍然没有解除,却出现烦躁,这时既有尚未解除的外感寒邪,又有内热所导致的烦躁,大青龙汤证候就已经具备了。能够不被这种情况误导的,又能有几个人呢?哪里知道这是发汗、泻下以后所得的证候,阳气虚弱而受到阴气的压制,所以外在阳气亡失而出现烦躁。必须温补与扶助同时施行。徐氏说:这个证候容易使人迷惑,关键就在“病仍不解”这四个字。汪氏说:这是虚烦、虚躁,是虚阳外浮所表现出的假热现象。鉴氏说:大青龙汤证,是没有出汗而出现的烦躁,这是未经发汗、泻下,因而属于实证的烦躁。本条所说疾病未解而出现的烦躁,是发汗、泻下以后出现的烦躁,属于虚证。不过,脉象是浮紧还是沉微,自然应当据此加以区别。恐怕发生误治,所以反复详细地说明这一点。按,这个汤剂的证候,阳证的表现都具备,但又并非完全如此:身体虽然烦热,但手足的指尖 却略有厥冷。虽然烦渴而需要大量饮水,却喜欢温热而厌恶寒冷。舌苔白而滑润,有时会假象般地出现干燥的舌苔。脉象虽然洪大,有时涣散而数,有时弦大、浮、疾而空虚,没有力量,也没有根底。总之,应当根据脉象而不只看症状,这样或许就不会失去真实情况。茯苓四逆汤方:茯苓四两;《成本》作六两。制成六两。) 人参(一两),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成八片;甘草二两,炙;干姜一两半。以上五味药,加水五升,煎煮至剩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天服两次。《玉函》在“味”字下面,有“咀”字。“三升” 作“一升二合”。从“去滓”以下,作“分温再服,日三”。《千金翼》“三升” 作“二升”。成氏说:四逆汤,用来补助阳气。加入茯苓、人参。用来补益阴气。〔柯〕先用汗法,后用下法。按照治疗法则,这样做是顺序正确的。但表证仍然没有解除。这是妄用下法而损伤阴液。阴阳两方面都虚弱了。所以出现烦躁。因此制成茯苓四逆汤。以固护阴气,使阳气有所收摄。先用下法,后用汗法。按照治疗法则,这样做是顺序相反的。但表证反而解除了。里面没有呕吐,也没有口渴。表面上似乎是阴阳自行调和。实际上却是妄用汗法而损伤了阳气。因此虚浮的阳气扰动于阳分。白天就出现烦躁。所以专用干姜、附子。以固护阳气,使其与阴气相配。这两个方剂都是在四逆汤的基础上加减而成。但在救助阳气和救助阴气方面有所不同。这个方剂与四逆汤相比,药力较缓。因为要固护里气,药力宜缓和。姜、附这类药,是阳中之阳。使用生附子而去掉甘草,药势就更加猛烈。与四逆汤相比,药力更峻烈。因为回救阳气应当迅速。一个方剂去掉甘草,另一个方剂加入茯苓,因而缓急程度自然不同。这种加减变化的精妙之处,正可以看出用方的神妙。考察《千金方》。妇女产后,淡竹茹汤方的方后说:如果有党参,加入一两。如果没有,加入茯苓一两半,也很好。这是因为人参和茯苓,都能治疗心中烦闷,以及心气虚所致的惊悸,并能安定精神。《圣济总录》记载:治疗霍乱时脐上悸动,用平胃汤。(就是本方。) 发汗后仍然怕冷,是因为身体虚弱。如果不怕冷而只是发热,就是里实。应当调和胃气,给予调胃承气汤。(【原注】《玉函》说:应当给予小承气汤。) 《玉函》。《脉经》。《千金翼》。在“故也”下面,有“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九个字。于是与前一条合在一起,成为一条文字记载。另外,《调胃承气汤》,写作《小承气汤》。《千金翼》的注释说:一种说法是:调胃承气汤。程氏。喻氏。钱氏。以及王肯堂校订的《千金翼》。在“热”字上面,有“恶”字。) 〔成〕出汗而怕冷,是表虚。出汗而不怕冷,只是发热,是里实。医经说:出汗而不怕冷,这是表证已经解除而里气尚未调和。(见下编十枣汤条。) 应当给予调胃承气汤,以调和胃气。〔程〕发汗后不再怕冷,反而怕热,这个人大便一定坚实。这是由于发汗以后,津液亏损所造成的。病不在营卫,而在胃。按治疗原则,应当调和胃气。〔钱〕既已发汗以后,阳气已经虚弱,不宜使用峻下法。所以应当给予调胃承气汤。这就是《阳明篇》所说的:给予小承气汤,稍微调和胃气,不要使其大泻下。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柯〕这里所说的虚和实,都指胃而言。发汗后正气受损,胃就虚弱,所以使用附子、芍药。邪气旺盛,胃就实,所以使用大黄、芒硝。本方特意单独使用甘草,体现了调和胃气的意思。由此可见,调胃承气汤,是调和胃气的方剂,而不是攻下的方剂。考察《阳明篇》。太阳病已经三天,发汗后病仍未解除,如果出现持续不断的发热,就属于胃病。应当用调胃承气汤治疗。这与本条所说的情况完全相同。太阳病发汗之后,出了大量的汗,胃中的津液干涸,烦躁不安,不能入睡,想要喝水,就应当一点一点地给他喝,使胃气调和,这样就会痊愈。如果脉象浮,小便不利,有微热、口渴而大量饮水的症状,用五苓散主治。(【原注】就是猪苓散。○《脉经》。“后”字,作“若”字。“干”字,作“燥”字。没有“烦躁”的“躁”字。“欲得饮水”,《玉函》本,作“其人欲引水”。《玉函》本,《脉经》,“少少与”,作“当稍”二字。“胃气”,作“胃中”。“五苓”上面,成本,《玉函》本,都有“与”字,并不是这样。) 〔汪〕这一条应当分成两部分来看。“太阳病发汗后”以下的内容,直到“胃气和则愈”,说的是胃中津液干涸,因而烦躁口渴,只需饮水来调和胃气,并不是使用五苓散的证候。如果脉象浮,小便不利,有微热、消渴,这是水与热结在膀胱而引起口渴,才是五苓散的证候。“太阳病”,是把中风和伤寒合在一起,概括来说的。方有执、喻嘉言却把它列入中风,这是多么拘泥啊!〔魏〕出了大量的汗,就是所说的汗出如水流淌。这样一来,胃中的津液,就受到损伤而干涸。因为干涸而燥,因为燥而烦,又因为烦躁而不能入睡。这些症状是接连发生的,只是担心人们误以为这是邪气传入里部后的燥烦,从而误用泻下法。
于是标出欲饮水者一证。〔志〕不可恣其所欲。须少少与饮之。〔鉴〕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则是太阳表邪未罢。膀胱里饮已成也。经曰。膀胱者。津液之腑。气化则能出矣。今邪热熏灼。燥其现有之津。饮水不化。绝其未生之液。津液告匮。求水自救。所以水入即消渴而不止也。用五苓散者。以其能外解表热。内输水府。则气化津生。热渴止而小便利矣。〔方〕消。言饮水而小便又不利。则其水有似乎内自消也。渴。言能饮且能多也〔锡〕案大汗出。胃中干者。乃胃无津液而烦躁。故与水以润之。小便不利消渴者。乃脾不转输。水津不布而消渴。故用五苓以散之。若胃中干者。复与五苓散。利其小便。则愈干矣。故阳明篇云。汗出多而渴者。不可与猪苓汤。以汗多胃中燥。猪苓汤复利其小便故也。
伤寒准绳。张兼善曰。烦渴用白虎汤。宜也。其用五苓散渗津液。何哉。曰白虎。乃表证已解。邪传里而烦渴者用之。今脉尚浮。身有微热而渴。乃表邪未全解。故用桂枝之辛和肌表。白术茯苓之甘淡。以润虚燥也。
五苓散方猪苓(十八铢去皮) 泽泻(一两六铢○成本。铢下。有半字。) 白术(十八铢) 茯苓(十八铢)
桂枝(半两去皮○成本。玉函。无枝字。后人故生议。考成氏本注。并明理论。俱作桂枝。知其脱误也。)
上五味捣为散。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如法将息。(捣为散。金匮。成本。玉函。作为末二字。千金翼。作各为散。更于臼中治之。外台夭行病。作为散水服。千金。亦作水服。多饮暖水。
千金。无暖字。外台。温病。作多饮暖水。以助药势。成本。无如法将息四字。)
〔锡〕散者。取四散之意也。茯苓泽泻猪苓。淡味而渗泄者也。白术助脾气以转输。桂枝从肌达表。外窍通而内窍利矣。故曰多饮暖水汗出愈也。〔汪〕方中用术。昔贤如孙真人朱奉议许学士等。皆用白术。近医方中行喻嘉言。改用苍术。然苍术过于燥烈。不若白术之甘平滋腻。能补津液而润燥。纵使仲景时无白术。于今业已有之。在医人亦可权宜取用。方后云。多服暖水。令汗出愈。此即桂枝汤方下。 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之义。建安许氏云。五苓散。乃汗后一解表药。于此可见。〔魏〕五苓必为散。以白饮调服。方能多服暖水。而汗出始愈。设煎法而服。则内外迎拒。药且不下。故必服药如法。然后可效。
案明理论曰。苓。令也。号令之令矣。通行津液。克伐肾邪。专为号令者。苓之功也。五苓之中。茯苓为主。故曰五苓散。马永卿懒真子录云。关中名医骆耕道曰。五苓散五味。而以木猪苓为主。故曰五苓。庄子之言曰。药也其实堇也。桔梗也。鸡壅也。豕零也。是时为帝者也。疏云。药无贵贱。愈病则良。去水则豕零为君。豕零。木猪苓也。二说未知何是。姑两存焉。
案白饮。诸家无注。医垒元戎。作白米饮。始为明晰。活人书作白汤。恐非也。
千金方。五苓散。主时行热病。但狂言烦躁不安。精采言语。不与人相主当者。
和剂局方。辰砂五苓散。治伤寒表里未解。头痛发热。心胸郁闷。唇口干焦。神志昏沉。狂言谵语。如见鬼神。及治瘴疟烦闷不省者。即本方加辰砂。如中暑发渴小便赤涩。用新汲水调下。小儿五心烦热。焦躁多哭。
切牙上撺。欲为惊状。每服半钱。温热水下。
三因方曰。己未年。京师大疫。汗之死。下之死。服五苓散遂愈。此无佗。温疫也。(案医说。引信效方。)
又五苓散。治伏暑饮热。暑气流入经络。壅溢发衄。或胃气虚。血渗入胃。停留不散。吐出一二升许。
伤寒百问经络图。五苓散。又治瘴气温疟。不伏水土。黄胆或泻。又治中酒恶心。或呕吐痰水。水入便吐。心下痞闷。又治黄胆。如黄橘色。心中烦急。眼睛如金。小便赤涩。或大便自利。若治黄胆。煎山茵陈汤下。日三服。
济生。加味五苓散。治伏暑热二气。及冒湿泄泻注下。或烦。或小便不利。
于本方。加车前子。
直指。五苓散。治湿症小便不利。经云。治湿之法。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又治伤暑烦渴。引饮过多。
小便赤涩。心下水气。又流行水饮。每二钱。沸汤调下。小便更不利。加防己佐之。又治尿血。内加辰砂少许。
用灯心一握。新水煎汤调下。又治便毒。疏利小便。以泄败精。用葱二茎。煎汤调下。
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玉函。已。作后。浮下。有而字。脉经。千金翼。烦上。有复字。)
译所以特别提出“想要饮水”这一症状。〔志〕不能任意满足他想喝水的要求。必须一点一点地给他喝。〔鉴〕如果脉象浮,小便不利,有微热、消渴,这就是太阳表邪尚未消除,膀胱内已经形成停饮。医经说:膀胱,是贮藏津液的腑,依靠气化作用才能排出小便。现在邪热熏灼,使原有的津液干燥,饮入的水不能化生津液,又断绝了尚未生成的津液,津液已经匮乏,于是求助于饮水自救。所以水一入口,消渴仍然不止。使用五苓散,是因为它能从外部解除表热,从内部把水液输送到膀胱,这样气化功能恢复,津液得以生成,热渴停止,小便也就通利了。〔方〕“消”,是说饮水后小便仍然不通利,那么所饮之水就好像在体内自行消失了一样。“渴”,是说既能饮水,而且饮量还很多。〔锡〕按:大汗出,胃中干,是胃中没有津液而烦躁,所以给水使它得到滋润。小便不利而消渴,是脾不能运转输布,水津不能布散,因而发生消渴。所以用五苓散来疏散水饮。如果是胃中干,反而再给五苓散,使小便通利,就会使胃中更加干燥。所以《阳明篇》说:汗出过多而口渴的人,不能给他服猪苓汤,因为汗出过多会使胃中燥,猪苓汤又会使小便更加通利。《伤寒准绳》。张兼善说:烦渴使用白虎汤,是合适的。至于使用五苓散来渗利津液,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白虎汤,适用于表证已经解除,邪气传入里部而出现烦渴的情况。现在脉象仍然浮,身体有微热而口渴,说明表邪尚未完全解除。所以用桂枝的辛味来调和肌表,用白术、茯苓的甘淡之性,来滋润虚燥。五苓散方:猪苓(十八铢,去皮)、泽泻(一两六铢 ○成本。“铢”字以下。有半个字。) 白术(十八铢),茯苓(十八铢)。桂枝(半两,去皮。○成本。《玉函》。没有“枝”字。后人因此故意提出了不同的议论。考察成氏版本的注释。以及《明理论》的文字。都写作“桂枝”。由此知道这是脱漏或讹误。) 以上五味药捣成散剂。用白饮调和。每次服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多喝温热的水,发汗后就会痊愈。按照规定的方法调养休息。(捣成散剂。《金匮》。成本。《玉函》。把“作为末”两个字写作……。《千金翼》。写作“各为散”。还要在臼中进一步研治。《外台》的“夭行病”。写作“作为散剂,用水服下”。《千金》。也写作“用水服下”。多喝温热的水。《千金》。没有“暖”字。《外台》。“温病”。写作“多喝温热的水”。用来助长药力。成本。没有“如法将息”四个字。) 〔锡〕所谓“散”。取的是药力向四方疏散的意思。茯苓、泽泻、猪苓。都是味淡而能渗利排泄的药物。白术帮助脾气运化输送。桂枝从肌表通达体表。这样体表和体内的孔窍都能通利。所以说多喝温热的水,发汗后就会痊愈。〔汪〕方中使用的是术。从前的贤医,如孙真人、朱奉议、许学士等。都使用白术。近代医家方中行、喻嘉言。改用苍术。然而苍术过于燥烈。不如白术甘缓平和而又滋润。能够补益津液,滋润燥邪。即使仲景所处的时代还没有白术。到了今天,白术已经有了。医者也可以权宜选用。方剂后面说。多服温热的水。使汗发出来而痊愈。这就是桂枝汤方剂后面所说的。喝一升多的热稀粥。用来助长药力的意思。建安许氏说。五苓散。这是发汗后用来再次解表的药。从这里可以看出。〔魏〕五苓散必定应当制成散剂。用白饮调服。这样才能多喝温热的水。并且发汗后才会痊愈。假如按照煎煮的方法服用。药物内外就会相互抵触。药物甚至无法下咽。所以一定要依法服药。然后才能见效。《明理论》考证说。“苓”。就是“令”。是号令的“令”。能够使津液通行。能够克制、攻除肾邪。专门起号令作用的。就是“苓”的功效。在五苓散中。以茯苓为主药。所以叫作五苓散。马永卿《懒真子录》中说。关中的名医骆耕道说。五苓散由五味药组成。并以木猪苓为主药。所以叫作“五苓”。《庄子》中说。药物啊,它的实质是堇。是桔梗。是鸡壅。是豕零。在当时却是帝王般尊贵的药物。郭象的注疏说。药物没有贵贱之分。能治好疾病就是良药。若论祛除水湿,豕零就是主药。豕零。就是木猪苓。这两种说法不知道哪一种正确。姑且把它们都保留下来。考察“白饮”一词。各家都没有注释。《医垒元戎》。写作“白米饮”。这样才开始明确。《活人书》写作“白汤”。恐怕不对。《千金方》。五苓散。主治时行热病。只见患者说狂话、烦躁不安。神情精采,言语……。与常人不相同。《和剂局方》。辰砂五苓散。用于治疗伤寒表证和里证都没有解除。头痛、发热。胸中心情郁闷。嘴唇和口腔干燥焦裂。神志昏沉。胡言乱语,说谵妄之话。好像看见鬼神。以及治疗瘴疟所致的烦闷、神志不清。就是在本方中加入辰砂。如果中暑后口渴、小便赤黄而涩滞。用新汲取的水调服。小儿手心、脚心和心胸烦热。焦躁不安,哭闹很多。咬牙,身体向上窜动。像是要发生惊厥的样子。每次服半钱。用温热水送服。《三因方》说:己未年。京城发生大规模瘟疫。用发汗法治疗就会死亡。用攻下法治疗也会死亡。服用五苓散后便痊愈了。这没有别的原因。是温疫。(按:《医说》。引用《信效方》。) 又,五苓散。用于治疗暑邪伏藏、热邪内饮。暑气流入经络。壅滞泛溢而导致鼻出血。或者胃气虚弱。血液渗入胃中。停留在里面不能消散。吐出约一二升。《伤寒百问经络图》。五苓散。又用于治疗瘴气所致的温疟。不能适应当地的水土。黄疸,或者腹泻。又用于治疗饮酒过量后的恶心。或者呕吐痰水。一喝水就吐。心下痞塞闷胀。又用于治疗黄疸。面色像黄橘的颜色。心中烦躁急迫。眼睛像金色一样。小便赤黄而涩滞。或者大便自行泄泻。如果治疗黄疸。煎煮山茵陈汤送服。每天服三次。《济生方》。加味五苓散。用于治疗暑热二气伏藏。以及感受湿邪后发生的泄泻、倾泻不止。或者烦躁。或者小便不通利。在本方中。加入车前子。《直指方》。五苓散。用于治疗湿证而小便不通利。医经说:治疗湿邪的方法。如果不使小便通利。就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又用于治疗伤暑后的烦躁口渴。饮水过多。小便赤黄而涩滞。心下有水气。又用于治疗水饮流行于体内。每次二钱。用沸水调服。如果小便更加不通利。加入防己来辅助治疗。又用于治疗尿血。在方中加入少量辰砂。用灯心一把。用新汲水煎汤,调服五苓散。又用于治疗便毒。使小便通利。借此排泄败坏的精液。用葱两根。煎汤调服。发汗之后。脉象浮而快。有烦躁口渴的。用五苓散主治。(《玉函》。“已”字。作“后”字。“浮”字下。有“而”字。《脉经》。《千金翼》。“烦”字上。有“复”字。)
〔方〕已者。言发汗毕。非谓表病罢也。烦渴者。膀胱水蓄。不化津液。故用四苓以利之。浮数者。外表未除。故凭一桂以和之。所以谓五苓能两解表里也。(案方注。系金鉴改订。故与原书。有异同焉。)〔鉴〕发汗已。为太阳病已发过汗也。脉浮数。知邪仍在表也。若小便利而烦渴者。是初入阳明胃热。白虎汤证也。今小便不利而烦渴。是太阳腑病。膀胱水蓄。五苓证也。故用五苓散。如法服之。外疏内利。表里均得解矣。
案表邪未解。则阳气盛于外。而津液亦走于外。下焦蓄水。则升腾之气液失其常。是以胃中燥而烦渴。
故主以五苓。外发表邪。内利蓄水也。成注。为亡津液。而胃燥之解。恐非是也。
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鉴〕此申上条或渴而不烦。或烦而不渴者。以别其治也。伤寒发汗后。脉浮数。汗出烦渴。小便不利者。
五苓散主之。今惟曰汗出者。省文也。渴而不烦。是饮盛于热。故亦以五苓散主之。利水以化津也。若不烦且不渴者。是里无热也。惟脉浮数汗出。小便不利。是营卫不和也。故主以茯苓甘草汤。和表以利水也。
案柯氏汗出下。补心下悸三字。其说难凭。盖因厥阴篇。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当服茯苓甘草汤。
却治其厥。不尔水渍入胃。必作利也一条。而生此说耳。
茯苓甘草汤方茯苓(二两○玉函。作三两。) 桂枝(二两去皮) 甘草(一两炙) 生姜(三两切)
上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鉴〕有脉浮数汗出之表。故主以桂枝。去大枣芍药者。因有小便不利之里。恐滞敛而有碍于癃闭也。五苓去术泽猪苓者。因不渴不烦。里饮无多。惟小便一利可愈。恐过于燥渗伤阴也。
伤寒类方曰。此方之义。从未有能诠释者。汗出之后。而渴不止。与五苓。人所易知也。乃汗出之后。
并无渴证。又未指明别有何症。忽无端而与茯苓甘草汤。此意何居。要知此处汗出二字。乃发汗后汗出不止也。
汗出不止。则亡阳在。即当与以真武汤。其稍轻者。当与以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更轻者。则与以此汤。何以知之。以三方同用茯苓知之。盖汗大泄。必引肾水上泛。非茯苓不能镇之。故真武则佐以附子回阳。此二方则以桂枝甘草敛汗。而茯苓则皆以为主药。此方之义。不了然乎。观厥阴篇心悸治法益明。
虚实辨疑曰。水停心下而悸者。茯苓甘草汤。加芫花主之。金匮要略云。食少饮多。水停心下。甚则发悸。是以悸当治其饮也。
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名曰。玉函。及千金翼。外台。作此为。喻本。程本。柯本。张本。主之下。有多服暖水汗出愈七字。)
〔魏〕表里证。里证何。即所谓烦渴饮水。水入即吐。是也。表证何。即前条所谓头项强痛。而恶寒发热汗出。是也。于是用桂枝以驱表邪。佐以术苓泽泻。以固土逐水。加以多饮暖水。使汗出而表解。水既不逆。
小便利而里解。而病有不愈者乎。〔柯〕是其人。心下有水气。膻中之火用不宣。邪水凝结于内。水饮拒绝于外。
既不能外输于玄府。又不能上输于口舌。亦不能下输于膀胱。此水逆所由名也。〔方〕伏饮内作。故外者不得入也。盖饮亦水也。以水得水。涌溢而为格拒。所以谓之曰水逆也。
吴遵程方论曰。五苓散。逐内外水饮之首剂。金匮。治心下支饮眩冒。用泽泻汤治呕吐思水。用猪苓散。
止用二三味。总不出是方为祖剂云。凡太阳表里未解。头痛发热。口燥咽干。烦渴饮水。或水入即吐。或小便不利者。宜服之。又治霍乱吐利。燥渴引饮。及瘦人脐下有动悸。吐涎沫而颠眩者。咸属水饮停蓄。津液固结。
便宜取用。但须增损合宜耳。若津液损伤。阴血亏损之人。作渴而小便不利者。再用五苓利水劫阴之药。则祸不旋踵矣。
张景医说曰。春夏之交。人病如伤寒。其人汗自出。肢体重痛。转仄难。小便不利。此名风湿。非伤寒也。
阴雨之后卑湿。或引饮过多。多有此证。但多服五苓散。小便通利。湿去则愈。切忌转泻发汗。小误必不可救。
初虞世云。医者不识。作伤风治之。发汗死。下之死。己未年。京师大疫正为此。予自得其说。救人甚多。壬辰年。予守官洪州。一同官妻。有此证。因劝其速服五苓散。不信。医投发汗药。一夕而毙。不可不谨也。大抵五苓散。能导水去湿耳。胸中有停痰。及小儿吐 。欲作痫。服五苓散。
最效。初君之说详矣。予因广此说。以信诸人。出信效方。博闻类纂曰。春夏之交。或夏秋之交。霖雨乍歇。
地气蒸郁。令人骤病头疼壮热呕逆。有举家皆病者。谓之风湿气。不知服药。渐成温疫。宜用五苓散半帖。入姜钱三片。大枣一枚。同煎。服一碗。立效。
译〔方〕“已”字。是说发汗完毕。并不是说表证已经结束。所谓烦躁口渴。是膀胱中蓄积了水。不能化生津液。所以用四苓来使水湿排出。脉浮而快。说明体表的病邪还没有解除。所以凭借一味桂枝来调和。因此说五苓散能够同时解除表证和里证。(按:方剂注释。这是《医宗金鉴》改订的文字。所以与原书相比。存在文字上的异同。) 〔鉴〕发汗完毕。指太阳病已经发过汗。脉象浮而快。可知邪气仍在表。如果小便通利而心烦口渴,这是邪气初入阳明、胃中有热,属于白虎汤证。现在却是小便不利而心烦口渴,这是太阳经邪气入腑的病变,膀胱中蓄积了水液,属于五苓散证。所以应当使用五苓散。按照规定的方法服用。在外可以疏解表邪,在内可以通利水液,表里之邪就都能解除。按:表邪尚未解除,所以阳气偏盛于体外,津液也随之流向体外。下焦蓄积了水液,于是向上升腾的气和津液失去了正常运行,因此胃中干燥而心烦口渴。所以以五苓散为主方,在外发散表邪,在内通利蓄积的水液。成无己注说,这是因为津液亡失,从而使胃中干燥得到解除,恐怕并不是这样。伤寒患者出汗而口渴,用五苓散主治。不口渴的,用茯苓甘草汤主治。〔鉴〕这是对上条的进一步说明:有的口渴而不心烦,有的心烦而不口渴,借此来区别治疗方法。伤寒发汗以后,脉象浮而数,出汗、心烦、口渴,小便不利的,用五苓散主治。现在只说“出汗”,是省略了文字。口渴而不心烦,说明水饮多于热邪,所以也用五苓散主治,通过利水来化生津液。如果既不心烦也不口渴,说明里没有热邪。只是脉浮数、出汗,小便不利,这是营卫不协调。所以用茯苓甘草汤为主方,调和表邪并利水。按:柯氏在“汗出”之后,补入“心下悸”三个字,他的说法难以凭信。大概是因为厥阴篇中,说伤寒出现厥逆而心下悸的,应当先治疗水饮,应当服用茯苓甘草汤,然后再治疗厥逆。否则水饮浸入胃中,必然会发生泄泻这一条,于是产生了这种说法。茯苓甘草汤方:茯苓二两。〔玉函〕 作三两。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一两,炙;生姜三两,切片。以上四味药,用水四升,煎煮至剩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鉴〕有脉浮数、出汗这些表证,所以以桂枝为主药。去掉大枣和芍药,是因为里有小便不利,恐怕它们具有滞留、收敛作用,会妨碍小便闭塞的解除。五苓散中去掉白术、泽泻和猪苓,是因为既不口渴也不心烦,里部的水饮不多,只要使小便通利就可以痊愈,恐怕过度燥烈、渗利会损伤阴液。《伤寒类方》说:这个方剂的意义,从来没有人能够解释清楚。发汗以后,口渴不止,给予五苓散,这是人们容易理解的。可是发汗以后,完全没有口渴的证候,又没有说明另外有什么症状,却突然无缘无故地给予茯苓甘草汤,这是什么意思呢?要知道,这里的“汗出”二字,指的是发汗以后仍然出汗不止。出汗不止,就存在阳气亡失,应当立即给予真武汤。病情较轻的,应当给予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病情更轻的,就给予这个茯苓甘草汤。怎么知道是这样呢?从三个方剂都使用茯苓这一点可以知道。大汗过度流失,必然会导致肾水向上泛溢,没有茯苓就不能镇摄它。所以真武汤辅以附子来回复阳气,另外两个方剂则用桂枝、甘草来收敛汗液,而茯苓都是作为主药使用的。这个方剂的意义,现在不是很清楚了吗?参看厥阴篇中心悸的治疗方法,就更加明白了。《虚实辨疑》说:水饮停留在心下而出现心悸的,用茯苓甘草汤,加芫花主治。《金匮要略》说:进食少而饮水多,水饮停留在心下,严重时就会出现心悸。所以出现心悸时,应当治疗水饮。患太阳中风,发热。经过六七天仍未痊愈,反而心烦。同时有表证和里证。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来的,称为“水逆”。用五苓散主治。(“名曰”,《玉函》、《千金翼》、《外台》作“此为”。喻本、程本、柯本、张本在“主之”下面,都有“主之”以下的文字,即“多服温暖的水,汗出就会痊愈”七字。) 〔魏〕所谓表里证,里证是什么?就是前面所说的心烦口渴、想喝水,水一入口就吐出来,就是这种情况。表证是什么?就是前条所说的头项强痛,并且恶寒、发热、出汗,就是这种情况。因此用桂枝驱散表邪,辅以白术、茯苓、泽泻,以扶助脾土、祛除水饮。再让患者多喝温暖的水,使汗出而表邪解除。水饮既不再上逆,小便通利而里证也解除,这样病还有不痊愈的吗?〔柯〕这是因为患者,心下有水气,膻中的阳火功能不能宣通,邪水凝聚在体内,水饮阻拒在外,既不能向外输布到玄府,又不能向上输送到口舌,也不能向下输送到膀胱。这就是“水逆”这一名称的由来。〔方〕伏藏的水饮在体内发生作用,所以外来的水不能进入。水饮本来也是水,水饮遇到水,便涌溢而相互阻隔排斥。所以称作“水逆”。吴遵程在《方论》中说:五苓散,是驱除体内外水饮的首选方剂。《金匮》中,治疗心下有支饮、头晕昏冒,用泽泻汤;治疗呕吐而想喝水,用猪苓散。这些方剂只使用其中两三味药,总的来说都没有超出以五苓散为祖方的范围。凡是太阳病表里证尚未解除,头痛、发热,口燥、咽干,心烦口渴而想喝水,或者水一入口就吐出,或者小便不通利的,都适合服用五苓散。又可治疗霍乱所致的呕吐、泄泻,口干燥而口渴,想大量饮水,以及身体瘦弱、脐下有悸动,吐唾沫而头晕目眩的情况。这些都属于水饮停留蓄积,津液凝滞不行,所以都可以取用五苓散治疗。但必须根据病情适当增减药味或药量。如果津液已经受损,属于阴血亏损的人,出现口渴而小便不利,却再使用五苓散这类利水耗伤阴液的药,那么灾祸很快就会发生。张景在医论中说:春夏交替之时,有人患病,症状像伤寒,患者却自然出汗,四肢和身体沉重疼痛,翻身转侧困难,小便不利。这叫作风湿,不是伤寒。阴雨以后地势低洼潮湿,或者因为饮水过多,大多会出现这种证候。只要多服五苓散,使小便通利,湿邪排去,病就会痊愈。切忌再用泻下或发汗的方法。稍有差错,必定无法挽救。初虞世说:医生如果不能辨识,把它当作伤风来治疗,用发汗法,会导致死亡;用泻下法,也会导致死亡。己未年,京城发生大疫,正是这种情况。我自从懂得这个道理后,救活了很多人。壬辰年,我在洪州任职,一位同僚的妻子,患有这种证候。于是我劝她赶快服用五苓散。她不相信。医生给她用了发汗药,一夜之间便去世了。对此不可不谨慎。总的说来,五苓散,能够引导水液、祛除湿邪而已。胸中有停留的痰饮,以及小儿呕吐〔原文此处缺字〕,将要发作痫病的,服用五苓散。效果最好。起初,您的说法已经很详细了。我因此把这种说法加以扩充。以便使众人相信。列出确有疗效的方剂。《博闻类纂》说:春夏交替之时,或者夏秋交替之时,连绵阴雨突然停歇,地面的湿热之气蒸腾郁结,会使人突然患病,出现头痛、高热、呕吐和恶心等症状。有时甚至一家人都患病。这种病叫作风湿气。如果不知道服药,病势就会逐渐发展成温疫。应当服用五苓散半帖。加入生姜三片。大枣一枚。一起煎煮。服用一碗。立即见效。
未持脉时。病患手叉自冒心。师因教试令咳。而不咳者。此必两耳聋无闻也所以然者以重发汗虚故如此。
(脉经。手叉。作叉手。玉函。脉经。千金翼。不咳间。有即字。作以重发其汗虚故也。)
〔张〕此示人推测阳虚之一端也。阳虚耳聋。与少阳传经耳聋迥别。亟宜固阳为要也。叉手冒心。加之耳聋。阳虚极矣。尝见汗后阳虚耳聋。诸医施治。不出小柴胡加减。屡服愈甚。必大剂参附。庶可挽回也。〔钱〕误汗亡阳。则肾家之真阳败泄。所以肾窍之两耳无闻。犹老年肾惫阳衰。亦两耳无闻。其义一也。治法宜固其阳。〔魏〕盖阳虚之甚。两耳无闻。则阳浮于上。根离于下。待时而脱。昏蒙之状。神明已乱矣。
案汪氏引补亡论曰。素无热人。可与芍药附子汤。素有热人。可与黄 建中汤。魏氏曰。轻则桂枝甘草。
重则加参附。程氏亦用以桂枝甘草汤。然桂枝甘草汤症。虚特在膻中。今加之以耳聋。精气将脱。危险殊甚。
张氏用大剂麦附。固为得矣。
发汗后。饮水多必喘。以水灌之亦喘。(玉函。脉经。千金翼。多下。有者字。)
〔成〕喘。肺疾。饮水多喘者。饮冷伤肺也。以冷水灌洗而喘者。形寒伤肺也。〔钱〕中风发汗后。欲得饮水者。少少与之可也。若饮水过多。则胃虚不运。水冷难消。必至停蓄不渗。水寒侵肺。呼吸不利。故肺胀胸满。气逆而喘急也。若以冷水灌濯。则营卫先已空疏。使寒邪入腠。水气侵肤。
内通于肺。而亦为喘也。〔柯〕汉时治病。有火攻水攻之法。故仲景言及之。
案水攻。论中无所考。唯玉函脉经。有可水篇。其中一条云。寸口脉洪而大。数而滑。云云。针药所不能制。与水灌枯槁。阳气微散。身寒温衣覆汗出。表里通利。其病即除。正其义也。(文蛤散条。反以冷水之。若灌之。)
案此条。喻氏张氏魏氏。并以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为主。盖本于郭雍补亡论。水寒伤肺。恐非所宜也。柯氏主以五苓散。汪氏则用茯苓桂枝生姜甘草汤。加浓朴杏仁。钱氏云。去麻黄加葶苈之小青龙汤。或可酌用。
盖钱所处。似切当矣。
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脉经。下发字下。有其字。玉函。若字以下九字。无。)
〔成〕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之吐逆。发汗亡阳。胃中虚冷也。若更发汗。则愈损阳气。胃气大虚。
故吐下不止。
〔程〕发汗后见此者。由未汗之先。其人已是中虚而寒。故一误不堪再误。〔钱〕误汗则胃中阳气虚损。
胃本司纳。因胃中虚冷。气上逆而不受。故水药俱不得入口。以主纳者不得纳。故谓之逆。然与水逆证之水入则吐不同也。〔汪〕汗多亡阳。胃中元气虚。不得消水。此治之之逆。谓治不以理也。补亡论。常器之云。可与半夏茯苓汤。
案活人书曰。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下不止。小半夏加茯苓汤。大半夏加橘皮汤。
喻氏魏氏周氏张氏。皆以为水逆。以五苓散为主。柯氏曰。此热在胃口。须用栀子汤。瓜蒂散。因其势而吐之。亦通因通用法也。并于本条义难叶。盖此条证。其人素有痰饮。清阳之气久虚者。误汗则风药挟饮。结聚上焦。以致水药拒格不入也。故主以小半夏加茯苓汤等。下逆驱饮者。为允当。若寒多者。理中去术加生姜汤之属。须酌用也。
案为逆。成氏喻氏辈。为吐逆之义。不可从也。金鉴以吐下之下为衍文。亦非也。
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 。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发汗上。脉经。有伤寒二字。玉函。脉经。千金翼。无若剧之若。及必字。
外台。者必二字。作则一字。心中懊 作心内苦痛懊 。)
〔汪〕发汗吐下后者。谓虽经汗吐且下。而伤寒之邪热。犹未解也。邪热未解。必乘其人之虚。而客于胸中。胸中郁热。因生烦躁。阳气扰乱。不得眠也。剧者。烦极也。烦极则知其人郁热愈甚。故不惟不眠。而且反复颠倒而不安。心中懊 。郁郁然不舒畅而愦闷也。虚烦证。虚也。正气之虚。烦者。邪气之实。乃不可作真虚看。作汗吐下后暴虚看。少气者。乃热伤气而气促急。非真气虚也。
案懊 。成氏曰。心中懊 而愦闷。懊 者。俗为鹘突。是也。伤寒直格曰。懊 者。烦心热燥。闷乱不宁也。甚者。似中巴豆草乌头之类毒药之状也。王氏曰。 。即恼字。古通用。杨雄方言曰。愁恚愦愦。毒而不发。谓之氐惆。郭璞注云。氐惆。懊 也。(孙奕示儿编云糊涂。读鹘突。或曰不分明也。鹘。隼也。突起卤莽之状。)又案此似后世所谓嘈杂。医学统旨曰。 者。似饥而甚。似躁而轻。有懊 不自宁之况。皆因心下有痰火而动。或食郁而有热故作。是也。
准绳曰。少气者。气少不足以言也。
栀子豉汤方(○脉经。千金翼。无豉字。)
