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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伤寒论辑义二

卷一

医藏 · 已译 · 第 4–18 段

案方云。太阳者。以太阳经所主之部属皮肤言也。皮肤为人一身之表。表之为言。外也。风寒本天之二气。于人身为外物。故其中伤于人。必自外而内。人之中伤之。必皮肤先受起。以病方在皮肤。皮肤属太阳。

故曰太阳病。盖举大纲而言始。以见周身之皮肤具病。后人不察。以经络之一线而讼。岂不太谬。此说出于痉书。以其论太阳之大纲。故附于此。

柯氏凡例云。太阳病脉浮头项强痛六字。当作六句读。言脉气来尺寸俱浮。头与项强而痛。若脉浮两字连读。头项强痛而恶寒。作一句读。疏略无味。则字字读断。大义先明矣。

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玉函。千金翼。出下有而字。脉缓者。作其脉缓。无名字。)

〔方〕太阳病。上条所揭云云者。是也。后皆仿此。发热。风邪干于肌肤。而郁蒸也。汗出。腠理疏。玄府开。而不固也。此以风邪郁卫。故卫逆而主于恶风。缓。即下文阳浮而阴弱之谓。中。当也。凡首称太阳中风者。则又皆指此而言也。〔喻〕中字。与伤字无别。即谓伤风亦可。〔汪〕脉缓。当作浮缓看。浮是太阳病脉。

缓是中风脉。〔钱〕缓者。紧之对称。非迟脉之谓也。风为阳邪。非劲急之性。故其脉缓也。

案中风。又称伤风。活人书。伤风之候。头痛发热。脉缓汗出恶风。三因方。叙伤风论。寒泣血。无汗恶寒。风散气。有汗恶风。为不同。本事方。今伤风。古谓之中风。

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为伤寒。(逆。成本作 。为。

作曰。玉函。脉上。有其字。无者名二字。)

〔方〕或。未定之词。寒为阴。阴不热。以其着人而客于人之阳经。郁而与阳争。争则蒸而为热。已发热者。时之所至。郁争而蒸也。未发热者。始初之时。郁而未争也。必。定然之词。言发热早晚不一。而恶寒则必定即见也。〔钱〕体痛者。寒伤营分也。营者。血中精专之气也。血在脉中。随营气而流贯滋养夫一身者也。

此因寒邪入于血脉之分。营气涩而不快于流行。故身体骨节皆痛也。〔鉴〕胃中之气。被寒外束。不能发越。故呕逆也。寒性劲急。故脉阴阳俱紧也。此承首条。言太阳病。又兼此脉此证者。名曰伤寒。以为伤寒病之提纲。后凡称伤寒者。皆指此脉证而言也。〔喻〕仲景恐见恶寒体痛呕逆。又未发热。认为直中阴经之证。蚤于辨证之先。揭此一语。虑何周耶。(一语。乃或未发热四字也。)〔柯〕阴阳。指浮沉而言。不专指尺寸也。〔魏〕伤寒中风。同一浮脉。

而彼为浮缓。此为浮紧。阳邪舒散。故缓。阴邪劲急。故紧。同为在表之浮。而一缓一紧。风寒迥异矣。

案验之病者。有其未发热。则脉沉紧。而其已发热。则浮紧者。诊视之际。宜仔细辨认也。张介宾脉神草有说。当考。

明理论云。恶风。则比之恶寒而轻也。恶寒者。啬啬然憎寒也。虽不当风。而自然寒矣。恶风者。谓常居密室之中。帏帐之内。则舒缓而无所畏也。一或用扇。一或当风。淅淅然而恶者。此为恶风者也。

案风寒二证。譬如人之呵与吹。呵之风属阳。吹之寒属阴。阳主泄。阴主闭。故人之感邪气。其表虚泄而汗出者。名为中风。其表实闭而无汗者。名为伤寒。其实受邪之风寒。不知果何如。只就其表虚表实。无汗有汗。而立其目。以为处疗之方耳。故不曰此伤寒也。此中风也。而下名为二字。其意可自知也。

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脉若静者为不传。颇欲吐。若躁烦。脉数急者。为传也。(躁。成本。方本。作燥。玉函。无下若字。为传也。作乃为传。)

〔钱〕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者。即内经热论。所谓一日巨阳受之。二日阳明受之之义也。因太阳主表。总统营卫。故先受邪也。然寒伤营之证。其脉阴阳俱紧。或见浮紧之脉。若一日之后。脉安静恬退。则邪轻而自解。不至传入他经矣。倘见证颇觉欲吐。则伤寒呕逆之证。犹未除也。况吐则邪入犯胃。乃纳入之机。若口燥而烦热。脉数急者。为邪气已郁为热。其气正盛。势未欲解。故为传经之候也。〔方〕一日。二日。三四五六日者。犹言第一第二第三四五六之次序也。大要譬如计程。如此立个前程的期式约模耳。非计日以限病之谓。

案燥烦。即躁烦之讹。以为口燥烦热者。误矣。诸注并以烦躁为解。

锡云。数急。对静而言。柯云。欲字。若字。是审其将然。脉之数急。是诊其已然。此因脉定证之法也。

伤寒二三日。阳明少阳证不见者。为不传也。

译按语说。所谓太阳。是指太阳经所主的部位,也就是皮肤而言。皮肤是人体全身的表层。所谓“表”。就是外部。风和寒本是自然界的两种气。对于人体来说属于外来的邪气。所以它们侵袭人体。必定是由外向内。人体受到它们的侵袭。必然先从皮肤开始受病。因为这时病邪正处在皮肤。皮肤属于太阳。所以称为太阳病。这是先举出总的纲领来说。用来说明全身皮肤都发生了病变。后世的人没有察觉这一点。却拘泥于经络的一条路线而争论。这岂不是太荒谬了吗?这种说法出自《痉书》。因为它论述了太阳病的总纲。所以附录在这里。柯氏《凡例》说。“太阳病,脉浮,头项强痛”这六个字。应当断作六句来读。意思是脉气来到尺寸部位都呈浮象。头部和颈项僵硬而疼痛。如果把“脉浮”两字连起来读。把“头项强痛而恶寒”。断作一句来读。文意就会疏略而无味。因此应当逐字断读。这样大意就先明白了。太阳病。发热并且出汗。怕风,脉象缓的人。称为中风。(《玉函》。《千金翼》。“出”字下有“而”字。“脉缓者”。作“其脉缓”。没有“名”字。) 〔方〕太阳病。上面一条所揭示的内容等等。就是这个意思。后面的条文都依此类推。发热。风邪侵袭肌肤。使其郁积蒸腾。出汗。腠理疏松。汗孔开放。因而不能固护。这是因为风邪郁滞于卫气。所以,卫气运行失常,主要表现为怕风。缓。就是下文所说的“阳浮而阴弱”。“中”。就是侵犯、伤害的意思。凡是开头称为“太阳中风”的。也都是指这种情况而言。〔喻〕“中”字。与“伤”字没有区别。因此说“伤风”也可以。〔汪〕脉缓。应当理解为浮而缓。浮是太阳病的脉象。缓是中风的脉象。〔钱〕所谓缓。是与紧相对的脉象。不是迟脉的意思。风属于阳邪。其性质并不刚劲急迫。所以脉象呈缓。按语:“中风”。又称为“伤风”。《活人书》。关于伤风的表现。头痛、发热。脉缓、出汗、怕风。《三因方》。在论述伤风时说。寒邪使血脉凝涩。所以无汗而怕冷。风邪使气散失。所以有汗而怕风。两者有所不同。《本事方》。现在所说的伤风。古代称为中风。太阳病。有的已经发热。有的还没有发热。但必定怕冷、身体疼痛。并有呕吐、气逆。脉象的阴部和阳部都紧。称为伤寒。(“逆”。原文此处缺字,无法确定。“为”。作“曰”。《玉函》。“脉”字上面。有“其”字。没有“名”字这两个字。) 〔方〕有的。这是表示尚未确定的说法。寒属于阴。阴气本身不产生热。由于寒邪侵入人体,停留在人体的阳经之中。寒邪郁滞在那里,与阳气相争。相争就会蒸腾而化为热。已经发热的情况,是因为时机已经到了。这是寒邪郁滞并与阳气相争、蒸腾化热的结果。尚未发热的情况,是由于发病初始之时,寒邪虽已郁滞,却还没有与阳气相争。“必”是表示确定无疑的词。它是表示确定无疑的说法。这是说发热有早有晚,并不一致。但恶寒却必定会立即出现。〔钱〕身体疼痛,是寒邪损伤营分所致。营,是血液中精纯而专一的营养之气。血液运行在脉管之中,随着营气流通全身,滋养整个身体。这是因为寒邪侵入了血脉所属的部位,使营气运行涩滞,不能畅快流行。所以全身和各个骨节都会疼痛。〔鉴〕胃中的气,被外来的寒邪束缚,不能向外发越,所以发生呕吐、气逆。寒邪的性质刚劲而急迫,所以脉象的阴阳两部都紧。这一条承接开头的一条。它说太阳病,如果又兼有这样的脉象和证候,就称为伤寒。这是作为伤寒病的纲要。以后凡是称作伤寒的,都是指这种脉象和证候而言。〔喻〕仲景担心人们见到恶寒、身体疼痛、呕吐气逆,又看到尚未发热,就把它误认为是邪气直接侵入阴经的证候。因此他在辨证之前,很早就特别提出这一句话,考虑得是多么周全啊!(“一语”,指的或许就是“未发热”这四个字。) 〔柯〕阴阳,是指脉象的浮和沉而言,并不专指尺寸脉。〔魏〕伤寒和中风,都有浮脉这一相同的脉象,但中风是浮缓脉,伤寒是浮紧脉。阳邪使气机舒展、疏散,所以脉缓。阴邪的性质刚劲急迫,所以脉紧。二者同样都是邪在体表所见的浮脉,但一个缓、一个紧,可见风邪和寒邪大不相同。根据对实际病情的检验观察,有些人在尚未发热时,脉象会沉紧;而已经发热时,脉象则会浮紧。在诊察的时候,应当仔细加以辨认。张介宾《脉神草》中有相关论述。应当查考。《明理论》说:恶风,与恶寒相比,程度较轻。恶寒,是形容人瑟缩畏寒的样子。即使没有对着风,也会自然而然地感到寒冷。恶风,是说平常待在密闭的房间里,或帷帐之中,便觉得舒适松弛,没有什么畏惧。但一旦使用扇子,或偶尔迎风,就会感到阵阵寒意而不适,这就是恶风。考察风证和寒证,可以譬喻为人呼气和吹气的区别:呼气所带的风属阳,吹气所带的寒属阴。阳的作用在于疏泄,阴的作用在于闭藏。所以人感受邪气后,如果体表虚弱、疏泄而出汗,就称为中风。如果体表坚实、闭塞而不出汗,就称为伤寒。至于实际所受的是风邪还是寒邪,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只是根据体表的虚实,以及有汗还是无汗,来确立证候纲目,作为制定治疗方药的依据罢了。所以并不说“这是伤寒,这是中风”,而是在下面使用“名为”二字,其中的意思自然可以明白。伤寒发病第一天,邪气侵袭太阳经。如果脉象安静平和,说明邪气还没有传变。如果很想呕吐,或者烦躁不安,脉象快速而急促,就说明邪气已经发生传变。(“躁”字,成本,方本,作“燥”。《玉函》本,没有“若”字,作“为传也”。) 〔钱〕伤寒病第一天。是太阳经首先受到邪气侵袭。这就是《内经·热论》所说的。所谓第一天巨阳经受邪。第二天阳明经受邪的道理。因为太阳经主司体表。总管营气和卫气。所以首先受到邪气侵袭。然而,寒邪损伤营气的证候。其脉象阴阳两部都紧。有时也见浮紧脉。如果过了一天以后。脉象安静平和。说明邪气轻微,病情会自行缓解。不会传入其他经脉。假如出现明显想要呕吐的表现。就是伤寒病呕吐、气逆的证候。仍然没有消除。何况呕吐会使邪气侵入胃部。这是邪气内传的开始。如果口干燥,并且烦躁发热。脉象数而急促。说明邪气已经郁积并化热。邪气正旺盛。病势还没有缓解的迹象。所以这是邪气传经的征候。〔方〕第一天。第二天。经过三四五六日。仍然是说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的次序。大体上就像计算行程一样。只是这样列出一个预定行程的期限和大致模式罢了。并不是要按照天数来限定病情。考察“燥烦”一词。这是“躁烦”的讹误。把它解释为口干、烦躁发热。是错误的。各家注释都把它解释为烦躁。锡说。“数急”。是相对于安静平和而言。柯说。“欲”字。“若”字。是审察将要发生的情况。脉象数而急促。是诊察已经发生的情况。这就是根据脉象确定证候的方法。伤寒发病二三日。如果不见阳明证和少阳证。就是邪气没有传变。

〔鉴〕伤寒二日。阳明受之。三日少阳受之。此其常也。若二三日。阳明证之不恶寒。反恶热。身热心烦。口渴不眠等证。与少阳证之寒热往来。胸胁满。喜呕口苦耳聋等证。不见者。此为太阳邪轻热微。不传阳明少阳也。〔方〕不传有二。一则不传而遂自愈。一则不传而犹或不解。若阳明少阳虽不见。太阳亦不解。则始终太阳者有之。余经同推。要皆以脉证所见为准。若只蒙龙拘拘。数日以论经。则去道远矣。

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玉函。无者字。)

〔鉴〕发热不渴恶寒者。太阳证也。发热而渴。不恶寒者。阳明证也。今太阳病始得之。不俟寒邪变热。

转属阳明。而即热渴不恶寒者。知非太阳伤寒。乃太阳温病也。由于膏粱之人。冬不藏精。辛苦之人。冬伤于寒。内阴已亏。外阳被郁。周身经络。早成温化。所以至春一遇外邪。即从内应。感寒邪者。则名曰温病。

〔程〕太阳初得之一日。即发热而渴。

不恶寒者。因邪气早已内蓄。其外感于太阳。特其发端耳。其内蓄之热。固非一朝一夕矣。盖自冬不藏精。而伤于寒。时肾阴已亏。一交春阳发动。即病未发。而周身经络。已莫非阳盛阴虚之气所布 。所云至春发为温病者。盖从其胚胎受之也。此证初治。可用辛凉治标。一经汗下后。芩连栀膏。只增其热。王冰云。寒之不寒。

责其无水。须大剂六味地黄汤。重加生地麦冬。救肾水为主。若干呕烦逆者。加山楂贝母。折其冲势。金水两亏者。宜二地二冬加人参。为固本汤。滋水之上源。若见斑衄等证。此为上竭。宜四物汤。倍生地赤芍。加山楂丹皮。复营分之亏。以生阴气。煎法俱用童便。或加金汁和服。盖病源得之冬不藏精。故滋阴可以退火。而凉血即能清热。余以此活人多矣。因附识于此。〔钱〕其见证之初。以大青龙汤之凉解。为治温之首剂。而作一大柱石也。然无汗者宜之耳。其有发热而渴。不恶寒。而汗自出者。不宜更汗。则有桂枝二越婢一汤之法也。

其无表证。但热渴而不恶寒者。为已入阳明。又有白虎汤可用也。

案活人书。温病渴而不恶寒者。主以竹叶石膏汤。盖其方。清凉润补相兼也。又案钱氏主用石膏。程氏专用地黄。不知孰是。尝验温病。亦未能无虚实之分。虚者宜从程法。实者当根据钱法。学人要须参诸脉证。匆令误也。

若发汗已。身灼热者。名风温。风温为病。脉阴阳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语言难出。

若被下者。小便不利。直视失溲。若被火者。微发黄色。剧则如惊痫。时 。若火熏之。一逆尚引日。再逆促命期。(成本。名上有曰字。张卿子本无鼻字。玉函。被下者。作下之。无火者之者。及色字。 。作掣纵。下有发作字。若以火熏之。作复以火熏之。)

〔成〕伤寒发汗已。则身凉。若发汗已。身灼热者。非伤寒。为风温也。风伤于上。而阳受风气。风与温相合。则伤卫。脉阴阳俱浮。自汗出者。卫受邪也。卫者。气也。风则伤卫。温则伤气。身重多眠睡者。卫受风温。而气昏也。鼻息必鼾。语言难出者。风温外甚。而气拥不利也。若被下者。则伤脏气。太阳。膀胱经也。内经曰。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癃者。小便不利也。

太阳之脉。起自内 。内经曰。瞳子高者。太阳不足。戴眼者。太阳以绝。小便不利。直视失溲。为下后竭津液。损脏气。风温外胜。经曰。欲绝也。为难治。若被火者。则火助风温成热。微者热瘀而发黄。剧者热甚生风。如惊痫。而时 也。〔方〕灼热。谓热转加甚也。风温。谓触犯于温。而有风也。〔程〕冬时伤肾。则寒水被亏。是温病源头。误治温病。而辛温发散。是风温源头。风温。即温病之坏病。非温病外又有风温也。一逆者。若汗若下若火也。再逆者。汗而或下。下而或火也。温乃阳盛阴虚之病。一逆已令阴竭。况再逆乎。甚矣。温热病不同于风寒治也。〔钱〕阴阳脉俱浮。则以寸口为阳。尺中为阴。即关前为阳。关后为阴之法也。阳脉浮。则风邪伤卫。毛孔不闭。故汗自出。阴脉浮。则热伤阴分。温邪熏灼。郁冒神昏。故身重多眠。而昏睡中之鼻息。必 鼾也。其语言难出者。非舌强失音喑哑之病。乃神昏不语也。温病得火。内外充斥。浸淫于脏腑肌肉筋骨之间。所以时时 也。 者。筋骨 动。十指抽掣。臂 坚劲。转侧而不自知也。

案诸家以温病风温为二证。特程注以风温为温病之坏证。今考宋版。及玉函。温病风温。连接为一条。

且据若发汗已之若字。则程注为得矣。庞安时总病论云。病患素伤于风。又复伤于热。风热相搏。则发风温。

四肢不收。头痛身热。常自汗出不解。治在少阴厥阴。不可发汗。汗出则谵语内烦。

译〔鉴〕伤寒病第二天。阳明经受到邪气侵袭。第三天少阳经受到邪气侵袭。这是通常的情况。如果已经过了二三日。出现阳明证,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发热,心中烦躁。口渴、不能安睡等证候。以及少阳证所见的寒热交替。胸胁部胀满。喜欢呕吐、口苦、耳聋等证候。都没有出现。这说明太阳经的邪气较轻,郁热也不重。没有传入阳明经和少阳经。〔方〕所谓不传,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没有传变,病就自行痊愈。另一种是虽然没有传变,病却仍然没有解除。如果阳明证、少阳证虽然没有出现。但太阳证也没有解除。那么始终停留在太阳经的情况也是有的。其他各经也可以依此类推。总之,都应以实际出现的脉象和证候为准。如果只是含糊拘泥。机械地按照几天来判断病邪在哪一经。那就离医道相去很远了。太阳病。发热并且口渴。却不怕冷。这属于温病。(《玉函》本。没有“者”字。) 〔鉴〕发热、不口渴而怕冷。这是太阳证。发热并且口渴。却不怕冷。这是阳明证。现在,太阳病刚刚开始发病。还没有等到寒邪转化为热。也没有转归阳明经。却立即出现发热、口渴、不怕冷。由此可知并不是太阳伤寒。而是太阳温病。这是由于平素嗜食肥甘厚味的人。冬天不能固藏精气。以及劳作辛苦的人。冬天受到寒邪损伤。体内的阴气已经亏损。体外的阳气又受到郁闭。全身的经络。很早就已经转化为温热状态。所以到了春天,一遇到外邪。就会立即与体内相互呼应。受到寒邪侵袭的人。就称为温病。〔程〕太阳病刚刚发生的第一天。就出现发热并口渴。却不怕冷。这是因为邪气早已蓄积在体内。这次从体外侵入太阳经。只是病势开始显现罢了。体内蓄积的热邪。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这是因为从冬天不能固藏精气开始。又受到寒邪损伤。当时肾阴已经亏损。一到春天阳气发动。即使疾病尚未发作。而全身的经络。这无非是阳气亢盛、阴气亏虚之气所造成的。所说到春天发作而成为温病,是因为在胚胎时期就承受了这种病因。这种病证初起时,可以用辛凉之法治疗表证。一旦使用发汗、攻下法之后,即使使用黄芩、黄连、栀子、石膏等药,也只会使热势更加增盛。王冰说:用寒凉药治疗却不能使其寒,应当归咎于体内津液不足。必须使用大剂量的六味地黄汤,重用生地黄、麦冬,以救护肾水为主要治法。如果出现干呕、烦躁、气逆,加用山楂、贝母,以挫折上冲的势头。金水二脏都亏虚的,适宜用二地二冬加人参,组成固本汤。这是滋养肾水的源头。如果出现斑疹、鼻衄等证候,这是上部津液枯竭。适宜用四物汤,加倍使用生地黄、赤芍,再加山楂、丹皮,以恢复营分的亏损,从而滋生阴气。煎药时都用童便,也可以加入金汁调和服用。这是因为病源在于冬季不能闭藏精气,所以滋养阴气可以使火热退去,凉血就能清除热邪。我用这种方法救活的人已经很多了。因此附带记载在这里。〔钱〕根据初起时所见的证候,把大青龙汤作为清凉解除表邪的方剂,作为治疗温病的第一剂,并把它视为重要的支柱。但它只适用于没有汗出的情况。如果发热而口渴,不怕冷,而且汗自行流出,就不适合再用发汗法。这时有桂枝二越婢一汤的治法。如果没有表证,只是发热、口渴而不怕冷,就是病邪已经进入阳明。又可以使用白虎汤。考察《活人书》,其中说温病口渴而不怕冷,主张使用竹叶石膏汤。这个方剂,兼有清凉、滋润和补益的作用。又考察钱氏,主张使用石膏;程氏则专门使用地黄。不知道究竟哪一种说法正确。我曾验证温病的情况,也不能不分虚证和实证。虚证应当采用程氏的方法。实证则应当依据钱氏的方法。学医的人必须结合脉象和证候加以参照,不要因此造成误治。如果已经发过汗,身体仍然灼热,就称为风温。风温这种病,寸脉、尺脉都浮,会自行出汗,身体沉重,经常嗜睡,鼻息一定鼾响,说话困难。如果曾经使用攻下法,就会小便不利,两眼直视,甚至遗尿失禁。如果曾经用火法治疗,会轻微出现黄色,严重时则像惊痫发作。有时〔原文残缺,意不可详考〕。如果用火熏灼治疗,第一次误治,病势尚能拖延几天;第二次误治,就会促使生命期限提前结束。(成本:“名”字上面有“曰”字。张卿子本没有“鼻”字。《玉函》:“被下者”写作“下之”。“无火者”中的“者”字,以及“色”字,〔版本文字有异,原文此处残缺〕。〔原文仅存标点,缺字〕。写作“掣纵”。下文有“发作”二字。“若以火熏之”,写作“复以火熏之”。) 〔成〕伤寒发汗以后,身体就会凉下来。如果发汗以后,身体仍然灼热,就不是伤寒,而是风温。风邪侵犯上部,阳气便受到风邪的影响。风邪与温邪相合,就会损伤卫气。寸脉、尺脉都浮,并且自行出汗,说明卫气受到了邪气侵袭。卫,就是气。风邪会损伤卫气,温邪会损伤气分。身体沉重、经常嗜睡,是卫气受到风温侵袭,因而气机昏滞。鼻息一定鼾响。说话困难,是风温邪气在体表过盛,以致气机壅滞不畅。如果误用了泻下法。就会损伤脏腑之气。太阳经。就是膀胱经。《内经》说。膀胱气化不利,就会形成癃闭。膀胱失去约束,就会发生遗尿。所谓癃。就是小便不通畅。太阳经脉。起于内(此处缺字)。《内经》说。眼珠向上突出。说明太阳经气不足。眼睛向上凝视。说明太阳经气已经断绝。小便不利。两眼直视,大小便失禁。这是因为泻下以后津液枯竭。脏腑之气受到损伤。风温之邪在体表占据优势。医经说。这是将要断绝的表现。这种病很难治疗。如果误用了火法。火邪就会助长风温,使其化热。病情较轻时,热邪郁滞会导致黄疸。病情严重时,热邪炽盛会生风。表现得像惊痫一样。并且会不时发作(原文“时”后疑有缺字)。〔方〕“灼热”。是说热势转而更加炽盛。“风温”。是说感受了温邪。同时又兼有风邪。〔程〕冬季伤及肾。寒水之气就会受到亏损。这就是温病的根源。误治温病。却使用辛温药物发汗散邪。这就是风温的根源。所谓风温。就是温病误治后形成的坏病。并不是温病之外另有一种风温病。所谓第一次误治。就是用了发汗、泻下或火疗中的一种。所谓再次误治。就是先发汗而后又泻下,或先泻下。而后又使用火法。温病是阳气偏盛、阴液亏虚的病。一次误治就已经使阴液枯竭。何况再次误治呢?病势实在太严重了。可见温热病的治疗与风寒病不同。〔钱〕阴脉和阳脉都浮。就把寸口部位看作阳部。把尺中部位看作阴部。也就是关前属阳。关后属阴的诊脉法。阳部的脉浮。说明风邪损伤卫气。毛孔不能闭合。所以汗液会自行流出。阴部的脉也浮。说明热邪损伤阴分。温邪熏蒸灼烧。使人胸闷昏蒙、神志不清。所以身体沉重,容易嗜睡。而且在昏睡中的呼吸声。必然带有鼾声。至于说话难以发出声音。并不是舌头强硬、失音或声音嘶哑的病。而是神志昏沉,不能说话。温病误用火法。火热之邪就会充斥体内外。逐渐侵淫于脏腑、肌肉、筋骨之间。所以会不时(原文此处缺字)发作。所谓(原文仅作“者”,语意不完整)。筋骨出现(原文“动”前疑有缺字)抽动。十个手指抽搐牵掣。手臂(此处疑缺描述拘急强硬的字词)坚硬有力。翻身转侧时自己却不知道。考察各家注释,都把温病和风温看作两种证候。只有程氏注释把风温看作温病误治后的坏证。现在考察宋版。以及《玉函经》。其中“温病风温”。是连在一起作为一条记载的。而且根据“若发汗已”中的“若”字。那么程氏的注释就是正确的了。庞安时《总病论》说。病人平素已经受到风邪损伤。后来又受到热邪损伤。风邪与热邪相互搏结。就会发生风温病。四肢不能活动自如。头痛,身体发热。经常自行出汗而且不退。病位在少阴、厥阴。不可以发汗。如果出汗,就会出现胡言乱语和内心烦乱。