译还没有诊察脉象时,病人双手交叉按在心胸部位,自己觉得心中不适。老师于是教他试着咳嗽。但他不能咳嗽,这必定是两耳失聪、听不见声音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反复发汗,导致身体虚弱。(《脉经》。“手叉”,作“叉手”。《玉函》。《脉经》。《千金翼》。“不咳”之间,有“即”字。作“以重发其汗,虚故也”。) 〔张〕这是向人说明推测阳虚的一种情况。阳虚所致的耳聋,与少阳经传经所致的耳聋完全不同。应当立即以固护阳气为首要治疗原则。双手交叉按在心胸部位,又加上耳聋,说明阳虚已经到了极重的程度。我曾见过发汗后阳虚而耳聋的病人。各位医生进行治疗,都没有超出小柴胡汤的加减法。反复服用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必须使用大剂量的人参、附子,这样或许才可以挽救回来。〔钱〕错误地发汗而导致亡阳,于是肾中的真阳败坏外泄。所以作为肾窍的两耳就听不见声音了。这就像老年人肾气衰惫、阳气衰弱,也会两耳听不见声音一样。其中的道理是相同的。治疗方法应当固护阳气。〔魏〕这是因为阳虚到了极重的程度,两耳听不见声音,于是阳气浮越在上,而阳气的根基脱离于下。等待时机便会脱离。出现昏沉蒙昧的状态,精神意识已经紊乱了。按:汪氏引用《补亡论》说:平素没有内热的人,可以给予芍药附子汤。平素有内热的人,可以给予黄□建中汤。魏氏说:病情较轻时用桂枝、甘草,病情较重时再加入人参、附子。程氏也用桂枝甘草汤。然而,桂枝甘草汤所针对的证候,只是膻中部位虚弱。现在又加上耳聋,说明精气将要脱失,危险尤其严重。张氏使用大剂量的麦冬、附子,确实是正确的。发汗以后,如果饮水过多,必然会气喘。用水灌洗他,也会气喘。(《玉函》。《脉经》。《千金翼》。“多”字下,有“者”字。) 〔成〕气喘,是肺部的病变。饮用冷水后气喘,是寒冷饮食损伤肺部。用冷水灌洗后气喘,是身体受寒损伤肺部。〔钱〕中风发汗以后,病人想要喝水,少量多次地给他喝即可。如果饮水过多,胃气虚弱,不能运化水液,寒冷的水液难以消化,必然会停留蓄积,不能渗行。寒水侵入肺部,呼吸就会不畅。因此肺气壅胀、胸部满闷,气机上逆而呼吸急促。如果用冷水灌洗身体,那么营卫之气本来已经空虚疏松,会使寒邪侵入腠理,水气侵袭肌肤,从内部与肺相通,也会形成气喘。〔柯〕汉代治疗疾病,有火攻和水攻的方法。所以仲景提到了这些方法。按:水攻,《伤寒论》中没有可以考查的记载。只有《玉函》和《脉经》,有《可水篇》。其中有一条说:寸口脉洪大,脉搏频数而滑利。如此等等。这是针刺和药物都无法控制的。给他灌水,犹如给枯槁之物浇水。阳气微弱而外散。身体发冷,用温暖的衣物覆盖,汗出之后,表里之气便会通畅。他的病就会消除。这才是正确理解它的意义。(见文蛤散条。反而用冷水给他服下。如果灌服冷水。) 考察这一条,喻氏、张氏、魏氏,都以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为主方。大概是依据郭雍《补亡论》的说法。但水寒会损伤肺,恐怕并不适宜。柯氏以五苓散为主方。汪氏则用茯苓桂枝生姜甘草汤,再加浓朴、杏仁。钱氏说:去掉麻黄、加入葶苈的变方小青龙汤,或许可以斟酌使用。大概钱氏所拟的方剂,似乎更为切合恰当。发汗之后,水药不能入口,这是逆证。如果再发汗,必然会吐泻不止。(《脉经》:在“发”字下面,有“其”字。《玉函》:“若”字以下九字,没有。) 〔成氏〕发汗以后,水药不能入口,因而发生呕吐,这是发汗导致阳气耗失,胃中虚寒的缘故。如果再发汗,就会更加损伤阳气,使胃气大虚,所以吐泻不止。〔程氏〕发汗后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在发汗以前,这个人就已经中气虚寒。所以一次错误的治疗,不能再承受第二次错误。〔钱氏〕误用发汗法,就会使胃中的阳气虚损。胃本来主管容纳食物和水液,由于胃中虚寒,胃气向上逆行,不能接受水药。所以水和药都不能入口。主管容纳的胃不能容纳,因此称为逆。但这与水逆证中水一入口就吐出的情况不同。〔汪氏〕汗出过多会耗失阳气,胃中元气虚弱,不能消化水液。这是治疗方法违逆病情。意思是治疗没有遵循正确的原则。《补亡论》。常器之说:可以服用半夏茯苓汤。考察《活人书》说:发汗以后,水药不能入口,这是逆证。如果再发汗,必然吐泻不止。可用小半夏加茯苓汤。也可用大半夏加橘皮汤。喻氏、魏氏、周氏、张氏,都认为这是水逆证。以五苓散为主方。柯氏说:这是热邪停留在胃口,必须使用栀子汤、瓜蒂散,顺着病势使其吐出。这也是因势利导、以通治通的方法。这与本条的意义难以相合。大概本条所说的证候,是患者平素就有痰饮,并且清阳之气长期虚弱。误用发汗法后,风药挟带痰饮,聚结在上焦,以致水药被阻拒,不能进入。所以主张使用小半夏加茯苓汤等方,从下方逆向驱除痰饮,这是恰当的。如果寒证较重,可用理中去术加生姜汤之类,但必须斟酌使用。考察“为逆”二字,成氏、喻氏等人,把它解释为呕吐逆乱的意思,这是不能采纳的。《金鉴》认为“吐下”中的“下”字是衍文,这也不对。发汗、催吐、泻下以后,出现虚烦而不能入睡,如果病情严重,就会反复辗转、坐卧不安,心中烦闷懊恼〔原文“懊 ”疑有脱字〕。主治用栀子豉汤。如果气短,主治用栀子甘草豉汤。如果呕吐,主治用栀子生姜豉汤。(“发汗”二字在上文。《脉经》:有“伤寒”二字。《玉函》:《脉经》:《千金翼》:没有“若剧”中的“若”字,也没有“必”字。《外台》:把“者必”两个字,写作“则”一个字。) “心中懊[疑有缺字]”,就是说心里感到苦痛烦恼。〔汪〕这里说的是发汗、催吐、泻下以后。意思是虽然已经发过汗、催过吐,也用过泻下法。但伤寒的邪热。仍然没有解除。邪热尚未解除。就必然会乘患者正气虚弱之时。停留在胸中。胸中郁积着热邪。因此产生烦躁。阳气受到扰乱。所以不能入睡。病情严重时。就是烦躁到了极点。烦躁到了极点,就可知患者胸中的郁热更加严重。因此不只是不能入睡。而且还会翻来覆去、颠倒不安。“心中懊[疑有缺字]”。就是心情郁结不舒畅,感到昏闷烦乱。所谓虚烦证。这里的“虚”是指虚弱。是正气虚弱。所谓“烦”。是邪气实盛。因此不能把它当作真正的虚证来看。应当看作发汗、催吐、泻下以后突然出现的虚弱。所谓少气。是热邪损伤气,使呼吸短促急迫。并不是真正的元气虚弱。按:关于“懊[疑有缺字]”。成无己说。心中懊[疑有缺字]而昏闷。所谓“懊[疑有缺字]”。俗语称为“鹘突”。就是这个意思。《伤寒直格》说。所谓“懊[疑有缺字]”。是心中烦躁、发热、燥扰。胸闷烦乱而不得安宁。病情严重时。其表现类似于误中巴豆、草乌头一类毒药后的症状。王氏说。[原文缺字,无法确定内容]。就是“恼”字。古代可以通用。扬雄《方言》说。忧愁、愤怒,心神昏乱。像中毒却没有发作。这种情况称为“氐惆”。郭璞注说。“氐惆”。就是“懊[疑有缺字]”。(孙奕《示儿编》说,“糊涂”。读作“鹘突”。也有人说是指事情不分明。“鹘”。是隼一类的鸟。“突起卤莽”的样子。) 又按:这种情况似乎就是后世所谓的“嘈杂”。《医学统旨》说。所谓“嘈杂”。感觉像饥饿,但程度更重。感觉像躁动,但程度较轻。有懊[疑有缺字]、不能自我安宁的情状。都是因为心下有痰火扰动。或者因饮食积滞而郁热,所以出现这种表现。就是这个意思。《准绳》说。所谓少气。就是气息短少,不足以正常说话。栀子豉汤方( ○《脉经》。《千金翼》。没有“豉”字。)
栀子(十四个擘○成本。玉函。个。作枚。下并同。) 香豉(四合绵裹)
上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纳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外台。二升半下。有去滓二字。取上。有更字。玉函。千金。并翼。吐上。有快字。)
〔锡〕栀子性寒。导心中之烦热以下行。豆豉。HT 熟而轻浮。引水液之上升也。阴阳和而水火济。烦自解矣。案栀子豉汤。旧说指为吐药。即王好古之高明。亦云本草并不言栀子能吐。奚仲景用为吐药。此皆不能思维经旨。以讹传讹者也。如瓜蒂散二条。本经必曰吐之。栀子豉汤六节。并不言一吐字。且吐下后虚烦。岂有复吐之理乎。此因瓜蒂散内。用香豉二合。而误传之也。〔志〕旧本。有一服得吐止后服七字。此因瓜蒂散中有香豉。而误传于此也。今为删正。盖栀子苦能下泄。以清在内之郁热。香豉甘能发散。启阴液为微汗。以散在外之身热。案葛翁肘后方。用淡豆豉。治伤寒。主能发汗。
伤寒直格曰。或吐者。止后服。凡诸栀子汤。皆非吐人之药。以其燥热郁结之甚。而药顿攻之。不能开通。
则郁发而吐。因其呕吐。发开郁结。则气通津液宽行而已。故不须再服也。
伤寒蕴要曰。香豉味苦甘平。发汗必用之。又能佐栀子。治懊 之药也。伤寒明条曰。得汗止后服。
案本方。成氏而降诸家。率以为吐剂。特志聪锡驹。断为非吐剂。可谓卓见矣。汪氏曰。余曾调此汤。
与病患服之。未必能吐。何也。盖栀子之性苦寒。能清胃火。润燥。豉性苦寒微甘。能泻热。而兼下气调中。
所以其苦未必能使人吐也。医工必欲升散火郁。当于病患喉中。探之使吐可耳。又用豉法。须陈腐极臭者。能使人吐。方中云香豉。
恐医工用豉。反取新制而气不臭者。无怪乎其不能使人吐也。今验之。极臭者能使人吐。然以为吐剂者。竟似乖乎本条之旨焉。
汪氏曰。栀子十四枚。当是四十枚。否则香豉四合。分两多寡。不相称矣。案此说不必矣。
名医类案曰。江应宿治都事靳相主。患伤寒十余日。身热无汗。怫郁不得卧。非燥非烦。非寒非痛。时发一声。如叹息之状。医者不知何证。迎予诊视曰。懊 怫郁证也。投以栀子豉汤一剂。十减二三。再以大柴胡汤。下燥屎。怫郁除而安卧。调理数日而起。
小儿药证直诀。栀子饮子。治小儿蓄热在中。身热狂躁。昏迷不食。大栀子仁(七个槌破)豆豉(半两)
上共享水三盏。煎至二钱。看多少服之。无时。或吐或不吐。立效。
栀子甘草豉汤方(○千金翼。无豉字。)
栀子(十四个擘) 甘草(二两炙) 香豉(四合绵裹)
上三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甘草。取二升半。纳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得下。玉函。有快字。成本。不载本方。第十卷云。栀子汤方内。入甘草二两。余根据前法。得吐止后服。)
〔锡〕少气者。中气虚。而不能交通上下。加甘草以补之。
古方选注曰。栀子豉汤。吐胸中热郁之剂。加甘草一味。能治少气。而诸家注释。皆谓益中。非理也。
盖少气者。一如饮家之短气也。热蕴至高之分。乃加甘草。载栀豉于上。须臾即吐。越出至高之热。○案此说。
以甘草为涌吐之品。今验能吐胸中痰饮。然此方所用。不必在此。
案志聪本。锡驹本。本方及栀子生姜豉汤。栀子浓朴汤。
栀子干姜汤。方后。删得吐者止后服六字。似是。
栀子生姜豉汤方栀子(十四个擘) 生姜(五两) 香豉(四合绵裹)
上三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生姜。取二升半。纳豉。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二升半下。外台。有去滓二字。吐上。玉函。有快字。外台。引千金翼。得吐者三字。作安即二字。
成本。不载本方。第十卷云。栀子汤方内。加生虿五两。余根据前法。得吐止后服。)
〔锡〕呕者。中气逆。而不得上交。加生姜以宣通之。〔鉴〕呕者。是热迫其饮也。加生姜以散之。
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脉经。窒。作塞。千金。窒下。有气逆抢心四字。)
〔锡〕窒。窒碍而不通也。热不为汗下而解。故烦热。热不解而留于胸中。故窒塞而不通也。亦宜栀子豉汤。升降上下。而胸中自通矣。〔方〕窒者。邪热壅滞而窒塞。未至于痛。而比痛较轻也。〔程〕烦热二字互言。烦在内。热在外也。或虑汗吐下后。津液已亡。何堪更用吐剂。须知此汤以宣郁为主。火郁于胸。乘其虚而客之。凡氤氲布气于胸中者。皆火为之。而无复津液为之。枯液不得布。遂有窒痛等证。宣去其火气。清液自回也。
明理论曰。烦热与发热。若同而异也。发热者。怫怫然发于肌表。有时而已者。是也。烦者为烦而热。
译栀子(十四个,掰开。○《成本》。《玉函》。“个”。作“枚”。下面都相同。) 香豉(四合,用棉布包裹)。以上两味药。用水四升。先煎煮栀子。煮到剩下二升半。再放入香豉。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作两次服用。温热时服用一剂。如果服后呕吐。就停止服用剩下的一剂。(《外台》。“二升半”以下。有“去滓”二字。“取上”。有“更”字。《玉函》。《千金》。以及《千金翼》。“吐”字以上。有“快”字。) 〔锡〕栀子药性寒凉。能引导心中的烦热向下排出。豆豉。[“HT”为疑似OCR乱码,原字不明],经过蒸熟而质性轻浮。能引导水液向上运行。阴阳得到调和,水火相互协调。烦躁自然就会解除。按:关于栀子豉汤。旧说把它指作催吐药。即使是王好古这样高明的人。也说《本草》根本没有说栀子能够催吐。那么仲景为什么把它用作催吐药呢?这些说法都是没有理解医经典籍旨意。只是以讹传讹罢了。例如瓜蒂散的两条记载。原书一定会明说“催吐”。而栀子豉汤的六处记载。都没有说过一个“吐”字。况且是在呕吐、泻下之后出现虚烦。哪有再让患者呕吐的道理呢?这是因为《瓜蒂散》方中。用了香豉二合。所以被错误地传抄到这里了。〔志〕旧版本。有“服一剂,得吐后停止服用”七字。这是因为《瓜蒂散》中有香豉。所以误传到了这里。现在删去并订正。栀子味苦,能够向下泄降。用来清除体内郁积的热邪。香豉味甘,能够发散。使阴液外达而形成微汗。用来疏散体表的身热。考察葛洪《肘后方》。其中使用淡豆豉。用来治疗伤寒。主要能够发汗。《伤寒直格》说。如果发生呕吐。呕吐停止后就停止服药。凡是各种栀子汤。都不是专门催吐的药。这是因为燥热郁结得太严重。药物突然猛烈攻伐。若不能使郁结通开。郁结之气就会向上发作而导致呕吐。借助这种呕吐。使郁结得以发散、打开。气机便会通畅,津液也能舒展流行。因此不需要再服药。《伤寒蕴要》说。香豉味苦、甘,性平。发汗时一定要使用它。又能辅助栀子。是治疗懊恼、烦闷之证的药物。《伤寒明条》说。出了汗就停止服用剩余的药。考察这个方剂。自成无己以后,各家医家。大多都把它看作催吐剂。只有志聪、锡驹。断定它不是催吐剂。这可以说是高明的见解。汪氏说。我曾经调制过这个汤剂。给病人服用。未必能够使人呕吐。为什么呢?这是因为栀子药性苦寒。能够清除胃火。并滋润燥热。豆豉药性苦寒而微甘。能够泻除热邪。同时还能使气下降、调和中焦。所以它的苦味未必能使人呕吐。医者如果一定要使郁结的火邪向上升散。就应当在病人的咽喉中。用手探触,使其呕吐即可。又说到使用豉的方法。必须用陈旧腐败、气味极臭的豉。这样才能使人呕吐。方书中说用香豉。恐怕医者使用豉时。反而取用新制且气味不臭的豉。这样不能使人呕吐,也就不足为怪了。现在验证这一点。气味极臭的豉确实能使人呕吐。然而若把它当作催吐剂。终究似乎违背了本条的主旨。汪氏说。栀子十四枚。应当是四十枚。否则,香豉四合。两者的分量多少。就不相称了。考察下来,这种说法不必采纳。《名医类案》说。江应宿为都事靳相主治。患者患伤寒十多天。身体发热而没有汗。心中郁闷烦乱,不能入睡。既不是燥热,也不是烦躁。既不是寒证,也不是疼痛。不时发出一声。像叹息一样。医生不知道这是什么证候。于是请我前去诊察,我说。这是懊恼、郁闷的证候。给他服用一剂栀子豉汤。病情减轻了十分之二三。又用大柴胡汤。泻下燥结的粪便。郁闷烦乱消除后便能安睡。调养数日后康复起身。《小儿药证直诀》。栀子饮子。治疗小儿热邪蓄积于中焦。身体发热,狂躁不安。神志昏迷,不能进食。大栀子仁(七个,捶破),豆豉(半两)。以上两味药共用三盏水。煎到二钱。根据药液多少服用。不拘时间。有的会呕吐,有的不会呕吐。立即见效。栀子甘草豉汤方( ○《千金翼》中。没有“豉”字。) 栀子(十四个,掰开),甘草(二两,炙制),香豉(四合,用绵布包裹)。以上三味药。用水四升。先煎栀子和甘草。煎取二升半。再放入香豉。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用。温热服用一剂。如果服后呕吐,就停止服用后面的剂量。(得到泻下。《玉函》。有“快”字。《成本》。没有收载这个方剂。第十卷说。在栀子汤方的药物组成中。加入甘草二两。其余依照前面的煎服方法。服后若呕吐,就停止服用后面的剂量。) 〔锡〕所谓气短。是中焦之气虚弱。因而不能使上下之气相互交通。加入甘草来补益它。《古方选注》说。栀子豉汤。是用来催吐胸中郁热的方剂。加入甘草这一味药。能够治疗气短。可是各家注释。都说这是补益中焦。这不合道理。因为所谓气短。就像饮病患者的呼吸短促一样。热邪蕴积在人体上部。所以加入甘草。使栀子豉汤的药力上行。不久便会吐出。从而越出上部所郁积的热邪。○按:这种说法。把甘草当作催吐药。如今验证它能够使人吐出胸中的痰饮。然而这个方剂所使用的药物。未必就是这个作用。按:志聪本。锡驹本。本方以及栀子生姜豉汤。栀子浓朴汤。栀子干姜汤。在方剂后面的注文中。删去了“得吐者止后服”六个字。似乎是这样。栀子生姜豉汤方:栀子(十四个,剖开) 生姜(五两) 香豉(四合,用绵包裹)。以上三味药。用水四升。先煎煮栀子和生姜。煎取二升半。再放入香豉。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用。温热服用一次。如果服后呕吐,就停止服用第二次。(“二升半”以下。《外台》。有“去滓”二字。“吐”字上面。《玉函》。有“快”字。《外台》。引用《千金翼方》。“得吐者”三个字。写作“安即”两个字。《成本》。没有收载这个方剂。第十卷说。在栀子汤方的药物组成中。加入生虿五两。其余依照前面的煎服方法。服后若呕吐,就停止服用后面的剂量。) 〔锡〕所谓呕吐。是中焦之气上逆。因而不能向上交通。加入生姜来宣通它。〔鉴〕所谓呕吐。是热邪逼迫体内的水饮。加入生姜来驱散它。如果发汗,或用泻下法治疗后。出现心烦、发热以及胸中堵塞不畅。就用栀子豉汤主治。(《脉经》。“窒”。写作“塞”。《千金》。“窒”字下面。有“气逆抢心”四个字。) 〔锡〕所谓“窒”。就是堵塞、阻碍而不通。热邪没有因发汗或泻下而解除。所以出现心烦发热。热邪没有解除而停留在胸中。所以胸中堵塞而不通。也适合用栀子豉汤。使上下之气升降运行。胸中自然就通畅了。〔方〕所谓“窒”。是邪热壅滞而造成堵塞。还没有发展到疼痛的程度。与疼痛相比,症状较轻。〔程〕“烦热”二字是互文。“烦”指在内。“热”指在外。有人担心发汗、催吐、泻下之后。体内津液已经耗损。哪里还承受得了再使用催吐药?必须知道,此汤剂主要是宣通郁结。火热之邪郁结在胸中。趁着正气虚弱而侵入其中。凡是使气机在胸中弥漫运行的。都由火热之邪造成。不再有津液来推动它。干涸的津液不能输布。于是出现胸中堵塞、疼痛等症状。宣通并除去火热之气。清润的津液自然就会恢复。《明理论》说。“烦热”和“发热”。似乎相同,实际上有所不同。所谓发热,是指热意郁郁地发于肌表,有时发作,就是这种情况。所谓烦,是因烦躁而感到发热,
无时而歇者。是也。二者均是表热。而烦热为热所烦。非若发热而时发时止也。
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玉函。作此为不解。)
〔柯〕病发于阳。而反下之。外热未除。心中结痛。虽轻于结胸。而甚于懊 矣。结胸是水结胸胁。用陷胸汤。水郁则折之也。此乃热结心中。用栀豉汤。火郁则发之也。〔程〕所结者。客热烦蒸所致。而势之散漫者。尚连及表。故云未欲解也。
伤寒类方曰。案胸中窒结痛。何以不用小陷胸。盖小陷胸症。乃心下痛。胸中在心之上。故不得用陷胸。
何以不用泻心诸法。盖泻心症。乃心下痞。痞为无形。痛为有象。故不得用泻心。古人治病。非但内外不失厘毫。即上下亦不窬分寸也。
伤寒下后。心烦腹满。卧起不安者。栀子浓朴汤主之。(玉函。脉经。千金翼。心烦。作烦而。)
〔鉴〕论中下后满而不烦者有二。一热气入胃之实满。以承气汤下之。一寒气上逆之虚满。以浓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温之。其烦而不满者。亦有二。一热邪入胸之虚烦。以竹叶石膏汤清之。一懊 欲吐之心烦。以栀子豉汤吐之。今既烦且满。故卧起不安也。然既无三阳之实证。又非三阴之虚证。惟热与气结。壅于胸腹之间。故用栀子枳朴。胸腹和。而烦自去。满自消矣。
栀子浓朴汤方栀子(十四个擘) 枳实(四枚水浸炙令黄○玉函。无水浸二字。成本。玉函。炙令黄。作去穣炒。)
浓朴(四两炙去皮○成本。作四两。姜炙。)
上三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上字。成本。全书。作已上二字。三升半。玉函。无半字。千金翼。吐上。有快字。)
〔志〕栀子之苦寒。能泄心下之热烦。浓朴之苦温。能消脾家之腹满。枳实之苦寒。能解胃中之热结。
集注。高世 曰。枳实。案神农本经。主除寒热结气。长肌肉。利五脏。益气轻身。盖枳实臭香色黄。
味辛形圆。
宣达中胃之品也。炙香而配补剂。则有长肌益气之功。生用而配泄剂。则有除邪破结之力。元人谓枳实泻痰。
能冲墙倒壁。而后人即为破泄之品。不可轻用。且实。乃结实之通称。无分大小。宋开窑以小者为实。大者为壳。而后人即谓壳缓而实速。壳高而实下。此皆不明经旨。以讹传讹耳。
伤寒直格曰。枳实不去穣。为效甚速。
柯氏曰。栀子干姜汤。去豉用姜。取其横散。栀子浓朴汤。以枳朴易豉。是取其下泄。皆不欲上越之义。
旧本二方后。俱云。得吐止后服。岂不谬哉。
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玉函。脉经。丸。作圆。)
〔王〕案丸药。所谓神丹甘遂也。或作巴豆。〔喻〕丸药大下。徒伤其中。而不能荡涤其邪。故栀子合干姜用之。亦温中散邪之法也。〔钱〕以峻厉丸药大下之。宜乎陷入而为痞结矣。而身热不去。是邪未全陷。
尚有留于表者。微觉烦闷。乃下后之虚邪陷膈。将结未结之征也。
案金鉴。改栀子豉汤。为注解。不可从也。
肘后方。卒客忤死。张仲景诸要方。桂一两。生姜三两。栀子十四枚。豉五合。捣。以酒三升搅。微煮之。
沫出去滓。顿服取瘥。
栀子干姜汤方栀子(十四个擘) 干姜(一两○成本。玉函。千金翼。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去滓。分二服。温进一服。得吐者止后服。(三升半。一升半。玉函。
并无半字。吐上。有快字。)
〔柯〕或以丸药下之。心中微烦。外热不去。是知寒气留中。而上焦留热。故任栀子以除烦。用干姜逐内寒。此甘草泻心之化方也。
圣惠。治赤白痢。无问日数老少。干姜散方。
即本方。入薤白七茎。豉半合。煎服。
杨氏家藏方。二气散。治阴阳痞结。咽膈噎塞。状若梅核。妨碍饮食。久而不愈。即成翻胃。
即本方。用炒栀子。
凡用栀子汤。病患旧微溏者。不可与服之。(玉函。作证其二字。无旧字。)
〔成〕病患旧微溏者。里虚而寒在下也。虽烦则非蕴热。故不可与栀子汤。内经曰。先泄而后生他病者。
治其本。必且调之。后乃治其他病。〔程〕凡治上焦之病者。辄当顾中下。栀子为苦寒之品。病患今受燥邪。不必其溏否。但旧微溏者。便知中禀素寒。三焦不足。栀子之苦。虽去得上焦之邪。而寒气攻动脏腑。坐生他变。
困辄难支。凡用栀子汤者。俱不可不守此禁。非独虚烦一证也。
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解。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 动。振振欲擗(【原注】一作僻。)地者。
真武汤主之。(玉函。作发其汗而不解。 下。有而字。医学纲目。擗。作 。真武。脉经。千金。千金翼。作玄武。真武汤方。见少阴篇。)
译没有固定时间,时常停歇,就是这种情况。这两种都属于表热。但烦热是被热邪扰得烦躁,并不像发热那样时发时止。伤寒五六天,大泻下以后,身体仍然发热不退,心中有郁结疼痛,说明病邪还没有要解除,用栀子豉汤主治。《玉函》:作“这是病邪尚未解除”。〔柯〕病邪原本从阳分发起,却反而用泻下法,体表的热邪还没有清除,心中又出现郁结疼痛。它虽然比结胸证轻,却比懊憹更严重。结胸证是水邪结聚在胸胁,所以用陷胸汤,这是因为水邪郁结就应当攻破它。这里则是热邪结聚在心中,所以用栀子豉汤,这是因为火邪郁结就应当宣发它。〔程〕所结聚的,是外来热邪烦扰熏蒸所造成的,而且病势弥漫,还牵连到体表,所以说病邪还没有要解除。《伤寒类方》说:按:胸中有窒塞、郁结疼痛,为什么不用小陷胸汤?因为小陷胸汤的适应证,是心下疼痛,胸中位于心的上方,所以不能使用陷胸汤。为什么不用泻心汤的各种治法?因为泻心汤的适应证,是心下痞,痞是没有形质的痞塞,疼痛却是有具体表现的病象,所以不能使用泻心汤。古人治疗疾病,不仅内外部位丝毫不能错失,上下部位也不能偏差分寸。伤寒用泻下法以后,心中烦躁,腹部胀满,躺下、起身都不得安宁,用栀子厚朴汤主治。《玉函》:《脉经》:《千金翼》:“心烦”,作“烦而”。〔鉴〕书中说泻下以后腹满而不烦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热气进入胃中形成的实满,用承气汤泻下。另一种是寒气向上逆行形成的虚满,用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温治。烦而不满的情况,也有两种。一种是热邪进入胸中形成的虚烦,用竹叶石膏汤清解。另一种是懊憹、想要呕吐所致的心烦,用栀子豉汤催吐。现在既烦躁又腹满,所以坐卧起居都不得安宁。然而既没有三阳病的实证,也不是三阴病的虚证,只是热邪与气相互结聚,壅滞在胸腹之间,所以使用栀子和枳实、厚朴,使胸腹气机调和,烦躁自然会消失,胀满自然会消退。栀子厚朴汤方:栀子十四个,劈开;枳实四枚,水浸后炙至黄色(原文此处未完)。○《玉函》:没有“水浸”二字。成本:《玉函》:“炙至黄色”,作“去掉果瓤后炒”。厚朴四两,炙,去皮(原文此处未完),○成本:作“四两”。姜炙。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半,煎煮至剩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用,温热时服下一次。如果服后呕吐,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液。“上”字:成本:《全书》:作“已上”二字。“三升半”:《玉函》:没有“半”字。《千金翼》:“吐上”:有“快”字。〔志〕栀子味苦性寒,能清泄心下的热烦,厚朴味苦性温,能消除脾部的腹满,枳实味苦性寒,能解除胃中的热结。《集注》:高世栻说:枳实,考察《神农本经》,主治清除寒热交结和气机郁结。能够增长肌肉。有利于五脏。能够补益正气,使身体轻健。枳实气味芳香,颜色黄色。味辛,形状圆。是能够宣通调达中焦胃气的药物。炙后气味芳香,与补益药配伍。就有增长肌肉、补益正气的功效。生用并与泻下药配伍。就有祛除邪气、破除结滞的作用。元代人说枳实能够泻除痰邪。其药力能冲倒墙壁。后人便把它看作攻破、泄下之品。认为不可轻易使用。而且,“实”字。本来是果实的统称。并不区分大小。宋代开窑后,把小的称为枳实。大的称为枳壳。后人便说枳壳药性缓和,而枳实药性峻急。又说枳壳药力偏向上,枳实药力偏向下。这些说法都是不明白经典旨意。只是错误地辗转传讹罢了。《伤寒直格》说:枳实不去掉瓤。药效非常迅速。柯氏说:栀子干姜汤。去掉豆豉而使用干姜。是取干姜横向疏散的作用。栀子厚朴汤。用枳实、厚朴替换豆豉。是取它们向下疏泄的作用。都是不希望药力向上涌越的意思。旧版本在这两个方剂之后。都写着:如果发生呕吐,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这难道不是荒谬吗?患太阳伤寒。医生用丸药使其大力泻下。身体发热不退,并且只是稍感烦闷的。用栀子干姜汤主治。(《玉函》:《脉经》:“丸”字。写作“圆”。) 〔王氏〕按:丸药。指的就是神丹、甘遂一类的药。也有版本写作巴豆。〔喻氏〕丸药猛烈攻下。只是损伤了中焦。却不能荡涤其中的邪气。所以将栀子与干姜合用。这也是温暖中焦、疏散邪气的方法。〔钱氏〕用药性峻猛的丸药使其大力泻下。这样当然容易使邪气内陷而形成痞结。但身体的发热仍未退。这说明邪气还没有完全内陷。仍有一部分停留在体表。只是稍微觉得烦闷。这是泻下之后虚邪内陷膈中的表现。也是邪气将要结聚但尚未结成的征象。按《医宗金鉴》。把栀子豉汤。改作注解中的方名。这是不能听从的。《肘后方》。突然被外来邪气侵袭而死亡。《张仲景诸要方》。桂枝一两。生姜三两。栀子十四枚。豆豉五合。将药捣碎。用酒三升搅拌。稍微煮一下。撇去浮沫,滤去药渣。一次服下,以求痊愈。栀子干姜汤方:栀子(十四个,剖开),干姜(一两。○《成本》。《玉函》。《千金翼》。以上版本作二两。) 以上两味药。用水三升半。煮取一升半。滤去药渣。分为两次服用。温热时先服一次。如果发生呕吐,就停止服用剩下的一次。(三升半。一升半。《玉函》。都没有“半”字。“吐”字上面。有“快”字。) 〔柯氏〕有时用丸药使其泻下。心中稍微烦闷。体表的发热不退。由此可知寒气停留在中焦。而上焦还留有热邪。所以用栀子来消除烦闷。用干姜驱除体内的寒气。这是由甘草泻心汤变化而来的方剂。《圣惠方》。用于治疗赤痢、白痢。不论患病日数长短,也不论年老年少。干姜散方。就是本方。加入薤白七茎。豆豉半合。煎煮后服用。《杨氏家藏方》。二气散。用于治疗阴阳之气痞塞结聚。咽喉和膈部像被噎住、堵塞。症状像有一枚梅核。妨碍饮食。长时间不能痊愈。久而久之就会形成反胃。就是本方。使用炒栀子。凡是使用栀子汤,患者平素大便略稀溏,都不可给他服用。《玉函》说:其中作“证”这两个字,没有“旧”字。成氏说:患者平素大便略稀溏,说明里虚,寒邪在下焦。虽然有烦热,也不是郁积的热邪。所以不可给他服栀子汤。《内经》说:先发生泄泻,后来又出现其他病,应先治疗根本,一定要先调理好它,然后再治疗其他疾病。程氏说:凡治疗上焦的疾病,总应当顾及中焦和下焦。栀子属于苦寒之品。患者现在受到燥邪侵袭,不必管他目前是否大便稀溏,只要平素大便略稀溏,便可知道其中焦素来有寒,三焦功能不足。栀子的苦寒之性,虽然能够祛除上焦的邪气,却会使寒气攻动脏腑,无端产生其他变故,到那时困顿不支,往往难以承受。凡是使用栀子汤,都不可不遵守这一禁忌。并不只是针对虚烦这一种证候。太阳病发汗后,汗出了,病却没有解除,患者仍然发热,心下悸动,头晕目眩,身体[缺字]动,不断颤动,仿佛要扑(原注:一作“僻”) 到地上,用真武汤主治。《玉函》说:发汗后病仍未解除;“下”字,有的版本有“而”字。《医学纲目》中,“擗”字,作“[缺字]”。“真武”二字,《脉经》、《千金》、《千金翼》作“玄武”。真武汤的方剂,见《少阴篇》。
〔鉴〕大汗出。仍热不解者。阳亡于外也。心下悸筑筑然动。阳虚不能内守也。头眩者。头晕眼黑。阳微气不能升也。身 动者。蠕蠕然 动。阳虚液涸。失养于经也。振。耸动也。振振欲擗地者。耸动不已。
不能兴起。欲堕于地。阳虚气力不能支也。〔钱〕汗出不解。仍发热者。非仍前表邪发热。乃汗后亡阳。虚阳浮散于外也。心下悸者。非心悸也。盖心之下。胃脘之上。鸠尾之间。气海之中。灵枢谓膻中为气之海也。误汗亡阳。则膻中之阳气不充。所以筑筑然跳动也。振振欲擗地。前注不解。而方氏引毛诗注云。擗。拊心也。
喻氏谓无可置身。欲辟地而避处其内。并非也。愚谓振振欲擗地者。即所谓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之意。言头眩而身体 动。振振然身不能自持。而欲仆地。因卫分之真阳。丧亡于外。周身经脉。总无定主也。方用真武汤者。非行水导湿。乃补其虚。而复其阳也。
案仍发热者。成氏方氏魏氏锡驹志聪张璐。并以为表邪不解。非是也。又方喻二氏张璐魏氏。以此条证。
为误服大青龙之逆变。钱氏汪氏。驳其执泥。为得矣。
案擗字。与 通。倒也。见唐慧琳藏经音义。可以确钱氏及金鉴之说也。
医学纲目。孙兆治太乙宫道士周德真。患伤寒。发汗出多。惊悸目眩。身战掉欲倒地。众医有欲发汗者。
有作风治者。有用冷药解者。病皆不除。召孙至。曰。太阳经病。得汗早。欲解不解者。因太阳经欲解。复作汗。肾气不足。汗不来。所以心悸目眩身转。遂作真武汤服之。三服微汗自出遂解。盖真武汤。附子白术。和其肾气。肾气得行。故汗得来也。若但责太阳者。惟能干涸血液尔。仲景云。尺脉不足。营气不足。不可以汗。
以此知肾气怯。则难得汗也矣。
咽喉干燥者。不可发汗。(脉经。无喉字。玉函。汗上。有其字。)
〔钱〕咽喉干燥者。上焦无津液也。上焦之津液。即下焦升腾之气也。下焦之气液不腾。则咽喉干燥矣。
少阴之脉。循喉咙。挟舌本。热论篇云。少阴脉贯肾络于肺。系舌本。故口燥舌干而渴也。邪在少阴。故气液不得上腾。即上文尺中微迟之类变也。故曰不可发汗。〔程〕凡遇可汗之证。必当顾虑夫上焦之津液。有如此者。
〔方〕末后无发汗之变。疑有漏落。〔汪〕补亡论。常器之云。可与小柴胡汤。其言于义未合。张璐云。宜小建中汤。其言犹近乎理。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玉函。下汗上。有其字。)
〔程〕淋家热蓄膀胱。肾水必乏。更发汗以竭其津。水腑告匮。徒逼血从小便出耳。凡遇可汗之证。必当顾虑夫下焦之津液。有如此者。〔汪〕常云。宜猪苓汤。然用于汗后小便血者。亦嫌其过于渗利也。张璐云。
未汗。宜黄 建中汤。盖此汤。用于疮家身疼痛者甚妙。若淋家犹未尽善。
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 。(玉函。发汗。作攻其表。 作痉。)
〔锡〕疮家久失脓血。则充肤热肉之血虚矣。虽身疼痛而得太阳之表病。亦不可发汗。汗出必更内伤其筋脉。血无营筋。强急而为 矣。亡血则 。是以产后及跌扑损伤。多病 。〔钱〕疮家。非谓疥癣之疾也。盖指大脓大血。痈疽溃疡。杨梅结毒。 疮痘疹马刀侠瘿之属也。身疼痛。伤寒之表证也。言疮家气虚血少。营卫衰薄。虽或有伤寒身体疼痛等表证。亦慎不可轻发其汗。若误发其汗。则阳气鼓动。阴液外泄。阳亡则不能柔养。血虚则无以滋灌。所以筋脉劲急而成 也。故仲景于痉病中有云。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 也。岂有所谓重感寒湿。外风袭虚之说哉。〔汪〕常云。误汗成 。桂枝加葛根汤。其言虽为可取。要不若王日休云。
小建中汤。加归 更妙。
案成氏云。疮家。虽身疼痛如伤寒。不可发汗。柯氏注意亦同。并似失经旨矣。
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急紧。直视不能 。(【原注】音唤。又胡绢切。下同。一作瞬。)
不得眠。(玉函。发汗。作攻其表。作必额上促急而紧。病源同。促。作菹。外台。引病源。促。作脉。志本。
锡本。 。作 。非。脉经。作必额陷脉上促急而紧。)
〔成〕衄者。上焦亡血也。若发汗则上焦津液枯竭。经络干涩。故额上陷。脉急紧。诸脉者。皆属于目。筋脉紧急。则牵引其目。故直视不能 也。针经曰。阴气虚则目不眩。亡血为阴虚。是以不得眠也。〔钱〕脉急紧者。言目系急紧也。 。本作旬。音绚。目摇动也。血虚则系目之筋脉急紧而直视。所以睛不能转侧而摇动也。〔汪〕常云。可与犀角地黄汤。此不过治衄之常剂。许叔微云。黄 建中汤夺汗动血。加犀角。夫衄家系阳明经热。上汤恐非阳明药也。吕沧州云。小建中汤加葱豉。误汗直视者。不可治。大抵衄家具汗证。葱豉专豁阳明经郁热。为对证之的药。
译鉴氏说:大汗出后,仍然发热而病不解除,是阳气亡失于体外。心下悸动,像有东西在筑筑地跳动。这是阳虚,不能固守于体内。所谓头眩,就是头晕、眼前发黑。这是阳气微弱,气不能上升。所谓身体[缺字]动,就是身体像虫爬一样不断[缺字]动。这是阳虚而津液枯涸,经脉失去濡养。“振”,就是耸动、颤动。所谓不断颤动、仿佛要扑到地上,就是耸动不止,身体不能站立起来,仿佛要跌倒在地。这是阳虚,气力不能支撑身体。钱氏说:汗出后病没有解除,仍然发热,并不是原先表邪未解所导致的发热,而是发汗后阳气亡失,虚阳浮散于体外。所谓心下悸,并不是心脏悸动,而是心脏下方,胃脘上方,鸠尾穴之间,气海之中。《灵枢》说,膻中是气之海。误用发汗法导致阳气亡失,于是膻中的阳气不能充足,所以会出现筑筑然的跳动。至于不断颤动、仿佛要扑到地上,前面的注释解释得不清楚。方氏引用《毛诗》的注解说:“擗”,就是捶胸。喻氏认为这是无处安身,想要劈开地面,躲到里面去,这种解释是不对的。我认为所谓不断颤动、仿佛要扑到地上,就是所谓发汗会使经脉震动,身体不断颤抖摇晃的意思。就是说头晕目眩,身体[缺字]动,身体不停地颤抖,不能自行控制,仿佛要跌倒在地。这是因为卫分的真阳,丧失于体外,全身的经脉,都失去了主宰。方中使用真武汤,并不是为了利水除湿,而是补益其虚,使阳气恢复。按:所谓仍然发热,成氏、方氏、魏氏、锡驹、志聪、张璐,都认为是表邪尚未解除,这种说法不对。此外,方氏、喻氏、张璐、魏氏,根据这一条文的证候,认为这是误服大青龙汤后发生的逆变,钱氏、汪氏。驳斥这种拘泥于字面、固执己见的看法。这样才是正确的。按:关于“擗”字。“擗”与〔缺字〕相通。意思是倒下。见唐代慧琳《藏经音义》。由此可以确证钱氏和《医宗金鉴》的说法。《医学纲目》。孙兆为太乙宫道士周德真诊治。他患了伤寒。发汗后汗出过多。出现心惊悸动、头晕眼花。身体战抖摇晃,几乎要倒在地上。众多医生中,有的想再给他发汗。有的采用祛风的方法治疗。有的使用寒凉药来解除病邪。但病情都没有消除。于是召孙兆前来。孙兆说:这是太阳经的病。本应及时得汗。想要痊愈却没有痊愈,是因为太阳经的病邪正要解除时,又要发汗。但肾气不足,所以汗发不出来。这就是心悸、头晕眼花、身体旋转摇晃的原因。于是制备真武汤给他服用。服了三剂后,微微出汗,病便自行解除。这是因为真武汤中,附子和白术,能够调和肾气。肾气得以运行,所以汗才能发出来。如果只责求太阳经,只能使血液枯竭而已。仲景说:尺部脉象不足,说明营气不足,不能用发汗法。由此可知,肾气怯弱,就很难发出汗来。咽喉干燥的人,不能发汗。《脉经》:其中没有“喉”字。《玉函》:“汗”字上面,有这个字。) 〔钱氏说:〕咽喉干燥的人,是上焦没有津液。上焦的津液,就是下焦升腾上来的气。下焦的气和液不能升腾,咽喉就会干燥。少阴经脉,沿着咽喉,夹行于舌根两侧。《热论篇》说:少阴经脉贯通肾脏,并联络肺脏。又系于舌根。所以会口燥、舌干而口渴。邪气在少阴经,所以气和津液不能向上升腾。这就是上文所说尺部脉微弱而迟等情况的变化。所以说不能发汗。〔程氏说:〕凡是遇到可以发汗的证候,也一定要顾虑上焦的津液。有这种情况。〔方氏说:〕篇末没有说明发汗后发生的变化,疑有文字脱漏。〔汪氏《补亡论》:〕 常器之说:可以服用小柴胡汤。但这句话与文义并不相合。张璐说:应当服用小建中汤。他的说法还比较接近道理。患淋病的人不能发汗。发汗后必然会出现尿血。《玉函》:下文的“汗”字,有这个字。) 〔程氏说:〕淋病患者体内的热邪积聚在膀胱,肾水必然不足。如果再发汗使津液耗竭,膀胱这个水液之腑就会彻底匮乏,只能迫使血液从小便中排出罢了。凡是遇到可以发汗的证候,也一定要顾虑下焦的津液。有这种情况。〔汪氏说:〕常氏说:应当服用猪苓汤。然而,若把它用于发汗后出现尿血的情况,又嫌其渗利作用过强。张璐说:尚未发汗时,应当用〔缺字〕建中汤。因为这个方剂,用于疮疡患者身体疼痛时,效果很好。若用于淋病患者,则仍不够妥善。疮疡患者即使身体疼痛,也不能发汗。一旦出汗,就会〔缺字〕。《玉函》:“发汗”二字,写作“攻其表”,又写作“痉”。) 〔锡氏说:〕疮疡患者长期失去脓血,那么充养皮肤、温润肌肉的血液就已经不足了。即使身体疼痛,确实有太阳表证,也不能发汗。出汗后必然会进一步损伤体内的筋脉。血液不能滋养筋脉,筋脉就会拘挛强直而形成〔缺字〕。失血就会〔缺字〕。因此,产后以及跌打扑撞、损伤之后,多会患〔缺字〕。〔钱氏说:〕所谓疮疡患者,不是指患疥癣一类疾病的人。这里大概是指大量脓液和出血。痈疽溃烂成疮。杨梅结毒。以及疮疡、痘疹、马刀、侠瘿之类的病。身体疼痛。这是伤寒的表证。意思是患疮疡的人气虚血少。营气和卫气都衰弱不足。即使有伤寒、身体疼痛等表证。也千万不可轻易发汗。如果误用发汗法。阳气就会受到鼓动。阴液就会向外耗泄。阳气亡失,就不能温柔濡养身体。血虚,就没有足够的血液来滋养灌注。所以筋脉会变得强硬拘急,从而形成[缺字]。因此仲景在论述痉病时说。太阳病。发汗过多。因而导致[缺字]。难道还有所谓再次感受寒湿。以及外来的风邪袭击虚弱肌体之说吗。〔汪〕常说。误用发汗法而形成[缺字]。应使用桂枝加葛根汤。他的说法虽然有可取之处。但总不如王日休所说的。使用小建中汤。再加[缺字]归,效果更好。考察成氏说。患疮疡的人。即使身体疼痛如同伤寒。也不可发汗。柯氏的注释也相同。两人的说法似乎都失去了经文的本意。经常鼻出血的人不可发汗。发汗后必然会出现额头上陷下。脉象急促而紧。两眼直视,不能[缺字]。(原注:音“唤”。又音“胡绢切”。下文同。一作“瞬”。) 不能入睡。(《玉函》。“发汗”。作“攻其表”。作“必额上促急而紧”。《病源》同。“促”。作“菹”。《外台》。引用《病源》。“促”。作“脉”。志本。锡本。[原文仅存标点,无法翻译]。作“[缺字]”。不是。《脉经》。作“必额陷,脉上促急而紧”。) 〔成〕鼻出血。是上焦失血。如果再发汗,上焦津液就会枯竭。经络也会干涩。所以额头会陷下。脉象急促而紧。各种脉络。都与眼睛相联系。筋脉拘急紧张。就会牵拉眼睛。所以两眼直视而不能[缺字]。《针经》说。阴气虚,就会眼睛昏花。失血属于阴虚。因此不能入睡。〔钱〕所谓脉象急促而紧。是说连接眼睛的筋脉急促紧张。[原文缺字,无法翻译]。原文作“旬”。音“绚”。是眼睛摇动的意思。血虚,连接眼睛的筋脉就会急促紧张,双眼直视。所以眼珠不能转动,只能摇动。〔汪〕常说。可以使用犀角地黄汤。这不过是治疗鼻出血的常用方剂。许叔微说。黄[缺字]建中汤会强行发汗而扰动血液。应加犀角。鼻出血多是阳明经有热。上面所说的方剂恐怕不是治疗阳明经的药。吕沧州说。小建中汤加葱、豉。误用发汗法而出现两眼直视的人。无法治疗。大体说来,鼻出血的人兼有可发汗的证候。葱、豉专门疏解阳明经郁积的热邪。是与证候相合的对症药物。