扰不得卧。善惊。目光无精。治之复发其汗。如此者医杀之耳。风温之为病。脉阴阳俱浮。汗出体重。其息必喘。默默但欲眠。下之则小便难。发汗则谵语。加温针则耳聋难言。但吐下之。则遗尿。宜葳蕤汤。案诸家以风温为别证。 出于斯。

汪云。小便不利四字。当在若被下者四字之上。否则既云不利。又曰失溲。悖矣。

病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发于阳七日愈。发于阴六日愈。以阳数七。阴数六故也。(玉函。千金翼。病上有夫字。热下并有而字。无热。作不热。六七上。并有者字。成本亦有。)

〔成〕阳为热也。阴为寒也。发热而恶寒。寒伤阳也。无热而恶寒。寒伤阴也。阳法火。阴法水。火成数七。水成数六。阳病七日愈者。火数足也。阴病六日愈者。水数足也。〔程〕经虽有六。阴阳定之矣。阴阳之理虽深。寒热见之矣。在发热恶寒者。阳神被郁之病。寒在表而里无寒。是从三阳经为来路也。在无热恶寒者。

阴邪独治之病。寒入里而表无热。是从三阴脏为来路也。同一证。而所发之源自异。七与六。不过奇偶二字解。

特举之为例。以配定阴阳耳。日子上宜活看。重在阳数阴数之数字上。〔张〕此条以有热无热。证阳病阴病之大端。言阳经受病。则恶寒发热。阴经受病。则无热恶寒。尚论。以风伤卫气为阳。寒伤营血为阴。亦属偏见。

〔钱〕此一节提挚纲领。统论阴阳。当冠于六经之首。自叔和无己诸家。错简于太阳脉证之后。致喻氏以未热注无热。悖于立言之旨矣。盖仲景以外邪之感。受本难知。发则可辨。因发知受有阴经阳经之不同。故分发热无热之各异。以定阳奇阴耦之愈期也。发于阳者。邪入阳经而发也。发于阴者。

邪入阴经而发也。即阴阳应象论。所谓阳胜则身热。阴胜则身寒。阴阳更胜之变也。

案玉函经。及周氏钱氏张氏柯氏注本。以此条冠太阳篇首。又案以阴阳为营卫之说。 见方氏注。后喻氏魏氏程氏及金鉴。皆从其说。周氏钱氏。驳正细辨。今不繁引。

外台秘要云。王叔和曰。夫病发热而恶寒者。发于阳。无热而恶寒者。发于阴。发于阳者。可攻其外。

发于阴者。宜温其内。发表以桂枝。温里宜四逆。庞安时总病论亦同。叶文龄医学统旨云。愚谓发于阳而发热者。头必疼。发于阴而发热者。头不疼。

黄炫活人大全云。或问发热恶寒。发于阳。无热恶寒。发于阴。且如伤寒。或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二说皆曰恶寒。如何辨之。曰。伤寒或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头痛项强。脉浮紧。此在阳。可发汗。若阴证。则无头疼。无项强。但恶寒而倦。脉沉细。此在阴。可温里也。

太阳病。头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若欲作再经者。针足阳明。使经不传则愈。(玉函。

千金翼。无以行二字。尽。作竟。)

〔方〕太阳头痛。首条已具言之。此又独言者。举大意也。七日以上。该六日而言也。行。亦传也。

经尽。谓传遍也。欲作再经。谓病加进也。针足阳明。夺其传路而遏之也。传。与阳明篇转互音义。犹古之驿传。今之过所云也。〔周〕七日而云以上自愈者。明明邪留太阳。至七日则正气复。而邪气退也。所谓经尽。

盖六日之间。营卫流行。复至七日。而行受邪之经耳。岂诚一日太阳。二日阳明。六日间。六经证见。至七日乃又显太阳经证也耶。针足阳明者。谓太阳将传阳明。

故于趺阳脉穴针之。以泄其邪。则邪散而自愈矣。〔柯〕旧说。伤寒日传一经。六日至厥阴。七日再传太阳。

八日再传阳明。谓之再经。自此说行。而仲景之堂。无门可入矣。夫仲景未尝有日传一经之说。亦未有传至三阴。而尚头痛者。曰头痛者。是未离太阳可知。曰行。则与传不同。曰其经。是指本经而非他经矣。发于阳者。

七日愈。是七日。乃太阳一经。行尽之期。不是六经传变之日。岐伯曰。七日太阳病衰。头痛少愈。有明证也。

故不曰传足阳明。而曰欲再作经。是太阳过经不解。复病阳明。而为并病也。针足阳明之交。截其传路。使邪气不得再入阳明之经。则太阳之余邪亦散。非归并阳明。使不犯少阳之谓也。

案成氏喻氏程氏钱氏及金鉴。并以六日传六经之说为注解。皆不可从。

太阳病欲解时。从巳至未上。(玉函。千金翼。至作尽。无上字。)

〔成〕巳为正阳。则阳气得以复也。始于太阳。终于厥阴。六经各以三时为解。而太阳从巳至未。阳明从申至戌。少阳从寅至辰。至于太阴。从亥至丑。少阴从子至寅。厥阴从丑至卯者。以阳行也速。阴行也缓。

阳主于昼。阴主于夜。阳三经解时。从寅至戌。以阳道常饶也。阴三经解时。从亥至卯。以阴道常乏也。内经曰。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则巳午未。太阳乘王也。

风家表解。而不了了者。十二日愈。

译烦扰不安,不能安睡。容易受到惊吓。目光没有神采。如果再用发汗法治疗。这样做就是医生把病人害死了。风温病的表现。阴脉、阳脉都浮。出汗,身体沉重。呼吸必然气喘。沉默不语,只想睡觉。如果泻下,就会小便困难。如果发汗,就会出现胡言乱语。再加用温针,就会耳聋,难以说话。如果只是一味催吐、泻下。就会发生遗尿。适宜用葳蕤汤。考察各家注释,都把风温看作另一种证候。这种说法出自这里。汪氏说。“小便不利”这四个字。应当放在“若被下者”四字的上面。否则,既然说小便不利,又说遗尿,就自相矛盾了。疾病有发热、怕冷的,是病发于阳。没有发热而怕冷的,是病发于阴。发于阳的,七天痊愈。发于阴的,六天痊愈。这是因为阳数为七,阴数为六的缘故。(《玉函》《千金翼》“病”字上面都有“夫”字。“热”字下面都有“而”字。“无热” 作“不热”。“六七”上面,都有“者”字。《成本》中也有这些字样。) 〔成〕阳就是热。阴就是寒。发热而怕冷,是寒邪损伤了阳气。没有发热而怕冷,是寒邪损伤了阴气。阳以火为法象,阴以水为法象。火的成数是七,水的成数是六。阳病七天痊愈,是火数已经足够了。阴病六天痊愈,是水数已经足够了。〔程〕经脉虽然有六条,但可以用阴阳来确定它们。阴阳的道理虽然深奥,却可以从寒热表现出来。对于发热怕冷的,是阳神受到郁滞的病。寒邪在表,而里部没有寒邪。这是从三阳经作为邪气传入的途径。对于没有发热而怕冷的,是阴邪独自占据主导的病。寒邪进入里部,而表部没有热象。这是从三阴脏作为邪气传入的途径。虽然是同一种证候,但发病的根源却各不相同。七和六,不过是用“奇”“偶”两个字来解释。这里只是特意举它们作为例子,用来配合确定阴阳罢了。关于日数,应当灵活理解。重点在于阳数、阴数中的数字。〔张〕这一条以有热和无热,来说明阳病、阴病的主要区别。就是说阳经受到病邪,就会怕冷发热。阴经受到病邪,就会没有发热而怕冷。《尚论》。把风邪损伤卫气看作阳,把寒邪损伤营血看作阴,这也属于片面的看法。〔钱〕这一节提纲挈领,总论阴阳,本应放在六经篇章的开头。自王叔和、成无己等诸家以来,却错简在太阳脉证之后,以致喻氏把“未热”解释为“无热”,违背了这段文字的立论宗旨。仲景认为,外来邪气侵犯人体,刚受到侵袭时本来难以察知,但发病以后就可以辨别。因此可以根据发病表现,知道所受邪气属于阴经还是阳经。所以把发热和无热分为不同情况,以此确定阳为奇数、阴为偶数的痊愈日期。发于阳,是邪气进入阳经而发病。发于阴,是邪气进入阴经而发病。这就是《阴阳应象论》所说的,阳气偏盛就会身体发热,阴气偏盛就会身体发冷,是阴阳交替偏盛所发生的变化。考察《玉函经》,以及周氏、钱氏、张氏、柯氏的注本,都把这一条放在太阳篇的开头。又考察把阴阳解释为营卫的说法,见于方氏的注本。后来喻氏、魏氏、程氏以及《医宗金鉴》,都沿用了他的说法。周氏、钱氏,已经加以驳正并作了详细辨析。这里不再繁琐引用。《外台秘要》说,王叔和说:疾病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阳。没有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阴。发于阳的,可以攻治外邪。发于阴的,应当温暖内里。发表宜用桂枝,温里宜用四逆。庞安时《总病论》的说法也相同。叶文龄《医学统旨》说,我认为,发于阳而发热的,头部一定疼痛。发于阴而发热的,头部不疼痛。黄炫《活人大全》说,有人问: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阳;没有发热而怕冷,是病发于阴。比如伤寒病。有的发热。有的还没有发热。但一定会怕冷、身体疼痛。这两种说法都说会怕冷。应当怎样辨别呢?回答说:伤寒病有的发热。有的还没有发热。但一定会怕冷、身体疼痛。呕吐,气逆。头痛,颈项强硬。脉象浮而紧。这是病在阳分。可以发汗。如果是阴证,就没有头痛。也没有颈项强硬。只是怕冷而且疲倦。脉象沉而细。这是病在阴分。可以温暖内里。太阳病,头痛,经过七日以上而自行痊愈的,是因为邪气已经循经传遍,病程走完了。如果病势将要再次传经,就针刺足阳明经,使邪气不能传入下一经,病就会痊愈。(《玉函》《千金翼》没有“行”字,“尽”字,作“竟”。) 〔方〕太阳病头痛,第一条已经详细说明了。这里又单独提到它,是为了概括说明大意。“七日以上”,应当包括六日而言。“行”,也就是传行。“经尽”,是说已经传遍了。“欲作再经”,是说病势又在加重、进展。“针足阳明”,是截断邪气传行的道路,以阻止它继续传变。“传”,与《阳明篇》中“转”字相通,音义相同。就像古代的驿站传递,也就是今天所说的经过、通行之处。〔周〕说七日以上自行痊愈,正是说明邪气停留在太阳经,到了第七日,正气就恢复,邪气也随之退去。所谓“经尽”,大概是说在六日之内,营气和卫气循行,到第七日又重新,运行到曾受邪气侵袭的经脉。难道真的是第一日病在太阳经,第二日病在阳明经,在这六日之间,六经的证候都出现,到了第七日才又显现太阳经证吗?所谓针刺足阳明经,是说太阳经的邪气将要传入阳明经,所以在趺阳脉穴处针刺,以泄去邪气。这样邪气就会消散,病也会自行痊愈。〔柯〕旧有的说法是:伤寒病每天传过一经,第六日传到厥阴经,第七日再次传回太阳经,第八日再次传到阳明经,这叫作“再经”。这种说法一流行,仲景学说的大门,就没有可以进入的途径了。仲景从来没有说过伤寒每天传一经,也没有说传到三阴经以后,还会继续头痛。既然说仍有头痛,就可知病邪尚未离开太阳经。既然说“行”,就与“传”有所不同。既然说“其经”,就是指本经,而不是其他经。邪气从阳分发出的,七日就会痊愈。这个七日,是太阳一经,传行完毕的时期,并不是六经传变的日数。岐伯说:到了第七日,太阳病的病势衰减,头痛稍有减轻,这是明确的证据。所以这里不说传入足阳明经,而说将要再次传经,这是太阳经病经过一经而没有解除,又出现阳明病,从而形成并病。在足阳明经交接处针刺,截断邪气传行的道路,使邪气不能再次进入阳明经,这样太阳经残留的邪气也会消散。这并不是说邪气归并于阳明经,而是使它不再侵犯少阳经。考察成氏、喻氏、程氏、钱氏以及《医宗金鉴》的说法,都把六日传遍六经的说法作为注解,这些说法都不能采用。太阳病将要解除的时间,在巳时到未时之间。(《玉函》《千金翼》“至”作“尽”,没有“上”字。) 〔成〕巳时是阳气最盛的时候,因此阳气能够得到恢复。开始于太阳经。结束于厥阴经。六经各自都以三个时辰作为病邪解除的时间。太阳经从巳时到未时。阳明经从申时到戌时。少阳经从寅时到辰时。至于太阴经,则从亥时到丑时。少阴经从子时到寅时。厥阴经从丑时到卯时,这是因为阳气运行迅速,阴气运行迟缓。阳气主管白昼,阴气主管夜晚。三条阳经的病邪解除时间,从寅时到戌时,因为阳气的运行规律通常较为充盛。三条阴经的病邪解除时间,从亥时到卯时,因为阴气的运行规律通常较为不足。《内经》说:阳气中的太阳之气,与夏季的气相通,所以在巳、午、未时,太阳经正值旺盛。患中风的人,表证已经解除,但身体还没有完全清爽,十二天就会痊愈。

〔方〕风家。谓中风之病也。表。外证也。解。罢也。了了。犹惺惺也。言中风之病。外证俱罢。大势已除。余邪未尽。犹未复初也。十二日。经尽之时也。言至此时。则余邪当悉去。而初当复也。盖晓人当静养以待。勿多事反扰之意。〔柯〕七日表解后。复过一候。而五脏元气始充。故十二日。

精神慧爽而愈。此虽举风家。伤寒概之矣。〔鉴〕不了了者。不清楚也。〔吴〕经中凡勿药。而俟其自愈之条甚多。今人凡有诊视。无不与药。致自愈之证。反多不愈矣。

总病论。方言曰。南楚疾愈。或谓之瘥。或谓之了。

病患身大热。反欲得衣者。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成本。得衣间。有近字。)

〔成〕皮肤言浅。骨髓言深。皮肤言外。骨髓言内。身热欲得衣者。表热里寒也。身寒不欲衣者。表寒里热也。〔程〕病患身大热。反欲得近衣者。沉阴内锢。而阳外浮。此曰表热里寒。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阳邪内菀。而阴外凝。此曰表寒里热。寒热之在皮肤者。属标属假。寒热之在骨髓者。属本属真。本真不可得而见。

而标假易惑。故直从欲不欲处断之。情则无假也。不言表里。言皮肤骨髓者。极其浅深。分言之也。〔汪〕或云。此条非仲景论。系叔和所增入者。详其文义。与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云云。又桂枝下咽。阳盛则毙云云同。

构此危疑之辞。以惊惑人耳。例宜从删。

案柯氏亦删此条。

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

桂枝汤主之。(阴弱。玉函。脉经。千金翼。作阴濡弱。千金。啬啬。作涩涩。翕翕。作吸吸。)

〔方〕太阳中风。乃掇上条所揭。攒名以指称之。犹上条掇首条所揭。而以太阳病为首称。同一意也。阳浮而阴弱。乃言脉状。以释缓之义也。难经曰。中风之脉。阳浮而滑。阴濡而弱。是也。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言外为阳。卫亦阳也。风邪中于卫。则卫实。实则太过。太过则强。然卫本行脉外。又得阳邪。

而助之强于外。则其气愈外浮。脉所以阳浮。阳主气。气郁则蒸热。阳之性本热。风善行而数变。所以变热亦快捷。不待闭郁。而即自蒸热。故曰阳浮者。热自发也。内为阴。荣亦阴也。荣无故。则荣比之卫为不及。不及则不足。不足则弱。然荣本行脉内。又无所助。而但自不足于内。则其气愈内弱。脉所以阴弱。阴主血。汗者血之液。阴弱不能内守。

阳强不为外固。所以致汗亦直易。不待覆盖。而即自出泄。故曰阴弱者。汗自出也。啬啬恶寒。淅淅恶风。乃双关之句。啬啬。言恶寒由于内气馁不足以耽当其渗逼。而恶之甚之意。淅淅。言恶风由于外体疏。犹惊恨雨水卒然淅沥其身。而恶之切之意。盖风动则寒生。寒生则肤粟。恶则皆恶。未有恶寒而不恶风。恶风而不恶寒者。所以经皆互文。而互言之也。翕翕发热。乃形容热候之轻微。翕。火炙也。翕为温热而不蒸。蒸。大热也。

鼻鸣者。气息不利也。干呕者气逆不顺也。盖阳主气而上升。气通息于鼻。阳热壅甚。故鼻窒塞而息鸣。气上逆而干呕也。主。主当也。言以是为主当。而损益则存乎人。盖脉证无有不相兼而见者。所以经但活泼泼。不欲人拘执之意也。〔程〕阴阳。以浮沉言。非以尺寸言。观伤寒条。只曰脉阴阳俱紧。并不着浮字可见。唯阳浮同于伤寒。故发热同于伤寒。唯阴弱异于伤寒。故汗自出异于伤寒。虚实之辨在此。热自表发。故浮以候之。

汗自里出。故沉以候之。得其同与异之源头。而历历诸证。自可不爽。〔柯〕两自字。便见风邪之迅发。〔喻〕风寒互言。后人相传。谓伤风恶风。伤寒恶寒。苟简率易。误人多矣。翕翕发热。乃气蒸湿润之热。比伤寒之干热不同。

方氏或问云。啬。悭吝也。恶寒者。辟如悭吝啬细。惧事之人。恁的常常怯怯然畏恶也。淅。淅米也。

孟子。接淅而行是也。恶风者。辟如裸体之人。被人卒然以水洒淅于身。

蓦地惊恐。恨恨然畏恶也。然特迎风动扇则如此。间静坐卧则不恶。此二者。所以有大同小异之分也。顾氏溯源集云。翕翕者。热在表也。如鸟翼之附外也。(方言。翕。炙也。又曰。翕。炽也。)

伤寒选录云。张氏曰。对病施治。乃根据方疗疾也。事理平正。无曲折可否之责。止对证而用药。即无疑难。

故曰主之。假如此条。理明而言筒。曰主之者当然。其他虽间有病证冗杂者。而理终归一途。别无差失相反。

方内凡言主之。理同一体也。

黄炫活人大全云。或问。经言用药。有言可与某汤。或言不可与。又有言宜某汤。及某汤主之。凡此数节。

旨意不同。敢问。曰。伤寒论中。一字不苟。观是书片言只字之间。当求古人之用意处。轻重是非。得其至理。

译〔方〕“风家”,指患中风这种病。“表”,指体表的证候。“解”,指病邪已经解除。“了了”,就像清醒明白一样。这是说中风这种病,体表的各种证候都已经消失,病情的大势已经解除,但残余病邪还没有除尽,因此还没有恢复到患病以前的状态。十二天,是一个病程周期结束的时候。意思是到了这个时候,残余病邪就应当全部消退,身体也应当恢复如初。这是在告诫患者应当安静休养以等待恢复,不要多事反而扰乱病情。〔柯〕表证解除七天以后,又经过一个时段,五脏的元气才开始充足。所以要到十二天,精神才会清爽敏捷而痊愈。这里虽然举的是中风,但伤寒也可以概括在内。〔鉴〕“不了了”,就是不清楚、不爽利的意思。〔吴〕《伤寒论》中凡是说不必用药,而等待疾病自行痊愈的条文很多。如今的人凡是有人来求诊,没有不给他用药的。结果使本来可以自行痊愈的病证,反而有很多不能痊愈了。《总病论》。《方言》说:南楚一带把疾病痊愈,有的称为“瘥”,有的称为“了”。患者身体发高热,反而想要穿衣服,这是热在皮肤,寒在骨髓。身体感到非常寒冷,反而不想让衣服靠近身体,这是寒在皮肤,热在骨髓。(《成本》:“得衣间”一语,有的版本在“近”字旁有异文。) 〔成〕“皮肤”是说病位浅,“骨髓”是说病位深;“皮肤”是说病在外,“骨髓”是说病在内。身体发热却想穿衣服,是表热里寒。身体发冷却不想穿衣服,是表寒里热。〔程〕患者身体发高热,反而想让衣服贴近身体,这是深沉的阴寒闭阻于内,而阳气浮越在外。这叫表热里寒。身体非常寒冷,却反而不想让衣服贴近身体,这是阳邪郁积在内,而阴气凝滞在外。这叫表寒里热。寒热表现在皮肤的,属于标证,属于假象。寒热表现在骨髓的,属于本证,属于真实情况。本质和真实的病情无法直接看见,而表面的假象又容易使人迷惑。所以只需根据患者想不想接近衣服来判断,这种真实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这里不说表里,而说皮肤和骨髓,是把病位的浅深,分别说得最为明确。〔汪〕有人说:这一条不是仲景的论述,而是叔和增补进去的。详细考察它的文字和意义,与“阳盛阴虚,发汗就会死亡”等说法,以及“桂枝刚咽下去,阳盛就会死亡”等说法相同。这是编造出这种危险而令人疑惑的话,用来使人惊恐迷惑罢了。按体例应当删去。考察柯氏的著作,他也删去了这一条。太阳中风。阳脉浮,阴脉弱。阳脉浮,是因为发热会自行出现。阴脉弱,是因为汗会自行流出。怕冷明显。怕风,身体有阵阵寒栗感。发热而热势较轻。出现鼻息不畅有声、干呕的,应当用桂枝汤治疗。用桂枝汤主治。(阴弱。《玉函》。《脉经》。《千金翼》。这些书作“阴濡弱”。《千金》。“啬啬”。作“涩涩”。“翕翕”。作“吸吸”。) 〔方〕太阳中风。这是摘取上条所揭示的内容。把这些内容集中起来,用一个名称指称它。就像上条摘取首条所揭示的内容一样。只是以“太阳病”作为首先的称呼。意思是相同的。阳脉浮,阴脉弱。这是在说明脉象。用来解释脉象缓弱的含义。《难经》说:中风的脉象,阳脉浮而滑,阴脉濡而弱,就是这个意思。阳脉浮,是因为发热会自行出现。阴脉弱,是因为汗会自行流出。人体外部属阳,卫气也属阳。风邪侵入卫气,卫气就会偏盛。偏盛就是太过,太过就会变得强盛。但卫气本来运行在经脉外,又受到属阳的邪气影响,在体外助长了它的强盛,所以卫气之气更加向外浮越。这就是脉象表现为阳浮的原因。阳主司气。气机郁滞就会蒸腾发热。阳的性质本来就是温热的。风邪善于运行,变化也快。因此它转变为发热也很迅速。不必等到气机闭塞郁滞,就会自行蒸腾发热。所以说阳脉浮,是因为发热会自行出现。人体内部属阴,营气也属阴。营气如果没有特殊原因,与卫气相比,营气就显得不足。不足就会亏少,亏少就会表现为弱。但营气本来运行在经脉内部,又没有什么力量帮助它,只是在内部自行不足,所以营气更加在内里虚弱。这就是脉象表现为阴弱的原因。阴主司血。汗是血液所化的津液。阴气虚弱,不能在内固守,阳气强盛,又不能在外固护,所以汗液也很容易外泄。不必等到受到覆盖、包裹,汗就会自行流出。所以说阴脉弱,是因为汗会自行流出。怕冷明显。怕风,身体有阵阵寒栗感。这是兼有两层意思的句子。“啬啬”,是说由于内在之气怯弱,不足以抵御寒邪的侵逼,所以怕冷很厉害、很明显。“淅淅”,是说由于体表疏松,就像突然被雨水淅淅沥沥地打湿身体而感到惊惧厌恶,表示对风邪厌恶而且反应强烈。大概是风一吹动,寒意就产生;寒意产生,皮肤就会起鸡皮疙瘩。既然厌恶,就会同时厌恶风和寒。从来没有只怕冷而不怕风的,也没有只怕风而不怕冷的。所以医经中常常采用互文的写法,把两者交互说明。发热而热势轻微。这是在形容发热症状较轻。“翕”,是像火烘烤一样。“翕”表示温热而不至于蒸腾炽热。“蒸”,是大热的意思。鼻鸣,是呼吸气息不通畅。干呕,是气机上逆而运行不顺。大概因为阳主司气而向上升,气通过鼻子进行呼吸。阳热壅滞得很厉害,所以鼻腔闭塞,呼吸发出声响,气向上逆行,于是发生干呕。“主”,就是适宜、当用的意思。是说以此方作为主要、适宜的治疗方法,至于具体增减,则要根据人的情况决定。因为脉象和证候没有不相互兼见的。所以医经的说法总是灵活生动,是不希望人拘泥执着于字面。〔程〕阴阳,是从浮、沉来说明的,不是从尺寸部位来说明的。参看《伤寒论》中相关条文。这里只说脉象阴阳两部都紧。并没有写“浮”字,这一点可以看出。只是阳脉浮这一点与伤寒相同。所以发热也与伤寒相同。只是阴脉弱这一点与伤寒不同。所以汗液自行流出,也与伤寒不同。虚证和实证的区别就在这里。热是从体表发生的。所以通过浮脉来诊察它。汗是从体内自行出的。所以通过沉脉来诊察它。掌握了两者相同和不同的根源,各种症状就会一一清楚,自然不会有差错。〔柯〕两个“自”字,便显出了风邪发作迅速的特点。〔喻〕风和寒相互对举来说,后人相传,说伤风时怕风,伤寒时怕冷,这种说法过于简略草率,误导的人太多了。所谓“翕翕发热”,是气息蒸腾、湿润的发热,与伤寒那种干燥的发热不同。方氏《或问》中说:“啬”,就是悭吝、小气。所谓怕冷,就像悭吝小气、过分节省的人,以及害怕事情的人,总是胆怯畏缩、处处害怕一样。“淅”,是淘米的意思。《孟子》说:“接淅而行”,就是这个意思。所谓怕风,就像赤身的人,突然被人用水泼洒在身上,猛然受到惊吓一样,表现为惊恐不安、厌恶畏惧。但只有迎风或扇动扇子时才会这样,在安静地坐着或躺着时却不怕风。这两种情况,就是大体相同而细节不同的区别所在。顾氏《溯源集》说:“翕翕”,是热在体表的表现,就像鸟的翅膀贴附在外面一样。(《方言》说:“翕”,是灼热的意思。又说:“翕”,是炽热的意思。) 《伤寒选录》说:张氏说:“对病施治”,就是根据方剂来治疗疾病。其中的道理平实端正。没有曲折周旋、反复权衡的责任。只需根据证候使用药物,也就没有什么疑难之处。所以说“主之”。以这一条为例,道理明白,言语简洁,说“主之”是理所当然的。其他条文虽然有时夹杂许多病证,但道理最终都归于同一条路,并没有彼此差错、相互矛盾之处。方剂条文中凡是说“主之”的,道理都是一贯相同的。《黄炫活人大全》说:有人问:医经论述用药时,有的说可以用某某汤,有的说不可以用某某汤,又有的说适宜用某某汤,还有的说由某某汤主治。以上这些说法,含义各不相同,请问其中的道理。回答说:《伤寒论》中,每一个字都不是随便写的。读这部书的片言只字,都应当探求古人的用意所在,辨明其中的轻重和是非,领会最深刻的道理,