金匮心典曰。血与汗。皆阴也。衄家复汗。则阴重伤矣。脉者血之府。额上陷者。额上两旁之动脉。因血脱于上。而陷下不起也。脉紧急者。寸口之脉。血不荣而失其柔。如木无液而枝乃劲也。直视不 不眠者。阴气亡则阳独胜也。经曰。夺血者无汗。此之谓矣。
全书。韩氏曰。此人素有衄血证。非伤寒后如前条之衄也。故不可发汗。
案额上陷。谓额上肉脱。而陷下也。钱氏云。额上。非即额也。额骨坚硬。岂得即陷。盖额以上之囟门也。
魏氏云。额上气虚。陷入脑内。金鉴云。额角上陷中之脉。紧且急也。又案 。说文云。目摇也。而成氏喻氏云。 瞬。合目也。金鉴亦同。并与经义畔。
亡血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而振。(玉函。脉经。作不可攻其表汗出则。)
〔成〕针经曰。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亡血发汗。则阴阳俱虚。故寒栗而振摇。〔鉴〕凡失血之后。血气未复。为亡血虚家。皆不可发汗也。盖失血之初。固属阳热。然亡血之后。热随血去。热固消矣。而气随血亡。阳亦危矣。若再发汗。则阳气衰微。力不能支。故身寒噤栗。振振耸动。所必然也。〔程〕亡血而更发汗。身内只剩一空壳子。
阳于何有。寒自内生。故栗而振。〔汪〕常云。可与芍药地黄汤。夫亡血家。亦有阴虚发热者。上汤固宜用也。
石顽云。黄 建中汤。误汗振栗。苓桂术甘汤。加当归。据成注云。亡血发汗。则阴阳俱虚。愚以上二汤。皆亡血家汗后之剂。
案汗后寒栗而振。非余药可议。宜芍药甘草附子汤。人参四逆汤之属。
汗家重发汗。心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原注】方本阙。)
〔成〕汗者心之液。汗家重发汗。则心虚。恍惚心乱。夺汗则无水。故小便已阴中疼。〔钱〕恍惚者心神摇荡。而不能自持。心乱者。神虚意乱。而不能自主也。阴疼者。气弱不利。而茎中涩痛也。〔程〕心主血。
汗者心之液。平素多汗之家。心虚血少可知重发其汗。遂至心失所主。神恍惚而多忡憧之象。此之谓乱。小肠与心为表里。心液虚。而小肠之水亦竭。自致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其为养心血。和津液。不急于利小便。
可意及也。
案禹余粮丸。原方阙。仍有数说。未知孰是。今备录下。金鉴云。案禹余粮丸。为涩痢之药。与此证不合。
与禹余粮丸五字。衍文也。汪氏云。补亡论。常器之云。禹余粮一味。火 。散服。亦可。郭白云云。用禹余粮。不用石。石乃壳也。愚以其言未必尽合仲景原方之义。今姑存之。魏氏云。愚臆度之。即赤石脂禹余粮汤耳。意在收涩小便。以养心气。镇安心神之义。如理中汤。可以制丸也。周氏载王日休补禹余粮丸方。用禹余粮赤石脂生梓白皮。各三两。赤小豆半升。捣筛。蜜丸如弹丸大。以水二升。煮取一升。早暮各一服。
张氏亦引王氏。四味。各等分。丸如弹子大。水煮。日二服。蔡正言苏生的镜。补足禹余粮丸。禹余粮一两。
龙骨八钱。牡蛎五钱。铅丹六钱。茯苓六钱。人参五钱。上六味为末。粳米为丸。朱砂为衣。如绿豆大。空心麻沸汤送下。朱砂所收敛而镇惊。茯苓行水以利小便。加人参以养心血。
病患有寒。复发汗。胃中冷必吐蛔。(【原注】一作逆。)
〔柯〕有寒。是未病时原有寒也。内寒则不能化物。饮食停滞而成蛔。以内寒之人。复感外邪。当温中以逐寒。若复发其汗。汗生于谷。谷气外散。胃脘阳虚。无谷气以养其蛔。故蛔动而上从口出也。蛔多不止者死。
吐蛔不能食者亦死。〔方〕复。反也。言误也。〔汪〕补亡论。常器之云。可服乌梅丸。郭白云云。宜理中汤。
愚以乌梅丸。乃治吐蛔之药。若于未发汗以前。还宜服理中汤也。
案活人书曰。先服理中丸。次用乌梅丸。金鉴云。宜理中汤。送乌梅丸。张氏云。后人以理中丸。加乌梅治之。仍不出仲景之成则耳。并此吐蛔以后之方。
本发汗。而复下之。此为逆也。若先发汗。治不为逆。本先下之。而反汗之。为逆。若先下之。治不为逆。
(玉函。无若字。先发汗。先下之下。并有者字。)
〔成〕病在表者。汗之为宜。下之为逆。病在里者。下之为宜。汗之为逆。〔方〕复。与覆同。古字通用。
复亦反也。犹言误也。〔鉴〕若表急于里。本应先汗。而反下之。此为逆也。若先汗而后下。治不为逆也。若里急于表。本应先下。而反汗之。此为逆也。若先下而后汗。治不为逆也。〔汪〕太约治伤寒之法。表证急者。
即宜汗。里证急者。即宜下。不可拘拘于先汗而后下也。汗下得宜。治不为逆。
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上身字下。玉函。有体字。)
译《金匮心典》说。血和汗。都属于阴。经常鼻出血的人又发汗。阴液就会受到更严重的损伤。脉是血液汇聚之处。所谓额头陷下。是额头两侧的动脉。由于上部血液脱失。所以陷下而不能隆起。所谓脉象紧急。是寸口的脉。因血液不能濡养而失去柔和。就像树木没有汁液,枝条便会变硬一样。两眼直视而不能[缺字]、不能入睡的人。这是阴气亡失而阳气独盛。经书说。失血的人不可发汗。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全书》。韩氏说。这个人平素就有鼻出血的病证。这不是伤寒之后像前一条所说的那种鼻出血。所以不可以发汗。按:额头上出现凹陷。这是说额头上的肌肉脱失。因而向下凹陷。钱氏说。所谓“额上”。并不是指额头本身。额骨坚硬。怎么会直接凹陷呢?大概是指额头以上的囟门。魏氏说。额头上部的气虚弱。所以凹陷到脑内。《医宗金鉴》说。额角上凹陷处的脉。脉象紧而急。又按:《说文解字》说。“目摇”就是眼睛转动。但成氏、喻氏说。“瞬”是指。闭上眼睛。《医宗金鉴》的说法也相同。这些说法都与经文的含义相违背。有失血病史的人。不可以发汗。如果发汗,就会发冷、战栗、身体振抖。(《玉函》:《脉经》:作“不可攻其表,汗出则……”) 〔成氏〕《针经》说。失血的人不能再发汗。过度发汗的人就会失血。失血之后又发汗。就会使阴阳二气都虚弱。所以会发冷、战栗、身体振摇。〔鉴氏〕凡是失血以后。气血尚未恢复。都属于失血后气血亏虚的人。这类人都不可以发汗。这是因为失血之初。本来确实属于阳热偏盛。然而失血之后。热也随着血液流失。热邪自然已经消退。但气也随着血液一同耗损。阳气也已经处于危弱状态。如果再发汗。阳气就会衰微。身体无力支持。所以身体会寒冷、咬紧牙关而战栗。并且不停地振动、耸动。这是必然的。〔程氏〕失血之后又发汗。身体内部只剩下一个空壳。哪里还会有阳气呢?寒气自然从体内产生。所以会战栗、振抖。〔汪氏〕常说。可以服用芍药地黄汤。有失血病史的人。也有因阴虚而发热的。上面所说的芍药地黄汤确实适合使用。石顽说。黄芪建中汤。误用发汗法后出现振栗。可用苓桂术甘汤。再加当归。根据成氏的注释。失血之后发汗。就会使阴阳二气都虚弱。我认为上面这两首方剂。都是适用于失血体虚者发汗之后的方剂。按:发汗后出现寒冷、战栗、振抖。不是其他药物可以讨论的情况。应当选用芍药甘草附子汤。以及人参四逆汤之类的方剂。平素多汗的人又再次发汗。就会出现心神恍惚、心中烦乱。小便排完后,阴部疼痛。应当给予禹余粮丸。(原注:方剂原文已经缺失。) 〔成氏〕汗是心的津液。平素多汗的人又再次发汗。就会使心气虚弱。于是心神恍惚、心中烦乱。津液因发汗过度而耗竭,便没有水液。所以小便排完后,阴部会疼痛。〔钱氏〕“恍惚”是心神摇荡。不能由自己控制。“心乱”是指。心神虚弱、意念紊乱。不能自主。“阴疼”是指。气弱而排尿不畅。并且尿道中有涩痛感。〔程氏〕心主血。汗是心的津液。平素容易出汗的人。心气虚、血少,由此可知,若再使其大量发汗。就会导致心失去主宰。心神恍惚,并出现心悸不安的表现。这就叫作心神紊乱。小肠与心互为表里。心的津液虚少。小肠中的水液也会枯竭。于是导致小便排完后阴部疼痛。给予禹余粮丸。这是为了滋养心血。调和津液。而不是急于利小便。其中的道理可以由此理解。按:禹余粮丸。原方已经缺失。但仍有几种说法。不知道哪一种是正确的。现在把它们一并抄录如下。《医宗金鉴》说。考证禹余粮丸。这是治疗涩滞性痢疾的药。与这里所说的证候不相合。“与禹余粮丸”五个字。是衍文。汪氏说。《补亡论》中。常器之说。禹余粮一味药。用火炮制。研成散剂服用。这样也可以。郭白云说。使用禹余粮。不用石药。石药就是矿石外壳。我认为他的话未必完全符合仲景原方的意义。现在姑且保留这些说法。魏氏说。我只是凭自己的推测。这就是赤石脂禹余粮汤。用意在于收涩小便。以此来滋养心气。有镇定胆气、安定心神的意思。就像理中汤一样。也可以制成丸剂。周氏记载了王日休补充的禹余粮丸方。用禹余粮、赤石脂、生梓白皮。各三两。赤小豆半升。捣碎并过筛。用蜂蜜制成弹丸大小的丸剂。用水二升。煮取一升。早晚各服一次。张氏也引用了王氏的说法。四味药。各取等分。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用水煮服。每天服两次。蔡正言《苏生的镜》。补充的禹余粮丸方。禹余粮一两。龙骨八钱。牡蛎五钱。铅丹六钱。茯苓六钱。人参五钱。以上六味药研成细末。用粳米制成丸剂。外面裹上朱砂。制成绿豆大小。空腹时用麻沸汤送服。朱砂能收敛并镇定胆气。茯苓能利水,使小便通利。加入人参,以滋养心血。病人本来有寒证。却又再次发汗。胃中有寒,必然吐出蛔虫。(原注:一作“逆”。) 柯氏说:有寒。这是说在发病以前,体内原本就有寒。体内有寒,就不能消化食物。饮食停滞,便形成蛔虫。对于体内有寒的人。如果又感受了外邪。应当温暖中焦,以驱除寒邪。如果又发汗。汗液由水谷精微所化生。水谷之气向外耗散。胃脘部的阳气就会虚弱。没有水谷之气来滋养蛔虫。所以蛔虫就会上窜,从口中吐出。蛔虫不断吐出的人会死。吐蛔而不能进食的人也会死。“复”的意思是。相反。这是说用治法错误了。汪氏在《补亡论》中说。常器之说。可以服用乌梅丸。郭白云说。适合服用理中汤。我认为乌梅丸。本来就是治疗吐蛔的药。如果在尚未发汗以前。仍然适合服用理中汤。考证《活人书》说。先服理中丸。随后服用乌梅丸。《医宗金鉴》说。适合服用理中汤。用它送服乌梅丸。张氏说。后人用理中丸。加上乌梅来治疗。仍然没有超出仲景制方的原则。连同这段吐蛔以后所用的方剂。本来应当先发汗。却又反过来使用了下法。这就是治疗方法相逆。如果先发汗。这样治疗就不算相逆。本来应当先用下法。却反而用了发汗法。这就是治疗方法相逆。如果先用下法。这样治疗就不算相逆。(《玉函》说。没有“若”字。“先发汗”。“先下之”下方。都另有“者”字。) 成氏说:病在表。用发汗法是适宜的。用下法就是相逆。病在里。用下法是适宜的。用发汗法治疗是错误的。〔方氏〕“复”字通“覆”字。“复”与“覆”相同。这是古代通用的字。“复”也有错误、相反的意思。就像说治疗错了。〔张志聪〕如果表证比里证紧急,本来应当先用发汗法,却反而先用泻下法,这就是治疗方法颠倒。如果先发汗,之后再泻下,这样的治疗就不算错误。如果里证比表证紧急,本来应当先用泻下法,却反而先用发汗法,这就是治疗方法颠倒。如果先泻下,之后再发汗,这样的治疗就不算错误。〔汪氏〕大致说来,治疗伤寒的方法是:表证紧急时,就应当发汗。里证紧急时,就应当泻下。不能拘泥于必须先发汗、后泻下。只要发汗和泻下使用得当,治疗就不算错误。患伤寒时,医生用了泻下法,随后又出现腹泻,泻出的粪便中夹有未消化的食物,且腹泻不止,同时身体疼痛,应当立即救治里证。此后身体仍然疼痛,但排便已经自行恢复正常,就应当立即救治表证。救治里证,宜用四逆汤。救治表证,宜用桂枝汤。(上文“身”字的下面,《玉函》中,有“体”字。)
〔锡〕此响应上文先下而后汗之之意。以见下之而表里俱虚。又当救里救表。不必拘于先下而复汗之说也。
言伤寒下之而正气内陷。续得里虚之症。下利清谷不止者。虽身疼痛。表症仍在。急当救里。救里之后。身疼痛而清便自调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以复其阳。救表宜桂枝汤。以解其肌。生阳复而肌腠解。表里和矣。本经凡曰急者。急不容待。缓则无及矣。〔柯〕身疼本麻黄症。而下利清谷。其腠理之疏可知。必桂枝汤和营卫。而痛自解。故不曰攻。而仍曰救。救表仍合和中也。〔程〕急救其表。而用桂枝汤。壮阳以和营卫。诚恐表阳不壮。不但身疼痛不止。并里所新复之阳。顷刻间重为阴。寒所袭。故救之宜急〔喻〕救里与攻里天渊。若攻里必须先表后里。必无倒行逆施之法。惟在里之阴寒极盛。恐阳气暴脱。不得不急救其里。俟里症少定。仍救其表。初不敢以一时之权宜。更一定之正法也。厥阴篇。下利腹胀。身体疼痛者。
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四逆汤。攻表桂枝汤。曰先温。曰乃攻。形容不得已之次第。足互此意。〔宸〕此大关键。不可不知。若两感者。亦可类推矣。
案清便。方氏喻氏钱氏为小便。非也。详义见于桂枝麻黄各半汤条。
案钱氏汪氏以此条病。为阴阳两证并举。非一证分表里。而用二汤。辨前注之误。却非也。案金匮脏腑经络先后论篇。问曰。病有急当救里救表者。何谓也。师曰。病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体疼痛者。急当救里。后身体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也。明是示当知缓急先后之序也。
活人书曰。两感者。表里俱病也。仲景无治法。但云两感病俱作。治有先后。发表攻里。本自不同。寻至第三卷中。言伤寒下之云云。遂以意寻比仿效。治两感有先后。宜先救里。若阳气内正。即可医也。内才正。急当救表。盖内尤为急。才温内则急救表。亦不可缓也。
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若不瘥。身体疼痛。当救其里。宜四逆汤。(玉函。疼上。有更字。)
〔柯〕此太阳麻黄汤证。病为在表。脉当浮而反沉。此为逆也。若汗之不瘥。即身体疼痛不罢。当凭其脉之沉。而为在里矣。阳证见阴脉。是阳消阴长之兆也。热虽发于表。为虚阳。寒反据于里。是真阴矣。必有里证。伏而未见。藉其表阳之尚存。乘其阴之未发。迎而夺之。庶无吐利厥逆之患。里和而表自解矣。邪之所凑。
其气必虚。故脉有余。而证不足。则从证。证有余。而脉不足。则从脉。有余可假。而不足为真。此仲景心法。
〔周〕身体疼痛。并不及恶寒微厥。则四逆何敢漫投。而仲景明言当救其里。因脉本沉。中则阳素虚。复投汗药。则阳气外亡。阴寒内存。至此则发热变为身疼。敢不回阳。则身痛必如被杖。阴燥因致厥逆。势所必至。
然曰。当救者。可想而知也。〔程〕此条。乃太阳中之少阴。麻黄附子细辛汤条。乃少阴中之太阳。究竟二证。
皆是发于阳。而病在阴。故皆阳病见阴脉。
案金鉴曰。身体疼痛之下。当有下利清谷四字。方合当温其里之文。果如其说。则与前条无别。似剩义矣。
程本金鉴。改救作温字。非也。
太阳病。先下而不愈。因复发汗。以此表里俱虚。其人因致冒。冒家汗出自愈。所以然者。汗出表和故也。
里未和。然后复下之。(先下下。成本有之字。玉函。脉经。无以此二字。家下。有当字。里未和。脉经。作表和。成本。作得里和。)
〔程〕先下之而不愈。阴液先亡矣。因复发汗。营从卫泄。阳津亦耗。以此表里两虚。虽无邪气扰乱。而虚阳戴上。无津液之升以和之。所以怫郁而致冒。冒者。清阳不彻。昏蔽及头目也。必得汗出津液到。而怫郁始去。所以然者。汗出表和故也。汗者。阳气之所酿。汗出。知阳气复于表。故愈。则非用发表之剂。而和表之剂可知。而里未和者。阳气虽返于内。阴气尚未滋而复。得字宜玩。迟久之辞。盖大便由溏而燥。由燥而硬。
至此不得不斟酌下之。以助津液矣。和表药。桂枝加附子汤。或大建中汤类也。〔锡〕然后者。缓词也。如无里证。可不必下也。〔鉴〕下之。宜调胃承气汤和之。〔张〕冒为发汗过多。胃中清阳气伤。宜小建中汤加参。若更加熟附子。昏冒耳聋。非大剂温补。不能取效也。
案此条症。汪氏。和表。用桂枝汤。小建中汤。黄 建中汤。和里。用桂枝大黄汤。而驳常器之和表用小柴胡汤。和里用调胃承气汤。并似乖于经旨焉。
太阳病未解。脉阴阳俱停。(【原注】一作微。)必先振栗。汗出而解。但阳脉微者。先汗出而解。但阴脉微(【原注】一作尺脉实。)者。下之而解。若欲下之。宜调胃承气汤。(【原注】一云用大柴胡汤○玉函。
译〔锡〕这句话正是响应上文所说先泻下、后发汗的意思。由此可见,泻下之后表里都已虚弱,还应当分别救治里证和表证,不必拘泥于先泻下、再发汗的说法。这是说,伤寒用了泻下法后,正气陷入内部,接着出现里虚的症状。若腹泻而泻出未消化的食物,且不止,即使身体疼痛,表证仍然存在,也应当立即救治里证。救治里证以后,若身体仍然疼痛而排便已经自行恢复正常,就知道病不在里,而仍然在表。应当立即救治表证。救治里证,宜用四逆汤,以恢复阳气。救治表证,宜用桂枝汤,以解除肌表的病邪。阳气恢复,肌表腠理得以疏解,表里就调和了。本书凡是说“急”的,都是说病情紧急,不能等待,稍有迟缓就来不及了。〔柯氏〕身体疼痛本来是麻黄汤证,但又出现腹泻、泻出未消化食物,由此可以知道腠理已经疏松。必须用桂枝汤调和营卫,身体疼痛自然就会解除。所以不用“攻”字,而仍然说“救”。所谓救治表证,仍然包括调和中焦。〔程氏〕应当立即救治表证,可用桂枝汤,扶助阳气,使营卫调和。实在是担心表阳不够强盛,那样不但身体疼痛不会停止,连里部刚刚恢复的阳气,也会在片刻之间再次转为阴寒,受到寒邪侵袭。所以救治表证也应当及时。〔喻氏〕救治里证与攻治里证,差别如同天渊。如果是攻治里证,就必须先治表证、后治里证,绝不能采取颠倒次序、违反常法的做法。只有当里部阴寒极其旺盛,恐怕阳气突然脱失时,才不得不立即救治里证。等里证稍稍稳定,仍然要救治表证。这绝不是敢把一时的权宜之计,改成固定不变的常法。《厥阴篇》说:腹泻、腹胀,并且身体疼痛的,先温暖里部,然后再攻治表证。温里用四逆汤,治表用桂枝汤。说“先温”,又说“然后再攻”,是为了说明这种不得已的治疗次序。两处合起来,足以相互说明这个意思。〔宸氏〕这是治疗中的大关键,不能不明白。如果是表里两经同时感邪的情况,也可以依此类推。按:“清便”一词,方氏、喻氏、钱氏认为是小便,这是不对的。详细解释见于桂枝麻黄各半汤条。按:钱氏、汪氏认为本条的病,是把阴证、阳证两种情况并列说明,并不是同一个证候分别出现表证、里证,因而使用两种汤剂。这是在辨析前面注释的错误,但这种说法也是不对的。按:《金匮要略·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篇说:有人问:有些病情紧急,应当救治里证或表证,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患病后,医生给病人用了泻下法。接着又出现腹泻。泻下的是未消化的食物,而且不止。如果身体疼痛。就应当赶快救治里证。之后身体疼痛。大便清稀的情况自行恢复正常。就应当赶快救治表证。这明显是在说明,应当知道病情缓急和治疗先后的次序。《活人书》说:所谓“两感”,就是表里两方面同时患病。仲景没有提出具体治法。只是说两感病会同时发作。治疗有先后之分。有的用发汗解表,有的用攻下治里。这两者本来就不相同。又查到第三卷中,有“伤寒下之”之类的话。于是根据文意查找、比照并加以仿效,认为治疗两感病也有先后。应当先救治里证。如果阳气在里恢复正常,就可以治疗了。里气刚恢复正常,就应当赶快救治表证。因为里证尤其紧急。里部刚温暖过来,就要赶快救治表证,同样也不能耽搁。病人发热、头痛,脉象却反而沉。如果病情不痊愈,身体仍然疼痛,就应当救治里证。适宜用四逆汤。(《玉函》:“疼”字上方,有“更”字。) 〔柯〕这是太阳病麻黄汤证。病在表,脉本应浮,却反而沉,这是病情发展的反常现象。如果发汗后病仍不愈,身体疼痛也没有停止,就应当根据脉象沉,判断病已在里。阳证出现阴脉,这是阳气消退、阴气增长的征兆。发热虽然表现于表,但属于虚阳外浮,寒邪却反而盘踞在里,这才是真正的阴寒。里证必然已经存在,只是潜伏着尚未显现。应借助表部阳气尚未完全衰竭的机会,趁阴寒尚未发作,迎头截击而夺取其势,或许可以避免呕吐、泄泻和四肢厥冷的祸患。里气调和后,表证自然就会解除。邪气聚集的地方,其正气必定虚弱。所以,脉象表现得有余,而证候表现得不足,就应当依据证候。证候表现得有余,而脉象表现得不足,就应当依据脉象。有余的表现可以是假象,而不足才是真实情况。这就是仲景辨证的心法。〔周〕身体疼痛,甚至还没有出现恶寒和轻微厥冷,四逆汤怎么敢随便使用?可是仲景明明说应当救治里证,这是因为脉象本来就是沉脉。这说明中焦阳气素来虚弱。如果再使用发汗药,阳气就会从体外耗散,阴寒则留存在体内。到这时,发热就会转变为身体疼痛。如果还不回护阳气,身体疼痛必然会像被棍棒打过一样。阴寒之气因而使四肢厥冷。这是病势必然发展的结果。然而原文说:“应当救治”,其中的意思可以由此推知。〔程〕这一条,是太阳病中兼有少阴病,属于麻黄附子细辛汤这一条。另一条则是少阴病中兼有太阳病,归根到底,这两个证候,都是病发于阳,而病变却在阴。所以都是阳病而出现阴脉。按:《医宗金鉴》说:“身体疼痛”下面,应当有“下利清谷”四个字。这样才与“应当温暖其里”的文字相合。如果果真像它所说的,那么就和前一条没有区别,似乎就成了多余的内容。程氏依据《医宗金鉴》,把“救”字改成了“温”字,这是不对的。太阳病,先用下法治疗却没有痊愈,于是又用发汗法,因此表里两方面都虚弱了。病人因而出现昏蒙如蒙的症状。出现这种昏蒙症状的人,出汗后会自行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汗出后表气调和了。里气还没有调和,然后再用下法治疗。(“先下”之下,成本有“之”字。《玉函》、《脉经》,没有“以此”两个字。“家”字之下。) 这里应当有“当”字。里证尚未调和。《脉经》。作“表和”。《成本》。作“得里和”。〔程〕先用攻下法治疗,却没有痊愈。这是因为阴液已经先行耗竭了。于是又用发汗法治疗。营阴随着卫气外泄。阳气所化的津液也因此耗损。这样一来,表里两方面都虚弱了。虽然没有邪气扰乱,但虚浮的阳气向上冲逆,又没有津液上升来调和它,所以气机郁滞不畅,导致头目昏冒。所谓“冒”,是清阳之气不能通达,使头部和眼目昏暗蒙蔽。必须等到汗出、津液输布到位,郁滞之气才会开始消除。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汗出后表证得以调和。汗液,是阳气酝酿化生的产物。汗液排出,就说明阳气已经恢复到体表。所以病就会痊愈。由此可知,使用的不是单纯发散表邪的药剂,而是调和表证的药剂。至于里证尚未调和,是因为阳气虽然已经回到体内,但阴气还没有滋养恢复。“得”字应当仔细体会。它表示还要经过一段时间。因为大便会由稀溏逐渐变得干燥,再由干燥变为坚硬,到了这种程度,才不得不斟酌使用攻下法。以此帮助津液恢复。调和表证的药,可以用桂枝加附子汤。或者用大建中汤一类的方剂。〔锡〕“然后”二字,是表示缓慢、随后发生的语气词。如果没有里证,就不一定非要使用攻下法。〔鉴〕如果使用攻下法,宜用调胃承气汤调和里气。〔张〕头目昏冒,是由于发汗过多,胃中的清阳之气受到损伤。宜用小建中汤加人参。如果再加用熟附子,出现昏沉、头冒、耳聋,若不用大剂量的温补药,就不能取得疗效。按:这一条的症状,汪氏认为,调和表证,使用桂枝汤;使用小建中汤。[疑有缺字]建中汤。调和里证,使用桂枝大黄汤。而反驳常器所说调和表证使用小柴胡汤的观点。调和里证使用调胃承气汤,这两种说法似乎都不符合《伤寒论》的宗旨。太阳病尚未解除,寸关尺三部的阴脉和阳脉都停伏不显。(原注:一作“微”。) 患者必先出现战栗,然后汗出而病解。如果只是阳脉微弱,应先发汗,汗出后病就会解除。如果只是阴脉微弱(原注:一作“尺脉实”。),那么,应当使用攻下法,病即可解除。如果想采用攻下法,宜用调胃承气汤。(原注:一说应使用大柴胡汤。《玉函》。
作阴微者。先下之而解。汗之宜桂枝汤。下之宜承气汤。千金翼同。脉经。与本经同。唯调胃承气汤。作大柴胡汤。玉函。脉经。无阳脉之脉。后汗出。作汗之。)
〔程〕太阳病不解。脉阴阳俱停止。而不见者。是阴极而阳欲复也。三部既无偏胜。解之兆也。然必先振栗。
汗出而解者。郁极而欲复。邪正必交争。而阴阳乃退耳。若见停止之脉。而仍不解者。必阴阳有偏胜处也。但于三部停止中。而阳脉微见者。即于阳微处。知阳部之邪实盛。故此处欲停之。而不能停也。先汗出以解其表邪则愈。于三部停止中。而阴脉微见者。即于阴微处。知其阴部之邪实盛。故此处欲停之。而不能停也。下之以解其里邪则愈。〔汪〕脉微二字。当活看。此非微弱之微。乃邪滞而脉道细伏之义。
邪滞于经。则表气不得条达。故阳脉微。邪滞于腑。则里气不能通畅。故阴脉微。先汗出而解。仲景无方。千金云。宜桂枝汤。
伤寒类方曰。脉法无停字。疑似沉滞不起。即下微字之义。寸为阳。尺为阴。微字即上停字之意。与微弱不同。微弱则不当复汗下也。
案停脉。成氏为均调之义。方喻张柯魏汪并同。程钱二氏及金鉴。为停止之谓。然据下文阴脉微阳脉微推之。宋版注。一作微者。极为允当。况停脉。素灵难经。及本经中。他无所见。必是讹谬。且本条文意。与他条不同。诸注亦未明切。但程注稍似可通。故姑取之云。
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营弱卫强。故使汗出。欲救邪风者。宜桂枝汤。(此条。玉函。脉经。千金翼。在太阳上编桂枝汤方后。玉函。救。作解。)
〔鉴〕此释上条阳浮阴弱之义也。经曰。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卫为风入。则发热。邪风因之而实。
故为卫强。是卫中之邪气强也。营受邪蒸。则汗出。精气因之而虚。故为营弱。是营中之阴气弱也。所以使发热汗出也。欲救邪风者。宜桂枝汤。〔喻〕邪风。即风邪。勿凿看。〔方〕救者。解救救护之谓。
案方氏曰。不曰风邪。而曰邪风者。以本体言也。喻盖非之。
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嘿嘿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
或胁下痞硬。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玉函。作中风五六日。伤寒往来寒热。脉经。作中风往来寒热。伤寒五六日以后。全书。钱本。作伤寒中风五六日。脉经。心烦。作烦心。玉函。脉经。硬。作坚。心下悸。作心中悸。
身。作外。外台。作心下卒悸。成本。嘿嘿。作默默。下同。小柴胡上。有与字。)
〔方〕此少阳之初证。叔和以无少阳明文。故犹类此。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互文也。言伤寒与中风。
当五六日之时。皆有此往来寒热已下之证也。五六日。大约言也。往来寒热者。邪入躯壳之里。脏腑之外。两夹界之隙地。所谓半表半里。少阳所主之部位。故入而并于阴则寒。出而并于阳则热。出入无常。所以寒热间作也。胸胁苦满者。少阳之脉。循胸络胁。邪凑其经。伏饮搏聚也。默。静也。胸胁既满。谷不化消。所以静默不言。不需饮食也。心烦喜呕者。邪热伏饮。搏胸胁者。涌而上溢也。或为诸证者。邪之出入不常。所以变动不一也。〔成〕五六日。邪气自表传里之时。中风者。或伤寒至五六日也。玉函曰。中风五六日伤寒。即是或中风或伤寒。非是伤寒再中风。中风复伤寒也。经云。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者。
正是谓也。〔钱〕往来寒热者。或作或止。或早或晏。非若疟之休作有时也。〔程〕少阳脉循胁肋。在腹阳背阴两岐间。在表之邪欲入里。为里气所拒。故寒往而热来。表里相拒。而留于岐分。故胸胁苦满。神识以拒而昏困。故嘿嘿。木受邪则妨土。故不欲食。胆为阳木。而居清道。为邪所郁。火无从泄。逼炎心分。故心烦。
清气郁而为浊。则成痰滞。故喜呕。此则少阳定有之证。〔鉴〕伤寒中风。见口苦咽干目眩之证。与弦细之脉。
更见往来寒热云云证。知邪已传少阳矣。〔魏〕或为诸证者。因其人平素气血偏胜。各有所兼挟。以为病也。
明理论曰。伤寒邪气在表者。必渍形以为汗。邪气在里者。必荡涤以为利。其于不外不内。半表半里。既非发汗之所宜。又非吐下之所对。是当和解则可矣。小柴胡为和解表里之剂也。
医史吕沧洲传云。淅东运使曲出。道过鄞。病卧涵虚驿。召翁往视。翁察色切脉。则面戴阳。气口皆长而弦。盖伤寒三阳合病也。以方涉海。为风涛所惊。遂血菀而神慑。为热所搏。遂吐血一升许。且胁痛烦渴谵语。
译作“阴脉微弱的人,应先攻下,病就会解除。应发汗时宜用桂枝汤,应攻下时宜用承气汤。《千金翼》与此相同。《脉经》。与《伤寒论》原文相同。只是其中的调胃承气汤,写作大柴胡汤。《玉函》。《脉经》。没有“阳脉”这一句中的“脉”字。“后汗出”,改作“汗之”。) 〔程〕太阳病没有解除,寸关尺三部的阴脉和阳脉都停伏不显,而且不能触见,这是阴气达到极盛、阳气将要恢复的表现。三部脉既然没有哪一部偏盛,就是病将要解除的征兆。然而一定会先发生战栗,随后汗出而病解,这是因为郁滞到了极点,阳气将要恢复,邪气与正气必然会相互争斗,阴阳之气于是才会退去。如果出现脉象停伏不显,但病情仍未解除,就一定是阴阳两方有一方偏盛。在三部脉都停伏不显的情况下,如果还能隐约见到阳脉,就在阳脉微现的部位,可以知道阳分的邪气实而旺盛。所以这一部位的脉想要停伏,却不能真正停伏。应先发汗以解除表邪,病就会痊愈。在三部脉都停伏不显的情况下,如果还能隐约见到阴脉,就在阴脉微现的部位,可以知道阴分的邪气实而旺盛。所以这一部位的脉想要停伏,却不能停留。用泻下法消除体内的邪气,就会痊愈。〔汪〕“脉微”这两个字。应当灵活理解。这里的“微”不是微弱的“微”。而是说邪气阻滞,脉道细小而潜伏。邪气阻滞在经脉中。表气就不能通达舒畅。所以阳脉表现为微。邪气阻滞在腑中。里气就不能通畅。所以阴脉表现为微。先发汗,病就会解除。仲景没有记载方剂。《千金》说:适宜用桂枝汤。《伤寒类方》说:脉法原文没有“停”字。怀疑应当是“沉滞不起”。这正是下文“微”字的含义。寸部属阳。尺部属阴。“微”字就是上文“停”字的意思。它与微弱不同。如果是微弱脉,就不应当再次发汗或泻下。按:关于“停脉”。成无己认为是调和均匀的意思。方有执、喻昌、张志聪、柯琴、魏荔彤、汪琥的解释都相同。程应旄、钱潢二人以及《医宗金鉴》。认为是停止不行的意思。然而根据下文“阴脉微、阳脉微”来推断。宋版注文。说“一作微”。这是极为恰当的。何况“停脉”一词。在《素问》《灵枢》《难经》中。以及本书中。其他地方都没有见到。一定是讹误。而且本条的文意。也与其他条文不同。各家注文也没有解释得明确切当。只有程氏的注文稍微能够讲通。所以暂且采用他的说法。太阳病。出现发热、出汗的。这是营气弱、卫气强。所以会出汗。想要救治风邪的。适宜用桂枝汤。(这一条。《玉函》。《脉经》。《千金翼》。都编在“太阳病”篇桂枝汤方之后。《玉函》。把“救”字。改作“解”。) 〔鉴〕这是解释上一条“阳浮阴弱”的含义。医经典籍说:邪气旺盛就表现为实。精气受到损耗就表现为虚。卫气受到风邪侵入。就会发热。风邪因此而势盛。所以说卫气强。这是说卫气中的邪气强盛。营气受到邪气蒸迫。就会出汗。精气因此而虚弱。所以说营气弱。这是说营气中的阴气虚弱。这就是发热、出汗的原因。想要救治风邪的。适宜用桂枝汤。〔喻〕“邪风”。就是风邪。不要穿凿附会地理解。〔方〕“救”字。是解救、救护的意思。按:方有执说:不说“风邪”。却说“邪风”。是从风邪本身的性质来说的。喻昌大概不同意这种说法。伤寒五六日,兼有中风。寒热交替出现。胸胁部感到胀满难受。默默不语,不想吃东西。心中烦乱,喜欢呕吐。有时胸中烦闷却不呕吐。有时口渴。有时腹中疼痛。有时胁下痞塞而坚硬。有时心下悸动。小便不畅。有时不口渴。身体有轻微发热。有时咳嗽。以小柴胡汤为主方治疗。(《玉函》。作“中风五六日”。作“伤寒往来寒热”。《脉经》。作“中风往来寒热”。作“伤寒五六日以后”。《全书》。钱氏版本。作“伤寒中风五六日”。《脉经》。“心烦”。作“烦心”。《玉函》。《脉经》。“硬”。作“坚”。“心下悸”。作“心中悸”。“身”。作“外”。) 《外台秘要》如此作。作“心下突然悸动”。成无己本如此作。“嘿嘿”。作“默默”。下文同此。见上文“小柴胡”条。有“与”字。〔方〕这是少阳病初起的证候。叔和认为没有少阳、阳明的条文。所以仍把它归在这一类中。患伤寒经过五六日,或患中风,出现寒热交替。这是互文的说法。意思是伤寒和中风。在经过五六日的时候。都可能出现以下寒热交替等证候。“五六日”。只是大概说一个时间。所谓寒热交替。是邪气进入躯体内部。位于脏腑之外。处在表里两方面夹界的空隙之处。也就是所谓半表半里。这是少阳所主管的部位。所以邪气进入而与阴相合时就出现寒。邪气外出而与阳相合时就出现热。邪气出入没有定时。因此寒热交替发作。胸胁部感到胀满难受。少阳经脉。沿着胸部,联络胁肋。邪气聚集在这条经脉。伏藏的水饮相互搏结聚集。“默”。就是安静。胸胁已经胀满。饮食不能消化。所以安静少言。也不想饮食。心中烦躁而喜欢呕吐。邪热与伏藏的水饮。相互搏结于胸胁。于是向上涌动泛溢。有时还出现其他各种证候。这是因为邪气出入没有定常。所以病情变化不一。〔成〕五六日。是邪气由体表传入体内的时候。“中风”。是说中风经过五六日,或者伤寒经过五六日。《玉函》说。“中风五六日,伤寒”。就是说,或者是中风,或者是伤寒。不是先患伤寒后又中风。也不是先中风后又患伤寒。经文说。伤寒或中风。只要有柴胡证。只出现其中一项证候就可以判定。不必所有证候都具备。正是这个意思。〔钱〕所谓寒热交替。有时发作,有时停止。有时早,有时晚。不像疟疾那样按固定时间发作和停止。〔程〕少阳经脉沿着胁肋运行。处在腹部属阳、背部属阴的两方面分界之间。位于体表的邪气想要进入体内。却被体内的正气阻拒。所以寒退而热来。表邪和里气相互抵拒。于是停留在表里交界之处。所以胸胁部胀满难受。精神意识因受到阻滞而昏沉困倦。所以默然少言。肝木受到邪气侵扰,就会妨碍脾土。所以不想吃东西。胆属阳木。位于清净通道之中。被邪气郁闭。火气便无法疏泄。迫使火热上冲心部。所以心中烦躁。清气郁滞而转化为浊气。于是形成痰液和气机阻滞。所以喜欢呕吐。这些就是少阳病必然具有的证候。〔鉴〕伤寒或中风。出现口苦、咽干、眼花等证候。并见弦细脉。又出现寒热交替等证候。就知道邪气已经传入少阳。〔魏〕有时出现其他各种证候。是因为患者平素气血有偏盛。所以各自有所兼夹。因而形成不同的病证。《明理论》说。伤寒邪气在体表。必定要使肌表受浸润而发汗。邪气在体内。必定要用荡涤的方法使其泻下。至于邪气既不在体外,也不在体内。处在半表半里的情况。既不适合发汗。也不适合用催吐或泻下法。这时应当采用和解法才可以。小柴胡汤就是调和表里、解除邪气的方剂。《医史·吕沧洲传》记载。浙东运使曲出。途中经过鄞县。病倒在涵虚驿。于是召请吕翁前去诊视。吕翁观察面色并诊察脉象。发现他面部呈现戴阳之色。两手气口部的脉都长而弦。大概是伤寒三阳合病。他乘船渡海。受到风浪惊吓。于是血液郁滞,精神受到惊恐。又受到热邪搏击。于是吐出血来,大约一升。同时胁肋部疼痛,烦躁口渴,神志昏乱而胡言乱语。