而后始可言医矣。所问有言可与某汤。或言不可与者。此设法御病也。又言宜某汤者。此临证审决也。言某汤主之者。乃对病施药也。此三者。即方法之条目也。

桂枝汤方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玉函作劈)

上五味。 咀三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臾。 热稀粥一升余。

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 。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离。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瘥。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根据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

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证犹在者。更作服。若汗不出。乃服至二三剂。禁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成本。无三味二字。离。作漓。小促下 有役字。

不出下。有者字。金匮下利篇。流离。作淋漓。全书。遍身。作通身。小促上。有当字。玉函。亦有当字。周。

作。无禁以下十五字。若病重者以下。千金翼。作病重者。一日一夜乃瘥。当 时观之。服一剂汤。病证犹在。当复作服之。至有不汗出。当服三剂乃解。外台。作若病重者。昼夜服。特须避风。若服一剂。 时不解。

病证不变者。当更服之。○王云。小促。宋版作少从容。案现行宋版。未有如此者。)

〔鉴〕名曰桂枝汤者。君以桂枝也。桂枝辛温。辛能发散。温通卫阳。芍药酸寒。酸能收敛。寒走阴营。

桂枝君芍药。是于发汗中寓敛汗之旨。芍药臣桂枝。是于和营中有调卫之功。生姜之辛。佐桂枝以解表。大枣之甘。佐芍药以和中。甘草甘平。有安内攘外之能。用以和中气。即以调和表里。且以调和诸药。以桂芍之相须。姜枣之相得。借甘草之调和。阳表阴里。气卫血营。并行而不悖。是刚柔相济。以相和也。而精义在服后须臾啜稀粥。以助药力。盖谷气内充。不但易为酿汗。更使已入之邪。不能少留。将来之邪。不得复入也。又妙在温覆令一时许。 微似有汗。是授人以微汗之法也。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是禁人以不可过汗之意也。此方为仲景群方之冠。乃解肌发汗。调利营卫之第一方也。凡中风伤寒。脉浮弱。汗自出。而表不解者。

皆得而主之。其他但见一二证即是。不必悉具也。此汤倍芍药生姜。加人参。名桂枝新加汤。用以治营表虚寒。

肢体疼痛。倍芍药。加饴糖。名小建中汤。用以治里虚心悸。腹中急痛。再加黄 。名黄 建中汤。用以治虚损虚热。自汗盗汗。因知仲景之方。可通治百病也。若一服汗出病瘥。谓病轻者。初服一升。病即解也。停后服。不必尽剂。谓不可再服第二升。恐其过也。若不汗更服根据前法。谓初服不汗出未解。再服一升。根据前法也。

又不汗后服。谓病仍不解。后服第三升也。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谓服此第三升。当小促其服。亦不可太缓。

以半日三时许为度。令三服尽始适中。其服之宜也。若病重者。初服一剂三升尽。病不解。再服一剂。病犹不解。乃更服三剂。以一日一夜。周十二时为度。务期汗出病解而后已。后凡有曰根据服桂枝汤法者。即此之谓也。

〔三〕太阳病汗出。服桂枝。只使之似有汗者。邪已去矣。似字当细玩。不可认作发汗。与麻黄汤混看。〔方〕微火者。取和缓不猛。而无沸溢之患也。滓。淀 也。古人药大剂。釜铛中煮。绵绞漉汤。澄滤取清。故曰去滓。 。大饮也。 。和润而欲汗之貌。微似二字。最为要紧。有影无形之谓也。不可。禁止之词也。如水流漓。言过当也。病必不除。决言不遵节制。则不效验也。〔锡〕汗。乃中焦水谷之津。故 粥以助药力。谷精足而津液通矣。禁生冷等物者。恐中气虚。生冷之物。能伤胃气也。玉函方药炮制云。生姜。皆薄切之。大枣擘去核。桂削去皮。用里黑润有味者。为佳。陶隐居云。凡用桂心浓朴杜仲秦皮木兰之辈。皆削去上虚软甲错处。取里有味者秤之。总病论云。桂。刮去粗皮。直格云。削去皱皮。官桂是也。元戎云。去浮皮。○案方氏云。桂去皮而用枝。张志聪谓用梢尖嫩枝。内外如一。而去皮骨。钱潢金鉴。删去皮二字。并失考耳。

陶氏本草序例云。 咀者。谓秤毕捣之如大豆。又使吹去细末。此于事殊不允当。药有易碎难碎。多末少末。秤两则不复均平。今皆细切之。较略令如 咀者。乃得无末。而片粒调和也。吴遵程方注云。 咀。谓碎之如大豆。其颗粒可以咀嚼。又吹去细末。煎取清汁也。后世制为饮片。煎之浓浓而不清。甚非法也。

五辛。楞严经。五种辛菜注。五辛者。谓大蒜。 葱。慈葱。兰葱。兴渠。本草纲目。大蒜。小蒜。韭。

胡荽。芸苔。堵昌胤达生录。蒜。葱。薤。韭。姜。

译然后才可以谈论医道。你所问的“可以用某某汤”,以及“不可用某某汤”,这是设置方法来驾驭疾病。又说“适宜用某某汤”,这是临证时审察病情后作出的决定。说“由某某汤主治”的,是针对疾病施用药物。这三种说法,就是用药方法的不同条目。桂枝汤方: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切。大枣(十二枚,掰开 ○《玉函》作“劈”。以上五味药,将其中三味切碎,用水七升,用微火煎煮,取三升药液,去掉药渣,调到适宜的冷热程度,服用一升。服药后过一会儿,喝一升多的温热稀粥,以助长药力。盖上被子保温约一时辰,使全身【原文缺字】出现微微有汗的状态,这样更好。不能让汗像水一样不停流淌,否则疾病必定不能消除。如果服用一剂后出了汗,病就痊愈了。就停止服用后面的药。不必把全剂药服完。如果没有出汗,就按照前面的方法再次服用。如果仍然没有出汗,就接着服用后面的药,缩短服药间隔。大约过半天,使三次服药全部服完。如果病情严重,就连续服药一日一夜。经过一整段时间后观察病情。服完一剂药,如果病证仍然存在,就重新煎制并继续服用。如果仍然出不了汗,于是服用,直到服过二三剂。服药期间禁食生冷、黏腻、滑利的食物,以及肉类、面食和五辛,酒、酪及气味恶劣等食物。(成本:没有“[三味]”二字。“离”字,作“漓”字。“小促”下面有“役”字。“不出”下面,有“者”字。《金匮要略·下利篇》中,“流离”二字,作“淋漓”。全书中,“遍身”一词,作“通身”。“小促”上面,有“当”字。《玉函》中,也有“当”字。“周”字,作“[缺字]”。“禁”字以下十五字,“若病重者”以下的文字,《千金翼》中,作“病重者”。服用一日一夜才会痊愈。应当随时观察病情。服完一剂汤药,如果病证仍然存在,应当重新煎制后服用。如果始终不能出汗,应当服到第三剂,病才会解除。《外台秘要》中,作“若病重者”。应当昼夜服药。尤其必须避风。如果服用一剂药后,病情一时没有解除,而病证没有变化,应当再服用一剂。○王氏说:“小促”。宋版作“少从容”。考察现行的宋版,并没有这样的文字。) 〔《伤寒论》校注〕:之所以命名为桂枝汤,是因为以桂枝为君药。桂枝味辛、性温。辛味能够发散,温性能够疏通卫阳。芍药味酸、性寒。酸味能够收敛,寒性能够作用于阴营。以桂枝为君药、芍药为臣药,因此在发汗之中寓有收敛汗液的作用。以芍药为臣药、桂枝为君药,因此在调和营气之中又有调和卫气的功效。生姜的辛味,辅助桂枝解除表邪。大枣的甘味,辅助芍药调和中焦。甘草味甘、性平,具有安定内里、抵御外邪的作用。用它来调和中气,也就是调和表里,同时调和各种药物。凭借桂枝与芍药相互配合,生姜与大枣彼此协调,再借助甘草的调和作用,使阳分与表、阴分与里,以及气分卫气与血分营气,能够同时运行而互不违背。这就是刚柔相济,彼此协调的意思。其中的精妙之处,在于服药后不久要喝几口稀粥,以帮助药力发挥。这是因为谷气在体内充足,不但容易酿生汗液,还使已经进入体内的邪气,不能稍作停留,使将要进入的邪气,也不能再次侵入。另一个精妙之处,是要温暖覆盖身体约一小时,使身体微微出汗。这是教人采用微微发汗的方法。不能让汗像水一样淋漓流出,否则病一定不能消除。这表达了禁止发汗过度的意思。这个方子是张仲景众多方剂中的首要方剂,用于解肌发汗,也是调和营卫的第一方。凡是中风、伤寒,脉象浮而弱,汗液自行流出,但表证没有解除的,都可以用本方作为主方。其他情况下只要出现一两种证候,也可以使用,不必所有症状都具备。此汤剂将芍药和生姜的用量加倍,再加入人参,名为桂枝新加汤。用来治疗营卫表虚寒证。肢体疼痛。将芍药的用量加倍。再加入饴糖。这就叫小建中汤。用来治疗里虚引起的心悸。腹中拘急疼痛。再加入黄〔缺字〕。这就叫黄〔缺字〕建中汤。用来治疗虚损、虚热。以及自汗、盗汗。由此可知,仲景的方剂 可以通治各种疾病。如果服药一次后出汗,病就痊愈了,这是说病情较轻的情况。第一次服一升药液,病当即缓解。就停止后面的服药,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这是说不可再服第二升,恐怕服药过量。如果没有出汗,就按前面的方法继续服药。这是说第一次服药后没有出汗,病也没有缓解。再服一升,仍按前面的方法服用。如果仍然没有出汗,就继续服用后面的药液。这是说病仍未缓解,于是再服第三升。要适当缩短服药间隔,约在半日内把三次药服完。这是说服用这第三升药液时,应当适当缩短服药间隔,也不能间隔得太久。以半日内分三次左右服完为标准。这样把三次药服完,才算合适。这就是服药适宜的原则。如果病情较重,第一次服用一剂,共三升药液,全部服完,病仍未缓解,就再服一剂。病还没有缓解,便再服三剂。以一日一夜之内,周转十二时辰为服药标准。务必等到出汗、病情缓解后才停止。以后凡是说“按照服桂枝汤的方法”的,指的就是这个方法。〔三〕太阳病,已经出汗,服用桂枝汤,只要使患者似乎有汗,邪气就已经除去了。“似”字应当仔细体会。不可把它理解成强行发汗,而与麻黄汤混同看待。〔方〕所谓“微火”,是指火力调和缓和而不猛烈,从而不会发生药液沸腾溢出的情况。药渣。〔字词有误,疑指沉淀物〕。古人煎煮大剂量药物,是在锅、铛中煎煮的。用绵布包裹并绞挤,滤取药汤。静置澄清后过滤,取上面的清液。所以说要去掉药渣。〔原文仅有句号,缺文〕 这是大量饮用的意思。〔原文仅有句号,缺文〕 这是身体和润、将要出汗的状态。“微似”这两个字,最为关键。是指似有其迹象而没有明显形态。“不可”,是禁止的说法。像水一样流淌不止,就是说出汗过度。病一定不能消除。这明确说明不遵守节制,就不会有效。〔锡〕汗,是中焦水谷所化生的津液。所以要〔缺字〕粥来帮助药力。谷物精气充足,津液就能通畅。之所以禁食生冷等物,是担心中气虚弱。生冷的食物,能够损伤胃气。《玉函》记载的方药炮制方法说:生姜,都要切成薄片。大枣掰开,去掉枣核。桂枝削去外皮。使用内层颜色黑润、气味有药味的,才是上品。陶隐居说:凡是使用桂心、厚朴、杜仲、秦皮、木兰这一类药物,都要削去表面虚浮松软、粗糙斑驳的部分,称取里面有药味的部分。《总病论》说:桂,刮去粗皮。《直格》说:削去皱皮,这就是官桂。《元戎》说:去掉浮皮。○按方氏说:桂去掉外皮,使用桂枝。张志聪认为应使用梢端的嫩枝,使内外质地相同,并去掉皮和硬骨。钱潢《金鉴》将 “去皮”二字删去了,只是连同原来的考证依据也一并失去了。陶氏《本草序例》说:所谓“咀”,是说称量完毕后,把药捣成大豆般大小,还要吹去细末。这种做法在实际操作上很不恰当。药物有容易捣碎的,也有难以捣碎的;有的细末多,有的细末少。这样按重量称取,药物的分量就不会再均匀了。现在都把药材切成细片。大致应当切得像“咀”所说的那样。这样才不会产生细末。并且使药片、药粒大小调匀。吴遵程在方剂注释中说:“咀”,是指把药材捣碎成大豆般大小。其颗粒应当达到可以咀嚼的程度。还要把其中的细末吹去。煎煮后取澄清的药汁。后世把药材制成饮片。煎出来的药汁浓稠而不清澈。这实在完全不合规范。五辛。《楞严经》。《五种辛菜注》。所谓五辛,是指大蒜、葱、慈葱、兰葱、兴渠。《本草纲目》。大蒜、小蒜、韭菜、胡荽、芸薹。《堵昌胤〈达生录〉》。蒜、葱、薤、韭、姜。