适是年岁运。左尺当不足。其辅行京医。以为肾已绝。泣告其左右曰。监司脉病皆逆。不禄在旦夕。家人皆惶惑无措。翁曰。此天和脉。无忧也。为投小柴胡汤。减参。加生地黄半剂。后俟其胃实。以承气下之。得利愈。
丹溪医案。治一人。旧有下疳疮。忽头疼发热。自汗。众作伤寒治。尺剧。脉弦甚七至。重则涩。丹溪曰。
此病在厥阴。而与证不对。以小柴胡汤。加草龙胆胡黄连热服。四帖而安。
小柴胡汤方柴胡(半斤○千金翼。作八两) 黄芩(三两) 人参(三两) 半夏(半升洗) 大枣(十二枚擘○全书。十三枚。) 甘草(炙) 生姜(各三两切)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若胸中烦而不呕者。去半夏人参。加栝蒌实一枚。若渴。去半夏。加人参。合前成四两半。栝蒌根四两。若腹中痛者。去黄芩。加芍药三两。
若胁下痞硬。去大枣。加牡蛎四两。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黄芩。加茯苓四两。若不渴。外有微热者。去人参。加桂枝三两。温覆微汗愈。若咳者。去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半升。干姜二两。(玉函。七味下。有咀字。再煎。作再煮。无三服之服。若渴下。有者字。成本亦有。千金翼。无栝蒌根四两五字。玉函。千金翼。硬。作坚。下有者字。牡蛎四两。千金翼。外台。作六两。成本。玉函。千金翼。缺桂枝之枝。钱氏不见宋版。故有为桂枝无疑之说。)
〔鉴〕邪传太阳阳明。曰汗。曰吐。曰下。邪传少阳。惟宜和解。汗吐下三法。皆在所禁。以其邪在半表半里。而角于躯壳之内界。在半表者。是客邪为病也。在半里者。是主气受病也。邪正在两界之间。各无进退而相持。故立和解一法。既以柴胡解少阳在经之表寒。黄芩解少阳在腑之里热。犹恐在里之太阴。正气一虚。
在经之少阳。邪气乘之。故以姜枣人参。和中而预壮里气。使里不受邪而和。还表以作解也。世俗不审邪之所据。果在半表半里之间。与所以应否和解之宜。及阴阳疑似之辨。总以小柴胡为套剂。医家幸其自处无过。病者喜其药味平和。殊不知因循误人。实为不浅。故凡治病者。当识其未然。图机于早也。〔程〕至若烦而不呕者。火气燥实逼胸也。故去人参半夏。加栝蒌实也。渴者。燥已耗液逼肺也。故去半夏。加栝蒌根也。腹中痛者。木气散入土中。胃肠受困。故去黄芩以安土。加芍药以戢木也。胁下痞硬者。邪既留则木气实。故去大枣之甘而缓。加牡蛎之咸而软也。心下悸。小便不利者。水邪侵乎心。故去黄芩之苦寒。加茯苓之淡渗也。不渴身有微热者。半表之寒。尚滞于肌。故去人参。加桂枝以解之也。咳者。半表之寒。凑入于肺。故去参枣。加五味子。易生姜为干姜。以温之。虽肺寒不减黄芩。恐干姜助热也。又腹痛为太阴证。少阳有此。由邪气自表之里。里气不利所致。〔钱〕柴胡汤而有大小之分者。非柴胡有大小之异也。盖以其用之轻重。力之大小而言也。牡蛎。名医别录云。治心胁下痞热。加五味子干姜者。以水寒伤肺。故以此收肺气之逆。即小青龙汤之制也。肺热气盛者。未可加也。
古方选注曰。去滓再煎。恐刚柔不相济。有碍于和也。
七味主治在中。不及下焦。故称之曰小。
伤寒类方曰。此汤除大枣。共二十八两。较今秤亦五两六钱零。虽分三服。已为重剂。盖少阳介于两阳之间。须兼顾三经。故药不宜轻。去渣再煎者。此方乃和解之剂。再煎则药性和合。能使经气相融。不复往来出入。古圣不但用药之妙。其煎法俱有精义。古方治嗽。五味干姜必同用。一以散寒邪。一以敛正气。从无单用五味治嗽之法。后人不知。用必有害。况伤热劳怯火呛。与此处寒饮犯肺之症不同。乃独用五味。收敛风火痰涎。深入肺脏。永难救疗。
案钱氏曰。五味子半升者。非今升斗之升也。古之所谓升者。其大如方寸匕。以铜为之。上口方各一寸。
下底各六分。深仅八分。状如小熨斗而方形。尝于旧器中见之。而人疑其为香炉中之器用。而不知即古人用药之升也。与陶隐居名医别录之形像分寸皆同。但多一柄。想亦所以便用耳。如以此升之半作一剂。而分三次服之。亦理之所有。无足怪也。考本草序例。凡方云半夏一升者。秤五两为正。所谓一升。岂方一寸者哉。半夏之半升。与五味之半升。其升必同。钱说难从。
苏沈良方曰。此药。伤寒论。虽主数十证。大要其间有五证。最的当。服之必愈。一者。身热心中逆。
译正值这一年的岁运。左手尺部脉应当不足。他又请京城的医生来诊治。医生认为肾气已经断绝。医生哭着告诉他的左右侍从说:监司的脉象和病情都属于逆证。恐怕不久就要去世了。家人都惊慌疑惑,不知如何是好。老翁说:这是天和脉。不用担忧。于是给他服用小柴胡汤。减去人参。加入生地黄半剂的药量。后来等到他的胃腑有实邪。再用承气汤泻下。大便通利后便痊愈了。《丹溪医案》。治疗一名患者。他过去患有下疳疮。忽然头痛发热。并且自汗。众医都按伤寒来治疗。尺部脉很强盛。弦脉非常明显,每分钟搏动七至。重按则脉象涩滞。丹溪说:这是病在厥阴。但它与厥阴病的证候并不相符。用小柴胡汤。加入草龙胆、胡黄连,温热服用。服四剂后病情安定。小柴胡汤方:柴胡(半斤 《千金翼》作八两)。(用量为八两)黄芩三两,人参三两,半夏半升(洗净),大枣十二枚(掰开)。《全书》作 十三枚)。甘草(炙)、生姜(各三两,切片)。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煎煮至剩六升。去掉药渣,再煎煮至剩三升。温服一升。一天服三次。如果胸中烦闷而不呕吐。去掉半夏、人参。加入栝蒌实一枚。如果口渴。去掉半夏。加入人参。与原方合计为四两半。栝蒌根四两。如果腹中疼痛。去掉黄芩。加入芍药三两。如果胁下痞满坚硬。去掉大枣。加入牡蛎四两。如果心下悸动。并且小便不利。去掉黄芩。加入茯苓四两。如果不口渴。体表还有轻微发热。去掉人参。加入桂枝三两。温服后盖被,使身体微微出汗即可痊愈。如果咳嗽。去掉人参、大枣、生姜。加入五味子半升。干姜二两。《玉函》:在“七味”以下。有“咀”字。“再煎”。作“再煮”。没有“三服”中的“服”字。“若渴”以下。有“者”字。成本本来也有这个字。《千金翼》。没有“栝蒌根四两”后的“五”字。《玉函》。《千金翼》。“硬”。作“坚”。下文有“者”字。牡蛎四两。《千金翼》。《外台》。作六两。成本。《玉函》。《千金翼》。缺少“桂枝”的“枝”字。钱氏没有见到宋刻本。所以才有“是桂枝无疑”的说法。) 〔《伤寒论》校注〕邪气传入太阳、阳明。治疗方法说是发汗。说是催吐。说是泻下。邪气传入少阳。只适宜采用和解法。发汗、催吐、泻下这三种治法。都在禁用之列。因为邪气处在半表半里的位置。正与躯体内部的交界处相争。处于半表的一面。是外来的邪气致病。处于半里的一面。是人体自身的正气受到病邪影响而生病。邪气正处在两界之间。双方都没有进退,彼此相持不下。所以制定了和解这一治法。既用柴胡解除少阳经表的寒邪。又用黄芩解除少阳腑里的热邪。还担心位于里的太阴。一旦正气虚弱。病邪在少阳经。邪气乘机侵入。所以用生姜、大枣、人参。调和中焦,预先增强里气。使里气不受邪,并保持调和。同时兼顾肌表,使邪气得以解除。世上的医生不审察邪气所停留的部位。不管病邪是否确实在半表半里之间。也不辨明是否适合采用和解法。以及阴阳证候似是而非的区别。总把小柴胡汤当作一成不变的通用方剂。医生庆幸这样处理自己不会有过错。患者也因药味平和而感到满意。却不知道这种因循敷衍会贻误病人。造成的危害实际上并不小。所以凡是治病的人。都应当预先识别病情尚未显现的变化。及早把握病机。〔程〕至于心中烦躁而不呕吐的。是火气燥盛,逼迫胸中的缘故。所以去掉人参、半夏。加入栝蒌实。口渴的。是燥热已经耗伤津液,并逼迫肺气的缘故。所以去掉半夏。加入栝蒌根。腹中疼痛的。是木气扩散侵入土中的缘故。胃肠因此受到困扰。所以去掉黄芩,以安定脾土。加入芍药,以收敛平抑木气。胁下痞闷坚硬的。邪气既然停留,木气就会壅实。所以去掉大枣的甘味,因为它有缓和作用。加入牡蛎,以取其咸味软坚的作用。心下悸动。小便不畅的。是水邪侵犯心部。所以去掉黄芩的苦寒之性。加入茯苓,以其淡味渗利水湿。不口渴而身体有轻微发热的。半表部位的寒邪。仍滞留在肌表。所以去掉人参。加入桂枝来解除它。咳嗽的。半表部位的寒邪。聚集侵入肺部。所以去掉人参和大枣。加入五味子。把生姜改为干姜。用来温肺散寒。即使是肺寒,也不减去黄芩。因为恐怕干姜会助长热邪。另外,腹痛本是太阴证。少阳证也会出现这种情况。这是由于邪气从体表向里传入。导致里气运行不利。〔钱〕柴胡汤之所以分为大小两方。并不是柴胡本身有大小的不同。而是根据用药分量的轻重。说的是药力有大小。牡蛎。《名医别录》说。牡蛎能治疗心下和胁下痞闷有热。加入五味子、干姜。是因为水寒之邪损伤了肺。所以用它们收敛肺气的逆乱。这就是小青龙汤的组方原则。肺热而肺气旺盛的人。就不能加入这些药。《古方选注》说。去掉药渣后再煎。是担心刚药与柔药不能相互协调。从而妨碍调和。这七味药的主治在中焦。不能涉及下焦。所以称为小柴胡汤。《伤寒类方》说。这个方子去掉大枣后。合计二十八两。按今天的秤折算,也有五两六钱多。即使分作三次服用。也已经属于剂量较重的药剂。少阳处在太阳、阳明两阳经之间。必须兼顾三经。所以用药剂量不宜太轻。去掉药渣后再煎。因为这个方子是调和解除邪气的方剂。再煎可以使药性相互融合。能够使各经之气彼此协调。不再反复往来、出入不定。古代圣贤不只是用药巧妙。连煎药的方法也都有精深的道理。古方治疗咳嗽。五味子和干姜一定同用。一个用来发散寒邪。一个用来收敛正气。从来没有只用五味子治疗咳嗽的方法。后人不了解这一点。一使用就必然有害。何况因热邪损伤、劳倦虚弱、火气上冲而咳嗽。与这里寒饮侵扰肺部的病证不同。却单独使用五味子。把风邪、火邪和痰涎收敛起来。使它们深入肺脏。就永远难以救治了。按钱氏所说。五味子用半升。这里的升不是今天升斗所说的升。古人所谓的升。大小如方寸匕。是用铜制成的。上口呈方形,每边一寸。底部每边六分。深度仅八分。形状像小熨斗,但呈方形。我曾在旧器物中见过这种器具。人们却怀疑它是香炉中的器具。不知道它正是古人用来量药的升。它与陶隐居《名医别录》中所载的形状、大小和尺寸都相同。只是多了一根柄。想来也是为了使用方便。如果按这个容量计算,半升制成一剂。再分三次服用。这在道理上也是说得通的。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考察《本草》所载的序例。凡是药方说半夏一升的。称量应以五两为准。所谓一升。难道是指方一寸的容量吗?半夏所用的半升。与五味子所用的半升。这里的“升”必定是相同的。钱氏的说法难以采纳。《苏沈良方》说:这个药方。《伤寒论》中。虽然主治几十种证候。但其中最重要的有五种证候。用得最为恰当。服用后必然痊愈。第一种是:身体发热,心中气逆。
或呕吐者。可服。若因渴饮水而呕者。不可服。身体不温热者。不可服。二旨。寒热往来者。可服。三者。发潮热者可服。四者。心烦胁下满。或渴或不渴。皆可服。五者。伤寒已瘥后。更发热者。可服。此五证。但有一证。更勿疑。便可服。若有三两证以上。更的当也。世人但知小柴胡汤治伤寒。不问何证。便服之。不徒无效。兼有所害。缘此药瘥寒故也。元 二年。时行无少长皆咳。本方去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干姜各半两。服此皆愈。常时上壅痰实。只根据本方。食后卧时服。甚妙。赤白痢尤效。痢药中无知此妙。盖痢多因伏暑。
此药极解暑毒。
徐春甫古今医统曰。张仲景着伤寒论。专以外伤为法。其中顾 脾胃元气之秘。世医鲜有知之。观其少阳证小柴胡汤。用人参。则防邪气之入三阴。或恐脾胃稍虚。邪乘而入。必用人参甘草。固脾胃以充中气。是外伤未尝不内因也。可见仲景公之立方。神化莫测。或者只以外伤是其所长。而内伤非所知也。此诚不知公之论也。
柯氏曰。本方为脾家虚热。四时疟疾之圣药。
千金方。妇人在蓐得风。盖四肢苦烦热。皆自发露所为。若头不痛。但烦热。与三物黄芩汤。头痛。与小柴胡汤。又黄龙汤。治伤寒瘥后。更头痛壮热烦闷方。仲景名小柴胡汤。(活人书。黄龙汤。不用半夏。)
圣惠方。治阳毒伤寒。四肢壮热。心膈烦躁。呕吐不定方。
于本方。去大枣。加麦门冬竹叶。(十便良方。名人参饮子。)
又治伤寒干呕不止。心胸烦躁四肢热。柴胡散方。
于本方。加麦门冬枳壳枇杷叶。
又治伤寒十余日。热气结于胸中。往来寒热。柴胡散方。
于本方。去人参。加枳壳赤芍药桔梗。
又治妊娠伤寒微呕。心下支满。外证未去。柴胡散方。
于本方。加芍药犀角屑麦门冬。
小儿直诀。地骨皮散。治虚热。
于本方。加知母茯苓地骨皮。
直指方。小柴胡汤。治男女诸热出血。血热蕴隆。
于本方。加乌梅。
又治伤暑外热内渴。于内更加生姜。为妙。
保命集。治上焦吐。头发痛。有汗脉弦。镇青丸。
于本方。去枣。加青黛。为细末。姜汁浸蒸饼为丸。
又治产后经水适断。感于异证。手足牵搐。切牙昏冒。宜增损柴胡汤。
于本方。加石膏知母黄 。
又治产后日久。虽日久。而脉浮疾者。宜服三元汤。
本方合四物汤。(又名柴胡四物汤。医垒元戎。名调经汤。)
又产后日久虚劳。针灸小药俱不效者。宜服三分汤。
本方合四物汤。加白术茯苓黄 。
得效方小柴胡汤。治挟岚嶂溪源蒸毒之气。自岭以南。地毒苦炎。燥湿不常。人多患此状。血乘上焦。
病欲来时。令人迷困。甚则发躁狂忘。亦有哑不能言者。皆由败毒瘀心。毒涎聚于脾所致。于此药中。加大黄枳壳各五钱。
伤寒蕴要。近代名医加减法。若胸膈痞满不宽。或胸中痛。或胁下痞满。或胁下痛。去人参。加枳壳桔梗各二钱。名柴胡枳壳汤。若胸中痞满。按之痛者。去人参。加栝蒌仁三钱。枳壳桔梗各二钱五分。黄连二钱。
名柴胡陷胸汤。若脉弱虚发热。口渴不饮水者。人参倍用。加麦门冬一钱五分。五味子十五个。名参胡清热饮。
又名清热生脉汤。若脉弦虚发热。或两尺且浮无力。此必有先因房事。或曾梦遗走精。或病中还不固者。宜加知母黄柏各二钱。牡蛎粉一钱。名滋阴清热饮。如有咳嗽者。更加五味子十一个。若脉弦虚。发热口干。或大便不实。胃弱不食者。加白术白茯苓白芍药各一钱五分。名参胡三白汤。若发热烦渴。脉浮弦而数。小便不利。
大便泄利者。加四苓散用之。名柴苓汤。内热多者。此名协热而利。加炒黄连一钱五分。白芍药一钱五分。腹痛倍用。若腹疼恶寒者。去黄芩。加炒白芍药二钱。桂一钱。名柴胡建中汤。若自汗恶风。腹痛发热者。亦主之。
若心下痞满。发热者。加枳实二钱。黄连一钱五分。若血虚发热。至夜尤甚者。加当归身川芎白芍药各一钱五分。生地黄一钱。若口燥舌干。津液不足者。去半夏。加栝蒌根一钱五分。麦门冬一钱五分。五味子十五个。
若内热甚者。错语心烦。不得眠者。加黄连黄柏山栀仁各一钱。名柴胡解毒汤。若脉弦长。少阳与阳明合病。而热者。加葛根三钱。白芍药二钱。名柴葛解肌汤。若脉洪数无外症。恶热内热甚。烦渴饮水者。合白虎汤主之。名参胡石膏汤。
医方考。疟发时一身尽痛。手足沉重。寒多热少。脉濡者。名曰湿疟。柴平汤主之。
本方。合平胃散。
内台方议曰。如发热小便不利者。和五苓散。呕恶者。加橘红。胸中痞结者。加枳实。咳逆而发热者。
加丁香柿蒂。呕吐者。加竹茹。
译或者呕吐。可以服用。如果是因为口渴饮水而呕吐。就不可以服用。身体不发热。也不可以服用。第二种是:寒热交替出现。可以服用。第三种是:出现定时发热,可以服用。第四种是:心中烦躁,胁下胀满。有时口渴,有时不渴。都可以服用。第五种是:伤寒已经痊愈以后。又重新发热。可以服用。这五种证候。只要有其中一种。就更不必怀疑。马上可以服用。如果有三两种证候以上。那就更加恰当了。世人只知道小柴胡汤能够治疗伤寒。不问究竟是什么证候。就随便服用。这样不但没有疗效。反而还会造成伤害。这是因为此药性偏寒〔原文“瘥寒”疑有讹误,具体含义不确定〕。元二年。当时流行一种疾病,无论老少都咳嗽。在原方中去掉人参、大枣、生姜。加入五味子、干姜各半两。服用这个方剂的人都痊愈了。平时上焦痰气壅塞、痰实的人。只需依照原方。在饭后、临睡时服用。效果非常好。对于赤痢、白痢尤其有效。治疗痢疾的药物中,没有人知道它有这种妙效。这是因为痢疾多由暑邪伏藏所致。这个药方极能解除暑毒。徐春甫《古今医统》说:张仲景撰写《伤寒论》。专门把外感病作为论治法则。其中顾护脾胃元气的奥秘。世上的医生很少有人知道。看他论述少阳证所用的小柴胡汤。其中使用人参。是为了防止邪气侵入三阴。或者担心脾胃稍有虚弱。邪气便会乘虚侵入。所以一定要用人参、甘草。以固护脾胃,充实中焦之气。由此可见,外感病并非没有内在因素。可见仲景先生创制方剂。其精妙神奇,难以测度。有些人只认为治疗外感病是他的长处。却认为内伤病并非他所了解。这实在是不懂得仲景先生的论述。柯氏说:此方是治疗脾家虚热。也是四时疟疾的良药。《千金方》说:妇女在产褥期受了风邪。以致四肢感到烦热难受。都是自行发露所造成的。如果头不痛。只是烦热。就给她服三物黄芩汤。如果头痛。就给她服小柴胡汤。又有黄龙汤。用于治疗伤寒痊愈以后。又出现头痛、高热、烦闷的方剂。仲景称它为小柴胡汤。(《活人书》说:黄龙汤。不用半夏。) 《圣惠方》说:用于治疗阳毒伤寒。四肢高热。胸膈间烦躁不安。呕吐没有定时的方剂。在原方基础上。去掉大枣。加入麦门冬、竹叶。(《十便良方》称为人参饮子。) 〔同上,方名为人参饮子。〕 又用于治疗伤寒干呕不止。心胸烦躁,四肢发热。方名为柴胡散。在原方基础上。加麦门冬、枳壳、枇杷叶。又治伤寒十多天。热气结聚在胸中。寒热交替发作。柴胡散方。在原方基础上。去掉人参。加入枳壳、赤芍药、桔梗。又治妊娠期间患伤寒而轻微呕吐。心下部位支撑胀满。体表症状尚未消退。柴胡散方。在原方基础上。加入芍药、犀角屑、麦门冬。《小儿直诀》。地骨皮散。用于治疗虚热。在原方基础上。加入知母、茯苓、地骨皮。《直指方》。小柴胡汤。用于治疗男女各种发热出血。血分的热邪积聚亢盛。在原方基础上。加入乌梅。又治中暑后体表发热、体内口渴。在原方中再加入生姜。这样最好。《保命集》。用于治疗上焦呕吐。头痛。有汗,脉象弦。镇青丸。在原方基础上。去掉大枣。加入青黛。研成细末。用姜汁浸泡蒸饼,制成丸剂。又治产后月经刚刚停止。因而感受特殊病邪而出现异常症状。手足牵引抽搐。牙齿紧咬,神志昏乱。适合服用增损柴胡汤。在原方基础上。加入石膏、知母、黄〔原文缺字,具体药名不明〕。又治产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虽然时间已经很久。但脉象浮而快。适合服用三元汤。将本方与四物汤合用。(又名柴胡四物汤。《医垒元戎》。名为调经汤。) 又治产后日久而出现虚劳。针灸和小剂量药物都没有效果。适合服用三分汤。将本方与四物汤合用。加入白术、茯苓、黄〔原文缺字,具体药名不明〕。《得效方》的小柴胡汤。用于治疗夹杂山岚、瘴气以及溪流源头蒸腾毒气所致的病证。从五岭以南地区开始。当地地气有毒,气候炎热。燥湿变化无常。人们大多会患这种病。血邪上冲到上焦。疾病将要发作时。会使人神志迷乱、困倦。严重时会烦躁、发狂、神志错乱。也有人哑而不能说话。都是由于败毒瘀滞于心所致。这是毒涎聚集在脾所造成的。在此药方中。加入大黄、枳壳各五钱。《伤寒蕴要》。近代名医的加减法。如果胸膈部痞塞胀满、没有宽松感。或者胸中疼痛。或者胁下痞塞胀满。或者胁下疼痛。去掉人参。加入枳壳、桔梗各二钱。名为柴胡枳壳汤。如果胸中痞塞胀满。按压时疼痛。去掉人参。加入栝蒌仁三钱。枳壳、桔梗各二钱五分。黄连二钱。名为柴胡陷胸汤。如果脉象虚弱而发热。口渴却不想喝水。人参加倍使用。加入麦门冬一钱五分。五味子十五枚。名为参胡清热饮。又名清热生脉汤。如果脉象弦而虚,发热。或者两尺脉浮而无力。这必定是先前有房事。或者曾经梦遗、遗精。或者患病期间仍然精关不固。适合加入知母、黄柏各二钱。牡蛎粉一钱。名为滋阴清热饮。如果有咳嗽。再加入五味子十一枚。如果脉象弦而虚。发热,口干。或者大便不成形。胃气虚弱、不思饮食。加入白术、白茯苓、白芍药各一钱五分。名为参胡三白汤。如果发热、烦躁、口渴。脉象浮、弦而数。小便不畅。大便泄泻。加入四苓散服用。名为柴苓汤。体内热邪较多。这种情况称为挟热而泄泻。加炒黄连一钱五分。白芍药一钱五分。腹痛时用量加倍。如果腹痛并且怕冷,去掉黄芩。加炒白芍药二钱。桂一钱。称为柴胡建中汤。如果自汗、怕风,腹痛并发热,也用本方治疗。如果心下痞满,并且发热,加枳实二钱。黄连一钱五分。如果属于血虚发热,到了夜间尤其严重,加当归身、川芎、白芍药各一钱五分。生地黄一钱。如果口燥、舌干,是津液不足,去掉半夏。加栝蒌根一钱五分。麦门冬一钱五分。五味子十五个。如果体内热邪很重,出现胡言乱语、心中烦躁,不能入睡,加黄连、黄柏、山栀仁各一钱。称为柴胡解毒汤。如果脉象弦而长,属于少阳与阳明合并发病,并且有发热,加葛根三钱。白芍药二钱。称为柴葛解肌汤。如果脉象洪数而没有表证,厌恶热、里热很重,烦躁口渴而想喝水,与白虎汤合用治疗。称为参胡石膏汤。《医方考》。疟疾发作时全身都疼痛,手脚沉重,发冷多而发热少,脉象濡,称为湿疟。用柴平汤治疗。本方,与平胃散合用。《内台方议》说:如果发热而小便不利,与五苓散合用。呕吐恶心,加橘红。胸中痞闷结塞,加枳实。咳嗽气逆而发热,加丁香、柿蒂。呕吐。加竹茹。
医经会解曰。胁下痞闷。去枣。加牡蛎枳实。名小柴胡加枳实汤。鼻衄。加生地茅花。痰盛喘。加桑白皮乌梅。口干舌燥。去半夏。加天花粉贝母。自汗恶热。谵语烦渴。去半夏。合白虎汤正方。血虚夜发热。有小柴胡一二证。加当归芍药麦门冬熟地。坏证。加鳖甲。
本草权度曰。玉茎挺长。亦湿热。小柴胡汤加连。有块。青皮。外用丝瓜汁。调五倍子敷。
血弱气尽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搏。结于胁下。正邪分争。往来寒热。休作有时。嘿嘿不欲饮食。
脏腑相连。其痛必下。邪高痛下。故使呕也。(【原注】一云。脏腑相违。其病必下。胁膈中痛。)小柴胡汤主之。(玉函。饮食。作食饮。千金翼同。结作在。使下。有其字。)
〔成〕人之气血。随时盛衰。当月郭空之时。则为血弱气尽。腠理开疏之时也。邪气乘虚。伤人则深。针经曰。月郭空则海水东盛。人血气虚。卫气去。形独居。肌肉减。皮肤缓。腠理开。毛发残。焦理薄。垢落。
当是时遇贼风。则其入深者。是矣。邪因正虚。自表之里。而结于胁下。与正分争。作往来寒热。默默不欲饮食。下为自外之内。经络与脏腑相连。气随经必传于里。故曰其痛下。痛一作病。邪在上焦为邪高。邪渐传里为痛下。里气与邪气相搏。逆而上行。故使呕也。与小柴胡汤。以解半表半里之邪。〔王〕血弱气尽。至结于胁下。是释胸胁苦满句。正邪分争三句。是释往来寒热句。倒装法也。默默不欲饮食。兼上文满痛而言。脏腑相连四句。释心烦喜呕也。〔柯〕此仲景自注柴胡证首五句。释胸胁苦满之因。正邪三句。释往来寒热之义。此下多有阙文。故文理不连属也。
案方氏喻氏程氏张氏魏氏钱氏及金鉴。皆以为申明热入血室之由。似于经旨不相叶。故不敢从也。
服柴胡汤已渴者。属阳明。以法治之。(千金翼。已。作而。玉函。属上。有此字。成本。明下。有也字。)
〔方〕已。毕也。渴亦柴胡或为之一证。然非津液不足。水饮停逆。则不渴。或为之渴。寒热往来之暂渴也。
今服柴胡汤。已毕而渴。则非暂渴。其为热已入胃。亡津液而渴。可知。故曰属阳明也。〔钱〕但云以法治之。
而不言法者。盖法无定法也。假令无形之热邪在胃。烁其津液。则有白虎汤之法以解之。若津竭胃虚。又有白虎加人参之法以救之。若有形之实邪。则有小承气。及调胃承气汤和胃之法。若大实满。而潮热谵语。大便硬者。则有大承气攻下之法。若胃气已实。而身热未除者。则有大柴胡汤两解之法。若此之类。当随时应变。因证便宜耳。〔郑〕少阳阳明之病机。在呕渴中分。渴则转属阳明。呕则仍在少阳。如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因病未离少阳也。服柴胡汤渴当止。若服柴胡汤已加渴者。是热入胃腑。耗津消水。此属阳明胃病也。
得病六七日。脉迟浮弱。恶风寒。手足温。医二三下之。不能食。而胁下满痛。面目及身黄。颈项强。小便黄者。与柴胡汤。后必下重。本渴饮水而呕者。柴胡不中与也。食谷者哕。(玉函。脉经。上而字。作其人。
小便黄。作小便难。千金翼。成本。亦作难。成本。本渴饮水而呕者。作本渴而饮水呕者。玉函不中间。有复字。喻氏。周氏。魏氏。张氏本。并缺此条。)
〔柯〕浮弱为桂枝脉。恶风寒。为桂枝症。然手足温而身不热。脉迟为寒。为无阳。为在脏。是表里虚寒也。法当温中散寒。而反二三下之。胃阳丧亡。不能食矣。食谷则哕。饮水则呕。虚阳外走。故一身面目悉黄。
肺气不化。故小便难而渴。营血不足。故颈项强。少阳之枢机无主。故胁下满痛。此太阳中风。误下之坏病。
非柴胡症矣。与小柴胡汤。后必下利者。虽有参甘。不禁柴芩之苦寒也。〔程〕后必下重者。脾孤而五液注下。
液欲下。而已无液可下。则虚虚之祸。因里寒而益甚耳。遇此之证。无论无里热证。即有里热证。亦属假热。
柴胡汤不中与也。〔钱〕后。谓大便也。下重者。非下体沉重。即大便后重也。若再误犯谷气。必至哕而不治矣。哕者。即呃逆也。素问宝命全角论云。病深者其声哕。仲景阳明中风。即有加哕者不治之语。方氏疑末后尚有脱落。不知仲景以不治之证作结。彼竟茫然不知。何哉。尚论并弃而不载。又不知何意。前辈用心。终莫知其意指也。〔锡〕柴胡汤之害非小。今人不明是理。辄以小柴胡。为和解之剂。不问表里之虚实。而乱投之。且去人参。止用柴芩等辈。杀人更猛。学人能三复斯言。实苍生之幸也。
〔知〕后言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此更言胁下满痛。亦有不宜柴胡者。以为戒也。
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颈项强。胁下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脉经。千金翼。作身体热。)
译《医经会解》说:胁下痞闷,去掉大枣。加牡蛎、枳实。称为小柴胡加枳实汤。鼻出血,加生地、茅花。痰多而喘,加桑白皮、乌梅。口干舌燥,去掉半夏。加天花粉、贝母。自汗而怕热,说胡话、烦躁口渴,去掉半夏。与白虎汤原方合用。血虚而夜间发热,并有小柴胡汤证一两项,加当归、芍药、麦门冬、熟地。病情迁延或误治而形成的坏证,加鳖甲。《本草权度》说:阴茎挺直而伸长,也属于湿热,用小柴胡汤加连〔原文如此,所加药名不完整〕。如果有肿块,加青皮。外用丝瓜汁,调和五倍子后外敷。血气虚弱,元气耗尽,腠理就会张开,邪气便乘虚进入,与正气相互搏斗,在胁下结聚,正邪相互争斗,于是寒热交替出现,发作和停止都有一定时间,神情沉默,不想吃东西,脏腑彼此相连,所以疼痛一定在下方。邪气在上,疼痛在下,所以会引起呕吐。〔原注〕另一说:脏腑彼此不协调,这种病必然在下方出现,胁部和膈间疼痛。〕 用小柴胡汤治疗。〔《玉函》:“饮食”,作“食饮”。《千金翼》相同。“结”作“在”,“使”作“下”,有这些字。〕 〔成无己〕人的气血,会随着时令而有盛衰变化。正值月亮的外郭空缺之时,这时就是血弱、气尽,腠理张开而疏松的时候。邪气乘着这种虚弱,伤害人体时,病邪就会侵入得深。《针经》说:月亮的轮廓空缺时,海水就向东面涨盛。人的血气虚弱,卫气离散,形体失去充养而独存,肌肉消减,皮肤松弛,腠理开张,毛发衰败,[原文作“焦理”,疑有讹误]变薄,污垢脱落。正在这时遭遇贼风,那么病邪侵入较深,就是这种情况。邪气趁着正气虚弱,从体表侵入体内,并聚结在胁下,与正气相互争斗,于是出现往来寒热。神情沉默,不想吃东西。“下”是说病邪由外向内传入。经络与脏腑相互连接,邪气随着经脉必然传到里面,所以说疼痛在下部。“痛”字有一处版本作“病”。邪气在上焦,称为邪气在高位。邪气逐渐传入体内,称为疼痛在下部。里面的正气与邪气相互搏击,气机逆乱而向上运行,所以使人呕吐。给予小柴胡汤,用来解除半表半里的邪气。〔王〕血气衰弱耗尽,直到邪气聚结在胁下,这是解释“胸胁苦满”一句,“正邪分争”三句,这是解释“往来寒热”一句,这是倒装的写法。神情沉默,不想吃东西,兼承上文胸胁胀满疼痛而言。“脏腑相连”四句,是解释“心烦喜呕”。〔柯〕这是仲景亲自为柴胡证开头五句所作的注释。解释胸胁苦满的原因。“正邪”三句,解释往来寒热的含义。这一段以下有多处文字缺失。所以文意和句理不能连贯。考察方氏、喻氏、程氏、张氏、魏氏、钱氏以及《医宗金鉴》,都认为这是进一步说明热邪进入血室的原因。但这似乎与经文的旨意不相符合。所以不敢采用这种说法。服用柴胡汤后出现口渴的,归属于阳明病,应按照阳明病的治法治疗。(《千金翼》:“已”字,作“而”字。《玉函》:“属”字在上面。有“此”字。《成本》本,“明”字在下面。有“也”字。) 〔方〕“已”,就是完毕的意思。口渴有时也是柴胡证中的一种表现。但这并不是津液不足,而是水饮停留并向上冲逆,所以不口渴。有时所出现的口渴,是寒热往来时暂时出现的口渴。如今服用柴胡汤,药力发挥完毕后仍然口渴,就不是暂时性的口渴。由此可知,热邪已经进入胃,耗损津液而导致口渴。这一点是可以知道的。所以说归属于阳明病。〔钱〕这里只说要按照治法治疗,却没有说明具体治法,大概是因为治法没有固定的一种。假如无形的热邪停留在胃中,灼伤了胃中津液,就采用白虎汤的治法来解除它。如果津液枯竭、胃气虚弱,又有白虎加人参汤的治法来救治。如果是有形的实邪,就有小承气汤,以及调胃承气汤和胃的治法。如果胃中痞满坚实严重,并且有潮热、谵语,大便坚硬,就采用大承气汤攻下的治法。如果胃气已经壅实,但身体发热仍未退,就有用大柴胡汤表里同治的治法。像这一类情况,应当根据当时情况灵活应变,随着证候选择适宜的治法罢了。〔郑〕少阳病和阳明病的病机,可以从呕吐和口渴中加以区别。口渴,就转属阳明;呕吐,则仍在少阳。如果呕吐较多,即使兼有阳明证,也不能攻下,因为病邪尚未离开少阳。服用柴胡汤后,口渴应当停止。如果服用柴胡汤完毕后反而口渴加重,这是热邪进入胃腑,耗伤津液、消耗水分,属于阳明胃病。患病已有六七天,脉象迟而浮弱,怕风怕冷,手脚温暖,医生却用泻下法攻下了两三次,于是不能进食。并且胁肋下胀满疼痛。面部、眼睛以及全身发黄。颈部和项部僵硬。小便发黄。应当给予柴胡汤。服后必然会出现里急后重。原本口渴,饮水后却呕吐。不适合给予柴胡汤。进食谷物就会呃逆。(《玉函》:《脉经》:上文的“而”字。作“其人”。“小便黄”。作“小便难”。《千金翼》。《成本》。也作“难”。《成本》。“本渴饮水而呕者”。作“本渴而饮水呕者”。《玉函》在“不中”之间。有重复的字。喻氏本。周氏本。魏氏本。张氏本。以上版本都缺少这一条。) 〔柯氏注〕浮而弱,是桂枝汤证的脉象。怕风怕冷。这是桂枝汤证。但手脚温暖,身体却不发热。脉象迟缓,说明有寒。说明阳气不足。说明病在脏腑。这是表里都虚寒的表现。治疗原则应当是温暖中焦、驱散寒邪。却反而连续泻下两三次。胃中阳气因此丧失。于是不能进食。吃谷物就会呃逆。饮水就会呕吐。虚弱的阳气向外逃散。所以全身以及面部、眼睛都发黄。肺气不能正常输布。所以小便困难而且口渴。营血不足。所以颈项僵硬。少阳的枢机失去主持。所以胁肋下胀满疼痛。这是太阳中风证。因误用泻下法而形成的坏病。已经不是柴胡汤证了。若给予小柴胡汤。服后必然会出现腹泻、里急后重。虽然方中有党参、甘草。也抵挡不住柴胡、黄芩等药的苦寒之性。〔程氏注〕“后必下重”是说。脾气孤弱,五脏的津液下注。津液想要向下排出。但这时已经没有津液可以排下了。这样就会造成越虚越泻的祸害。由于里寒,病情反而更加严重。遇到这种证候。不要说没有里热证。即使出现里热证。也属于假热。也不适合给予柴胡汤。〔钱氏注〕“后”。是指大便。“下重”。不是指下肢身体沉重。就是大便后仍有沉重、排不尽的感觉。如果再次错误地让患者进食谷物。必然会发展为呃逆,便无法医治了。“哕”。就是呃逆。《素问·宝命全角论》中说。病情深重的人,声音会出现呃逆。仲景论述阳明中风时。也有出现呃逆便不可治的说法。方氏怀疑篇末还有脱落的文字。却不知道仲景是以不可治的证候作为结尾。他竟然茫然不知。这是为什么呢?《尚论》也把这一段舍弃而没有记载。同样不知道是什么用意。前辈治学时的用心。始终没人知道他们的意旨。〔锡氏注〕柴胡汤造成的危害不小。如今的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动辄把小柴胡汤。当作调和表里的药剂。不问表里虚实。就胡乱使用。而且还去掉人参。只使用柴胡、黄芩之类的药。这样杀人的危害更加猛烈。学医的人如果反复诵读这段话。实在是天下百姓的幸运。〔知氏注〕前文说柴胡证只要见到一项证候就可以判断。这里又说即使出现胁肋下胀满疼痛。也有不适合使用柴胡汤的情况。这是用来告诫人的。外感伤寒已经四五天。身体发热,怕风。颈项僵硬。胁肋下胀满。手脚温暖而且口渴。主治宜用小柴胡汤。(《脉经》:《千金翼》:作“身体发热”。)
〔钱〕身热恶风项强。皆太阳表证也。胁下满。邪传少阳也。手足温而渴。知其邪未入阴也。以太阳表证言之。似当汗解。然胁下已满。是邪气已入少阳。仲景原云。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
故虽有太阳未罢之证。汗之则犯禁例。故仍以小柴胡汤主之。但小柴胡汤。当从加减例用之。太阳表证未除。
宜去人参加桂枝。胁下满。当加牡蛎。渴则去半夏加栝蒌根。为是。〔志〕陆氏曰。手足温者。手足热也。乃病患自觉其热。非按而得之也。(案金鉴引。作手足温者。手足不冷也。非病患自觉其温。乃诊者按之而得也。
与原本左矣。)不然。何以本论既云身热。而复云手足温。有谓身发热。而手足温和者。非也。凡灵素中言温者。皆谓热也。非谓不热也。
案参前条考之。不身热而手足温者。非柴胡证。身热而手足温者。乃柴胡证。
案方氏喻氏。根据颈项强之一证。为三阳合病。非也。颈项强。乃太阳证。而非阳明证。详义见于葛根汤。
○又案外台。引仲景伤寒论。本条亦云。小柴胡汤主之。而其方则柴胡桂枝干姜汤也。盖从加减例。而改易者。
与钱氏之意符矣。
伤寒阳脉涩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与小建中汤。不瘥者。小柴胡汤主之。(成本。痛下。有者字。
者小间。有与字。玉函。者字。作即与。)
〔汪〕此条。乃少阳病兼挟里虚之证。伤寒脉弦者。弦本少阳之脉。宜与小柴胡汤。兹但阴脉弦。而阳脉则涩。此阴阳以浮沉言。脉浮取之。则涩而不流利。沉取之亦弦而不和缓。涩主气血虚少。弦又主痛。法当腹中急痛。与建中汤者。以温中补虚。缓其痛。而兼散其邪也。先温补矣。而弦脉不除。痛犹未止者。为不瘥。此为少阳经有留邪也。后与小柴胡汤。去黄芩。和芍药。以和解之。盖腹中痛。亦柴胡证中之一候也。愚以先补后解。乃仲景神妙之法。〔锡〕先与小建中。便有与柴胡之意。非因小建中不效。而又与小柴胡也〔柯〕仲景有一证用两方者。如用麻黄汗解。半日复烦。用桂枝更汗同法。然皆设法御病。非必然也。先麻黄。继桂枝。是从外之内法。先建中。继柴胡。是从内之外法。〔魏〕此条。亦即太阳阳明诸篇。里虚先治里之义也。方氏则公然谓小建中为不对。亦可哂矣夫。