柯琴伤寒附翼云。此为仲景群方之魁。乃滋阴和阳。调和营卫。解肌发汗之总方也。凡头痛发热。恶风恶寒。其脉浮而弱。汗自出者。不拘何经。不论中风伤寒杂病。咸得用此。惟以脉弱自汗为主耳。愚常以此汤。

治自汗盗汗。虚疟虚痢。随手而愈。因知仲景方。可通治百病。与后人分门证类。使无下手处者。可同年而语耶。

总病论云。凡桂枝汤证。病者常自汗出。小便不数。手足温和。或手足指梢。露之则微冷。覆之则温。浑身热。微烦而又憎寒。始可行之。若病者身无汗。小便数。或手足逆冷。不恶寒。反恶热。或饮酒后。慎不可行桂枝汤也。

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桂枝汤主之。(风下。脉经。有若恶寒三字。成本。有者字。)

〔方〕此与前条。文虽差互详略。而证治则一。前条有脉无头痛。以揭病名。此有头痛无脉。以言治。互相详略耳。无异殊也。〔柯〕此条是桂枝本证。辨证为主。合此证即用此汤。不必问其为伤寒中风杂病也。今人凿分风寒。不知辨证。故仲景佳方。置之疑窟。四证中头痛。是太阳本证。头痛发热恶风。与麻黄证同。本方重在汗出。汗不出者。便非桂枝证。

案金鉴。以此条为重出衍文。误。

太阳病。项背强KT KT 。反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KT KT 。程本。作兀兀。非也。玉函云。桂枝汤主之。论云。桂枝加葛根汤主之。千金翼同。论云。作本论云。)

〔成〕KT KT 者。伸颈之貌也。动则伸颈。摇身而行。项背强者。动则如之。〔程〕项背强兀兀五字连读。上半身成硬直之象。〔志〕此承上文头痛。而及于项背。以见太阳循经。自上而下之义也。太阳经脉。循于脊背之间。今风邪涉于分部。而经气不舒。故项背强而KT KT 然也。是当无汗。反汗出者。肌腠不密也。肌腠虚。故恶风。用桂枝汤。以解太阳肌中之邪。加葛根。宣通经脉之气。而治太阳经脉之邪。

本事方云。或问曰。何谓KT KT 。予曰。KT KT 者。如KT 足疾屈而强也。谢复古谓病患羸弱。须凭几而起。误也。明理论云。KT 。音殊。KT 引颈之貌。KT 。短羽鸟也。短羽之鸟。不能飞腾。动则先伸引其头尔。项背强者。动亦如之。非若几案之KT 而偃屈也。金匮直解云。案说文。KT 字无钩挑。有钩挑者。

乃KT 案之KT 字也。KT 。乃鸟之短羽。象小鸟毛羽未盛之形。飞KT KT 也。故凫字从KT 。盖形容其颈项强急之意。

桂枝加葛根汤方葛根(四两) 麻黄(三两去节○成本。玉函。并无。) 芍药(二两○可发汗篇。作三两。) 生姜(三两切) 甘草(二两炙) 大枣(十二枚擘) 桂枝(二两去皮○玉函全书。志。锡。作三两。)

上七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

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原注】臣亿等谨案仲景本论。太阳中风自汗。用桂枝。伤寒无汗。用麻黄。今证云汗出也。第三卷有葛根汤。恶风而方中有麻黄。恐非本意。证云无汗恶风。正与此方同。是合用麻黄也。此云桂枝加葛根汤。恐是桂枝中。但加葛根耳。○玉函。无麻黄二字。一斗。作九升。无将息及禁忌五字。成本亦无五字。方本。不载本方。但云于桂枝汤方内加葛根三两。余根据桂枝汤法。)

活人书云。伊芳尹汤液论。桂枝汤中加葛根。今监本用麻黄。误矣。

案方氏以降。以此方为太阳阳明合病之的方。只张志聪张锡驹之解。为太阳病项背强者之主剂。其说似长矣。盖以葛根为阳明之药者。 乎张洁古。诸家未察耳。仲景用葛根者。取之于其解表生津。痉病亦用葛根。其意可见也。本草经云。葛根。主治消渴身大热。名医别录云。疗伤寒中风头痛。解肌发表。出汗开腠理。亦可以为佐证也。

圣济总录。桂心汤。治四时伤寒初觉。(即本方)

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方用前法。若不上冲者。不得与之。(玉函。千金翼。无后字。

及方用前法四字。得。作可。成本。亦作可。)

〔成〕太阳病属表。而反下之。则虚其里。邪欲乘虚传里。若气上冲者。里不受邪。而气逆上。与邪争也。

则邪仍在表。故当复与桂枝汤解外。其气不上冲者。里虚不能与邪争。邪气已传里也。故不可更与桂枝汤攻表。

〔钱〕太阳中风。外证未解之时。而误下之。则胃气虚损。邪气乘之。当内陷而为痞为结。下陷而成协热下利矣。

译柯琴在《伤寒附翼》中说:这是仲景众多方剂中最重要的方剂。它能够滋养阴液、调和阳气,调和营气和卫气,是解除肌表邪气、发汗的总方。凡是头痛、发热,怕风、怕冷,脉象浮而无力,并且自行出汗的,不论属于哪一经,也不论是中风、伤寒还是杂病,都可以使用这个方剂。只是应当以脉弱和自汗为主要依据。我常用这张汤方,治疗自汗、盗汗,以及虚证疟疾、虚证痢疾,往往随手便能治愈。由此可知仲景的方剂,可以通用于治疗各种疾病。至于后人却把疾病分门别类、按证候归类,使那些无从下手的人,怎么能同仲景相提并论呢?《总病论》说:凡是桂枝汤证,患者经常自行出汗,小便次数不多。手脚温暖。或者只是手脚的指尖,露在外面时就稍微发冷,盖住后就变暖,全身发热,稍有烦躁而又怕冷,才可以使用桂枝汤。如果患者身上不出汗,小便次数多,或者手脚厥冷,不怕冷,反而怕热,或者是在饮酒以后,就千万不能使用桂枝汤。太阳病,头痛、发热,出汗、怕风,用桂枝汤主治。(“风”字下面,《脉经》中,有“若恶寒”三字。成本中,有“者”字。) 〔方〕这一条与前一条,文字虽然有详略和互异,但证候和治法是一致的。前一条写了脉象而没有写头痛,是用来揭示病名的;这一条写了头痛而没有写脉象,是用来说明治法的。只是彼此在详略上相互补充,并没有什么不同。〔柯〕这一条讲的是桂枝汤的本证。辨证是治疗的主要依据;符合这一证候,就使用这一汤剂。不必追问它究竟是伤寒、中风还是杂病。如今人们硬要把风邪、寒邪截然分开,却不知道辨别证候,所以仲景的良方,反而被置于疑难之中。四个证候中,头痛,是太阳病的本证。头痛、发热、怕风,与麻黄汤证相同。本方的关键在于已经出汗。不出汗的,就不是桂枝汤证。考《医宗金鉴》,把这一条看作重复出现的衍文,这是错误的。太阳病,项部和背部强硬不舒,反而出汗、怕风的,用桂枝加葛根汤主治。(“KT KT”这一字样,程本,写作“兀兀”。这是不对的。《玉函》说:用桂枝汤主治。) 论中说。应当用桂枝加葛根汤主治。《千金翼方》记载相同。论中说。应作“本论说”。〔成〕“KT KT”是 伸长脖子的样子。一活动就伸长脖子。摇晃着身体行走。项部和背部僵硬的人,活动时也会这样。〔程〕“项背强兀兀”五字应连读。这是上半身僵硬挺直的形象。〔志〕这承接上文所说的头痛,并进一步涉及项部和背部,用来说明太阳经循行,是由上而下的意思。太阳经脉,循行在脊背之间。现在风邪侵入肌表分肉,经脉之气因而不得舒畅,所以项背僵硬,呈现“KT KT”的样子。按理应当没有汗,反而出汗,是因为肌肤腠理不严密。肌肤腠理虚弱,所以怕风。使用桂枝汤,以解除太阳经肌表中的邪气。再加入葛根,以宣通经脉之气,从而治疗太阳经脉中的邪气。《本事方》说。有人问道。什么叫“KT KT”?我回答说。“KT KT”是 像“KT”一样,足部有病而屈曲僵硬。谢复古说这是病人身体羸弱,必须扶着凭几才能起身,这是错误的。《明理论》说。“KT”,读音不同。“KT”是伸长脖子的样子。“KT”,是短羽毛的鸟。短羽毛的鸟,不能飞翔腾跃,一活动就先伸长头颈。项部和背部僵硬的人,活动时也像这样。并不是像几案那样弯曲而伏倒。《金匮直解》说。考察《说文解字》,“KT”字没有钩挑。有钩挑的,才是“KT案”中的“KT”字。“KT”,是鸟的短羽毛。像小鸟羽毛还没有长丰满的形状。是飞行不高、不稳的样子。所以“凫”字从“KT”得形。大概是用来形容颈项强直拘急的意思。桂枝加葛根汤方:葛根(四两),麻黄(三两,去节 ○《成本》说。《玉函》说。两书都没有这味药。芍药(二两,○《可发汗篇》说。作三两。生姜(三两,切片),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剖开),桂枝(二两,去皮 ○《玉函》全书说。志说。锡说。作三两。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先煎麻黄、葛根,煎至减少二升。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各药。煎取三升药液。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盖被取汗,使身体微微出汗。不需要啜饮稀粥。其余按照桂枝汤的服法。包括调养休息及禁忌。(【原注】臣亿等谨慎考察仲景原论。太阳中风而自汗,使用桂枝。伤寒而无汗,使用麻黄。现在本证却说出汗。第三卷有葛根汤,证见恶风而方中有麻黄,恐怕这不是原本的意思。该证说无汗、恶风,正好与这个方证相同。因此应当合用麻黄。这里称为桂枝加葛根汤,恐怕是说在桂枝汤中,只加入葛根罢了。○《玉函》说。没有“麻黄”二字。“一斗”,作“九升”。没有“将息及禁忌”五字。《成本》也没有这五个字。《方本》,没有记载这个方子,只说在桂枝汤方中加入葛根三两。其余依照桂枝汤的煎服法。《活人书》说。《伊芳尹汤液论》。在桂枝汤中加入葛根。如今监本使用麻黄,这是错误的。考察方氏以来的版本。把这个方剂作为太阳、阳明合病的对症方。只有张志聪、张锡驹这样解释。认为它是治疗太阳病项背强硬的主方。他们的说法似乎更为合理。大概是把葛根作为阳明经的药物的说法。见于张洁古。只是各家都没有考察到这一点罢了。仲景使用葛根,是取它能够解表、生津的作用。痉病也使用葛根,它的用意由此可见。《本草经》说:葛根,主治消渴和身体大热。《名医别录》说:治疗伤寒、中风、头痛,能够解肌发表,使人出汗并疏通腠理。这也可以作为佐证。《圣济总录》。桂心汤。治疗四时伤寒刚开始出现的病症。(就是这个方剂。) 太阳病误用下法以后,如果正气向上冲,可以给予桂枝汤。方剂按照前面所说的方法使用。如果没有向上冲,就不能给予桂枝汤。(《玉函》、《千金翼》没有后面的“之”字,以及“方用前法”四字。“得”字,作“可”。《成本》也作“可”。) 〔成〕太阳病属于表证,却反而使用下法,这样就使里气虚弱,邪气想要乘虚传入里部。如果正气向上冲,说明里部不接受邪气,而正气逆向上行,正在与邪气相争。那么邪气仍然在表,所以应当再次给予桂枝汤以解除表邪。如果正气不向上冲,说明里气虚弱,不能与邪气相争,邪气已经传入里部。所以不能再给予桂枝汤攻解表邪。〔钱〕太阳中风,外在表证尚未解除时,却误用了下法,于是胃气受到损伤而虚弱,邪气乘虚而入,应当会向内陷入而形成痞证、结证,向下陷入则形成夹热下利。