小建中汤方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玉函。成本。作三两。金匮亦然。) 芍药(六两)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千金翼。十一枚。) 胶饴(一升)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纳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呕家不可用建中汤。以甜故也。(玉函。成本。饴上。有胶字。外台。作先煮五味。取三升。去滓。纳饴。更上火微煮。令消解。用。
作服。玉函。千金翼。亦作服。无建中汤三字。)
〔成〕脾者土也。应中央。处四脏之中。为中州。治中焦。生育营卫。通行津液。一有不调。则营卫失所育。
津液失所行。必以此汤。温建中脏。是以建中名焉。胶饴味甘温。甘草味甘平。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建脾者。必以甘为主。故以胶饴为君。甘草为臣。桂味辛热。辛散也。润也。营卫不足。润而散之。芍药味酸微寒。酸收也。泄也。津液不逮。收而行之。是以桂芍药为佐。生姜味辛温。大枣味甘温。胃者卫之源。脾者营之本。黄帝针经曰。营出中焦。卫出上焦。是矣。卫为阳。不足者。益之必以辛。
营为阴。不足者。补之必以甘。辛甘相合。脾胃健而营卫通。是以姜枣为使。(此系明理论文。)〔汪〕内台方议曰。桂枝汤中。桂枝芍药等分。以芍药佐桂枝。而治卫气也。建中汤中。芍药多半。而桂枝减少。以桂枝佐芍药。而益其营气也。是以大有不同。愚以盖桂枝汤中。以芍药佐桂枝。则辛甘相合。散而助表。建中汤中。
以桂枝佐芍药。则酸甘相合。敛而补中。能达此义。斯仲景制方之意。无余蕴矣。〔柯〕建中汤禁。与酒客不可与桂枝同义。
案小建中。视之大建中。药力和缓。故曰小尔。金鉴云。小小创建中气。恐非也。钱氏注。及王子接解。同义。
医方集解曰。昂案此汤。以饴糖为君。故不名桂枝芍药。而名建中。今人用小建中者。绝不用饴糖。失仲景遗意矣。
伤寒蕴要曰。胶饴。即饧糖也。其色紫深。如琥珀者佳。
案外台载集验黄 汤。即黄 建中汤。方后云。呕者。倍生姜。又古今录验黄 汤。亦即黄 建中汤。
方后云。呕即除饴糖。千金治虚劳内伤。寒热呕逆吐血方。坚中汤。即本方。加半夏三两。总病论曰。旧有微溏或呕者。不用饴糖也。据以上数条。呕家亦不可全禁建中汤。
案此方金匮要略。治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梦失精。四肢酸疼。手足烦热。咽干口燥。又治男子黄胆。
小便自利。后来方书。增减药味。所用颇博。今以本方治杂病者。兹录其一二。
译〔钱氏注〕身体发热、怕风、颈项僵硬。都是太阳表证。胁肋下胀满。说明邪气传入少阳。手脚温暖而口渴。说明邪气还没有进入阴分。从太阳表证来说。似乎应当用发汗法解除表邪。然而胁下已经胀满。这说明邪气已经进入少阳。仲景原文说:无论伤寒还是中风,只要有柴胡证,只出现其中一个证候就可以判定,不必所有证候都具备。所以,虽然还有太阳表证未尽,如果发汗,就会违反禁忌的治法。因此仍应以小柴胡汤为主方治疗。不过,小柴胡汤,应当按照加减法的规定使用。太阳表证尚未消除,应去掉人参,加入桂枝。胁下胀满,应当加入牡蛎。口渴时去掉半夏,加入栝蒌根。这样才是正确的。〔志〕陆氏说:“手足温”是指,手脚发热,是病人自己感觉到发热,不是医生按触后发现的。(按:《金鉴》引用时,写作“手足温”是指,手脚不冷,不是病人自己感觉温暖,而是诊察者按触后发现的。这与原书的意思相反。) 否则,为什么本论已经说身体发热,又要说手足温呢?有人认为这是说身体发热,而手脚温和,这种说法不对。凡是《灵枢》《素问》中说“温”的地方,都是指发热,不是指不热。按:参照前一条考察,身体不发热而手足温的,不是柴胡证;身体发热而手足温的,才是柴胡证。按:方氏、喻氏,根据“颈项强”这一证候,认为这是三阳合病,这种说法不对。颈项强,是太阳证,不是阳明证。详细义理见于葛根汤条。○又按:《外台》引用《仲景伤寒论》时,本条也说:以小柴胡汤为主方治疗。但其中所载的方剂却是柴胡桂枝干姜汤。这大概是依据加减法,对原方作了改动,与钱氏的意思相符合。伤寒时,浮取之阳脉涩,沉取之阴脉弦。按常法应当出现腹中拘急疼痛。先给予小建中汤。如果没有痊愈,就用小柴胡汤治疗。(成本:“痛”字下,有“者”字,“者”字旁有“小”字,还有“与”字。《玉函》:“者”字,写作“即与”。) 〔汪〕这一条,是少阳病兼有里虚的证候。伤寒见弦脉,弦脉本来就是少阳的脉象,应当给予小柴胡汤。现在只是阴脉弦,而阳脉却涩。这里所说的阴阳,是以脉的浮沉来区分的。浮取脉象时,脉涩而不流利;沉取脉象时,也弦而不和缓。涩脉主要表示气血不足,弦脉又主要表示疼痛。按常法应当出现腹中拘急疼痛。给予建中汤,是为了温暖中焦、补益虚弱,缓解疼痛,同时兼以驱散邪气。先用温补法治疗后,弦脉仍未消失,疼痛也仍未停止,就说明病情没有痊愈。这是少阳经中仍有邪气留滞。随后再给予小柴胡汤,去掉黄芩,用以调和芍药,通过和解法治疗。腹中疼痛,也是柴胡证所见证候之一。我认为先补益、后和解,是仲景精妙的治法。〔锡〕先用小建中汤,其中就已经有随后使用柴胡汤的意思,并不是因为小建中汤无效,才又使用小柴胡汤。〔柯〕仲景有同一证候使用两种方剂的情况。例如先用麻黄汤发汗解表,过半天又出现烦躁,便用桂枝汤,继续按照同样的方法发汗。但这些都是预先设法应对病情的安排,并不是必然如此。先用麻黄汤,接着用桂枝汤,这是由外而内的治法。先用建中汤,接着用柴胡汤,这是由内而外的治法。〔魏〕这一条。也就是太阳、阳明各篇所说的内容。这是里气虚弱时应先治里的意思。方有执竟然公然说小建中汤是不对的。这也实在是可笑的了。小建中汤方:桂枝(三两,去皮),甘草(二两,炙 《玉函》。《成本》。作三两。《金匮》也是这样。) 芍药(六两),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 《千金翼》。十一枚。) 胶饴(一升)。以上六味药。用水七升。煎煮至剩三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再用微火加热,使其融化。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经常呕吐的人不可使用建中汤。因为此方味甜。《玉函》。《成本》。“饴”字上面。有“胶”字。《外台》。作“先煮五味”。煎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再放到火上稍煮。使其融化。使用。作“服”。《玉函》。《千金翼》。也作“服”。没有“建中汤”三个字。) 〔成〕脾属土。与中央相应。位于四脏之中。是人体的中央区域。主管中焦。化生营气和卫气。使津液通行。一旦其中有所失调。营卫就失去化生的条件。津液也失去运行的通道。就必定要用这张方剂。温暖并充实中焦脏气。所以称为“建中”。胶饴味甘,性温。甘草味甘,性平。脾喜欢舒缓。脾气拘急时,应急用甘味药来缓和它。要健运脾气。必定以甘味药为主。所以以胶饴为君药。甘草为臣药。桂枝味辛,性热。辛味具有发散作用。也有滋润作用。营气和卫气不足时。用其滋润并发散。芍药味酸,性微寒。酸味具有收敛作用。也有疏泄作用。津液不足时。用其收敛而使津液运行。所以用桂枝、芍药作为佐药。生姜味辛,性温。大枣味甘,性温。胃是卫气的来源。脾是营气的根本。《黄帝针经》说。营气出于中焦。卫气出于上焦。正是这样。卫气属阳。卫气不足时。补益它必用辛味药。营气属阴。营气不足时。补益它必用甘味药。辛味与甘味相互配合。脾胃健运,营卫就能通畅。所以以生姜、大枣为使药。(这是《明理论》中的论述。) 〔汪〕《内台方议》说。在桂枝汤中。桂枝与芍药用量相等。用芍药辅助桂枝。从而治疗卫气。在建中汤中。芍药的用量多出一半。而桂枝的用量减少。用桂枝辅助芍药。从而补益营气。所以两方有很大的不同。我认为,桂枝汤中。用芍药辅助桂枝。这样辛味与甘味相配合。发挥发散作用以帮助解表。建中汤中。用桂枝辅助芍药。这样酸味与甘味相配合。发挥收敛作用以补益中焦。能够理解这个道理。这就是仲景创制方剂的用意。其中的深意也就没有遗漏了。〔柯〕建中汤的禁忌。与“嗜酒之人不可使用桂枝汤”是同一个道理。按:小建中汤。与大建中汤相比。药力较为和缓。所以称为“小”。《医宗金鉴》说。只是稍微建立中气。恐怕不是这样。钱氏注释说。王子接的解释也说。意思相同。《医方集解》说。汪昂按语说,这个方剂。以饴糖为主药。所以不称为桂枝芍药汤。而称为建中汤。现在使用小建中汤的人。完全不用饴糖。这就失去了仲景留下的本意。《伤寒蕴要》说。胶饴。就是饧糖。颜色紫黑而深。像琥珀一样的最好。按:《外台秘要》记载《集验方》的黄〔原文疑缺“芪”字〕汤。就是黄〔原文疑缺“芪”字〕建中汤。方剂后面说。呕吐的人。生姜加倍使用。又有《古今录验》所载的黄〔原文疑缺“芪”字〕汤。也就是黄〔原文疑缺“芪”字〕建中汤。方剂后面说。一呕吐就去掉饴糖。《千金》治疗虚劳内伤。寒热、呕逆、吐血的方剂。名为坚中汤。就是这个方剂。加半夏三两。《总病论》说。旧有轻度泄泻或呕吐的人。也不用饴糖。根据以上几条记载。对于呕吐患者,也不能一概禁用建中汤。按:这个方剂在《金匮要略》中。用于治疗虚劳、里急、心悸、鼻衄。腹中疼痛。梦中遗精。四肢酸痛。手脚烦热。咽喉干、口舌燥。又用于治疗男子黄疸。小便通利。后世的方书。增减其中的药味。使用范围相当广泛。现在把用这个方剂治疗杂病的情况。抄录其中一两例。
苏沈良方曰。此药治腹痛如神。然腹痛按之便痛。重按却不甚痛。此止是气痛。重按愈痛而坚者。当自有积也。气痛不可下。下之愈甚。此虚寒证也。此药。偏治腹中虚寒补血。尤止腹痛。若作散。即每五钱匕。生姜五片。枣三个。饴一栗大。若疾势甚。须作汤剂。散服恐力不胜病也。
本事方后集。治肠风痔漏。赤芍药。官桂去皮。甘草炙。以上等分。上 咀。每服二钱。生姜二片。白糖一块。水一盏。同煎至七分。去滓。空心服。(坊本。糖字。作矾。误。)
证治准绳曰。治痢不分赤白久新。但腹中大痛者。神效。其脉弦急。或涩浮大。按之空虚。或举按皆无力者。是也。
赤水玄珠曰。张二尹近川翁。始以内伤外感。过服发散消导之剂。致胃脘当心而痛。六脉皆弦而弱。此法当补而敛之也。白芍药。酒炒五钱。炙甘草三钱。桂枝一钱半。香附一钱。大枣三枚。饴糖一合。煎服。一帖而瘳。张氏医通。形寒饮冷。咳嗽。兼腹痛脉弦者。小建中汤。加桔梗。以提肺气之陷。寒热自汗。加黄 。
又云。案虚劳而至于亡血失精。消耗津液。枯槁四出。难为力矣。内经于针药莫制者。调以甘药。金匮遵之。
而用小建中汤。黄 建中汤。以急建其中气。俾饮食增而津液旺也。
证治大还曰。凡膈气病。由脾胃不足。阳气在下。浊气在上。故痰气壅塞膈上。而饮食难入也。若脉弦。
宜建中汤。
伤寒中风。有柴胡证。但见一证便是。不必悉具。(玉函。作小柴胡。误。)
〔汪〕伤寒中风者。谓或伤寒。或中风。不必拘也。柴胡证者。谓邪入少阳。在半表半里之间也。但见一证。谓或口苦。或咽干目眩。或耳聋无闻。或胁下硬满。或呕不能食。往来寒热等。便宜与柴胡汤。故曰。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不必待其证候全具也。〔志〕恐泥或烦或渴或痛或痞或悸或咳之并呈。故于此申明之。
凡柴胡汤病证而下之。若柴胡证不罢者。复与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却复发热汗出而解。(玉函。千金翼。无病字。若字。及却复之复。成本。亦无复字。)
〔成〕邪在半表半里之间。为柴胡证。即未作里实。医便以药下之。若柴胡证仍在者。虽下之不为逆。可复与柴胡汤。以和解之。得汤邪气还表者。外作蒸蒸而热。先经下里虚。邪气欲出。内则振振然也。正气胜阳气生。却复发热汗出而解也。〔钱〕蒸蒸者。热气从内达外。如蒸炊之状也。邪在半里。不易达表。必得气蒸肤润。振战鼓栗。而后发热。汗出而解也。〔柯〕此与下后复用桂枝同局。因其人不虚。故不为坏病。
顾氏溯源集曰。翕翕者。热在表也。蒸蒸者。热在里也。绎蒸字之义。虽不言有汗。而义在其中矣。
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外台。作伤寒一二日。)
〔钱〕心中。心胸之间。非必心脏之中也。悸。虚病也。〔鉴〕伤寒二三日。未经汗下。即心悸而烦。必其人中气素虚。虽有表证。亦不可汗之。盖心悸阳已微。心烦阴已弱。故以小建中汤。先建其中。兼调营卫也。
〔程〕虽悸与烦。皆小柴胡汤中兼见之证。而得之二三日。里证未必便具。小柴胡汤非所与也。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证仍在者。先与小柴胡。呕不止。心下急。(【原注】一云。呕止小安。)郁郁微烦者。为未解也。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反字。玉函。外台。作及字。仍。
脉经。千金翼。作续。小柴胡下。成本。玉函。脉经。千金翼。外台。有汤字。玉函。脉经。千金翼。呕不止。
心下急。作呕止小安。郁郁上。有其人二字。大柴胡汤之汤。成本脱。)
〔汪〕此条。系太阳病传入少阳。复入于胃之证。太阳病过经十余日。知其时已传入少阳矣。故以二三下之为反也。下之而四五日后。更无他变。前此之柴胡证仍在者。其时纵有可下之证。须先与小柴胡汤。以和解半表半里之邪。如和解之。而呕止者。表里气和。为已解也。若呕不止。兼之心下急。郁郁微烦。心下者。
正当胃腑之中。急则满闷已极。郁烦为热结于里。此为未解也。后与大柴胡汤。以下其里热则愈。〔林〕呕不止。则半表里证犹在。然心下急。郁郁微烦。必中有燥屎也。非下除之不可。故以大柴胡。兼而行之。
案过经。成注各条。其解不同。注本条云。日数过多。累经攻下。注调胃承气汤条云。再传经尽。谓之过经。注阳明篇汗出谵语条云。过太阳经无表证。考之原文。曰。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又曰。伤寒十三日。过经谵语者。又曰。须下者。过经乃可下之。凡曰过经者。与此条总四条。并言过太阳经无表证。明矣。其他二说。不可从也。柯氏云。经者。常也过经。是过其常度。非经络之经也。发于阳者。七日愈。七日已上自愈。
译《苏沈良方》说。这个药治疗腹痛有奇效。但是腹痛时按压就疼。用力按压反而不太疼。这只是气痛。用力按压反而更痛而且腹部坚硬的。应当是另有积滞。气痛不能使用攻下法。攻下后病情会更加严重。这是虚寒证。这个药方。专门治疗腹中虚寒,并补益血分。尤其能够止腹痛。如果制成散剂。每次就用五钱匕。生姜五片。大枣三个。饴糖一栗子大小。如果病势严重。就必须制成汤剂。服用散剂,恐怕药力抵挡不住病势。《本事方后集》。用于治疗肠风、痔漏。赤芍药。官桂,去皮。甘草,炙制。以上药物用等量。以上药物切成粗末〔原文“上 咀”字样有脱漏疑误〕。每次服二钱。生姜二片。白糖一块。水一盏。将它们一同煎煮,煎到药液剩下七分。去掉药渣。空腹服用。(坊间刻本。“糖”字。误作“矾”。这是错误的。) 《证治准绳》说。治疗痢疾,不论红痢、白痢,也不论病程长短。只要腹中剧痛。就有神奇的疗效。其脉象弦而急。或者涩、浮、大。按压时有空虚感。或者举按都无力。就是这种情况。《赤水玄珠》说。张二尹,号近川翁。起初因内伤兼外感。过量服用了发散、消导类药剂。以致胃脘部正对心口处疼痛。六部脉都弦而弱。这种情况应当用补法,并加以收敛。白芍药。酒炒,五钱。炙甘草,三钱。桂枝,一钱半。香附,一钱。大枣,三枚。饴糖,一合。煎煮服用。服用一剂就痊愈了。《张氏医通》。身体怕冷而饮用冷饮。咳嗽。兼有腹痛、脉弦的。用小建中汤。加桔梗。用来提升下陷的肺气。出现寒热和自汗。加黄〔缺字〕。又说:考察虚劳病发展到亡血、失精的情况,津液已经消耗,全身都枯槁了,就很难再有所作为了。《内经》说,对于针刺和药物都无法制止的病,应当用甘味药物调治。《金匮要略》遵循这一原则,采用小建中汤,以及黄〔缺字〕建中汤,用来迅速建立中焦之气,使饮食增加,津液充盛。《证治大还》说:凡是膈气病,都是由于脾胃不足,阳气停留在下部,浊气停留在上部,所以痰气壅塞在膈上,饮食便难以下咽。如果脉象弦,适合用建中汤。无论是伤寒还是中风,只要有柴胡证,只见到其中一个证候就可以判定,不必所有证候都齐全。(《玉函》作“小柴胡”,这是错误的。) 〔汪〕所谓伤寒、中风,是说或者是伤寒,或者是中风,不必拘泥于其中一种。所谓柴胡证,是说邪气进入少阳,处在半表半里之间。所谓只见一个证候,是说或者口苦,或者咽干、眼花,或者耳聋、听不见声音,或者胁下坚硬胀满,或者呕吐而不能进食,或者寒热往来等,就适合给予柴胡汤。所以说:呕吐而发热的,由小柴胡汤主治。不必等到所有证候都出现。〔志〕恐怕读者拘泥于烦、渴、痛、痞、悸、咳等证候必须同时出现,所以在这里特意加以说明。凡是出现柴胡汤证而误用下法的,如果柴胡证仍未消失,再给予柴胡汤,一定会先有阵阵发抖,随后又发热、出汗,病就会随之解除。(《玉函》、《千金翼》没有“病”字。“若”字,以及“却复”中的“复”字,《成本》本,也没有“复”字。) 〔成〕邪气处在半表半里之间,形成柴胡证,尚未发展成里实证,医生却立即用药物攻下。如果柴胡证仍然存在,即使已经用过下法,也不算误治,还可以再次给予柴胡汤,用以和解邪气。服用柴胡汤后,邪气返回体表,体表会出现蒸蒸发热,这是因为先前攻下已经使里气虚弱,邪气正要 ಹೊರ出,体内便会出现明显战栗。正气胜过邪气,阳气重新产生,于是再次发热、出汗,病就解除了。〔钱〕所谓蒸蒸,是热气从体内达到体外,像蒸煮食物时的状态。邪气在半里,不容易到达体表,必须等到热气蒸腾、皮肤润泽,身体战栗、鼓动而寒战,然后才会发热,出汗后病就会解除。〔柯〕这和误下之后再次使用桂枝汤,属于同一种情况。因为这个人并不虚弱,所以没有形成坏病。《顾氏溯源集》说:“翕翕”是说,热在体表。“蒸蒸”是说,热在体内。推究“蒸”字的含义,虽然没有明说有汗,但其中已经包含了这个意思。伤寒已经两三天,心胸间悸动而烦躁的,由小建中汤主治。(《外台》表现得像伤寒,已有一二日。〔钱〕“心中”是指,心胸之间,不一定专指心脏内部。“悸”,是虚证。〔鉴〕伤寒两三天,尚未经过发汗或攻下,就出现心悸而烦躁,必定是患者平素中气虚弱。即使有表证,也不能用发汗法。因为心悸说明阳气已经微弱,心烦说明阴液已经不足,所以用小建中汤,先调补中焦,同时调和营卫。〔程〕虽然出现心悸和烦躁。这些都是使用小柴胡汤时可以兼见的证候。而且患病已经两三天。里证未必已经全部出现。所以不应当给予小柴胡汤。太阳病。病程经过十多天。反而两三次用下法治疗。此后又过了四五天。如果柴胡证仍然存在。先给予小柴胡汤。如果呕吐不止。心下部拘急。(原注:另一说法是。呕吐停止后稍感安适。) 仍然郁闷而稍有烦躁。这是病邪尚未解除。应当给予大柴胡汤。用下法攻下后就会痊愈。“反”字。《玉函》。《外台》。作“及”字。“仍”字。《脉经》。《千金翼》。作“续”字。“小柴胡”之后。《成本》。《玉函》。《脉经》。《千金翼》。《外台》。都有“汤”字。《玉函》。《脉经》。《千金翼》。“呕不止”。“心下急”。作“呕止小安”。“郁郁”之上。有“其人”二字。“大柴胡汤”中的“汤”字。《成本》本脱漏。) 〔汪〕这一条。讲的是太阳病传入少阳。又重新传入胃腑的证候。太阳病病程经过十多天。由此可知,这时病邪已经传入少阳。所以说两三次用下法是错误的。用下法治疗后又过了四五天。再没有发生其他变化。如果此前的柴胡证仍然存在。即使这时出现了可以用下法治疗的证候。也必须先给予小柴胡汤。以调和并解除处于半表半里的病邪。如果经过调和解除。呕吐停止。说明表里之气已经调和。就是病邪已经解除。如果呕吐仍不停止。并且心下部拘急。胸中郁闷而稍有烦躁。所谓心下。正是胃腑所在的部位。“急”是说胀满闷塞已经到了极点。郁闷烦躁,是热邪结聚在里。这说明病邪尚未解除。随后给予大柴胡汤。攻下里部的热邪,病就会痊愈。〔林〕呕吐不止。说明半表半里的证候仍然存在。然而心下部拘急。又郁闷而稍有烦躁。其中必定有燥屎。不采用下法攻除是不行的。所以用大柴胡汤。兼顾两方面而施治。按:“过经”一词。成无己的注释在各条中。解释并不相同。他在本条下注道。患病日数超过太多。并且多次使用攻下法。他在调胃承气汤条下注道。再次传遍各经而病程已尽。这叫作“过经”。他在《阳明篇》“汗出谵语”条下注道。已经经过太阳经而没有表证。考察《伤寒论》原文。其中说。太阳病病程经过十多天。又说。伤寒已经十三天。病程过经而出现谵语。又说。必须使用下法的。要等到过经之后才可以用下法。凡是称为“过经”的。连同这一条总共有四条。都说的是已经经过太阳经而没有表证。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至于另外两种说法。不能采信。柯氏说。“经”就是通常、常规。“过经”。就是超过通常的期限。不是经络的“经”。病邪发于阳分的。七天就会痊愈。超过七天也会自行痊愈。
以行其经尽故也。七日不愈。是不合阴阳之数。便为过经。此解亦似未允。
大柴胡汤方柴胡(半斤○千金翼。八两) 黄芩(三两) 芍药(三两) 半夏(半升洗○外台半升。水洗) 生姜(五两切○玉函。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外台。十三枚。) 枳实(四枚炙)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一方。加大黄二两。若不加。恐不为大柴胡汤。(再煎下。玉函。外台。有取三升三字。根据小柴胡汤煎法。此系脱文。成本。玉函。本方。有大黄二两。玉函。上七味。作八味。云一方。无大黄。不加不得名大柴胡汤也。案一方加大黄以下。肘后。千金。千金翼。外台。及成本。共载之。本事方。本方有大黄。注云。伊芳尹汤液论。大柴胡。同姜枣共八味。今监本无。脱之也。)
〔鉴〕许叔微曰。大柴胡汤。一方无大黄。一方有大黄。此方用大黄者。以大黄有荡涤蕴热之功。为伤寒中要药。王叔和云若不用大黄。恐不名大柴胡汤。且经衣冠文物言下之则愈。若无大黄。将何以下心下之急乎。应从叔微为是。柴胡证在。又复有里。故立少阳两解之法。以小柴胡汤。加枳实芍药者。解其外以和其内也。去参草者。以里不虚也。少加大黄。所以泻结热也。倍生姜者。因呕不止也。
吴遵程方注曰。此汤。治少阳经邪。渐入阳明之腑。或误下引邪内犯。而过经不解之证。故于小柴胡汤中。
除去人参甘草。助阳恋胃之味。而加芍药枳实大黄之沉降。以涤除热滞也。与桂枝大黄汤同义。彼以桂枝甘草兼大黄。两解太阳误下之邪。此以柴胡黄芩半夏兼大黄。两解少阳误下之邪。两不移易之定法也。
汪昂医方集解曰。此乃少阳阳明。故加减小柴胡小承气。而为一方。少阳固不可下。然兼阳明腑证则当下。宜大柴胡汤。
总病论。干地黄汤。治妇人伤寒。瘥后犹有余热不去。谓之遗热。
于本方。去半夏枳实姜枣。加干地黄黄连。(方用大黄。)
卫生宝鉴。柴胡饮子。解一切骨蒸热。积热作发。或寒热往来。蓄热寒战。及伤寒发汗不解。或不经发汗。
传受表里俱热。口干烦渴。或表热入里。下证未全。下后热未除及汗后余热劳复。或妇人经病不快。产后。但有如此证。并宜服之。
于本方。去半夏枳实大枣。加人参当归甘草。(方用大黄。)
名医类案曰。传爱川治一人脉弦细而沉。天明时发寒热。至晚二腿汗出。手心热甚。则胸满拘急。大便实而能食。似劳怯。询之因怒而得。用大柴胡汤。但胸背拘急不能除。后用二陈汤。加羌活防风红花黄芩。煎服愈。直指方附遗。本方。治下痢舌黄口燥。胸满作渴。身热腹胀谵语。此必有燥屎。宜下。后服木香黄连苦坚之。
又大柴胡汤。治疟热多寒少。目痛多汗。脉大。以此汤微利为度。
医经会解曰。本大柴胡证当下。医以丸药下之。病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潮热微利。仍宜再下。加芒硝。
○连日不大便。热盛烦躁。舌焦口渴。饮水短气。面赤脉洪实。加芒硝。○心下实满。连于左胁。难以侧卧。
大便闭而痛。加栝蒌青皮。○昏乱谵语。加黄连山栀。○发狂。加生地牡丹皮玄参。○发黄。加茵陈黄柏。○鼻衄。加犀角。○夏月热病烦躁。脉洪大。加知母麦门冬石膏。
伤寒十三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证。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服小柴胡汤以解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玉函。无所字。
玉函。脉经。千金翼。无已字。外台。作热毕。脉经。千金翼。本下。有当字。以不之以。外台。无。成本。
作而。无此非之此。先先宜之宜。玉函。脉经。千金翼。作再字。)
〔程〕胸胁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此伤寒十三日不解之本证也。微利者。已而之证也。本证经而兼腑。
自是大柴胡。能以大柴胡下之。本证且罢。何有于已而之下利。乃医不以柴胡之辛寒下。而以丸药之毒热下。
虽有所去。而热以益热。遂复留中而为实。所以下利自下利。而潮热仍潮热。盖邪热不杀谷。而逼液下行。谓云热利是也。潮热者。实也。恐人疑攻后之下利为虚。故复指潮热以证之。此实得之攻后。究竟非胃实。不过邪热抟结而成。只须于小柴胡解外。
后但加芒硝一洗涤之。以从前已有所去。大黄并可不用。盖节制之兵也。
钱云。胃邪虽实。奈少阳半表之邪未去。当用小柴胡汤。以解外邪。
译这是因为运行到一经的病程已经结束。七天仍不痊愈。就是不符合阴阳气运行的规律。于是便叫作“过经”。这种解释似乎也不够妥当。大柴胡汤方:柴胡(半斤 《千金翼》作八两)。〔前项药名缺失〕八两;黄芩三两;芍药三两;半夏半升,洗〔原文未完〕 ○《外台秘要》载为半升。用水洗净的生姜五两,切片。○《玉函经》。载为三两。大枣十二枚,剖开。○《外台秘要》。载为十三枚。枳实四枚,炙制。以上七味药。加水一斗二升。煎煮至剩六升。去掉药渣,再煎煮。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另一种方剂。加大黄二两。如果不加大黄。恐怕就不能称为大柴胡汤。(再煎后服用。《玉函经》。《外台秘要》。其中有“取三升”三个字。应按照小柴胡汤的煎煮方法。这属于脱文。《成本伤寒论》。《玉函经》。本方。载有大黄二两。《玉函经》。以上七味药。作八味药计算。说“另一种方剂”。没有大黄。不加大黄,就不能称为大柴胡汤。考察“另一种方剂,加大黄”以下的内容。《肘后方》。《千金要方》。《千金翼方》。《外台秘要》。以及《成本伤寒论》。都记载了这一内容。《本事方》。本方有大黄。注中说。《伊尹汤液论》。大柴胡汤。与生姜、大枣合计共八味药。如今通行的监本没有这一内容。这是脱漏了它。) 〔《伤寒论》考证〕许叔微说。大柴胡汤。有一种方剂没有大黄。有一种方剂有大黄。这个方剂使用大黄。是因为大黄有荡涤体内蕴积热邪的功效。是治疗伤寒病的重要药物。王叔和说,如果不用大黄。恐怕就不能称为大柴胡汤。而且医籍说,攻下之后病就会痊愈。如果没有大黄。如果没有大黄,又用什么来攻下心下的急迫痞结呢?应当以许叔微的说法为正确。既有柴胡证。又兼有里证。所以制定了同时调治少阳和里证的方法。以小柴胡汤。加上枳实、芍药。用来解除外邪,同时调和里证。去掉人参、甘草。是因为里气并不虚。少量加入大黄。是用来泻除结聚的热邪。生姜加倍。是因为呕吐不止。吴遵程在方剂注释中说。这个汤剂。用于治疗少阳经的邪气。逐渐进入阳明腑。或因误用攻下法而引邪入里侵犯。以及病邪传经后仍未解除的证候。所以在小柴胡汤中。去掉人参、甘草。这些会助阳而使邪气恋滞于胃中的药味。加入芍药、枳实、大黄这些药性沉降的药物。用来涤除热邪和积滞。它与桂枝大黄汤的意义相同。桂枝大黄汤以桂枝、甘草配合大黄。同时解除太阳病误用攻下法所导致的邪气。本方以柴胡、黄芩、半夏配合大黄。同时解除少阳病误用攻下法所导致的邪气。这是两种不可更改的固定治法。汪昂在《医方集解》中说。这是少阳病兼阳明病。所以将小柴胡汤和小承气汤加减合并。组成一个方剂。少阳病本来不可以使用攻下法。但兼有阳明腑证,就应当攻下。宜用大柴胡汤。《总病论》。干地黄汤。用于治疗妇女患伤寒病。病愈后仍有余热不退。这种情况称为“遗热”。在本方基础上。去掉半夏、枳实、生姜、大枣。加入干地黄、黄连。(方中使用大黄。) 《卫生宝鉴》。柴胡饮子。用于解除各种骨蒸热。以及积聚的热邪发作。或寒热交替出现。热邪蓄积而出现寒战。以及患伤寒病发汗后仍未痊愈。或未经发汗。病邪传入后,表里都发热。口干,烦躁,口渴。或表热已经入里。但尚未完全具备攻下的证候。攻下后热邪仍未清除,以及发汗后余热导致劳复。有时妇女月经不畅。产后。只要有这样的证候。都适宜服用本方。在原方的基础上。去掉半夏、枳实和大枣。加上人参、当归和甘草。(方中使用大黄。) 《名医类案》说。传爱川曾治疗一人,脉象弦细而沉。每天清晨发冷发热。到了傍晚,两腿出汗。手心发热很厉害。于是胸部胀满、拘急不舒。大便干结,但还能进食。看起来像是劳损虚弱。询问后得知,是因发怒而患病。使用大柴胡汤。但胸背拘急不舒仍未消除。后来使用二陈汤。加羌活、防风、红花和黄芩。煎煮服用后痊愈。《直指方》附载如下。本方。用于治疗下痢、舌黄、口燥。胸部胀满而口渴。身体发热、腹部胀满、胡言乱语。这一定是有燥屎。应当用攻下法。之后服用木香黄连,以苦寒之性坚固肠道。又有大柴胡汤。用于治疗疟疾发作时发热多、怕冷少。眼睛疼痛,汗出较多。脉象大。以服用此汤后稍稍通利大便为限度。《医经会解》说。本来是大柴胡汤证,应当攻下。医生却用丸药攻下。病没有解除。胸胁胀满而呕吐。午后出现潮热,并有轻微腹泻。仍然应当再次攻下。加芒硝。○连续几天没有大便。热势很盛,烦躁不安。舌头焦黑,口渴。饮水后气短。面色发红,脉象洪大而有力。加芒硝。○心下部胀满坚实。并牵连到左胁。难以侧身躺卧。大便闭结而疼痛。加栝蒌、青皮。○神志昏乱,胡言乱语。加黄连、山栀。○发狂。加生地、牡丹皮、玄参。○出现黄疸。加茵陈、黄柏。○鼻出血。加犀角。○夏季患热病而烦躁。脉象洪大。加知母、麦门冬、石膏。伤寒到了第十三天仍未痊愈。胸胁胀满而呕吐。午后出现潮热。不久又有轻微腹泻。这本来是柴胡证。对它攻下却没有出现腹泻。现在反而出现腹泻。由此可知,医生曾用丸药攻下。这不是正确的治法。出现潮热,说明里有实邪。首先应当服用小柴胡汤以解除表邪。之后用柴胡加芒硝汤主治。(《玉函》作:没有“所”字。《玉函》、《脉经》、《千金翼》没有“已”字。《外台》作“热毕”。《脉经》、《千金翼》原文“下”字 有“当”字。“以不”二字中的“以”字。《外台》没有。成本作“而”。作“而”。没有“此非”中的“此”字。“先宜”中的“宜”字。《玉函》、《脉经》、《千金翼》作“再”字。) 〔程〕胸胁胀满而呕吐。午后出现潮热。这是伤寒十三天仍未解除时的原有证候。所谓轻微腹泻。是“已而”这一证候〔原文语义不完整〕。原有的经证又兼有腑证。这样自然应当用大柴胡汤。如果能够用大柴胡汤攻下。原有证候也就会停止。哪里还会有“已而”之后的下利呢〔原文语义有疑〕?只是医生没有用柴胡的辛凉之性来攻下。反而用了丸药的毒热之性来攻下。虽然有所排出。但热邪反而因之更加炽盛。于是邪热又留在体内而形成实证。所以腹泻只是腹泻。潮热仍然是潮热。这是因为邪热不能消化水谷。反而逼迫津液向下运行。所说的热利就是这种情况。所谓潮热,是实证。恐怕有人会把攻下以后出现的下利误认为虚证,所以又指出有潮热,以此作为实证的依据。这种实证,是攻下以后形成的。但究其本质,并不是胃中积实。不过是邪热搏结而成。只需用小柴胡汤解除表邪,然后只加芒硝荡涤即可。因为此前已经有所攻去。大黄也可以不用。这就像用兵时有所节制一样。钱氏说:胃中的邪气虽然属于实证,但少阳半表之邪尚未去除,应当使用小柴胡汤,以解除外邪。
明理论曰。潮热。若潮水之潮。其来不失其时也。一日一发。指时而发者。谓之潮热。若日三五发者。即是发热。非潮热也。潮热属阳明。必于日晡时发。阳明者胃。属土。应时则王于四季。应日则王于未申。邪气入于胃。而不复传。郁而为实热。随王而潮。是以日晡所发潮热者。属阳明也。喻氏云。申酉戌间独热。余时不热者。为潮热。若他时热。即为忽闪热。非潮热矣。汪氏云。潮热二字。原兼汗出而言。然发热汗出。为太阳中风本有者。何以辨之。不知太阳之发热汗出。自是汗。阳明之大热汗出。自是潮。潮者潮润也。谓汗者汗漫之谓。各有意象。今谚谓潮湿者。即此。乃由热气熏蒸。郁闷而作。当每年霉雨之时。衣物之间。无不潮湿者此也。案汪注奇甚。然潮热。竟未知何义。
胡加芒硝汤方柴胡(二两十六铢) 黄芩(一两) 人参(一两) 甘草(一两炙) 生姜(一两切) 大枣(四枚擘)
半夏(二十铢本云五枚洗○玉函。外台。五枚。千金翼。一合。洗) 芒硝(二两○外台。二合)
上八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纳芒硝。更煮微沸。分温再服。不解更作。(【原注】臣亿等谨案金匮玉函。方中无芒硝。别一方云。以水七升。下芒硝二合。大黄四两。桑螵蛸五枚。煮取一升半。服五合。
微下即愈。本云柴胡。再服以解其外。余二升。加芒硝大黄桑螵蛸也。○外台。煮取间。有七味二字。煮微沸。
作上火煎一二沸七字。再服下。玉函。有以解为瘥四字。千金翼。有以解其外四字。成本。不载本方。第十卷云。小柴胡方内。加芒硝六两。余根据前法服。不解更服。案今本玉函。有芒硝二两。而方后云。上七味。知是后人所添。而本方后。更载柴胡加大黄芒硝桑螵蛸汤方。柴胡二两。黄芩。
人参。甘草。炙。生姜。各十八铢。半夏五枚。大枣四枚。芒硝三合。大黄四两。桑螵蛸五枚。上前七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下芒硝大黄桑螵蛸。煮取一升半。去滓。温服五合。微下即愈。本方柴胡汤。再服以解其外。余一服加芒硝大黄桑螵蛸。千金翼并同。作大黄四分。上方解。详见王子接古方选注。)
〔汪〕医用丸药。此是许学士所云巴豆小丸子药。强迫溏粪而下。夫巴豆辛烈。大伤胃气。若仍用大柴胡。
则枳实大黄之峻。胃中之气。已不堪受其削矣。故易以小柴胡加芒硝汤。用人参甘草。以扶胃气。且微利之后。
溏者已去。燥者自留。加芒硝者。能胜热攻坚。又其性速下。而无碍胃气。乃一举而两得也。〔柯〕不加大黄者。以地道原通。不用大柴胡者。以中气已虚也。后人有加大黄桑螵蛸者。大背仲景法矣。
伤寒类方曰。本草。芒硝治六腑积聚。因其利而复下之。所谓通因通用之法也。潮热而利。则邪不停结。
故较之大柴胡症。用药稍轻。
又曰不解。不大便也。此药剂之最轻者。以今秤计之。约二两。分二服。则一服止一两耳。案大柴胡汤。
加大黄枳实。乃合用小承气也。此加芒硝。乃合用调胃承气也。皆少阳阳明同治之方。○案不解。邪气不解散也。以大便解之。恐非也。
案张锡驹云。本柴胡症。乃大柴胡也。柴胡加芒硝。亦大柴胡加芒硝也。其不言小者。大柴胡可知矣。此说不可从。
伤寒十三日。过经谵语者。以有热也。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盒饭硬。而反下利。脉调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厥。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成本。过经上。有不解二字。玉函。脉经。千金翼。谵上。有而字。以有热也。作内有热也。千金翼。无调胃字。柯本删厥字。)
〔鉴〕此承上条。互发其义。以详其治也。〔汪〕谵语者。自言也。寒邪郁里。胃中有热。热气熏膈。则神昏而自言也。谵语有热。法当以汤荡涤之。若小便利者。津液偏渗。大盒饭坚硬而不出。今反下利。及诊其脉又调和。而非自利之脉。知医非其治。而以丸药下之也。若其人不因误下。而自利者。其脉当微。而手足见厥。此为内虚。不可下也。今脉反和。反和者。言其脉与阳明腑证不相背之意。若脉果调和。则无病矣。此为内实。故见谵语下利等证。与调胃承气汤者。以下胃中之实热也。肠中坚实之物不能去。所下者旁流溏垢耳。
据仲景法。下利谵语者。有燥屎也。宜小承气汤。今改用调胃者。以医误下之故。内实不去。胃气徒伤。故于小承气汤。去浓朴枳实。而加甘草。以调和之也。因大便坚实。以故复加芒硝。〔锡〕若胃气虚寒。而自利者。
脉当微厥。厥者。脉初来大。渐渐小。更来渐渐大也。