以下后而其气上冲。则知外邪未陷。胸未痞结。当仍从外解。可与桂枝汤。不须加减。悉照前方服法可也。若其气不上冲者。恐下后邪或内入。胃气已伤。将有逆变。尚未可知。桂枝汤不可与也。姑待其变。然后随证治之可耳。〔志〕金氏曰。气上冲者。谓太阳之气。从下而上。根气盛。不因下后内陷。故上冲也。可与桂枝汤。

以解肌中之邪。若不上冲者。太阳之气下陷。邪亦从之内入。无庸桂枝以解肌。故曰不得与之。

案上冲。诸家未有明解。盖此谓太阳经气上冲。为头项强痛等证。必非谓气上冲心也。

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针。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之也。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玉函。千金翼。仍。作而。不中与之。作不复中与也。成本。无之字。)

〔方〕坏。言历遍诸治。而犹不愈。则反复杂误之余。血气已惫坏。难以正名名也。不中。犹言不当也。末三句。言所以治之之法也。盖既不可名以正名。则亦难以出其正治。故但示人以随机应变之微旨。斯道之一贯。斯言尽之矣。〔程〕如汗后。亡阳动经。渴躁谵语。下后。虚烦结胸痞气。吐后。内烦腹胀满。温针后。吐衄惊狂之类。

纷纭错出者。俱是。既为前治所坏。〔王〕逆者。谓不当汗而汗。不当下而下。或汗下过甚。皆不顺于理。故云逆也。〔志〕太阳病至三日。而已发汗。则肌表之邪已去。假使里证未除。若吐之而治其中膈。若下之而清其肠胃。若温针而理其经脉。里证仍不解者。此为坏病。夫自败曰坏。言里气自虚。而自败也。〔柯〕坏病者。

即变证也。若误汗则有遂漏不止。心下悸。脐下悸等证。妄吐则有饥不能食。朝食暮吐。不欲近衣等证。妄下则有结胸痞硬。协热下利。胀满清谷等证。火逆则有发黄圊血。亡阳奔豚等证。是桂枝证已罢。故不可更行桂枝汤也。桂枝以五味成方。减一增一。便非桂枝汤。非谓桂枝竟不可用。〔钱〕论中凡属误汗吐下之变。皆坏病也。故治之之法。即下文误汗误吐误下误烧针诸条。是也。

案坏。成氏读为古坏切。云为医所坏病也。乃似于义不稳。有太阳病为医所坏。转为少阳。为阳明者。

则不得谓之为坏病也。巢源云。或已发汗吐下。而病证不解。邪热留于腑脏。致令病候多变。故曰坏伤寒。外台秘要引文仲云。伤寒八九日不瘥。名为败伤寒。诸药不能消。又引古今录验云。伤寒五六日以上不解。热在胸中。口噤不能言。唯欲饮水。为败伤寒。医所不疗。千金方作坏伤寒所谓败伤寒。盖是坏败之义。即坏病耳。

当互证也。

案温针。诸注欠详。王纶明医杂着云。问。近有为温针者。乃楚人法。其法。针于穴。以香白芷作圆饼。

套针上。以艾蒸温之。多取效。答。古有针则不灸。灸则不针。未有针而加灸者。此后人俗法也。此法行于山野贫贱之人。经络受风寒致病者。或有效。只是温经通气而已。仲景楚人。此岂古温针之遗法耶。

案不中。方氏解为不当。是恐不尔。萧参希通录云。俚谈以不可用。为不中用。自晋时已有此语。左传成二年。却子曰。克于先大夫。无能为役。杜预注。不中为之役使。王充耘读书管见云。中土见事之当其可者。

谓之中。其不可者。谓之不中。于物之好恶。人之贤不肖。皆以之目焉。简案不中用。见始皇本纪。韩延寿传等。

名医类案云。一人伤寒坏证垂死。手足俱冷。气息将绝。口张不能言。张致和以人参一两。去芦。加附子一钱。于石HT 内。煎至一碗。以新汲水浸之。若冰冷。一服而尽。少顷病患汗从鼻梁上。涓涓如水。此其验也。盖鼻梁上应脾。若鼻端有汗者可救。以土在身中周遍故也。近陆同妇。产后患疫证。二十余日。气虚脉弱。

即同坏证。亦以此汤治之。遂愈。世谓伤寒。汗吐下三法差谬。名曰坏证。孙真人云。人参汤。须得长流水煎服。若用井水则不验。盖长流水。取其性之通达耳。○案百一选方。破证夺命散。治伤寒阴阳二证不明。或投药错误。致患人困重垂死。即与致和方同。唯不用附子。后世所谓独参汤。卫生家宝方。名人参夺命散。有生姜。

桂枝本为解肌。若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之也。常须识此勿令误也。(玉函。千金翼。桂枝下。有汤字。汗不出。作无汗。无之字。成本亦无。)

〔成〕脉浮发热。汗出恶风者。中风也。可与桂枝汤解肌。脉浮紧发热。不汗出者。伤寒也。可与麻黄汤。常须识此勿妄治也。〔方〕肌。肤肉也。盖风中卫。而卫不固。发热汗出。

而恶风。卫行脉外。肤肉之分也。桂枝救护之。热粥释散之。病之所以解也。识。与志同。记也。记其政事。

谓之识。言当常常用心。以记其事。勿忘勿怠。而不可使有一忽之失误。

译根据下法之后正气向上冲,就知道外邪还没有内陷。胸中还没有形成痞结,应当仍然从表证来解除,可以给予桂枝汤。不需要加减。完全按照前面所说的方剂和服用方法即可。如果正气不向上冲,恐怕下法之后邪气已经内入,胃气也已经受伤,将要发生病情逆变,但目前还无法确定。因此不能给予桂枝汤。姑且等待病情发生变化,然后再根据证候进行治疗即可。〔志〕金氏说:所谓正气向上冲,是指太阳经的气,从下部向上运行。根本之气旺盛,没有因为误下而向内陷,所以向上冲行。可以给予桂枝汤,以解除肌表中的邪气。如果不向上冲,就是太阳经的气向下陷,邪气也随着它进入体内,无需再用桂枝汤解肌,所以说不能给予桂枝汤。按:所谓“上冲”,各家都没有作出明确解释。大概这里说的是太阳经气向上冲,表现为头痛、项部强硬等证候,必定不是指气向上冲到心胸。太阳病已经三天,已经发过汗,或者使用过催吐法,或者使用过下法,或者使用过温针,病情仍然没有解除,这就属于坏病。不适合再给予桂枝汤。应当观察他的脉象和证候,了解究竟犯了哪一种治疗错误,再根据证候进行治疗。(《玉函》、《千金翼》“仍”字,作“而”。“不中与之”,作“不复中与也”。《成本》没有“之”字。) 〔方〕“坏”,是说各种治疗方法都已经用过,却仍然没有痊愈。于是经过反复、复杂的误治之后,气血已经疲惫败坏,很难用一个确切的名称来称呼它。“不中”,就像说“不应当”一样。最后三句。这是在说明治疗它的方法。因为既然不能用一个确切的名称来命名它,也就难以提出固定不变的正确治法。所以只能向人说明随病情变化而灵活应对的精微要旨。这就是医道一以贯之的原则。这几句话已经把它说尽了。〔程〕例如发汗以后,阳气耗散而经脉受到扰动,出现口渴、烦躁、胡言乱语;泻下以后,出现虚烦、结胸、痞满之气;催吐以后,出现胸腹内烦闷、腹部胀满;温针以后,出现呕吐、鼻衄、惊悸、狂乱之类的症状;这些病证纷繁错杂地出现,全都是因为 已经被先前的治疗方法损害了。〔王〕所谓“逆”,是指本来不应当发汗却发了汗,本来不应当泻下却泻了下,或者发汗、泻下过度,这些做法都不合乎治疗的道理,所以称为“逆”。〔志〕太阳病到了第三天,已经发过汗,那么肌表的邪气已经除去了。假如里证还没有消除,若采用催吐法来治疗中膈部位,若采用泻下法来清理肠胃,若采用温针法来调理经脉,而里证仍然没有解除,这就叫作坏病。所谓“自败”,就是自行败坏,意思是里气自己虚弱,因而自行败坏。〔柯〕所谓坏病,就是病情发生了变化的病证。如果误用发汗法,就会出现汗液不断外泄而不能停止,心下悸动,脐下悸动等症状。如果胡乱催吐,就会出现虽然饥饿却不能进食,早晨吃下去、晚上吐出来,不愿让衣服接触身体等症状。如果误用泻下法,就会出现结胸、心下痞满坚硬,夹杂热邪的泄泻,腹部胀满、泻下未消化的食物等症状。如果误用火法导致病情逆变,就会出现黄疸、便血,阳气耗散、奔豚等症状。这说明原来适用桂枝汤的证候已经消失,所以不能再使用桂枝汤。桂枝汤是由五味药组成的方剂,减去其中一味或增加一味,就已经不是桂枝汤了。这并不是说桂枝绝对不能使用。〔钱〕《伤寒论》中凡是由于误用发汗、催吐、泻下而发生的变化,都属于坏病。所以治疗这些病的方法,就是下文所说的误汗、误吐、误下、误用烧针等各条,就是这个意思。按:“坏”字,成无己读作“古坏切”的音,说这是被医生治坏的病。但这样解释似乎在意义上不够稳妥。有些太阳病虽然被医生治坏,却转变成少阳病,或转变成阳明病,那么就不能称为坏病。《巢源》说:有的病已经用过发汗、催吐、泻下法,但病证仍未解除,邪热滞留在脏腑之中,于是导致病候多种多样地发生变化,所以称为坏伤寒。《外台秘要》引用文仲的话说:伤寒经过八九天仍未痊愈,称为败伤寒,各种药物都不能使它消退。又引用《古今录验》的话说:伤寒经过五六天以上仍未解除,热邪留在胸中,口部闭紧而不能说话,只想喝水,这叫败伤寒,医生也无法治疗。《千金方》写作“坏伤寒”,所谓败伤寒,大概就是坏败的意思,也就是坏病。应当互相参照来考察。按:关于温针,各家注释都说得不详细。王纶《明医杂著》说:问:近来有人采用温针法,这是楚地人的方法。它的方法是:先把针刺入穴位,再用香白芷制成圆饼,套在针上,用艾草把它熏热,往往能够见效。答:古代有针刺就不艾灸,艾灸就不针刺,从未有过在针刺的同时加用艾灸的做法。这是后世流行的民间方法。这种方法用于山野间贫苦低贱的人,对于经络受风寒而致病的人,有时可以见效,不过只是温通经脉、疏通气机罢了。仲景是楚地人,这难道就是古代温针遗留下来的方法吗?按:“不中”一词,方氏解释为“不恰当”,恐怕不是这样。萧参《希通录》说:民间俗语把不可使用,说成“不中用”。这种说法从晋代起就已经有了。《左传》成公二年。却子说。我在先父面前,没有能力为他效劳。杜预注释说。不能承当被他役使的职任。王充耘《读书管见》中说。中原人认为,事情符合适宜的情况,就称为“中”。事情不适宜,就称为“不中”。对于事物的好恶,以及人的贤能或不肖,都用这个标准来评定。简案:“不中用”即不堪使用。见《始皇本纪》。以及《韩延寿传》等。《名医类案》中说。有一个人伤寒病证恶化,已经濒临死亡。手脚全都冰冷。气息将要断绝。张着嘴,不能说话。张致和用人参一两,去掉芦头,加入附子一钱,放在〔石HT〕中。煎到剩下一碗。用新汲取的水浸泡药液,使它像冰一样冷。一次全部服下。过了一会儿,病人鼻梁上冒出汗来,一滴一滴地流下,像水一样。这就是疗效显现的证据。因为鼻梁上对应脾,如果鼻尖有汗,就可以救治。这是由于土气在身体内部周遍分布的缘故。近来陆同的妻子,产后患了疫病证。病了二十多天。气虚,脉象微弱。这就同病证恶化一样。也用这剂汤药治疗她。于是痊愈了。世人所说的伤寒,如果汗、吐、下三种治法使用错误,就称为“坏证”。孙真人说。服用人参汤,必须用长流水煎煮服用。如果用井水,就不会见效。这是因为长流水,取的是它流通通达的性质。○按:《百一选方》。《破证夺命散》。用于治疗伤寒阴证、阳证不能辨明,或者用药错误,以致病人困顿沉重、濒临死亡。这与张致和的方剂相同,只是不用附子。后世所说的独参汤,见《卫生家宝方》。称为人参夺命散。其中有生姜。桂枝本来是用来解除肌表邪气的。如果患者脉象浮而紧,发热而不出汗,就不能给他服用桂枝汤。应当经常记住这一点,不要造成误治。《玉函》。《千金翼》。在“桂枝”条下,有“汤”字。“汗不出”,写作“无汗”。没有“之”字。《成本》也没有。〔成〕脉象浮,发热,出汗而怕风,这是中风证。可以服桂枝汤来解除肌表邪气。脉象浮而紧,发热,不出汗,这是伤寒证。可以服麻黄汤。应当经常辨识这一点,不要胡乱治疗。〔方〕“肌”,就是皮肤和肌肉。这是因为风邪侵袭卫气,使卫气失去固护作用,于是发热、出汗,并且怕风。卫气运行于脉外,正处在皮肤肌肉的部位。桂枝能够救护卫气,热粥能够帮助邪气发散。这就是病得以解除的原因。“识”,与“志”字意义相同,就是记住。把政事记在心里,就称为“识”。意思是应当时时用心,来记住这些事情,不要忘记,也不要懈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和错误。