译《明理论》说:潮热,就像潮水涨落的潮,发作时不会错过固定的时间。一天发作一次,按时发作的,称为潮热。如果一天发作三五次,那只是发热,不是潮热。潮热属于阳明,一定在日晡时发作。阳明就是胃,五行属土。按季节说,土气在四季末旺盛;按一天的时辰说,则在未、申时旺盛。邪气进入胃中,不再传变,郁积而成为实热,随着阳明之气旺盛而按时发作。因此,在日晡时左右发作潮热的,属于阳明。喻氏说:只在申、酉、戌时发热,其他时间不发热的,叫作潮热。如果在其他时间发热,就是突然一阵发热,不是潮热。汪氏说:“潮热”这两个字,原本兼有汗出的意思。但是发热并出汗,是太阳中风证本来就有的表现,应当怎样辨别呢?太阳病的发热出汗,汗是自行出的;阳明病的大热出汗,汗则是如潮般涌出的。所谓“潮”,是潮润的意思;所谓“汗”,是汗液漫出的意思。二者各有其形象和含义。如今俗语所说的“潮湿”,就是这个意思。这是由于热气熏蒸,郁滞闷塞而形成的。每年梅雨时节,衣物之间,没有不潮湿的,正是这个道理。按:汪氏的注释非常奇特。不过,潮热,始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胡加芒硝汤》方:柴胡(二两十六铢)、黄芩(一两)、人参(一两)、甘草(一两,炙)、生姜(一两,切片)、大枣(四枚,剖开)。半夏(二十铢,原文说五枚,洗净 ○《玉函》。《外台》。五枚。《千金翼》。一合。洗净);芒硝(二两 ○《外台》。二合)。以上八味药,用水四升,煎煮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芒硝,再煮至微微沸腾,分成温服两次。如果病情不解,再依法制作服用。(【原注】臣亿等谨慎考察《金匮玉函》,方中没有芒硝。另有一个方子说:用水七升,加入芒硝二合、大黄四两、桑螵蛸五枚,煎煮取一升半,服五合,稍微泻下就会痊愈。原文说“柴胡”,再服一次,以解除表邪;剩下的二升,加入芒硝、大黄、桑螵蛸。○《外台》。“煮取”之间,有“七味”二字。“煮微沸”,作“上火煎一二沸”七字。“再服”之后有“下”字。《玉函》,有“以解为瘥”四字。《千金翼》,有“以解其外”四字。成本,没有记载这个方子。第十卷说:在小柴胡方中,加入芒硝六两。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如果病情不解,再服。按:今本《玉函》,有芒硝二两。但方剂后面写道:以上七味药。由此可知,这是后人添入的。而在原方后面,又记载了柴胡加大黄芒硝桑螵蛸汤的方剂。柴胡二两。黄芩。人参。甘草。炙制。生姜。以上各十八铢。半夏五枚。大枣四枚。芒硝三合。大黄四两。桑螵蛸五枚。以上前七味药,用水四升,煎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再放入芒硝、大黄、桑螵蛸,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温服五合。稍稍泻下后即可痊愈。本方即柴胡汤,再服一次,用来解除表邪。剩下的一服药中加入芒硝、大黄、桑螵蛸。《千金翼》记载也相同。其中大黄写作四分。以上方剂的解释,详见王子接《古方选注》。〔汪氏〕医家使用丸药,这就是许学士所说的巴豆小丸药,强行使大便稀溏而排出。巴豆性味辛烈,会严重损伤胃气。如果仍然使用大柴胡汤,那么枳实、大黄药性峻猛,胃中的气,已经承受不了这样削伐了。所以改用小柴胡加芒硝汤。方中使用人参、甘草,用来扶助胃气。而且在稍稍泻下之后,稀溏的粪便已经排出,干燥结滞的粪便自然还留在里面。加入芒硝,能够攻下热邪、软坚散结,而且药性下行迅速,又不会妨碍胃气,因此一次用药便能获得两方面的效果。〔柯氏〕不加入大黄,是因为腑道本来就通畅;不使用大柴胡汤,是因为中气已经虚弱。后人有加入大黄、桑螵蛸的,完全违背了仲景的治法。《伤寒类方》说:《本草》说:芒硝能够治疗六腑的积聚。既然因泻利而出现这种情况,就再用泻下法治疗。这就是所谓“以通治通”的方法。有潮热而且腹泻,邪气就不会停留结聚。所以与大柴胡汤证相比,用药稍微轻一些。又说“不解”,是指大便不通。这是药剂中药力最轻的一种。按现在的秤来计算,大约是二两,分作两次服用,那么每次服一两而已。按:大柴胡汤,加入大黄、枳实,就是合用了小承气汤。这里加入芒硝,就是合用了调胃承气汤。这些都是同时治疗少阳、阳明的方剂。○按:“不解”,是指邪气没有解除、消散。认为通过大便通下来使其解除,恐怕不对。按:张锡驹说:原文所说的柴胡证,其实是大柴胡汤证。柴胡加芒硝,也是大柴胡汤加芒硝。之所以没有说“小”,可知指的是大柴胡汤。这种说法不能采纳。伤寒病到了第十三天,病程已过一经而仍说胡话,是因为体内有热。应当用汤剂泻下治疗。如果小便通利,大便本应坚硬,却反而腹泻,脉象调和,就知道是医生用丸药强行泻下所致,这种治法是不对的。如果是自行发生腹泻,脉象应当微弱,四肢厥冷。如今反而脉象调和,这是体内实邪未除。应当以调胃承气汤为主方治疗。(《成本》“过经”以上,有“不解”二字。《玉函》、《脉经》、《千金翼》,“谵”字以上,有“而”字。“以有热也”,作“内有热也”。《千金翼》没有“调胃”二字。柯氏底本删去了“厥”字。〔鉴〕这一条承接上文。从相互发明的角度说明其中的道理。用来详细说明治疗方法。〔汪〕所谓谵语,就是患者自己胡言乱语。寒邪郁积在体内,胃中又有热,热气熏蒸胸膈,于是神志昏乱而自言自语。谵语属于有热,按常法应当用汤剂荡涤祛除。如果小便通利,说明津液偏向下渗,大便应当坚硬而不能排出。现在反而出现泄利,再诊察他的脉,脉象又调和,并不是自行泄利所应有的脉象。由此知道医生用错了治法,是用丸药攻下所致。如果这个人不是因为误用攻下,而是自行泄利,他的脉应当微弱,并且手足出现厥冷。这属于里虚,不可使用攻下法。现在脉象反而调和。所谓反而调和,是说其脉与阳明腑证并不相悖。如果脉果真调和,那就没有疾病了。这属于里实,所以出现谵语、泄利等证候。给予调胃承气汤,是为了攻下胃中的实热。肠中坚硬实积的东西不能排除,排出的只是从旁流出的稀溏污秽之物罢了。根据仲景的治法,泄利而兼有谵语,说明有燥屎。适宜用小承气汤。现在改用调胃承气汤,是因为医生误用了攻下法,里部的实邪没有去除,反而白白损伤了胃气。所以在小承气汤的基础上,去掉厚朴、枳实,加入甘草,用以调和胃气。又因为大便坚硬实结,所以再加入芒硝。〔锡〕如果胃气虚寒,而且自行泄利,脉应当微弱,手足厥冷。所谓厥,是脉开始来时较大,渐渐变小,再次来时又逐渐变大。
成云。当以诸承气汤下之。钱云。曰汤而不曰承气者。以上四句。是起下文语。乃借客形主之词。故在所忽也。案汪注。脉微而手足厥。本于成注。锡驹以厥为脉状。出于不可下编。钱氏云。微厥者。忽见微细也。
微厥则正气虚衰。真阳欲亡。乃虚寒之脉证也。意与锡驹同。此他诸家并与成注同。
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其外。外解已。
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原注】后云解外。宜桂枝汤。○玉函。自上。有必字。愈上。
有即字。成本。解下。无其字。脉经。其外下。有属桂枝汤证五字。千金翼同。)
〔成〕太阳。膀胱经也。太阳经邪热不解。随经入腑。为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者。为未至于狂。但不宁尔。
经曰。其人如狂者。以热在下焦。太阳多热。热在膀胱。必与血相搏。若血不为蓄。为热迫之。则血自下。血下则热随血出而愈。若血不下者。则血为热搏。蓄积于下。而少腹急结。乃可攻之。与桃核承气汤。下热散血。
〔柯〕冲任之血。会于少腹。热极而血不下而反结。故急。然病自外来者。当先审表热之轻重。以治其表。继用桃核承气。以攻其里之结血。〔汪〕解其外。补亡论。郭白云采千金方云。宜桂枝汤。及考内台方议云。若其外证不解。或脉带浮。或恶寒。或身痛等证。尚未可攻。且与葛根汤。以解其外。二汤。皆太阳病解外之药。
学人宜临证消息用之。(案金鉴。当先以麻黄汤解外。)〔钱〕注家有血蓄膀胱之说。尤为不经。盖太阳在经之表邪不解。故热邪随经。纳入于腑。而瘀热结于膀胱。则热在下焦。血受煎迫。故溢入回肠。其所不能自下者。
蓄积于少腹。而急结也。膀胱为下焦清道。其蒸腾之气。由气化而入。气化而出。未必能藏蓄血也。若果膀胱之血。蓄而不行。则膀胱瘀塞。所谓少腹硬满。小便自利者。又何自出乎。有识者不为然也。
案伤寒类方曰。当先解外。宜桂枝汤。注云。宜桂枝汤四字。从金匮增入。然金匮无所考。活人书亦云。
宜桂枝汤。总病论曰。不恶寒。为外解。
桃核承气汤方(○玉函。作桃仁承气汤。脉经同。案桃核。即是桃仁。犹杏子杏仁。)
桃仁(五十个去皮尖) 大黄(四两) 桂枝(二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芒硝(二两○千金翼。一两)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纳芒硝。更上火微沸下火。先食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玉函。作先煮四味。取二升半。去滓。纳硝。更煮微沸。温服云云。千金翼。作更煎一沸。分温三服。)
〔成〕少腹急结。缓以桃仁之甘。下焦蓄血。散以桂枝辛热之气。故加二物于调胃承气汤中也。〔钱〕神农本经。桃仁主瘀血血闭。洁古云。治血结血秘。通润大肠。破硝血。大黄下瘀血积聚。荡涤肠胃。推陈致新。
芒硝走血软坚。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之义也。桂之为用。通血脉。消瘀血。尤其所长也。甘草所以保脾胃。和大黄芒硝之寒峻耳。
医方考曰。伤寒外证已解。小腹急。大便黑。小便利。其人如狂者。有蓄血也。此方主之。无头痛发热恶寒者。为外证已解。小腹急者。邪在下焦也。大便黑者。瘀血渍之也。小便利者。血病而气不病也。上焦主阳。
下焦主阴。阳邪居上焦者。名曰重阳。重阳则狂。今瘀热客于下焦。下焦不行。则干上部清阳之分。而天君不宁矣。故其证如狂。桃仁润物也能润肠而滑血。大黄行药也。能推陈而致新。芒硝咸物也。能软坚而润燥。甘草平剂也。能调胃而和中。桂枝辛物也。能利血而行滞。又曰。血寒则止。血热则行。桂枝之辛热。君以桃仁硝黄。则入血而助下行之性矣。斯其制方之意乎。
案方中用桂枝。方氏喻氏程氏汪氏柯氏魏氏并云。以太阳随经之热。原从表分传入。非桂枝不解耳。恐不尔。本草序例曰。病在胸膈以上者。先食后服药。病在心腹以下者。先服药而后食。
伤寒类方曰。微利。则仅通大便。不必定下血也。
柯氏方论曰。此方。治女子月事不调。先期作痛。与经闭不行者。最佳。
外台。古今录验。疗往来寒热。胸胁逆满。桃仁承气汤。(即本方)
总病论曰。桃仁承气汤。又治产后恶露不下。喘胀欲死。服之十瘥十。
三因阴 门。兼金丸。治热入膀胱。脐腹上下。兼胁肋疼痛。便燥欲饮水。按之痛者。本方五味为末。
蜜丸梧子大。米饮下。五七丸至十丸。妇人血闭疼痛。亦宜服之。
直指方。桃仁承气汤。治下焦蓄血。漱水迷忘。小腹急痛。内外有热。加生蒲黄。出小便不通门。
儒门事亲。夫妇人月事沉滞。数月不行。肌肉不减。内经曰。此名为瘕为沉也。沉者。月事沉滞不行也。
急宜服桃仁承气汤。加当归。大作剂料服。不过三服立愈。后用四物汤补之。
译成氏说:应当用各种承气汤攻下。钱氏说:只说“汤”而不说“承气”,以上四句,是用来引起下文的语句,不过是借宾语来衬托主旨的说法,所以不必在意。按:汪氏的注解中,“脉微而手足厥”,本于成氏的注解;锡驹把“厥”解释为脉象,这一说法出自《不可下编》。钱氏说:所谓微厥,是指脉象忽然变得微细。脉微厥说明正气虚衰,真阳将要亡失,这是虚寒的脉象和证候。其意思与锡驹相同。这里其他各家也都与成氏的注解相同。太阳病没有痊愈,热邪结聚在膀胱,患者像发狂一样,如果血自行排出,排出后就会痊愈。如果表证还没有解除,暂时还不能攻下,应当先解除表证。表证已经解除,只是小腹拘急、结聚,这时才可以攻下。适宜用桃核承气汤。(【原注】后文说,表证解除,适宜用桂枝汤。《玉函》:“自”字以上,有“必”字;“愈”字以上,有“即”字;《成本》:“解”字以下,没有“其”字;《脉经》:“其外”以下,有“属桂枝汤证”五字;《千金翼》也相同。) 〔成〕太阳,就是膀胱经。太阳经的邪热没有解除,随着经脉进入腑,形成热邪结聚于膀胱。所谓患者像发狂,是说还没有真正达到发狂的程度,只是心神不得安宁罢了。经文说:患者像发狂,是因为热邪在下焦。太阳病多属于热证,热邪在膀胱,必然会同血相互搏结。如果血没有形成蓄积,这是因为热邪逼迫所致。这样血就会自行排出。血排出后,热邪随着血排出,病就会痊愈。如果血没有排出,血就会受到热邪搏击,蓄积在下部,因而出现小腹拘急、结硬。这时才可以攻下。应当给予桃核承气汤,使下焦热邪消散、瘀血排出。〔柯〕冲脉、任脉的血,汇聚于小腹。热邪极盛,血不能排出,反而凝结,所以出现拘急。但这种病是从体外传入的,首先应当审察表证热势的轻重,先治疗表证,继而使用桃核承气汤,攻下里部结聚的瘀血。〔汪〕先解除外邪。《补亡论》。郭白云辑录《千金方》说:适宜用桂枝汤。又考察《内台方议》说:如果外在表证尚未解除,或者脉象还带有浮象,或者怕冷,或者有身体疼痛等症状,还不能使用攻下法。应暂且给予葛根汤,以解除表邪。这两种汤剂,都是治疗太阳病、解除表邪的药方。医者应当根据临床证候的变化斟酌使用。(按《医宗金鉴》说:应当先用麻黄汤解除表邪。) 〔钱〕注家有“血蓄积在膀胱”的说法,尤其不合经典义理。这是因为太阳经表的邪气尚未解除,所以热邪沿着经脉,进入腑中,瘀热便凝结在膀胱。这样,热邪就在下焦,血受到热邪煎熬逼迫,所以溢入回肠。其中不能自行排出的部分,便蓄积在小腹,因而出现拘急、结硬。膀胱是下焦排泄水液的通道,其中蒸腾升发的气,依靠气化作用进入,又依靠气化作用排出。未必能够储藏蓄积血液。如果果真是膀胱中的血,蓄积而不能运行,那么膀胱就会瘀滞堵塞。既然说症状是小腹坚硬胀满,而小便还能自行通利,小便又怎么能够自行排出呢?有见识的人不会认为这种说法正确。按《伤寒类方》说:应当先解除表邪。适宜用桂枝汤。注释说:“宜桂枝汤”这四个字,是从《金匮要略》中增补进去的。然而《金匮要略》中没有可供考证的依据。《活人书》也说:适宜用桂枝汤。《总病论》说:不怕冷,就是表邪已经解除。桃核承气汤药方( ○《玉函》作“桃仁承气汤”。《脉经》同此记载。按:桃核,就是桃仁,如同称杏子就是杏仁。) 桃仁(五十枚,去皮和尖端) 大黄(四两) 桂枝(二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芒硝(二两 桃仁五十个,去皮和尖端;大黄四两;桂枝二两,去皮;炙甘草二两;芒硝二两 以上五味药,一两) 煎煮至取二升半,用水七升。煎煮取二升半。再放火上煮至微微沸腾后离火,饭前温服五合,每天服三次,饭前温服五合。(《玉函》作:先煎煮前四味药,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取二升半。温服等语。《千金翼》作“再煎沸腾一次,分为三次温服”。) 〔成〕小腹拘急、结硬,用桃仁的甘味使之缓和;下焦蓄有瘀血,用桂枝辛温的药性使之消散,所以在调胃承气汤中加入这两味药。〔钱〕《神农本草经》说:桃仁主治瘀血和血脉闭阻。洁古说:桃仁可治疗血液结聚、因血而致的秘结,使大肠通畅润滑,并破除瘀血。大黄能攻下瘀血和积聚,荡涤肠胃,排除陈旧之物而使新物生成。芒硝能走散血分、软化坚结。内有热邪炽盛,用咸寒药物治疗,正是这个道理。桂枝的作用,是疏通血脉。热邪在体内过盛。这是用咸寒药物治疗的道理。桂枝的作用,是疏通血脉。消除瘀血。这尤其是它所擅长的功效。使用甘草,是为了保护脾胃。并调和大黄、芒硝的寒凉峻烈之性。《医方考》说:伤寒的外在证候已经解除,小腹拘急,大便发黑,小便通利,患者神志像发狂一样,这是体内有蓄积的瘀血。应当用此方治疗。没有头痛、发热、恶寒等症状,这是因为外在证候已经解除。小腹拘急,说明病邪在下焦。大便发黑,是瘀血浸染所致。小便通利,说明只是血分有病,而气分尚未受病。上焦主管阳,下焦主管阴。阳邪停留在上焦,称为重阳。重阳就会出现发狂。如今瘀热停留在下焦,下焦的气机不能通行,就会干扰上部清阳所属的部位,因而心神不得安宁。所以表现得像发狂一样。桃仁能润泽事物,也能润肠,使血液流利。大黄是能够推动气机的药物。能排除陈旧之物,促使新物产生。芒硝属于味咸之物。能软化坚硬之物,并润泽燥邪。甘草属于药性平和的药物。能调和胃气,使中焦协调。桂枝属于味辛之物。能使血脉通利,推动瘀滞运行。又说:血遇寒就会凝滞不行,血遇热就会运行。桂枝味辛而性温热,以桃仁、芒硝、大黄为辅佐,就能进入血分,帮助药力向下运行。这大概就是创制此方的用意吧。考察此方,其中使用桂枝,方氏、喻氏、程氏、汪氏、柯氏、魏氏都说:太阳经随经传来的热邪,原本是从体表传入的,若没有桂枝,就不能解除它。我恐怕并不是这样。《本草序例》说:病在胸膈以上,应先吃饭,之后再服药。病在心腹以下,应先服药,之后再吃饭。《伤寒类方》说:只是轻微通利大便,也就是只需使大便通畅即可。不一定非要泻下出血。柯氏《方论》说:这个方剂,治疗妇女月经失调,月经提前并伴有疼痛,以及月经闭止不行,最为适宜。《外台》:《古今录验》记载,治疗寒热往来,胸胁部气机上逆、胀满。桃仁承气汤。(就是本方。) 《总病论》说:桃仁承气汤,还可治疗产后恶露不能排出,喘促、胀满,病情危重得像要死去一样。服用后十人中十人都能痊愈。《三因》阴〔原文疑有缺字或误字〕门。兼金丸,治疗热邪进入膀胱,脐部及腹部上下,连同胁肋都疼痛,大便干燥并想喝水,按压时感到疼痛的病证。将本方五味药研成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米汤送服。每次服五至七丸,直到十丸。妇女因血闭而疼痛,也适合服用此药。《直指方》:桃仁承气汤,治疗下焦蓄积瘀血,以水漱口却不能咽下、神志昏乱健忘,小腹拘急疼痛,体内外都有热,加生蒲黄。〔原文疑为〕“小便不通”条目标题,文字有缺误。《儒门事亲》记载:妇女月经沉滞,几个月都不来,但肌肉并未消瘦。《内经》说:这种病称为瘕,也称为沉。所谓沉,就是月经沉滞不行。应立即服用桃仁承气汤,加上当归。制成较大剂量服用。不超过三剂就会立即痊愈。之后用四物汤调补。
医史撄宁生传。马万户妻。体肥而气盛。自以无子。尝多服暖子宫药。积久火甚。迫血上行为衄。衄必数升余。面赤脉躁疾。神 如痴。医者犹以治上盛下虚丹剂镇坠之。滑寿曰。经云。上者下之。今血气俱盛。
溢而上行。法当下导。奈何实实耶。即与桃仁承气汤。三四下积瘀。既去。继服既济汤。二十剂而愈。证治准绳。撄宁生卮言云。血溢血泄。诸蓄妄证。其始也。予率以桃仁大黄。行血破瘀之剂。折其锐气。而后区别治之。虽往往获中。犹不得其所以然也。后来四明。遇故人苏伊芳举。问论诸家之术。伊芳举曰。吾乡有善医者。每治失血蓄妄。必先以快药下之。或问失血复下。虚何以当。则曰血既妄行。迷失故道不去蓄利瘀。则以妄为常。
曷以御之。且去者自去。生者自生。何虚之有。予闻之愕然曰。名言也。昔者之疑。今释然矣。
诸证辨疑。一妇长夏患痢疾。痛而急迫。其下黄黑色。诸医以薷苓汤。倍用枳壳黄连。其患愈剧。因请余治。诊脉两尺脉紧而涩。知寒伤营也。细问之。妇人答曰。行经之时。渴饮冷水一碗。遂得此症。余方觉悟。
血被冷水所凝。瘀血归于大肠。热气所以坠下。遂用桃仁承气汤。内加马鞭草玄胡索。一服。次早下黑血升许。痛止脏清。次用调脾活血之剂。其患遂痊。今后治痢。不可不察。不然。则误人者多矣。
传信尤易方。治淋血。桃仁承气汤。空心服效。
证治大还。吐血势不可遏。胸中气塞。上吐紫黑血。此瘀血内热盛也。桃仁承气汤。加减下之。打扑内损。有瘀血者。必用。
张氏医通。虚人虽有瘀血。其脉亦芤。必有一部带弦。宜兼补以去其血。桃核承气。加人参五钱。分三服。缓攻之。可救十之二三。
又龋齿。数年不愈。当作阳明蓄血治。桃核承气。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服之。好饮者多此。屡服有效。
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谵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下之下。外台。有后字。脉经。千金翼。有尽重二字。)
〔张〕此系少阳之里证。诸家注作心经病。误也。盖少阳有三禁。不可妄犯。虽八九日过经下之。尚且邪气内犯。胃土受伤。胆木失荣。痰聚膈上。故胸满烦惊。惊者。胆不宁。非心虚也。小便不利。谵语者。胃中津液竭也。一身尽重者。邪气结聚痰饮于胁中。故令不可转侧。主以小柴胡。和解内外。逐饮通津。加龙骨牡蛎。以镇肝胆之惊。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柴胡(四两) 黄芩(○成本。无) 生姜(切) 铅丹(○玉函。作黄丹) 桂枝(去皮) 茯苓(各一两半) 半夏(二合半洗○千金翼。一合。成本。二合) 大黄(二两) 大枣(六枚擘) 牡蛎(一两半熬○外台。一两半。全书。 ) 人参 龙骨上十二味。以水八升。煮取四升。纳大黄切如棋子。更煮一两沸。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柴胡汤。今加龙骨等。(成本。十二味。作十一味。切如棋子。玉函。无。外台。棋上。有博字。一两沸。玉函。外台。作取二升。服一升。外台。作分再服。本云以下。玉函。作本方柴胡汤内。加龙骨牡蛎黄丹桂茯苓大黄也。今分作半剂二十四字。)
〔吴〕此汤治少阳经邪犯本之证。故于本方中。除去甘草。减大枣上行阳分之味。而加大黄行阴。以下夺其邪。兼茯苓以分利小便。龙骨牡蛎铅丹。以镇肝胆之怯。桂枝以通血脉之滞也。与救逆汤同义。彼以龙骨牡蛎。镇太阳经火逆之神乱。此以龙骨牡蛎铅丹。镇少阳经误下之惊烦。亦不易之定法也。
伤寒类方曰。此乃正气虚耗。邪已入里。而复外扰三阳。故现症错杂。药亦随症施治。真神化无方者也。
案此方。能治肝胆之惊痰。以之治癫痫。必效。
又曰。大黄只煮一二沸。取其生而流利也。
案汪氏云。是方也。表里齐走。补泻兼施。通涩并用。恐非仲景之旧。或系叔和采辑时。有差错者。若临是证而用是药。吾不敢也。何也。倘谓胸满谵语。是实证。则当用大黄者。不当用人参。倘谓惊烦小便不利身重。是虚证。则当用人参大枣茯苓龙骨等药者。不当用大黄。况龙骨牡蛎铅丹。皆系重坠收涩阴毒之品。恐非小便不利所宜也。汪氏此说。似有所见。然而今以是方治此症。而奏效者不鲜。故未敢为得矣。
伤寒腹满谵语。寸口脉浮而紧。此肝乘脾也。名曰纵。刺期门。(玉函。脉经。满下。有而字。钱本。柯本。周本。张本。无此及次条。)
〔成〕腹满谵语者。脾胃疾也。浮而紧者。肝脉也。脾病见肝脉。木行乘土也。经曰水行乘火。木行乘土。
名曰纵。此其类矣。期门者肝之募。刺之以泻肝经盛气。〔锡〕纵。谓纵势而往。无所顾虑也。〔鉴〕伤寒脉浮紧。太阳表寒证也。
腹满谵语。太阴阳明里热也。欲从太阳而发汗。则有太阴阳明之里。欲从太阴阳明。而下之。又有太阳之表。
译《医史·撄宁生传》记载:马万户的妻子,身体肥胖而气血旺盛,她自认为不能生育,曾经多次服用温暖子宫的药物。日积月累,体内火邪很盛,逼迫血液向上运行,形成鼻衄,每次鼻衄都要流出数升多的血。面色发红,脉搏躁动而快。精神状态像痴呆一样。医生仍用治疗上盛下虚的丹药来镇降。滑寿说:经典说:在上的病邪,应当向下引导。现在血气都很旺盛。血气满溢而向上运行。按治法应当用下法引导。怎么反而使实证更加充实呢?于是立即给予桃仁承气汤。服药三四次后,排出了积聚的瘀血。瘀血排除后,接着服用既济汤。服用二十剂后痊愈。《证治准绳》。撄宁生《卮言》中说:无论是血液上溢还是血液下泄,以及各种蓄积、妄行的病证,在病证刚开始时,我通常使用桃仁、大黄,以及行血破瘀的药剂,先挫减病邪的猛烈势头,然后再分别辨证治疗。虽然往往能够取得疗效,却始终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后来到了四明,遇到了旧友苏伊芳举。我询问各家医术的理论。苏伊芳举说:我们乡里有一位擅长医术的人。每当治疗失血、血液蓄积妄行的病证时,一定先用药力峻快的药物攻下。有人问:既然失血,为什么还要再用下法?身体虚弱怎么承受得了?他便说:血液既然已经妄行,迷失了原来的运行道路,若不去除蓄积并疏利瘀血,就会把这种异常状态当成常态。还怎么能够抵御它呢?应当排除的自然会排除,新生的血液自然会生成。哪里还会有什么虚弱呢?我听后惊讶地说:真是精辟的见解。从前的疑惑,现在完全明白了。《诸证辨疑》。有一名妇女在夏季患了痢疾。腹痛而且里急后重。排出的粪便呈黄黑色。各位医生用薷苓汤治疗,并加倍使用枳壳、黄连,她的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于是请我治疗。诊脉时,两手尺部的脉象紧而涩。由此知道这是寒邪损伤营血。我仔细询问此事。妇女回答说:月经来潮的时候,我口渴,喝了一碗冷水。于是就得了这种病。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血液被冷水凝滞了。瘀血归结于大肠。热气因此向下坠行。于是使用桃仁承气汤。方中加入马鞭草、玄胡索。服用一剂。第二天早晨排出黑血一升左右。疼痛停止,脏腑清利。接着使用调理脾胃、活血化瘀的药剂。她的病于是痊愈了。今后治疗痢疾,不可不加以审察。否则,误害病人的情况就会很多。《传信尤易方》。治疗淋证尿血。桃仁承气汤。空腹服用有效。《证治大还》。吐血的势头无法遏止。胸中气机阻塞。向上吐出紫黑色的血。这是瘀血在内、里热旺盛。使用桃仁承气汤。随证加减后,用下法治疗。跌打扑撞造成内部损伤,有瘀血的,一定要使用此方。《张氏医通》。体质虚弱的人即使有瘀血,脉象也会出现芤脉,但必有一部脉带有弦象。应当兼用补法,以去除瘀血。桃核承气汤,加入人参五钱,分三次服用。缓慢地攻下治疗。这样可以挽救十人中的二三人。另外,龋齿,多年不愈的,应当按照阳明蓄血证来治疗。用桃核承气汤,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服用它。嗜好饮酒的人多有这种病。多次服用都有效。伤寒病经过八九天,用下法治疗后,胸部满闷,心中烦乱而惊恐,小便不通利,出现胡言乱语,全身都感到沉重,不能翻身转侧的,以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为主方治疗。(下之下。《外台》。其中有“后”字。《脉经》。《千金翼》。(有“尽重”二字。) 〔张〕这属于少阳里的证候。各家注释都认为这是心经的病。这是错误的。因为少阳有三种禁忌。不能任意触犯。即使患病已经八九天、病程已过而误用下法。邪气仍会侵入体内。胃土受到损伤。胆木失去滋养。痰液聚集在膈部以上。所以出现胸部满闷、心烦和惊恐。所谓惊恐,是胆气不得安宁。并不是心虚。小便不通利。所谓谵语,是胃中的津液已经枯竭。全身都感到沉重,是邪气与痰饮凝结聚集在胁部。所以使人不能翻身侧卧。主要用小柴胡汤治疗。调和、解除表里邪气。驱除痰饮,使津液通行。再加入龙骨、牡蛎。用来镇定胆气和肝气所致的惊恐。柴胡加龙骨牡蛎汤方:柴胡(四两),黄芩( ○《成本》:无此项),生姜(切片),铅丹( ○《玉函》作“黄丹”),桂枝(去皮),茯苓(各一两半),半夏(二合半,洗净 制成黄丹)桂枝(去皮)、茯苓(各一两半)、半夏(二合半,洗净 ○《千金翼》:一合。《成本》:二合),大黄(二两),大枣(六枚,掰开),牡蛎(一两半,熬制 ○《外台》:一两半。《全书》:),人参、龙骨。以上十二味药。用水八升。煎煮至剩四升。放入切成棋子大小的大黄。再煮沸一两次。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原文称作柴胡汤。现在加入了龙骨等药。(《成本》:十二味药。作十一味药。切成棋子大小。《玉函》:没有此句。《外台》:“棋”字上面,有“博”字。“一两沸”。《玉函》:《外台》:作煎取二升。服用一升。《外台》:作分成两次服用。“本云”以下。《玉函》:作“在本方柴胡汤中,加入龙骨、牡蛎、黄丹、桂枝、茯苓、大黄”。现在分作半剂,共二十四字。) 〔吴〕这首汤剂治疗少阳经邪气侵犯脏腑的证候。所以在原方中,去掉甘草。减少使药性上行阳分的大枣。并加入能使药力下行阴分的大黄。从下部攻逐邪气。同时用茯苓分利小便。龙骨、牡蛎、铅丹,用来镇定胆肝的怯弱。桂枝用来疏通血脉中的阻滞。它与救逆汤的意义相同。救逆汤用龙骨、牡蛎,镇定胆太阳经误用火法后所致的神志错乱。本方用龙骨、牡蛎、铅丹,镇定胆少阳经误用下法后所致的惊恐、烦躁。这也是不可更改的固定治法。《伤寒类方》说:这是正气已经虚弱耗损,邪气已经进入里部,却又反过来扰乱三阳经。所以表现出的症状错杂。用药也随着症状分别施治。这真是神妙变化、没有固定方剂的治法。按:此方,能够治疗肝胆所致的惊恐和痰证。用它治疗癫痫,一定有效。又说:大黄只煮沸一两次。取的是生大黄通利的作用。按:汪氏说:这个方剂,既走表又走里,补法和泻法同时使用,通利和收涩并用,恐怕不是仲景原来的方剂。也许是叔和编纂辑录时,出现了差错。如果遇到这样的证候就使用这样的药方,我不敢这样做。为什么呢?假如认为胸部满闷、谵语,属于实证,那么本应使用大黄,就不应使用人参。假如认为惊恐、烦躁、小便不利、身体沉重,属于虚证,那么本应使用人参、大枣、茯苓、龙骨等药,就不应使用大黄。何况龙骨、牡蛎、铅丹,都是沉降下坠、收涩而属阴毒的药物。恐怕并不适合用于小便不利。汪氏的这个说法,似乎有一定见地。然而如今用这个方剂治疗这种病,而取得疗效的并不少。所以我还不敢断定它是错误的。伤寒,腹部胀满,胡言乱语。寸口脉浮而紧。这是肝气侵犯脾的表现。称为“纵”。针刺期门穴。(《玉函》:《脉经》:“满下”。有“而”字。钱本:柯本:周本:张本:都没有这一条以及下一条。) 〔成〕腹部胀满而胡言乱语,是脾胃有病。脉象浮而紧,是肝脉。脾有病却出现肝脉,就是木气乘袭土气。医经说:“水气乘袭火气,木气乘袭土气,都称为‘纵’。” 这里的情况正属于这一类。期门穴是肝的募穴,针刺它,是为了泻去肝经的盛气。〔锡〕“纵”,是说任凭势头纵情发展,毫无顾忌。〔鉴〕伤寒,脉浮而紧,这是太阳表寒证。腹部胀满而胡言乱语,这是太阴、阳明的里热。如果想从太阳表证入手发汗,却又有太阴、阳明的里证;如果想从太阴、阳明入手,用泻下法治疗,又有太阳表证,
主治诚为两难。故不药而用刺法也。虽然太阴论中。太阳表不解。太阴腹满痛。而用桂枝加大黄汤。亦可法也。
此肝乘脾。名曰纵。刺期门。与上文义不属。似有遗误。
伤寒发热。啬啬恶寒。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此肝乘肺也。名曰横。刺期门。(水。玉函。脉经。作酢浆二字。千金翼。作截浆。)
〔成〕伤寒发热。啬啬恶寒。肺病也。大渴欲饮水。肝气胜也。玉函曰。作大渴欲饮酢浆。是知肝气胜也。
伤寒欲饮水者愈。若不愈而腹满者。此肝行乘肺。水不得行也。经曰。水行乘金名横。刺期门以泻肝之盛气。
肝肺气平。水散而津液得通。外作自汗出。内为小便利而解也。〔锡〕横。谓横肆妄行。无复忌惮也。〔鉴〕伤寒发热。啬啬恶寒。无汗之表也。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停饮之满也。若自汗出。表可自解。小便利。满可自除。故曰其病欲解也。若不汗出小便闭。以小青龙汤。先解其外。外解已其满不除。十枣汤下之。亦可愈也。此肝乘肺。名曰横。刺期门。亦与上文义不属。似有遗误。
太阳病二日反躁。凡熨其背。而大汗出。大热入胃。(【原注】一作二日内烧瓦熨背。大汗出。火气入胃。)
胃中水竭。躁烦。必发谵语。十余日振栗。自下利者。此为欲解也。故其汗从腰以下不得汗。欲小便不得。反呕欲失溲。足下恶风。大便硬。小盒饭数。而反不数。及不多。大便已头卓然而痛。其人足心必热。谷气下流故也。(凡。全书。作反。反躁至大热入胃。玉函。作而反烧瓦熨其背。而大汗出。火热入胃。脉经同。作火气入胃。躁烦。脉经。作燥。玉函。脉经。作十余日振而反汗出者。无故字。脉经。作其人欲小便反不得。呕。
及不多。成本。脉经。无不字。汪氏云。凡。当作反。此为欲解也。也字。当在故字之下。案玉函无故字。似是。)
〔成〕太阳病二日。则邪在表。不当发躁而反躁者。热气行于里也。反熨其背。而发汗大汗出。则胃中干燥。火热入胃。胃中燥热。躁烦而谵语。至十余日。振栗自下利者。火邪势微。阴气复生。津液得复也。故为欲解。火邪去大汗出则愈。若从腰以下不得汗。则津液不得下通。故欲小便不得。热气上逆而反呕也。欲失溲足下恶风者。气不得通于下而虚也。津液偏渗。令大便硬者。小盒饭数。经曰。小便数者。大便必硬也。此以火热内燥。津液不得下通。故小便不数。及不多也。若火热消。津液和。则结硬之便得润。因自大便也。便已头卓然而痛者。先大便硬。则阳气不得下通。既得大便。则阳气降下。头中阳虚。故卓然而痛。谷气者阳气也。
先阳气不通于下之时。足下恶风。今阳气得下。故足心热也。〔柯〕此指火逆之轻者言之。太阳病经二日。不汗出而烦躁。此大青龙证也。〔方〕卓。特也。头特然而痛。阴气上达也。病虽不言解。而解之意。已隐然见于不言之表矣。读者当自悟可也。〔汪〕欲失溲者。此是形容不得小便之状。案郭白云云。火气入胃。胃中枯燥。
用白虎加人参汤。小便不利者。当用五苓散。其大便硬者。用调胃承气汤。于诸证未生时。必须先去火邪。宜救逆汤。愚以五苓散断不可用。此系胃中水竭。津液燥故也。其用调胃承气汤。不若麻仁丸代之。
案玉函脉经。无下利。与下文连接。似是。欲解也故之故。玉函无之。亦似是。成注云。大汗出则愈。
且注文代故以若字。皆与玉函符。极觉明畅。
太阳病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
阴虚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腹满微喘。
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利者。其人可治。(玉函。无病字、发下。有其字。脉经。溢。作 。剂。作齐。捻。玉函。作寻。脉经。作循。阴虚下。成本。有则字。柯本。
改作两阳相熏灼。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其身发黄。阳盛则云云。阴阳俱虚竭。腹满云云。剂。
程本。作跻。非。)
译所以主治确实两难。因此不用药,而采用针刺法。虽然,太阴病论中说,太阳表证没有解除,太阴病腹部胀满疼痛,可以用桂枝加大黄汤,这也可以作为治疗的法则。“这是肝气乘袭脾气,称为‘纵’,针刺期门穴。” 这与上文的意思并不相连,似乎有脱漏或讹误。伤寒,发热,阵阵怕冷,非常口渴,想喝水,腹部必定胀满。如果自行出汗,小便通利,病就要自行缓解。这是肝气乘袭肺气。称为“横”。针刺期门穴。(“水”。《玉函》:《脉经》:作“酢浆”二字。《千金翼》:作“截浆”。) 〔成〕伤寒,发热,阵阵怕冷,这是肺有病。非常口渴,想喝水,是肝气偏盛。《玉函》说:写作“非常口渴,想喝酢浆”。由此可知是肝气偏盛。伤寒病想喝水的,就会痊愈。如果没有痊愈而且腹部胀满,这是肝气运行而乘袭肺气,导致水液不能运行。医经说:水气运行而乘袭金气,称为“横”。针刺期门穴,以泻去肝的盛气。肝、肺之气恢复平衡,水液便会消散,津液也能通行。体外表现为自行出汗,体内则表现为小便通利,病就会解除。〔锡〕“横”,是说肆意横行,再也没有顾忌。〔鉴〕伤寒,发热,阵阵怕冷,这是表证无汗的表现。非常口渴,想喝水,腹部必定胀满,这是水饮停留所致的胀满。如果自行出汗,表证就可以自行解除;小便通利,胀满就可以自行消除。所以说病就要自行缓解。如果不出汗而且小便闭塞,就用小青龙汤,先解除表证。表证解除后,腹部胀满仍不消除,再用十枣汤泻下,也可以治愈。这是肝气乘袭肺气,称为“横”,针刺期门穴。” 这也与上文的意思并不相连,似乎有脱漏或讹误。太阳病第二天,反而烦躁,用各种方法温熨他的背部,结果出了大量汗,大热邪进入胃中。(原注:一种版本作“二日内用烧热的瓦熨背”。出了大汗。火气进入胃中。) 胃中的津液枯竭。烦躁不安。一定会出现胡言乱语。过了十多天,身体战栗。如果自行出现腹泻,这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所以出汗时,腰部以下不能出汗。想小便却尿不出来。反而呕吐,并有遗尿的倾向。脚底怕风。大便干硬。小便本应频繁。但实际上并不频繁,而且尿量也不多。大便排出后,头部突然剧烈疼痛。这个人的脚心一定发热。这是由于水谷精气向下运行的缘故。(“凡”字。全书本。作“反”。“反躁至大热入胃”。《玉函》。作“而反烧瓦熨其背”。作“而大汗出”。作“火热入胃”。《脉经》相同。作“火气入胃”。“躁烦”。《脉经》。作“燥”。《玉函》。《脉经》。作“十余日振而反汗出者”。没有“故”字。《脉经》。作“其人欲小便反不得”。“呕”。“及不多”。成本。《脉经》。没有“不”字。汪氏说。“凡”。应当作“反”。“这是病邪将要解除的表现”。“也”字。应当放在“故”字下面。考察《玉函》,没有“故”字。似乎确实如此。) 〔成〕太阳病经过两天,此时病邪还在体表,本来不应当出现烦躁却反而烦躁,这是热邪运行到体内的缘故。反而用热瓦熨他的背部,使他发汗而出了大汗,于是胃中干燥,火热之邪进入胃中。胃中燥热。因此烦躁不安并说胡话。到了十多天,身体战栗而自行腹泻,火邪的势力减弱,阴气重新滋生,津液也得以恢复。所以说这是病邪将要解除。火邪除去,出了大汗,病就会痊愈。如果腰部以下不能出汗,津液就不能向下流通,所以想小便却尿不出来。热气向上逆行,因而反而呕吐。想要失禁排尿而脚底怕风,是气不能向下流通而且下部虚弱。津液偏向一处渗泄,使大便变得干硬,小便本应频繁。医经说:小便频繁的人,大便一定干硬。这里是由于火热在体内使其干燥,津液不能向下通行。所以小便并不频繁,而且尿量也不多。如果火热消退,津液调和,原本结硬的大便得到滋润,于是自然能够排出大便。大便排出后头部突然剧烈疼痛,是因为先前大便干硬,阳气不能向下流通。等到大便排出后,阳气便向下运行,头部的阳气变得虚弱,所以突然出现剧烈头痛。所谓谷气,就是阳气。先前阳气还不能向下流通时,脚底怕风。现在阳气能够向下运行,所以脚心发热。〔柯〕这里说的是火邪逆乱中较轻的一种情况。太阳病经过两天,没有出汗却烦躁不安,这是大青龙汤证。〔方〕“卓”,就是“特别”的意思。头部特别突然而剧烈地疼痛,这是阴气上达所致。原文虽然没有明说病已解除,但病邪解除的意思,已经隐约显现在那些没有明说的地方了。读者应当自行领悟即可。〔汪〕所谓“欲失溲”,是用来形容想排尿却不能小便的状态。考察郭白云所说:火气进入胃中,胃中干枯燥涩,应当使用白虎加人参汤。小便不畅的人。应当使用五苓散。如果大便坚硬,就使用调胃承气汤。在各种证候尚未发生时,必须先除去火邪。应当用救逆汤。我认为五苓散绝对不能使用。这是胃中的水液已经枯竭,由于津液干燥所致。至于使用调胃承气汤,不如用麻仁丸来代替。考察《玉函》《脉经》,没有“下利”二字。与下文连接起来,似乎是正确的。“欲解也”中的“故”字,《玉函》中没有这个字。似乎也是正确的。成无己注文说:大汗出后就会痊愈。而且注文把“故”字改作“若”字,都与《玉函》相符。意思极其清楚通畅。太阳病,属于中风证,却用火法强行发汗,外感风邪受到火热之气的影响,血气向外流溢,失去了正常的运行规律。风邪与火热这两个阳邪相互熏灼,所以身体发黄。阳气亢盛,就将要出现鼻衄;阴液亏虚,小便就困难。阴阳两方面都虚损枯竭,身体就会干枯燥涩。只有头部出汗,汗到颈部便停止。腹部胀满,稍有气喘,口干,咽喉溃烂,有时大便不通。时间久了就会说胡话,严重时甚至出现呃逆。手脚躁动不安,不停地捻弄衣服、摸索床铺。如果小便通利,这个人还可以救治。(《玉函》没有“病”字;“发”字下,有“其”字。《脉经》“溢”字,作【缺字】。“剂”字,作“齐”。“捻”字,《玉函》作“寻”。《脉经》作“循”。“阴虚”以下,成本。有“则”字。柯本。改作“两阳相熏灼”。“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其身发黄”。“阳盛则……”等语。“阴阳俱虚竭”。“腹满……”等语。“剂”字。程本。作“跻”。不是。)
〔锡〕此火攻之危症也。夫风为阳邪。太阳病中风。复以火劫发汗。则邪风被火热之气。逼其血气。流溢于外。而失其行阴行阳之常度矣。风火为两阳。风火炽盛。两相熏灼。故其身发黄。阳盛则迫血妄行于上。而欲衄。阴虚则津液不足于下。而小便难。所谓阳盛者。乃风火之阳。非阳气之阳也。风火伤阴。亦能伤阳。故阴阳俱虚竭也。虚则不能充肤泽毛。濡润经脉。故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颈而还者。火热上攻。而津液不能周遍也。夫身体既枯燥。安能有汗。所以剂颈而还。脾为津液之主。而肺为水之上源。火热竭其水津。脾肺不能转输。故腹满微喘也。因于风者。上先受之。风火上攻。故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者。风火之阳邪。合并于阳明也。甚者至哕。火热入胃。而胃气败逆也。四肢为诸阳之本。阳实于四肢。故不能自主。而手足躁扰。捻衣摸床也。小便利者。阴液未尽消亡。而三焦决渎之官。尚不失职也。故其人可治。〔钱〕上文曰阳盛。似不当言阴阳虚竭。然前所谓阳盛者。盖指阳邪而言。后所谓阳虚者。以正气言也。经所谓壮火食气。
以火邪过盛。阳亦为之销铄矣。
案剂颈而还。诸家无详释。特喻氏以为剂颈以下之义。盖剂。剂限之谓。而还。犹谓以还。言剂限颈以还。而头汗出也。王氏脉经。有剂腰而还之文。方氏云。剂。齐分也。未允。
案此条证。程氏主以猪苓汤。汪氏亦同。结语云。小便利者。其人可治者。盖以此验津液之虚竭与否也。非以利小便治之。二氏未深考耳。补亡论亦云。与五苓散。
发黄者。宜茵陈蒿汤。不大便。宜大承气汤。未知是非。案舒云。门人张盖仙曰。此证纯阳无阴。何得云阴阳俱虚竭。是必后人有误。此说近是。
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卧起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之。(脉经。
千金翼。浮下。有而字。无必字。玉函亦无。卧起。成本。作起卧。)
〔鉴〕伤寒脉浮。医不用麻桂之药。而以火劫取汗。汗过亡阳。故见惊狂起卧不安之证。盖由火劫之误。
热气从心。且大脱津液。神明失倚也。然不用附子四逆辈者。以其为火劫亡阳也。〔方〕亡阳者。阳以气言。
火能助气。甚则反耗气也。惊狂起卧不安者。神者。阳之灵。阳亡则神散乱。所以动皆不安。阳主动也。〔钱〕火迫者。或熏或熨。或烧针。皆是也。劫者。要挟逼胁之称也。以火劫之。而强逼其汗。阳气随汗而泄。致卫阳丧亡。而真阳飞越矣。
案此条论。喻氏以下。多为风寒两伤证。不必执拘矣。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方(○成本。作龙骨牡蛎)
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牡蛎(五两熬) 龙骨(四两) 蜀漆(三两洗去腥○全书。腥。作脚)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蜀漆。减二升。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成本。作为未。非也。玉函。七味下。有 咀字。作水八升。本云。作本方。方后云。
一法。以水一斗二升。煮取五升。千金翼同。)
〔鉴〕桂枝汤去芍药者。恐其阴性迟滞。兼制桂枝。不能迅走其外。反失救急之旨。况既加龙蛎之固脱。亦不须芍药之酸收也。蜀漆气寒味苦寒。能胜热。苦能降逆。火邪错逆。
在所必需也。〔汪〕汤名救逆者。以惊狂不安。皆逆证也。
成云。火邪错逆。加蜀漆之辛以散之。方云。蜀漆辛平。散火邪之错逆。
案柯氏云。蜀漆不见本草。未详何物。若云常山苗。则谬。盖本草蜀漆条。无散火邪之主疗。故有此说。
不可从也。钱氏汪氏并云。痰随气逆。饮逐火升。故惊狂。蜀漆有劫痰之功。故用。此说亦难信焉。
千金方。蜀漆汤。治小儿潮热。本方。无桂枝大枣生姜。有知母。各半两。
形作伤寒。其脉不弦紧而弱。弱者必渴。被火必谵语。弱者发热。脉浮解之。当汗出愈。(玉函。脉经。
无形作二字。而下。无一弱字。千金翼同。成本。火下。有者字。喻本。魏本。无此条。汪氏云。发热二字。
当在渴字之前。金鉴云。三弱字。当俱是数字。若是弱字。热从何有。不但文义不属。且论中并无此说。案汪氏及金鉴所改。并难从。)
〔钱〕此温病之似伤寒者也。形作伤寒者。谓其形象有似乎伤寒。亦有头项强痛。发热体痛。恶寒无汗之证。而实非伤寒也。因其脉不似伤寒之弦紧而反弱。弱者细软无力之谓也。如今之发斑者。每见轻软细数无伦之脉。而其实则口燥舌焦。齿垢目赤。发热谵语。乃脉不应证之病也。故弱者必渴。以脉虽似弱。而邪热则盛于里。故胃热而渴也。以邪热炽盛之证。又形似伤寒之无汗。故误用火劫取汗之法。必至温邪得火。邪热愈炽。
译〔锡〕这是使用火法攻治所导致的危险证候。风属于阳邪。太阳病,属于中风证,又用火法强行发汗,于是风邪受到火热之气的影响,逼迫血气,向外流溢,从而失去了按常规运行于阴分、阳分的规律。风邪和火邪都属于阳邪,风火之邪炽盛,二者相互熏灼,所以身体发黄。阳邪亢盛,就会迫使血液向上妄行,因而将要发生鼻衄。阴液亏虚,就会使下部津液不足,因而小便困难。所谓阳盛,指的是风火之邪的阳性,不是阳气的阳。风火之邪会损伤阴液,也能损伤阳气,所以阴阳两方面都虚损枯竭。虚损了,就不能充养肌肤、润泽毛发,也不能濡润经脉。所以身体就干枯燥涩。只有头部出汗,汗到颈部便停止,这是因为火热之邪向上攻冲,而津液不能周遍全身。身体既然已经干枯燥涩,哪里还能有汗?所以汗只能到颈部便停止。脾是津液的主管,肺是水液运行的上源。火热之邪耗竭了水液和津液,脾、肺不能转运输布,所以腹部胀满,稍有气喘。凡是由风邪引起的病,上部首先受到侵袭。风火之邪向上攻冲,所以口干、咽喉溃烂。有时大便不通。时间久了出现谵语,是因为风火之阳邪,与阳明经合并所致。严重时甚至出现呃逆。火热之邪侵入胃中。于是胃气败坏而逆乱。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阳气充实于四肢。所以不能自主。手脚躁动不安。不停地捻弄衣服、摸索床铺。小便通利的,说明阴液还没有完全耗竭。而三焦作为疏通水道的脏腑,尚未完全失去职能。所以这种病人还可以救治。〔钱〕上文说阳气盛。似乎不应当说阴阳都虚竭。然而前面所说的阳盛,是指阳邪而言。后面所说的阳虚,则是指正气而言。经典所说的“壮火食气”,是说火邪过于旺盛,阳气也会因此被消耗。“剂颈而还”。各家都没有详细解释。只有喻氏认为,这是指颈部以下的意思。“剂”字,是界限的意思。“而还”,就如同说“从这里以下”。意思是以颈部为界,颈部以下,而头部出汗。王氏《脉经》中,有“剂腰而还”的文字。方氏说:“剂”字,是齐平、分界的意思。这种解释并不恰当。考察这一条的证候,程氏主张用猪苓汤。汪氏的意见也相同。总结说:小便通利,说明这个人还可以救治,是用它来检验津液是否已经虚竭。并不是要用通利小便的方法来治疗。只是这两位没有深入考察罢了。《补亡论》也说:可给予五苓散。出现发黄的,宜用茵陈蒿汤。大便不通的,宜用大承气汤。但不知这样说是否正确。考察舒氏说:他的门人张盖仙说:这种证候是纯阳而没有阴。怎么能说阴阳都虚竭呢?这一定是后人传抄有误。这种说法比较接近正确。伤寒病,脉象浮,医生却用火法强行逼迫治疗。阳气亡失,必然会出现惊恐、狂乱。躺下、起身都不得安宁的,用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主治。(《脉经》《千金翼方》“浮”字下面,有“而”字,没有“必”字。《玉函》也没有“必”字。“卧起”二字,成本,写作“起卧”。) 〔鉴〕伤寒病,脉象浮,医生没有使用麻黄、桂枝一类的药,却用火法强行发汗。发汗过度而导致阳气亡失,所以出现惊恐、狂乱、起卧不安的证候。这都是由于误用火法强行发汗造成的。热气侵扰心神,并且津液大量耗失,心神失去了依托。但没有使用附子、四逆汤之类的方药,是因为这是火法逼汗导致的阳气亡失。〔方〕所谓阳气亡失,这里的“阳”是指气而言。火能够助长气,但火势太过,反而会耗伤气。出现惊恐、狂乱、起卧不安,是因为神,是阳气的灵性表现。阳气亡失,神就会散乱。因此一有动作就不得安宁。阳气的特性是主动。〔钱〕所谓火法逼迫,有时是熏,或是熨,有时是烧针,这些都属于火法。所谓“劫”,就是要挟、逼迫的称呼。用火法逼迫病人,强行使其发汗。阳气随着汗液一起外泄,以致卫阳丧失,真阳也随之飞散。考察这一条的论述,喻氏以下的医家,大多把它解释为风寒两邪同时侵袭的证候,不必拘泥于这种说法。桂枝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救逆汤方( ○成本,写作“龙骨牡蛎”) 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剖开) 牡蛎(五两,熬制) 龙骨(四两) 蜀漆(三两,洗去腥味 ○《全书》,“腥”字,写作“脚”) 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二升,先煎蜀漆,煎至减少二升,再放入其余各药。煎煮至剩下三升药液。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原书说是桂枝汤。现在去掉芍药。加入蜀漆、牡蛎、龙骨。〔成氏本:原文此处有残缺,暂译为“成氏本”。〕 〔原文疑误:“作为未”文义不明。〕 不是这样。《玉函》。下面列为七味药。其中有“咀”字。写作用水八升。原书说:写作“本方”。方剂后面说:另有一种方法。用水一斗二升。煎煮至剩下五升。《千金翼》也这样记载。〕 〔张志聪《伤寒论》注:桂枝汤去掉芍药,是担心芍药性阴而运行迟缓,还会牵制桂枝,使桂枝不能迅速走达肌表,反而失去急救的宗旨。况且既然已经加入龙骨、牡蛎以固摄防脱,也就不需要芍药的酸味收敛作用了。蜀漆气味寒凉,味苦而寒,能够制约热邪。苦味能够使逆气下降。对于火邪扰乱、气机逆乱的情况,这是必不可少的药物。〕 〔汪琥:方剂名为救逆汤,是因为惊恐、狂乱而不能安定,这些都属于气机逆乱的证候。成氏说:火邪扰乱而气机逆乱,所以加入辛味的蜀漆来疏散它。方氏说:蜀漆味辛,性平,能够疏散火邪所导致的气机逆乱。考察柯氏说:《本草》中没有见到蜀漆这一药名,不清楚它究竟是什么药物。如果说它是常山的幼苗,那就是错误的。大概是因为《本草》的蜀漆条下,没有记载它主治疏散火邪,所以才有这种说法。这种说法不能采用。钱氏、汪氏都说:痰随着气机上逆,水饮随着火邪上升,所以出现惊恐、狂乱。蜀漆有强行逐除痰饮的作用,因此使用它。这种说法也难以令人信服。《千金方》。蜀漆汤。用于治疗小儿潮热。本方。没有桂枝、大枣、生姜。有知母。各用半两。外在表现像伤寒,但脉不弦紧,反而沉弱。脉弱的人必然口渴。如果遭受火疗,必然出现谵语。脉弱而发热,脉浮时应当用发汗法使邪气解除。应当出汗后痊愈。〔《玉函》。《脉经》。没有“形作”两个字,并且下面,没有一个“弱”字。《千金翼》与此相同。成氏本。“火”字下面,有“者”字。喻氏本。魏氏本。没有这一条。汪氏说:“发热”两个字,应当放在“渴”字之前。《医宗金鉴》说:三个“弱”字,都应当是“数”字。如果是“弱”字,热邪又是从哪里来的呢?不仅文义无法衔接,而且《伤寒论》中也没有这种说法。考察汪氏和《医宗金鉴》所作的修改,都难以采用。〕 〔钱氏:这是温病中外在表现类似伤寒的一类。所谓外在表现像伤寒,是说它的症状表现与伤寒相似。也会有头项强硬疼痛,发热、身体疼痛,以及怕冷、无汗等症状,但实际上并不是伤寒。因为它的脉象不像伤寒的弦紧脉,反而是弱脉。所谓弱脉,是指脉细、柔软而无力。如今所说的发斑证,常可见轻浮、柔软、细而数但没有规律的脉象,但实际症状却是口燥、舌焦,牙齿有污垢、眼睛发红,发热并说胡话,这是脉象与证候不相应的疾病。所以脉弱的人必然口渴。这是因为脉象虽然似乎是弱,但邪热在体内却很旺盛。所以胃中有热而口渴。由于这是邪热炽盛的证候,外在表现又像伤寒那样无汗,所以误用火疗强行发汗的方法,必然会使温邪得到火力助长,邪热更加炽盛,
胃热神昏而语言不伦。遂成至剧难治之病矣。若前所谓。其脉不弦紧而弱者。身发热而又见浮脉。乃弱脉变为浮脉。为邪气还表。而复归于太阳也。宜用解散之法。当汗出而愈矣。
案此条难解。方氏汪氏以弱为风脉。张氏周氏志聪锡驹并云。东垣所谓内伤发热者。汪氏程氏乃为大青龙汤证。金鉴改弱作数云。当汗出。宜大青龙。沉数发热。宜调胃承气汤。渴而谵语。宜白虎汤。黄连解毒汤。以上数说。
未有明据。只钱氏稍似允当。故姑采录以俟考。
太阳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到经不解。必清血。名为火邪。(玉函。汗下。有者字。成本无经字。然考注文。系干遗脱。方本无经字注意亦然。柯本。到。作过。)
〔成〕此火邪迫血。而血下行者也。太阳病用火熏之。不得汗。则热无从出。阴虚被火。必发躁也。六日传经尽。至七日再到太阳经。则热气当解。若不解。热气迫血下行。必清血。清。厕也。〔方〕熏。亦劫汗法。
盖当时庸俗用之。烧坑铺陈。洒水取气。卧病患以熏蒸之之类是也。躁。手足疾动也。清血。便血也。〔喻〕名为火邪。示人以治火邪。而不治其血也〔汪〕案此条论。仲景无治法。补亡论。用救逆汤。
案到经二字未详。方氏无经字。注云。到。反也。反不得解也。喻氏不解。志聪锡驹钱氏汪氏并从成注。
柯氏改为过经。程氏云。到经者。随经入里也。魏氏云。火邪散到经络之间为害。数说未知孰是。姑根据成解。
王氏云。到。与倒通。反也。到不解者。犹云反不解而加甚也。本文称太阳病。则不可便注为传经尽也。
案王氏根据经字脱文本立说。故义成注如此。
脉浮热甚。而反灸之。此为实。实以虚治。因火而动。必咽燥吐血。(甚。玉函。作盛。无必字。吐。
脉经。千金翼。作唾。成本同。程本。柯本。金鉴。作吐。余与成同。)
〔程〕脉浮热甚。无灸之理。而反灸之。由其人虚实不辨故也。表实有热。误认虚寒。而用灸法。热无从泄。因火而动。自然内攻。邪束于外。火攻于内。肺金被伤。故咽燥而吐血。〔锡〕上节以火熏发汗。反动其血。血即汗。汗即血。
不出于毛窍而为汗。即出于阴窍而圊血。此节言阳不下陷。而反以下陷灸之。以致迫血上行而唾血。下节言经脉虚者。又以火攻。散其脉中之血。以见火攻同。而致症有上下之异。〔汪〕常器之云。可根据前救逆汤。
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
血难复也。
〔程〕血少阴虚之人。脉见微数。尤不可灸。虚邪因火内入。上攻则为烦为逆。阴本虚也。而更加火。
则为追虚。热本实也。而更加火。则为逐实。夫行于脉中者。营血也。血少被追。脉中无复血聚矣。艾火虽微。
孤行无御。内攻有力矣。无血可逼。焦燎乃在筋骨。盖气主 之。血主濡之。筋骨失其所濡而火所到处。其骨必焦。其筋必损。盖内伤真阴者。未有不流散于经脉者也。虽复滋营养血。终难复旧。此则枯槁之形立见。纵善调护。亦终身为残废之人而已。可不慎欤。〔方〕近来。人之以火。灸阴虚发热者。犹比比焉。窃见其无有不焦骨伤筋而毙者。吁是岂正命哉。可哀也已。
案烦逆者。烦闷上逆之谓。吴遵程云。心胸为之烦逆。是也。钱氏云。令人烦闷而为火逆之证矣。恐不然耳。汪氏云。常器之云。可根据前救逆汤。其有汗者。宜桂枝柴胡汤。愚以二汤俱与病未合。另宜斟酌用药。
案今根据程氏注。宜择张介宾滋阴诸方而用之也。
案千金方狐惑篇。引本条。以甘草泻心汤主之。非也。
脉浮宜以汗解。用火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欲自解者。必当先烦。烦乃有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知汗出解。(玉函。脉经。千金翼。作当以汗解而反灸之。名字。
作此为二字。有汗下。有随汗二字。成本。解下。有也字。欲自解二十五字。成本。为别节。方氏。喻氏。程氏。钱氏辈。为两条异义。特志聪。锡驹。
汪氏。为一条。是也。)
〔锡〕本论曰。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故宜以汗解。用火灸之。伤其阴血。无以作汗。故邪无从出。反因火势而加盛。火性炎上。阳气俱从火而上腾。不复下行。故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也。经曰。真气不能周。
命曰痹。此因火为逆。以致气不能周而为痹。非气之为逆。而火之为逆也。欲自解者。邪气还表。与正分争。
必为烦热。乃能有汗而解也。何以知之。以脉浮。气机仍欲外达。故知汗出而解也。〔程〕名曰火逆。则欲治其痹者。宜先治其火矣。〔汪〕补亡论。郭白云云。宜与救逆汤。
案方氏诸家。截欲自解以下。移载上编。以为太阳病自解之总例。大失本条之义。
译胃中热盛,神志昏乱,说话没有条理。于是就成了极其严重、难以治疗的病。如果按照前面所说的情况。他的脉象不弦紧而呈弱象。身体发热,同时又出现浮脉。这是弱脉转变成了浮脉。说明邪气返回体表。又重新归属于太阳病。应当采用解表发散的方法。应该出汗后就会痊愈。按:这一条很难解释。方有执、汪琥认为,弱脉就是风脉。张志聪、周扬俊、张志聪与锡驹都说:这是李东垣所说的内伤发热。汪琥、程应旄则认为这是大青龙汤证。《医宗金鉴》把“弱”改为“数”,说:应当出汗。适宜用大青龙汤。脉沉而数,并且发热。适宜用调胃承气汤。口渴并说胡话。适宜用白虎汤。也可用黄连解毒汤。以上几种说法。都没有明确的依据。只有钱氏的说法稍微较为恰当。所以姑且记录下来,等待进一步考证。太阳病。用火熏蒸治疗。却不能出汗。这个人必定会烦躁。到了经脉传变的阶段仍不见好。必定会下清血。这种情况叫作火邪。(《玉函》:“汗下”二字。有的版本有“者”字。《成本》没有“经”字。然而考察注文。应当是文字脱漏造成的。《方本》也没有“经”字,注文同样如此。《柯本》。“到”。作“过”。) 〔成〕这是火邪逼迫血液。使血向下运行的缘故。太阳病用火熏蒸治疗。却不能出汗。热邪就没有途径排出。阴分虚弱而又受到火邪伤害。必定会发生烦躁。六天以后,经脉传遍。到了第七天又传回太阳经。热气本应解除。如果仍未解除。热气就会逼迫血液向下运行。必定会下清血。“清”。就是厕所,这里指排便。〔方〕熏蒸。也是强行迫使人出汗的方法。大概是当时民间常用的方法。烧热炕或床铺。洒水以取得蒸气。让患病的人躺在上面熏蒸之类的方法。“躁”。指手脚不停地急促活动。“清血”。就是便血。〔喻〕称为火邪。这是告诉人们应当治疗火邪。而不是治疗它所导致的出血。〔汪〕按:这一条论述。仲景没有提出治疗方法。《补亡论》。采用救逆汤。按:“到经”二字的含义不详。方有执的版本没有“经”字。注文说:“到”。就是反的意思。意思是反而不能解除。喻嘉言没有解释。张志聪、锡驹、钱氏、汪氏都采用成注的解释。柯琴改作“过经”。程应旄说:所谓“到经”。就是随着经脉传入里部。魏荔彤说:火邪散布到经络之间而造成危害。以上几种说法,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正确。姑且依据成注解释。王氏说:“到”。与“倒”字相通。是反而的意思。所谓“到而不解”。就像说反而没有解除,病情还加重了。原文称为太阳病。因此不能马上注释为经脉传遍。按:王氏是根据正文脱落了“经”字这一点来立论的。所以其义理与成注相同。脉象浮,发热很重。却反而给他施灸。这是实证。却用治疗虚证的方法来治疗实证。因火邪而使病势发动。必定会咽喉干燥、吐血。(很严重。《玉函》。作“盛”。没有“必”字。“吐”。《脉经》。《千金翼》。作“唾”。《成本》相同。《程本》。《柯本》。《金鉴》。作“吐”。其余版本与成注相同。) 〔程〕脉象浮,发热很重。没有施灸的道理。却反而给他施灸。这是因为没有辨清患者体质的虚实。其实是表证属实,并且有热。却误认为是虚寒。于是采用了灸法。热邪便无从泄出。又因火力而被激动。自然就向内攻入。邪气被束缚在体表。火邪则向内攻伐。肺金受到损伤。所以咽喉干燥而吐血。〔锡〕上文说用火熏蒸来发汗。却反而使血液受到扰动。血就是汗。汗就是血。血不从毛孔发出而成为汗。却从阴部窍道排出而出现便血。这一节说的是阳邪本来不会向下陷入。却反而用能使其下陷的灸法治疗。以致迫使血液向上运行而吐血。下一节说经脉虚弱的人。又用火法攻治。使经脉中的血液流散。由此可见,火攻的方法虽然相同。但导致的病证却有上下部位的不同。〔汪〕常器之说。可以根据前文所说的救逆汤来治疗。脉象微而略数。务必谨慎,绝不可施灸。由于火力使邪气产生作用。就会出现烦闷、气机上逆。这是追逐虚弱的一面,又驱逼实热的一面。使血液从经脉中散失。火气虽然微弱。但向内攻伐的力量很强。会使骨骼焦灼、筋脉受伤。血液就很难恢复了。〔程〕血少而阴虚的人。脉象表现为微而略数。尤其不可以施灸。虚邪会借助火力进入体内。向上攻冲,就会出现烦闷和气逆。阴本来就是虚的。却又增加火力。这就叫追逐虚弱。热本来就是实的。却又增加火力。这就叫驱逐实热。运行在经脉中的。是营血。血少了又受到火力逼迫。经脉中便不再有血液聚集。艾火虽然微弱。却孤独运行而没有任何制约。所以向内攻伐的力量很强。没有血液可以供它逼迫。于是焦灼焚燎的对象就落在筋骨上。大概气主〔缺字〕它。血主滋润它。筋骨失去血液的滋润,凡是火力所到之处。骨头必然焦枯。筋脉必然受损。因为内伤真阴的人。没有不使真阴流散到经脉之外的。即使再滋养营气、补益血液。最终也很难恢复原状。这样,形体枯槁的表现很快就会出现。即使善于调养护理。最终也只能终身成为残废之人罢了。难道能不谨慎吗?〔方〕近来。人们用火。给阴虚发热的人施灸。这种情况仍然屡见不鲜。我私下见到的,没有一个不是骨骼焦枯、筋脉受伤而死亡的。唉,这难道是正常的寿命吗?实在令人悲哀。按:“烦逆”就是。烦闷而气机向上冲逆的意思。吴遵程说。心胸因此感到烦闷、气逆。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钱氏说。使人烦闷,因而形成火邪上逆的证候。恐怕不是这样。汪氏说。常器之说。可以根据前文所说的救逆汤来治疗。如果有汗。宜用桂枝柴胡汤。我认为这两种汤都与本病不相符合。应当另外斟酌用药。按:如今依据程氏的注释。宜选择张介宾滋阴类的方剂来使用。按:《千金方·狐惑篇》。引用了本条文。认为应以甘草泻心汤为主方治疗。这是不对的。脉象浮,应当用发汗法使邪气解除。却使用火法施灸。邪气便无从排出。反而因火力而增强。病变从腰部以下开始。身体一定会沉重而麻痹。这叫作火逆。如果病邪将要自行解除。一定会先出现烦闷。烦闷之后就会出汗,病也随之解除。怎么知道这一点呢?因为脉象浮。所以知道会因出汗而解除。(《玉函》。《脉经》。《千金翼》。都作“当以汗解而反灸之”。“名字”。作“此为”二字。有“汗下”二字。有“随汗”二字。成氏本。作“解下”。有“也”字。“欲自解”二十五字。成氏本。另分为一节。方氏。喻氏。程氏。钱氏等人。分作两条,意义不同。特意记作“聪”。锡驹。汪氏。分作一条。是这样的。) 〔锡〕《本论》说:脉象浮。说明病在表。可以发汗。所以应当用发汗的方法使病邪从汗而解。却使用火灸。损伤了阴血。因而没有物质可以化生汗液。所以邪气无从排出。反而因火势而更加旺盛。火的性质是炎热上升。阳气都随着火势向上升腾。不再向下运行。所以病在腰部以下。必然出现沉重和痹阻。医经说:真气不能周遍运行。就称为痹病。这是由于火法造成逆乱。以致气机不能周遍运行而形成痹病。并不是气机本身发生逆乱。而是火法造成了逆乱。所谓病将自行解除。是邪气退回到表。与正气相互争斗。必然出现烦躁发热。这样才能出汗而病解。怎么知道这一点呢?因为脉象浮。说明气机仍想向外通达。所以知道会出汗而病解。〔程〕称为“火逆”。既然如此,要治疗这种痹病。就应当先治疗火逆。〔汪〕《补亡论》。郭白云说。应当给予救逆汤。按:方氏等诸家。把“欲自解”以下的内容截取出来。移载到上编。作为太阳病自行解除的总例。大大失去了本条的意义。
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二两也。(玉函。脉经。奔。作贲。脉经。无各字。注云。一本。作各一壮。玉函。脉经。千金翼。
无更以下六字。二两。全书。作三两。非。)
〔钱〕烧针者。烧热其针而取汗也。玉机真藏论云。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当是之时。可汗而发也。或痹不仁肿痛。可汤熨及火灸刺而去之。观此则风寒本当以汗解。而漫以烧针取汗。虽或不至于因火为邪。而针处孔穴不闭。已被寒邪所浸。故肿起如核。皮肤赤色。直达阴经。阴邪迅发。所以必发奔豚气也。〔魏〕崇明何氏云。奔豚一证。乃寒邪自针孔入。风邪不能外出。直犯太阳本腑。引动肾中素有阴寒。
因发而上冲。〔锡〕张均卫问曰。烧针亦是火攻。因火而逆。何以复用火灸。答曰。灸者。灸其被寒之处也。
外寒束其内火。火郁于内。故核起而赤也。
伤寒类方曰。不止一针。故云各一壮。
桂枝加桂汤方桂枝(五两去皮)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生姜(三两切○玉函。二两)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加桂满五两。所以加桂者。以能泄奔豚气也。(案成本。不载方。为是。本条已云更加桂二两故也。玉函。无满以下十五字。)
〔柯〕寒气外束。火邪不散。发为赤核。是将作奔豚之兆也。从少腹上冲心。是奔豚已发之象也。此因当汗不发汗。阳气不舒。阴气上逆。必灸其核以散寒。仍用桂枝以解外。更加桂者。益火之阳。而阴自平也。
桂枝更加桂。治阴邪上攻。只在一味中加分两。不于本方外求他味。不即不离之妙如此。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证已在里。而奔豚未发。此症尚在表而发。故治有不同。
案方中桂。方氏以下。多用肉桂。是泥于后世诸本草之说。不可从。
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
〔鉴〕火逆者。谓凡火劫取汗。致逆者也。此火逆。因火针也。〔吴〕病者既火逆矣。治者从而下之。
于是真阴重伤。因烧针余毒。使人烦躁不安者。外邪未尽。而真阳欲亡。故但用桂枝以解外。龙骨牡蛎以安内。
甘草以温补元气。而散表寒也。〔钱〕因发汗而又下之。病仍不解而烦躁。以茯苓四逆汤主之者。以汗下两亡其阳。故用温经复阳之治。此虽汗下。而未经误汗。且挟火邪。而表犹未解。故止宜解肌镇坠之法也。
案烧针。即火逆。非火逆而又烧针。成氏以为先火而下之。又加烧针。凡三误。程氏汪氏志聪锡驹魏氏等注并同。皆谬矣。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方桂枝(一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牡蛎(二两熬) 龙骨(二两○玉函。以上三味。各三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日三服。(成本。四味。作为末。非也。玉函。无半字。)
〔成〕桂枝甘草之辛甘。以发散经中之火邪。龙骨牡蛎之涩。以收敛浮越之正风。〔魏〕烦躁。即救逆汤惊狂卧起不安之渐也。故用四物。以扶阳安神为义。不用姜枣之温补。不用蜀漆之辛快。正是病轻则药轻也。
柯琴方论曰。近世治伤寒者无火熨之法。而病伤寒者。多烦躁惊狂之变。大抵用白虎承气辈。作有余治之。然此证属实热者固多。而属虚寒者间有。则温补安神之法。不可废也。更有阳盛阴虚。而见此症者。当用炙甘草加减。用枣仁远志茯苓当归等味。又不可不择。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玉函。无者字。脉经。千金翼。无太阳二字。千金翼。作火针。)
〔钱〕温针。即前烧针也。太阳伤寒。当以麻黄汤发汗。乃为正治。若以温针取汗。虽欲以热攻寒。而邪受火迫。不得外泄而反内走。必致火邪内犯阳神。故震惊摇动也。〔汪〕补亡论。常器之云。可根据前救逆汤。
太阳病当恶寒发热。今自汗出。反不恶寒发热。关上脉细数者。以医吐之过也。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以医吐之所致也。此为小逆。(玉函。两恶寒下。
并有而字。过。作故。成本。无反字。一二日上。脉经。有若得病三字。)
〔钱〕病在太阳。自当恶寒发热。今自汗出而不恶寒。已属阳明。然阳明当身热汗出。不恶寒而反恶热。
今不发热。
及关上脉见细数。则又非阳明之脉证矣。其所以脉证不相符合者。以医误吐而致变也。夫太阳表证。当以汗解。
自非邪在胸中。岂宜用吐。若妄用吐法。必伤胃气。然因吐得汗。有发散之义寓焉。故不恶寒发热也。关上。
译用烧热的针使患者出汗。针刺的部位受到寒邪侵袭。肿块隆起而发红。必然发作奔豚。气从少腹部。向上冲到心胸。在这些肿块上各灸一壮。给予桂枝加桂汤。再加桂枝二两。(《玉函》。《脉经》。“奔”。作“贲”。《脉经》。没有“各”字。注中说:有一种版本。作“各一壮”。《玉函》。《脉经》。《千金翼》。没有“更”字以下六个字。二两。全书。作三两。不是这样。) 〔钱〕所谓烧针。就是把针烧热后,用来使人出汗。《玉机真藏论》说:风寒侵入人体。会使人的毫毛全部竖直。皮肤腠理闭塞而发热。在这个时候。可以用发汗法使邪气发散。如果出现痹阻、麻木不仁、肿胀疼痛。可以用汤液温熨以及火灸、针刺来祛除它。由此看来,风寒本来应当用发汗法解除。却随意用烧针来取汗。即使有时不至于因火而使邪气逆乱。针刺处的孔穴没有闭合。已经受到寒邪侵入。所以肿起如同小核。皮肤呈红色。寒邪直入阴经。阴邪迅速发作。因此必然发作奔豚气。〔魏〕崇明何氏说:奔豚这一病证。是寒邪从针孔进入。风邪不能从体外散出。于是直犯太阳经的本腑。引动肾中素来存在的阴寒之气。因而发作并向上冲逆。〔锡〕张均卫问:烧针也属于火攻。既然会因火而导致气机逆乱。为什么又要使用火灸?回答说:所谓灸法。是灸治受到寒邪侵袭的部位。外来的寒邪束缚了里面的火气。火气郁积在体内。所以结核样的肿块出现并发红。《伤寒类方》说:并不只是针刺一次。所以说每处各灸一壮。桂枝加桂汤方:桂枝(五两,去皮)、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剖开)、生姜(三两,切 ○《玉函》:二两)。以上五味药,加水七升,煎煮至剩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原方名为桂枝汤。现在加桂枝至五两。之所以加桂枝,是因为它能够疏泄上冲的奔豚之气。(按:《成本》没有记载这个方剂,这是正确的,因为本条已经说“再加桂枝二两”。《玉函》没有“满”字以下十五字。) 〔柯〕寒邪束缚在体外,火邪不能消散,于是发作成红色的结核。这是将要形成奔豚的征兆。如果从少腹向上冲到心胸,就是奔豚已经发作的表现。这是因为本应发汗却没有发汗,阳气不能舒展,阴气反而向上逆行。必须灸这个结核来驱散寒邪,仍然使用桂枝汤来解除表邪。之所以再加桂枝,是为了增强火中的阳气,这样阴气自然会恢复平衡。桂枝汤中再增加桂枝,用来治疗阴邪向上冲攻,只是在原有的一味药中增加用量,并不另从原方之外寻求其他药味。这种既不完全脱离原方、又有所变化的精妙之处就是如此。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病证已经在里,但奔豚还没有发作。这里所说的证候仍然在表而发作,所以治疗方法有所不同。按:方中的“桂”,方氏以下的医家,大多使用肉桂。这是拘泥于后世各家本草著作的说法,不能采纳。误用火法后又误下,因烧针而出现烦躁的,用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治。〔鉴〕所谓火法导致的逆证,是指凡是用火法强行发汗,从而导致病情逆变的情况。这里的火逆,是由火针造成的。〔吴〕病人既然已经因火法而出现逆证,治疗者又接着使用泻下法,于是体内的真阴受到更严重的损伤。由于烧针遗留的火毒,使人烦躁不安,外邪尚未完全消除,而真阳又将要耗亡。所以只用桂枝来解除表邪,用龙骨、牡蛎来安定内在的动乱,用甘草温补元气,并驱散在表的寒邪。〔钱〕因发汗后又使用泻下法,病情仍未解除而出现烦躁,却用茯苓四逆汤主治,是因为发汗和泻下两种方法都损伤了阳气,所以采用温通经脉、恢复阳气的治法。本条虽然也有汗下之误,但没有经过错误的发汗,而且兼有火邪,表证仍未解除,所以只适宜采用解肌、镇降的治法。按:烧针,就是火逆,并不是先有火逆、后来又烧针。成氏认为先用火法,再用泻下法,又加用烧针,总共造成三次误治。程氏、汪氏、志聪、锡驹、魏氏等人的注释也都这样认为。全都是错误的。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方:桂枝(一两,去皮)、甘草(二两,炙)、牡蛎(二两,煅)、龙骨(二两 ○《玉函》:以上三味药,各三两)。以上四味药,加水五升,煎煮至剩二升半,去掉药渣,温服八合,每天服三次。(《成本》:四味药,研成药末,这是不对的。《玉函》没有“半”字。) 〔成〕桂枝、甘草的辛味和甘味,用来发散经脉中的火邪。龙骨、牡蛎的涩性,用来收敛浮越的正气。〔魏〕烦躁,就是发展到救逆汤所说的惊狂、躺卧起身都不得安宁的前一阶段。所以使用这四味药,取扶助阳气、安定心神之意。不用生姜、大枣来温补,也不用蜀漆来辛散畅行,正是因为病情较轻,药力也应较轻。柯琴在方剂论中说:近世治疗伤寒的人已经没有用火熨法的做法,而患伤寒的人,多会出现烦躁、惊恐、发狂等变化。大体上应使用白虎汤、承气汤之类的方剂。应按实证、邪气有余来治疗。不过,这种证候属于实热的固然很多。但属于虚寒的也偶尔有之。因此,温补、安神的方法,也不能废弃不用。还有阳气旺盛而阴气亏虚,却出现这种症状的情况,应当用炙甘草汤随证加减。可加入酸枣仁、远志、茯苓、当归等药味。对此也不能不加以选择。患太阳伤寒的人,如果再使用温针,必然会出现惊恐。(《玉函》没有“者”字。《脉经》和《千金翼》没有“太阳”二字。《千金翼》作“火针”。) 〔钱〕温针,就是前文所说的烧针。太阳伤寒,应当用麻黄汤发汗,这才是正确的治法。如果用温针来取汗,虽然是想用热性疗法攻治寒邪,但邪气受到火热逼迫,不能向外发泄,反而会向内侵走。必然导致火邪向内侵扰阳神,所以会出现惊恐、震颤和摇动。〔汪〕《补亡论》记载常器之说:可以根据前面救逆汤的治法。太阳病本来应当怕冷并发热,现在却自发出汗,反而不怕冷也不发热,关部脉又细而快,这是因为医生误用催吐法造成的过错。经过一二日而发生呕吐的人。腹中感到饥饿,却不能进食。患病三四天才被催吐的,不喜欢吃稀粥,反而想吃冷食,早晨吃下去,傍晚就吐出来。这也是医生误用催吐法所造成的。这种情况属于较轻的误治变化。(《玉函》“恶寒”以下两处,都有“而”字。“过”,作“故”。成本,没有“反”字。“一二日”以上,《脉经》有“若得病”三字。)》〔钱〕病在太阳,自然应当怕冷发热。现在却自发出汗而不怕冷,已经属于阳明病。然而阳明病应当身体发热、出汗,不怕冷而反而怕热。现在却不发热,而且关部出现细数脉,这又不是阳明病的脉象和证候了。脉象和证候之所以不相符合,是因为医生误用催吐法而导致了病情变化。太阳病的表证,应当用发汗法解除。除非邪气在胸中,哪里适宜使用催吐法呢?如果妄用催吐法,必然会损伤胃气。不过,由于催吐而出了汗,其中也包含了发散邪气的作用,所以才不怕冷也不发热。关部,
脾胃之部位也。细则为虚。数则为热。误吐之后。胃气既伤。津液耗亡。虚邪误入阳明。胃脘之阳虚躁。故细数也。一二日邪在太阳之经。因吐而散。故表证皆去。虽误伤其胃中之阳气。而胃未大损。所以腹中犹饥。然阳气已伤。胃中虚冷。故口不能食。三四日则邪已深入。若误吐之。损胃尤甚。胃气虚冷。状如阳明中寒。不能食。故不喜糜粥也。及胃阳虚躁。故反欲食冷食。及至冷食入胃。胃中虚冷不化。故上逆而吐也。此虽因误吐致变。然表邪既解。无内陷之患。不过当温中和胃而已。此为变逆之小者也。〔程〕吐之不当。则周身之气皆逆。而五脏颠覆。下空上逆。气不能归。故有如此景气。〔汪〕补亡论。常器之云。可与小半夏汤。亦与半夏干姜汤。郭白云云。活人书大小半夏加茯苓汤。半夏生姜汤。皆可选用。
锡驹云。自汗出者。吐伤中气。而脾津外泄也。程云。表邪不外越而上越。故为小逆。
志聪云。本论曰。脉浮大。应发汗医反下之。此为大逆。今但以医吐之。故为小逆。
案金鉴云。欲食冷食之下。当有五六日吐之者六字。若无此一句。则不喜糜粥。欲食冷食。与朝食暮吐之文。不相联属。且以上文一二日。三四日之文。细玩之。则可知必有五六日吐之一句。由浅及深之谓也。柯氏本。此为小逆四字。移吐之过也下。二说皆不可从。
太阳病吐之。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
〔鉴〕太阳病吐之表解者。当不恶寒。里解者亦不恶热。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者。是恶热也。此由吐之后。表解里不解。内生烦热也。盖无汗烦热。热在表。大青龙证也。有汗烦热。热在里。白虎汤证也。吐下后心中懊 。无汗烦热。大便虽硬。热犹在内。栀子豉汤证也。有汗烦热。大便已硬。热悉入腑。调胃承气汤证也。今因吐后。内生烦热。是为气液已伤之虚烦。非未经汗下之实烦也。以上之法。皆不可施。惟宜用竹叶石膏汤。于益气生津中。清热宁烦可也。〔方〕此亦误吐之变证。不恶寒不欲近衣。言表虽不显热。而热在里也。
内烦者。吐则津液亡胃中干。而热 内作也。〔汪〕补亡论。常器之云。可与竹叶石膏汤。
病患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此以发汗。令阳气微。膈气虚。脉乃数也。数为客热。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吐也。(此以发汗。玉函。作以医发其汗。脉乃数也。作脉则为数。汪本。删冷字。非也。)
〔钱〕此条之义。盖以发热汗自出之中风。而又误发其汗。致令卫外之阳。与胃中之阳气皆微。膈间之宗气大虚。故虚阳浮动。而脉乃数也。若胃脘之阳气盛。则能消谷引食矣。然此数非胃中之热气盛而数也。乃误汗之后。阳气衰微。膈气空虚。其外越之虚阳所致也。以其非胃脘之真阳。故为客热。其所以不能消谷者。以胃中虚冷。非唯不能消谷。抑且不能容纳。故吐也。〔汪〕补亡论。常器之云。可与小半夏汤。又云宜小温中汤。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此时。自极吐下者。
与调胃承气汤。若不尔者。不可与。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汤证。以呕故知极吐下也。(玉函。
温温。作 。而下。有又字。但。作反。无柴胡二字。脉经。无调胃二字。成本。无柴胡汤之汤。千金翼。无若不以下三十字。柯本亦删。)
〔钱〕此辨症似少阳。而实非柴胡症也。言邪在太阳。过一候而至十余日。已过经矣。而有心下温温欲吐。
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之证。若先此未有诸症之时。已自极其吐下之者。则知胃气为误吐误下所伤。致温温欲吐而大便反溏。邪气乘虚入里。故胸中痛。而腹微满。热邪在里。所以郁郁微烦。乃邪气内陷。
胃实之症也。胃实则当用攻下之法。以胃气既为吐下所虚。不宜峻下。唯当和其胃气而已。故与调胃承气汤。
阳明篇。所谓胃和则愈也。若不尔者。谓先此时未曾极吐下也。若未因吐下。而见此诸症者。此非由邪陷所致。
盖胸为太阳之分。邪在胸膈。故温温欲吐。而胸中痛也。大便反溏。热邪未结于里也。腹满郁烦。邪将入里。
而烦满也。若此者。邪气犹在太阳。为将次入里之征。若以承气汤下之。必致邪热陷入。而为结胸矣。故曰不可与也。但前所谓欲呕。胸中痛微溏者。虽有似乎少阳之心烦喜呕。胸胁苦满。腹中痛之证。然此非柴胡症也。
译是脾胃所属的部位。脉细表示虚,脉数表示热。误用催吐法以后,胃气已经受损,津液也被耗伤,虚邪误入阳明,胃脘部的阳气虚弱而躁动,所以脉象细而快。经过一二日,邪气还在太阳经。因催吐而被发散,所以表证全部消失。虽然误伤了胃中的阳气,但胃气还没有受到严重损伤,因此腹中仍然感到饥饿。但阳气已经受伤,胃中虚寒,所以嘴里想吃却不能进食。到了三四天,邪气已经深入,如果又被误用催吐法,胃气损伤就更加严重。胃气虚寒,表现得好像阳明中寒,因而不能进食,所以不喜欢吃稀粥。同时胃中阳气虚弱而躁动,所以反而想吃冷食。等到冷食进入胃中,胃中虚寒,不能将其消化,所以胃气向上冲逆而发生呕吐。这种情况虽然是误用催吐法导致的变化,但表邪已经解除,没有邪气内陷的危险,不过应当温暖中焦、调和胃气罢了。这属于病情逆变中较轻的一种。〔程〕催吐法使用不当,全身的气机都会逆乱,五脏也会因此颠倒失常。下部空虚而上部气机上逆,气不能归于原位,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气机状态。〔汪〕《补亡论》。常器之说。可以用小半夏汤。也可以用半夏干姜汤。郭白云说。《活人书》中的大小半夏加茯苓汤。半夏生姜汤。这些方剂都可以酌情选用。锡驹说。自汗出的人。这是呕吐损伤了中焦之气。并且使脾的津液向外耗泄。程氏说。表邪没有向外透解,反而向上冲越。所以说是小逆。志聪说。本论说。脉象浮大。本应发汗,医生却反而用下法。这叫作大逆。现在只是因为医生用了催吐法。所以说是小逆。按《医宗金鉴》说。想吃冷食,却吃下了。这里应当有“五六日吐之者”六个字。如果没有这一句。那么“不喜欢吃稀粥”。与“想吃冷食”。以及“早晨吃下、傍晚吐出”的文字。彼此就无法衔接。暂且以正文上文所说的一二日为准。和三四天的文字。仔细玩味这些内容。就可以知道,必定有“五六日吐之”这一句。这是由浅入深的意思。柯氏的版本。把“此为小逆”四个字。移到“吐之过也”之后。这两种说法都不能采用。太阳病用了催吐法。但太阳病本应怕冷。现在反而不怕冷。也不愿意让衣服贴近身体。这是催吐后体内产生烦热。〔鉴〕太阳病用了催吐法,如果表邪已经解除。就应当不怕冷。如果里邪已经解除,也不应当怕热。现在反而不怕冷。又不愿意让衣服贴近身体。这其实是怕热。这是由于催吐以后。表邪虽已解除,但里邪还没有解除。所以体内产生了烦热。大致说来,无汗而烦热。说明热在表。属于大青龙汤证。有汗而烦热。说明热在里。属于白虎汤证。呕吐、泻下以后,心中烦闷懊恼。无汗而烦热。大便虽然坚硬。热邪仍然在里。属于栀子豉汤证。有汗而烦热。大便已经坚硬。热邪已经全部进入腑中。属于调胃承气汤证。现在是因为呕吐以后。体内产生了烦热。这是气和津液已经受损所致的虚烦。不是尚未经过发汗、泻下所形成的实烦。以上这些治法。都不能使用。只有宜用竹叶石膏汤。在益气、生津的基础上。清热、安定烦热即可。〔方〕这也是误用催吐法所导致的变证。不怕冷,也不愿意让衣服贴近身体。意思是表面虽然没有明显的热象。但热邪在里。所谓内烦。是因为呕吐使津液耗失,胃中干燥。于是热邪从内而生。〔汪〕《补亡论》。常器之说。可以用竹叶石膏汤。病人的脉象快。脉快表示有热。按理应当消化食物并且想吃东西。却反而呕吐。这是因为发汗。使阳气变得微弱。膈间之气也虚弱。所以脉象才会快。这种脉快只是外来的浮热。不能消化食物。是因为胃中虚寒。所以发生呕吐。(这是因为发汗。《玉函》作:“这是医生发汗所致。” “脉乃数也”。《玉函》作“脉则为数”。汪氏版本。删去了“冷”字。这是不对的。) 〔钱〕这一条的意思。大概是说,原本属于发热、汗自出的中风证。又误用了发汗法。以致卫表的阳气。和胃中的阳气都变得微弱。膈间的宗气也大为虚弱。所以虚浮的阳气在体内浮动。脉象因此变快。如果胃脘部的阳气旺盛。就能够消化食物并产生食欲。然而这里的脉快,并不是胃中的热气旺盛所导致。而是误用发汗法以后。阳气衰弱。膈部空虚。这是外越的虚阳所造成的。因为这不是胃脘中的真阳。所以属于客热。之所以不能消化食物,是因为胃中虚冷。不只是不能消化食物,而且也不能容纳食物。所以会呕吐。〔汪〕《补亡论》说:常器之说:可以用小半夏汤。又说适宜用小温中汤。太阳病经过一个病程十多天后,心下有温温欲吐的感觉,同时胸中疼痛,大便反而稀溏,腹部稍微胀满,心中郁闷而有轻微烦躁,在出现这些症状以前,如果已经自行进行了猛烈的催吐、泻下,就给予调胃承气汤。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可使用。只是想吐,胸中疼痛,大便稍微稀溏的,这不是柴胡汤证。从出现呕吐这一点,就可以知道此前曾经猛烈地催吐、泻下。(《玉函》:“温温”写作〔缺字〕,“作”后原文缺字。“而下”前有“又”字。〔此处〕有“又”字。“但”字,写作“反”。没有“柴胡”二字。《脉经》:没有“调胃”二字。《成本》:“柴胡汤”三字中没有最后的“汤”字。《千金翼》:没有“若不尔者”以下三十字。柯本也删去了这些文字。) 〔钱〕这里辨析的是症状看似少阳,实际上并不是柴胡证。这是说邪气在太阳经,经过一个病程而到了十多天,已经超过这一经的病程了。但出现了心下温温欲吐,胸中疼痛,大便反而稀溏,腹部稍微胀满,心中郁闷而有轻微烦躁等症状。如果在这些症状出现以前,已经自行进行了猛烈的催吐、泻下,就可知胃气已被误用催吐、泻下的方法损伤,因而出现温温欲吐而大便反稀溏,邪气乘虚进入内部,所以胸中疼痛。并且腹部稍微胀满。这是热邪在内部,所以心中郁闷而有轻微烦躁。这是邪气向内陷入,属于胃实证。胃实本应采用攻下的方法,但由于胃气已经因催吐、泻下而虚弱,不宜使用猛烈的泻下法。只应调和胃气而已。所以给予调胃承气汤。《阳明篇》所说的:“胃气调和就会痊愈”,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这样,是说在出现这些症状以前,并没有进行过猛烈的催吐、泻下。如果并非由于催吐、泻下,却出现这些症状,这就不是邪气内陷造成的。因为胸部属于太阳经的部位,邪气在胸膈之间,所以有温温欲吐的感觉,并且胸中疼痛。大便反而稀溏,说明热邪还没有在内部凝结。腹部胀满,心中烦闷,说明邪气将要进入内部,因此出现烦闷、胀满。像这种情况,邪气仍在太阳经,只是将要进入内部的征兆。如果用承气汤泻下,必然会导致邪热陷入内部,从而形成结胸。所以说不可使用。只是前面所说的想吐,胸中疼痛、大便稍微稀溏,虽然有些像少阳病的心烦、喜欢呕吐,胸胁部胀满难受,腹中疼痛等症状,但这不是柴胡证。
更何以知其为先此时极吐下乎。以欲呕乃胃气受伤之见证。故知极吐下也。〔锡〕呕者。即温温欲吐也。欲吐而不得吐。故呕。〔程〕心中温温欲吐。而胸中痛。是言欲吐时之象。欲吐则气逆。故痛。着一而字。则知痛从欲呕时见。不尔亦不痛。凡此之故。缘胃有邪蓄。而胃之上口。被浊熏也。大便溏。腹微满。郁郁微烦。是言大便时之象。气逆则不下行。故以大便溏为反。大便溏则气得下泄。腹不应满。烦不应郁郁。今仍腹微满。郁郁微烦。凡此之故。缘胃有阻留。而胃于下后。仍不快畅也。云先其时者。见未吐下之先。向无此证。缘吐下徒虚其上下二焦。而中焦之气阻升降。遂从津液干燥处。涩结成实。胃实则溏。故日进之水谷。只从胃旁溜下。不得胃气坚结之大便反溏。而屎气之留中者。自搅扰不宁。
而见出诸证。其遏在胃。故与调胃承气。一荡除之。
案王氏云。案经文。温温。当作 。此本于玉函。程氏云。温温者。热气泛沃之状。欲吐而不能吐。则其为干呕可知矣。此以温热之义为解。并不可从矣。盖温温。与愠愠同。素问玉机真藏。背痛愠愠。马氏注。
愠愠。不舒畅也。脉经。作温温。可以证矣。(少阴篇第三十九条。心中温温。千金。作愠愠。)
案非柴胡证。汪氏用葛根加半夏汤。郭白云云。宜大半夏加橘皮汤。金鉴则云。须从太阳少阳合病。下利若呕者。与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可也。魏氏云。若不尔者。指心下郁郁微烦言。若不郁郁微烦。则其人但正虚。
而无邪以相溷。岂调胃承气可用乎。又系建中甘草附子等汤之证矣。又岂诸柴胡可言耶。示禁甚深也。以上三说。未知孰是。王氏云。以呕下。当有阙文。徐大椿云。此段疑有误字。千金翼。删若不以下三十字。柯氏遂从之。要之此条极难解。姑举数说备考。(志聪锡驹注。以若不尔者。为里虚。意与魏氏同。)
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玉函。六七。作七八。当硬满。作坚而满。)
〔钱〕太阳病至六七日。乃邪当入里之候。不应表证仍在。若表证仍在者。法当脉浮。今反脉微而沉。又非邪气在表之脉矣。邪气既不在表。则太阳之邪。当陷入而为结胸矣。今又反不结胸而其人发狂者。何也。盖以邪不在阳分气分。故脉微。邪不在上焦胸膈而在下。故脉沉。热在下焦者。即桃核承气条。所谓热结膀胱也。
热邪煎迫。血沸妄溢。留于少腹。故少腹当硬满。热在阴分血分。无伤于阳分气分。则三焦之气化。仍得营运。故小便自利也。若此者。当下其血乃愈。其所以然者。太阳以膀胱为腑。其太阳在经之表邪。随经内入于腑。其郁热之邪。瘀蓄于里故也。
热瘀膀胱。逼血妄行。溢入回肠。所以少腹当硬满也。桃核承气条。不言脉。此言脉微而沉。彼言如狂。此言发狂。彼云少腹急结。此云少腹硬满。彼条之血。尚有自下而愈者。其不下者。方以桃仁承气下之。此条之血。
必下之乃愈。证之轻重。迥然不同。故不用桃仁承气汤。而以攻坚破瘀之抵当汤主之。〔方〕瘀。血气壅秘也。
案瘀。伤寒直格。于预切。积也。又音于。
吴氏瘟疫论曰。案伤寒太阳病不解。从经传腑。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者愈。血结不行者。宜抵当汤。今温疫起无表证。而惟胃实。故肠胃蓄血多。膀胱蓄血少。然抵当汤。行瘀逐蓄之最者。无分前后二便。
并可取用。然蓄血结甚者。在桃仁力所不及。宜抵当汤。盖非大毒猛厉之剂。不足以抵当。故名之。然抵当证。
所遇亦少。
抵当汤方桃仁(二十个去皮尖○千金。二十三个。翼同本文。有熬字。) 水蛭(熬) 虫虻(各三十个去翅足熬)
大黄(三两酒洗○玉函。成本。酒浸。千金翼。作二两。破六片。)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更服。(四味下。玉函。成本。有为末二字。)
〔柯〕蛭。昆虫之巧于饮血者也。虻。飞虫之猛于吮血者也。兹取水陆之善取血者攻之。同气相求耳。
更佐桃仁之推陈致新。大黄之苦寒。以荡涤邪热。〔钱〕抵当者。言瘀血凝聚。固结胶粘。即用桃仁承气。及破血活血诸药。皆未足以破其坚结。非此尖锐钻研之性。不能抵当。故曰抵当。
张氏医通曰。如无虻蛭。以干漆灰代之。
案抵当。方氏云。抵。至也。亦至当不易之正治也。喻氏汪氏辈皆同。锡驹云。抵拒大敌。四物当之。柯氏云。抵当者。谓直抵其当攻之所也。
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当汤主之。
(千金。黄。作重。硬下。有满字。)
译又凭什么知道患者此前曾经猛烈地催吐、泻下呢?因为想吐是胃气受到损伤后出现的症状,所以知道此前曾经猛烈地催吐、泻下。〔锡〕所谓呕,就是温温欲吐。想吐却吐不出来,所以称为呕。〔程〕心中温温欲吐,同时胸中疼痛,这是在说想吐时的表现。想吐就会气机上逆,所以疼痛。加上一个“而”字,就可知道疼痛是在想吐时出现的,否则也不会疼痛。所有这些情况,都是因为胃中有邪气积聚,并且胃的上口,受到浊邪熏蒸。大便稀溏,腹部稍微胀满。心中郁闷,略有烦躁。这是说大便将要排出时的表现。气机上逆,就不能向下运行。所以把大便稀溏看作相反的表现。大便稀溏,气就能够向下泄出。腹部本不应胀满。心烦也不应当郁闷不舒。如今腹部仍有轻微胀满。心中郁闷而略有烦躁。这些表现的原因,是胃中还有阻滞停留的东西。而胃在吐下之后,仍然没有舒畅通利。所谓“先其时”,是指在尚未吐下之前,原先并没有这些证候。这是因为吐下只使上焦、下焦徒然虚弱,而中焦之气阻碍了升降。于是津液从干燥之处开始,涩滞凝结而形成实邪。胃中有实邪,反而会出现大便稀溏。所以每日吃进的水和食物,只能从胃旁边滑下去,不能形成因胃气坚结而成的硬便,反倒出现大便稀溏。而粪便之气停留在中焦,自然搅扰不安,于是出现上述各种证候。这种阻滞在胃中,所以用调胃承气汤,一下子把它荡涤排除。王氏按语说:考察《伤寒论》原文,“温温”二字,应当作“〔缺字〕”。这一说法本于《玉函》。程氏说:“温温”是,热气泛溢上冲的状态。想吐却吐不出来,那么这是干呕,就可以知道了。这种解释是把它理解为温热之意,也是不能采用的。大概“温温”,与“愠愠”相同。《素问·玉机真藏论》中说:“背部疼痛,郁闷不舒。” 马氏注释说:“愠愠”,就是不舒畅。《脉经》作“温温”,这可以作为旁证。(少阴篇第三十九条。心中郁闷不舒。《千金》作“愠愠”。) 按:这不是柴胡证。汪氏使用葛根加半夏汤。郭白云说:应当用大半夏加橘皮汤。郭白云说:适宜使用大半夏加橘皮汤。《医宗金鉴》则说:必须按照太阳、少阳合病,出现下利而呕吐的情况,才可以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魏氏说:如果不是这样,是指心下郁闷而略有烦躁而言。如果没有郁闷而略有烦躁,那么这个人只是正气虚弱,并没有邪气与之混杂。哪里可以使用调胃承气汤呢?这就应当属于建中汤、甘草附子汤等方的证候了。又哪里能说使用各种柴胡汤呢?这明确表示禁忌,意义非常深。以上三种说法,不知道究竟哪一种正确。王氏说:“以呕下”这几个字,应当是有文字脱漏。徐大椿说:这一段恐怕有文字错误。《千金翼方》,删去了“若不尔者”以下三十个字。柯氏于是也采用了这种处理。总之,这一条非常难以解释。姑且列举几种说法,以供考证。(志聪、锡驹注释说:把“若不尔者”,解释为里虚,意思与魏氏相同。) 太阳病,经过六七天,表证仍然存在,脉象微弱而沉,却没有形成结胸,患者反而发狂,这是因为热邪在下焦,所以小腹应当坚硬胀满。如果小便通利,就会因下血而痊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太阳邪气循着经脉,瘀热停留在体内。主治宜用抵当汤。(《玉函》:“六七”作“七八”;“当硬满” 作“坚而满”。) 〔钱氏〕太阳病到了六七天,太阳病到了六七日时。本来不应当表证仍然存在,如果表证仍在,按常理脉象应当浮,如今反而脉微而沉,这也不是邪气在表的脉象了。邪气既然不在表,那么太阳邪气,本应陷入体内而形成结胸。如今却又没有结胸,反而患者发狂,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邪气不在阳分、气分。〔后文缺失〕 所以脉象微弱。邪气不在上焦胸膈部位,而在下焦。所以脉象沉。热邪在下焦,就是《桃核承气汤》条文所说的情况。这就是所谓热邪结聚于膀胱。热邪煎熬逼迫,使血液沸腾而妄行外溢,停留在少腹,所以少腹应当坚硬胀满。热邪在阴分、血分,并没有损伤阳分、气分,因此三焦的气化功能,仍能正常运行,所以小便能够自行通利。如果是这种情况,应当攻下瘀血,病就会痊愈。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太阳经以膀胱为腑。太阳经在经脉表层的邪气,随着经脉传入内部的腑,那郁积的热邪,因此瘀滞蓄积在体内。热邪与瘀血结于膀胱,逼迫血液妄行,溢入回肠,所以少腹应当坚硬胀满。《桃核承气汤》条文,没有说脉象,这里说脉象微而沉,那一条说神情如同发狂,这里说发狂,那一条说少腹拘急、结聚,这里说少腹坚硬胀满。那一条所说的瘀血,还有可以自行排出而痊愈的情况;如果不能自行排出,就用桃仁承气汤攻下。这一条所说的瘀血,必须攻下后才会痊愈。两者证候的轻重,明显不同。所以不用桃仁承气汤,而用能够攻坚破瘀的抵当汤为主方。〔方〕“瘀”字,指血和气壅滞闭塞。按:“瘀”字,见《伤寒直格》。反切音为“于预切”。意思是积聚。又有“于”的读音。吴氏《瘟疫论》说:按:伤寒太阳病没有解除,邪气由经脉传入腑,热邪结聚在膀胱,病人神情如同发狂,如果瘀血自行排出,病就会痊愈;如果血结聚而不能排出,应当用抵当汤。如今温疫发生时没有表证。而只是胃腑实证,所以肠胃中蓄积的血较多,膀胱中蓄积的血较少。然而,抵当汤,是行散瘀血、驱除蓄积作用最强的方剂,不论病在前部还是后部,也不论从大便还是小便排出,都可以采用。但是蓄血结聚严重的,不是桃仁的力量所能达到的,应当用抵当汤。因为如果不是毒性强、药力猛烈的方剂,就不足以攻破这种坚结,所以取名为抵当汤。不过,抵当汤证,临床上遇到的也很少。抵当汤方:桃仁(二十个,去皮和尖,○《千金方》作二十三个。《千金翼方》与正文相同。其中有“熬”字。) 水蛭(熬)、虻虫(各三十个,去翅和足,熬),大黄(三两,用酒洗,大黄三两,用酒洗。《千金翼方》作二两,切成六片。) 以上四味药,加水五升,改为二两。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加水五升。煎煮至剩下三升。《玉函》本、成本,温服一升。〔柯〕蛭,是昆虫中善于吸饮血液的一种。虻,是飞虫中猛烈叮吸血液的一种。这里取用水中和陆地上最善于取血的虫类来攻治瘀血,这是同类相求罢了。又辅以桃仁推陈出新,以及大黄的苦寒之性,用来荡涤邪热。〔钱〕所谓“抵当”,是说瘀血凝聚,牢固结聚而黏滞不散。即使使用桃仁承气汤,以及各种破血、活血药物,也都不足以破除这种坚固的结聚。如果没有这种药性尖锐、能够钻破研开结块的药物,就不能抵御并攻破它,所以称为“抵当”。《张氏医通》说:如果没有虻虫和水蛭,可以用干漆灰代替。按:“抵当”…… 若不是凭借这种尖锐而能钻研深入的特性,就不能抵挡并攻破病邪。所以称为“抵当”。张氏《医通》说:如果没有虻虫和水蛭,可以用干漆灰代替。按:“抵当”……(原文未完) 方氏说。“抵”字,是到达的意思。也就是说,这是恰当而不可更改的正确治法。喻氏、汪氏等人也都这样认为。锡驹说。“抵”是抵御强大敌人的意思。用四味药来对付它。柯氏说。“抵当”是说,直接攻治应当攻治的部位。太阳病,身体发黄,脉象沉而结,小腹坚硬,小便不利的,是因为没有瘀血。如果小便通利,病人像发狂一样,就确实是蓄血证。用抵当汤主治。(《千金》:“黄”字,作“重”字。“硬下”之后,有“满”字。)
〔钱〕此又以小便之利与不利。以别血证之是与非是也。身黄。遍身俱黄也。沉为在里。而主下焦。结则脉来动而中止。气血凝滞。不相接续之脉也。前云少腹当硬满。此则竟云少腹硬。脉证如此。若犹小便不利者。
终是胃中瘀热郁蒸之发黄。非血证发黄也。故为无血。若小便自利而如狂。则知热邪与气分无涉。故气化无乖。
其邪在阴血矣。此乃为蓄血发黄。〔柯〕湿热留于皮肤而发黄。卫气不行之故也。燥血结于膀胱而发黄。营气不敷之故也。水结血结。俱是膀胱病。故皆少腹硬满。小便不利是水结。小便自利是血结。如字。助语辞。若以如字实讲。与发狂分轻重。则谬矣。〔方〕谛。审也。言如此则为血证审实。无复可疑也。
案小便不利者。成氏云。可与茵陈蒿汤。补亡论云。与五苓散。程氏云。属茵陈五苓散。柯氏云。麻黄连轺赤小豆汤症也。以上宜选而用之。
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余药。宜抵当丸。(有热下。玉函。
脉经。外台。有而字。)
〔成〕伤寒有热。少腹满。是蓄血于下焦。若热蓄津液不通。则小便不利。其热不蓄津液。而蓄血不行。
小便自利者。乃为蓄血。当与桃仁承气汤。抵当汤下之。然此无身黄屎黑。又无喜忘发狂。是未至于甚。故不可余 峻之药也。可与抵当丸。小可下之也。〔柯〕有热。即表证仍在。
抵当丸方水蛭(二十个熬○周。吴。作二十个。猪脂熬黑。) 桃仁(二十五个去皮尖○玉函。外台。成本。三十个。
千金。二十二个。翼。有熬字) 虻虫(二十个去翅足熬○玉函。二十五个。) 大黄(三两)
上四味。捣分四丸。以水一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 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千金。作上四味。
为末。蜜和合。分为四丸。)
〔柯〕小其制。而丸以缓之。方变汤为丸。然名虽丸也。犹煮汤焉。〔张〕煮而连滓服之。与大陷胸同意。
陶弘景云。 时者。周时也。从今旦至明旦。
太阳病小便利者。以饮水多。必心下悸。小便少者。必苦里急也。(病源。作太阳病。小便不利者。为多饮水。心下必悸云云。非也。)
〔成〕饮水多。而小便自利者。则水不内蓄。但腹中水多。令心下悸。金匮要略曰。食少饮多。水停心下。
甚者则悸。饮水多而小便不利。则水蓄于内而不行。必苦里急也。〔钱〕水寒伤胃。停蓄不及即行。必令心下悸动。心下者。胃之部分也。悸者。水满胃中。气至不得流通。而动惕也。〔程〕若小便少。而欲得水者。此渴。
热在下焦。属五苓散证。强而与之。纵不格拒。而水积不行。必里作急满也。〔汪〕常器之云。可茯苓甘草汤。
又猪苓汤。推常氏之意。小便利者。用茯苓甘草汤。小便少者。猪苓汤。
卷三
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下
问曰。病有结胸。有脏结。其状何如。答曰。按之痛。寸脉浮。关脉沉。名曰结胸也。何谓脏结。答曰。
如结胸状。饮食如故。时时下利。寸脉浮。关脉小细沉紧。名曰脏结。舌上白苔滑者难治。(玉函。作其脉寸口浮。关上自沉。时时下利云云。作时小便不利。阳脉浮。关上细沉而紧。张锡驹本。胎。作苔。)
〔汪〕此言结胸病状与脏结。虽相似而各别。夫结胸脏结。何以云太阳病。以二者皆太阳病误下所致也。
盖结胸病。始因误下。而伤其上焦之阳。阳气既伤。则风寒之邪。乘虚而入。上结于胸。按之则痛者。胸中实也。寸浮关沉者。邪气相结。而为实之诊也。若脏结病。则不然。其始亦因误下。而伤其中焦之阴。阴血既伤。
则风寒之邪。亦乘虚而入。内结于脏。状如结胸者。以脏气不平。逆于心下故也。饮食如故者。胸无邪阻。而胃中空也。时时下利者。脏虚邪结。不能运化。胃中之水谷。不泌别不厘清。因偏渗于大肠。而作利也。寸浮关沉者。结胸脉也。今诊关脉。兼得小细紧者。则是脏虚。而风寒之邪内结可知。舌上白苔者。经云。丹田有热。胸中有寒。今者苔滑。则是舌湿润而冷也。此系误下太过。而变成脏寒之证。故难治也。按结胸证。其人本胃中挟食。下之太早。则食不能去。外邪反入。结于胸中。以故按之则痛。不能饮食。脏结证。其人胃中本无食。下之太过。则脏虚邪入。冷积于肠。所以状如结胸。按之不痛。能饮食。时下利。舌上苔滑。此非真寒证。乃过下之误也。〔魏〕人知仲景辨结胸非脏结为论。不知仲景正谓脏结与痞有相类。而与结胸实不同耳。盖结胸者。阳邪也。痞与脏结。阴邪也。痞则尚有阳浮于上。脏结则上下俱无阳独阴矣。阴气内满。四逆汤证之对也。
金鉴曰。案此条舌上白苔滑者难治句。前人旧注。皆单指脏结而言。未见明晰。误人不少。盖舌苔白滑。
译〔钱〕这里又根据小便通利或不通利,来辨别是否属于血证。“身黄”,是说全身都发黄。沉脉表示病在里,并且主下焦。结脉是脉搏跳动中间歇止,表示气血凝滞,脉气不能连续相接。前文说小腹应当坚硬胀满,这里却只说小腹坚硬。脉象和证候既然如此,如果仍然小便不利,终究是胃中瘀热郁积蒸腾所致的发黄,不是血证所致的发黄。所以说是没有瘀血。如果小便自然通利而且像发狂,就知道热邪没有牵涉气分,所以气化没有失常。病邪是在阴血之中。这就是蓄血导致的发黄。〔柯〕湿热停留在皮肤而发黄,是卫气运行不畅造成的。燥血结聚在膀胱而发黄,是营气不能布达造成的。水液凝结和瘀血凝结,都属于膀胱的病变。所以都表现为小腹坚硬胀满。小便不利是水液凝结,小便自然通利是瘀血凝结。“如”字按原字理解。它是助语词。如果把“如”字按实义解释,再拿它同“发狂”比较轻重,那就错了。〔方〕“谛”,是审察、确实的意思。意思是说,出现这些情况,就确实属于血证,不再有可疑之处。按:小便不利的情况,成氏说,可以用茵陈蒿汤。《补亡论》说,用五苓散。程氏说,应归入茵陈五苓散证。柯氏说,这是麻黄连轺赤小豆汤的证候。以上诸方应当根据情况选择使用。伤寒病有发热,小腹胀满,按常理应当小便不利,现在反而小便通利,是因为有瘀血。应当用攻下法治疗。不可再用其他药物。宜用抵当丸。(有发热,攻下。《玉函》、《脉经》、《外台》都有“而”字。) 〔成〕伤寒病有发热,小腹胀满,这是下焦蓄积瘀血。如果热邪蓄积而津液运行不通,就会小便不利。如果热邪没有蓄积津液,而是瘀血蓄积、运行不畅,小便自然通利,这就是蓄血证。应当用桃仁承气汤,用抵当汤攻下瘀血。但这里没有身体发黄、大便发黑,也没有容易忘事、发狂,说明病情还没有发展到严重程度,所以不可使用过于峻猛的药物。可以用抵当丸,作较缓和的攻下治疗。〔柯〕有发热,说明表证仍然存在。抵当丸方:水蛭(二十个,熬制 ○《周氏》、《吴氏》作二十个。用猪脂熬至黑色。) 桃仁(二十五个,去皮和尖端 ○《玉函》、《外台》、《成本》作三十个。《千金》作二十二个。《翼》有“熬”字。)虻虫(二十个,去翅、足,熬制 《玉函》。二十五个。) 大黄(三两)。以上四味药。捣碎,分作四丸。用水一升。煮一丸药。取七合药液服下。到时应当排出血来。如果没有排出,就再服一剂。(《千金》:以上四味药。研成末。用蜂蜜调和。分作四丸。) 〔柯〕缩小了药量。并制成丸剂,以使药力缓和。这个方剂把汤剂改成了丸剂。然而名称虽然叫作丸剂。仍然要像煎汤一样煮服。〔张〕煮后连同药渣一起服下。其用意与大陷胸汤相同。陶弘景说。“时”是指。一个周时。即从今天早晨到明天早晨。太阳病患者小便通利。是因为饮水过多。心下必然悸动。如果小便量少。必然会感到腹中拘急。(《病源》:作“太阳病”。小便不通利。是因为饮水过多。心下必然悸动,等等。这种说法不对。) 〔成〕饮水过多。但小便自然通利。所以水液并未蓄积在体内。只是腹中水液较多。使心下发生悸动。《金匮要略》说。进食少而饮水多。水液停留在心下。病情严重时就会悸动。饮水多而小便不通利。水液就会蓄积在体内,不能运行。必然会感到腹中拘急。〔钱〕水寒之邪损伤胃。水液停留蓄积,不能及时排出。必然会使心下悸动。所谓心下。就是胃所在的部位。所谓悸。是水液充满胃中。胃气到达这里却不能流通。因而发生惊惕般的跳动。〔程〕如果小便少。却想要饮水。这种口渴。是下焦有热。属于五苓散证。如果强行给他饮水。即使没有发生拒饮。水液也会积聚而不能运行。必然会使腹中拘急胀满。〔汪〕常器之说。可以用茯苓甘草汤。也可以用猪苓汤。推究常氏的意思。小便通利的。使用茯苓甘草汤。小便量少的。使用猪苓汤。卷三。辨析太阳病的脉象、证候及其治法(下)。问道。病证有结胸。也有脏结。它们的症状是什么样的?回答说。按压时疼痛。寸部脉浮。关部脉沉。这叫作结胸。什么叫作脏结?回答说。症状像结胸。饮食和平常一样。却时时腹泻。寸部脉浮。关部脉细小、沉而紧。这叫作脏结。舌面有白色、湿滑的苔,病情难治。(《玉函》:写作“寸口脉浮”。关部脉自然沉。“时时腹泻”等等。写作“时时小便不利”。阳部脉浮。关部脉细、沉而紧。张锡驹的版本。“胎”。改作“苔”。) 〔汪〕这里说的是结胸和脏结的病状。两者虽然相似,却各不相同。结胸和脏结。为什么都说是太阳病呢?因为二者都是太阳病误用下法所导致的。结胸这种病。起初是由于误用下法。损伤了上焦的阳气。阳气既然受损。风寒之邪。就乘虚侵入。向上结聚在胸中。按压时感到疼痛。说明胸中有实邪。寸部脉浮、关部脉沉的。邪气相互结聚。这就是形成实证的诊断依据。如果是脏结病,情况就不是这样。它起初也是由于误用攻下法,损伤了中焦的阴气。阴血既已受损,风寒邪气 也就乘虚侵入,在脏腑内部结聚。它的表现像结胸,这是因为脏气失调,逆乱壅滞在心下所致。饮食和平时一样,是因为胸中没有邪气阻滞,胃中也是空的。不时发生下利,是因为脏气虚弱而邪气结聚,不能运化,胃中的水谷,不能分泌清浊、分别输布,于是水液偏向渗入大肠,因而形成下利。寸脉浮、关脉沉,这是结胸的脉象。现在诊察关脉,同时还见到小、细、紧的脉象,就说明脏气虚弱,并可知风寒邪气已经在体内结聚。舌面有白苔,医经说:丹田有热,胸中有寒。如今舌苔滑,说明舌体湿润而且寒冷。这是误用攻下法太过,转变成脏寒证的缘故,所以难以治疗。考察结胸证,患者本来胃中夹有食物,过早使用攻下法,食物就不能排出,外邪反而侵入,结聚在胸中。因此按压时就会疼痛,不能饮食。脏结证,患者胃中本来没有食物,攻下太过,于是脏气虚弱,邪气侵入,寒邪积聚在肠中,所以外观看起来像结胸。按压却不疼,还能饮食,但不时下利。舌面上的苔滑润。这不是真正的寒证,而是攻下过度造成的错误。〔魏〕说:有人知道仲景是在论述结胸,并非论述脏结,却不知道仲景正是说脏结与痞证有相似之处。而它们与实证的结胸不同。因为结胸证,属于阳邪。痞证和脏结证,属于阴邪。痞证还有阳气浮在上面,脏结则上下都没有阳气,只有阴气。阴气在体内充满,这正是四逆汤证的相反类型。《医宗金鉴》说:考察本条中“舌上白苔滑者难治”这一句,前人的旧注,都只针对脏结证而言,没有阐述清楚,因此误导了不少人。其实舌苔白而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