案肌。说文。肉也。折骨分经。白为肌。赤为肉。而肌有两义。有肌肤之肌。有肌肉之肌。注证发微详辨之。方氏因注云。肌。肤肉也。盖分肌肉之肌也。

案解肌。解散肌表之邪气也。言桂枝。虽为解肌之剂。若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桂枝汤。

当以麻黄汤。解散其肌表之邪也。解肌二字。不专属于桂枝。外台秘要。有麻黄解肌汤。葛根解肌汤。名医别录。麻黄主疗云。解肌。可以见耳。

若酒客病。不可与桂枝汤。得之则呕。以酒客不喜甘故也。(玉函。千金翼。无若字。病字。以字。成本。

得之。作得汤。)

〔成〕酒客内热。喜辛而恶甘。桂枝汤甘。酒客得之。则中满而呕。〔柯〕仲景用方慎重如此。言外当知有葛根连芩以解肌之法矣。

案程云。酒客脉浮汗自出。似风伤卫。金鉴云。酒客病。谓过饮而病也。并非是。

喘家。作桂枝汤。加浓朴杏子佳。(玉函。千金翼。杏子。作杏仁。方云。佳。一本作仁。汪云。佳。

坊本作仁。)

〔成〕太阳病。为诸阳主气。风甚气拥。则生喘也。与桂枝汤。以散风。加浓朴杏仁。以降气。〔魏〕凡病患素有喘证。每感外邪。势必作喘。谓之喘家。亦如酒客等。有一定之治。不同泛常人一例也。〔钱〕气逆喘急。皆邪壅上焦也。盖胃为水谷之海。肺乃呼吸之门。其气不利。则不能流通宣布。故必加入浓朴杏仁乃佳。杏子。即杏仁也。前人有以佳字为仁字之讹者。非也。

凡服桂枝汤吐者。其后必吐脓血也。(玉函。千金翼。无凡字。也字。)

〔钱〕其后必吐脓血句。乃未至而逆料之词也。言桂枝性本甘温。设太阳中风。投之以桂枝汤。而吐者。

知其人本阳邪独盛于上。因热壅上焦。以热拒热。故吐出而不能容受也。若邪久不衰。熏灼肺胃。必作痈脓。

故曰其后必吐脓血也。此以不受桂枝而知之。非误用桂枝而致之也。乃各注家俱言胃家湿热素盛。更服桂枝。

则两热相搏。中满不行。势必上逆而吐。热愈淫溢。蒸为败浊。必吐脓血。此一大禁也。(案方。喻。并云尔。)

不知桂枝随已吐出。何曾留着于胸中。岂可云更服桂枝。两热相搏乎。前人遂以此条。列为桂枝四禁。岂不谬乎。〔魏〕桂枝既不可用。将坐以候之乎。此处俱无一语救正。不几令主治者茫然耶。湿热家之中风。于用桂枝之内。必佐以五苓之治法。或易桂枝为葛根。即葛根连芩汤之义也。〔汪〕此条证。仲景无治法。补亡论。常器之云。可服类要芍药地黄汤。郭白云云。见脓血而后可服。

安舒云。酒客病。不可与桂枝。得汤则呕者。其后果必吐脓血乎。盖积饮素盛之人。误服表药。以耗其阳。而动其饮。上逆而吐。亦常有之。若吐脓血者。从未之见也。定知叔和有错。此说似有理。

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玉函。脉经。千金翼。汗上有其字。漏下有而字。)

〔成〕太阳病。因发汗遂汗漏不止。而恶风者。为阳气不足。因发汗阳气益虚。而皮腠不固也。内经曰。

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出。小便难者。汗出亡津液。阳气虚弱。不能施化。四肢者。诸阳之本也。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亡阳而脱液也。针经曰。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与桂枝加附子汤。以温经复阳。〔柯〕太阳固当汗。

若不取微似有汗。而发之太过。阳气无所止息。而汗出不止矣。〔方〕恶风者。太阳中风。本自汗出。腠理疏而恶风。既漏不止。则腠理愈疏。而恶愈甚也。

徐大椿伤寒类方云。此发汗太过。如水流漓。或药不对证之故。中风本恶风。汗后当愈。今仍恶风。则表邪未尽也。

案喻氏以恶风为外风复入所致。恐不然也。

桂枝加附子汤方桂枝(三两去皮) 芍药(三两) 甘草(三两炙○玉函。作二两。)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方本作三枚。云。三枚盖出于增补。非经之本文。)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加附子。将息如前法。(玉函。味下。

有咀三物四字。本云作本方。成本不载本方。第十卷云。于桂枝汤方内。加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余根据前法。)

〔徐〕此阳气与阴津两亡。更加风气缠绵。若用四逆。则不宜干姜之刚燥。用真武。则不宜苓术之渗湿。

译按:“肌”字,《说文解字》说,就是肉。按照骨骼和经脉的分部,白色的部分称为肌,红色的部分称为肉。但“肌”有两种含义。一种是肌肤的“肌”,一种是肌肉的“肌”。《注证发微》对此有详细辨析。方氏根据这段注文说。“肌”,就是皮肤和肌肉。这里说的是肌肉之“肌”。按:“解肌”,就是解除、发散肌表的邪气。这里说的是桂枝。桂枝汤虽然是用于解肌的方剂,但如果患者脉象浮紧,发热而不出汗,就不能服用桂枝汤。应当使用麻黄汤,来发散肌表的邪气。“解肌”这两个字,并不专指桂枝。《外台秘要》中,有麻黄解肌汤,也有葛根解肌汤。《名医别录》中,论述麻黄主治时说,麻黄能够解肌,由此就可以看出来了。如果是嗜酒者患病,也不能服用桂枝汤;服用后就会呕吐,这是因为嗜酒者不喜欢甘味的缘故。(《玉函》、《千金翼》没有“若”字;“病”字、“以”字,《成本》本,将“得之” 作“得汤”。) 〔成〕嗜酒者体内有热,喜欢辛味而厌恶甘味。桂枝汤味甘,嗜酒者服用后,就会脘腹胀满而呕吐。〔柯〕张仲景使用方剂竟然如此慎重。从这句话之外还应当知道,另有用葛根、黄连、黄芩解肌的方法。考察程氏说:嗜酒者脉浮,汗自然流出,看起来像是风邪伤及卫气。《医宗金鉴》说:“酒客病”,是指饮酒过量而致病。并不是这样。对于平素有喘病的人,使用桂枝汤时,加入厚朴、杏子较好。(《玉函》、《千金翼》作“杏子”,《方》作“杏仁”;《方》说,“佳”字,一本作“仁”字;汪氏说,“佳”字,坊间刻本作“仁”。) 〔成〕太阳病,是因为太阳经统摄各阳经之气。风邪较重,气机壅塞,就会发生喘促。给予桂枝汤。用来发散风邪,再加入厚朴、杏仁,用来降逆气。〔魏〕凡是患者平素有喘病,每当感受外邪,必然会发作喘促,这种人称为“喘家”。这也和嗜酒者等情况一样,有其固定的治疗方法,不能和普通患者一概而论。〔钱〕气机上逆而喘促急迫,都是邪气壅滞在上焦所致。胃是水谷汇聚之处,肺是呼吸出入的门户。如果肺胃之气运行不畅,就不能正常流通和宣发,所以必须加入厚朴、杏仁才好。“杏子”,就是杏仁。前人有人认为“佳”字是“仁”字的讹误,并不是这样。凡是服用桂枝汤后发生呕吐的人,以后必然会吐出脓血。(《玉函》、《千金翼》没有“凡”字,也没有“也”字。) 〔钱〕“以后必然会吐出脓血”这句话,是对尚未发生之事所作的预先推断。这是说桂枝本性甘温,假如发生太阳中风,给他服用桂枝汤,却出现呕吐,就可知此人本来是阳邪独盛于上部,由于热邪壅滞在上焦,以热邪抵拒温热药物,所以把药物吐出,不能容纳。如果邪气长久不衰,熏蒸灼伤肺和胃,就必然形成痈脓,所以说以后必然会吐出脓血。这是从身体不能接受桂枝汤这一点推知的,并不是误用桂枝汤造成的。可是各位注家都说患者胃中本来湿热很盛,又服用桂枝汤,于是两种热邪相互搏结,中焦胀满,气机不能运行,势必向上逆行而呕吐。热邪更加泛滥,蒸结成腐败秽浊之物,必然会吐出脓血。这是一个大禁忌。(考察方氏,喻氏,都这样说。) 他们不知道桂枝汤已经随着呕吐吐出来了,哪里还会留在胸中呢?怎么能说是再次服用桂枝汤,使两种热邪相互搏结呢?前人于是把这一条,列入桂枝汤的四种禁忌。这难道不是荒谬吗?〔魏〕既然桂枝汤不能使用,难道要坐等病情发展吗?这里竟然没有一句话加以纠正和补救。这岂不是会使主治者茫然无措吗?湿热体质者所患的中风证,在使用桂枝汤时,必须辅以五苓散的治法。或者把桂枝改用葛根,这就是葛根黄芩黄连汤的意义。〔汪〕这一条所说的证候,仲景没有提出治法。《补亡论》中,常器之说:可以服用《类要》中的芍药地黄汤。郭白云说:见到脓血以后才可以服用。安舒说:嗜酒之人的病,不可给予桂枝汤。一服此汤就呕吐的人,后来果真一定会吐出脓血吗?大概是平素水饮积聚较盛的人,误服了发汗药,因而耗伤了阳气,并使体内水饮受到扰动,水饮向上冲逆而发生呕吐,这种情况也是常有的。至于吐出脓血的人,我从来没有见过。由此可知,叔和的记载一定有错误。这个说法似乎有道理。太阳病,发汗后汗液不断渗出,无法停止,患者怕风,小便困难,四肢略微拘急,难以屈伸的,主治用桂枝加附子汤。(《玉函》《脉经》《千金翼》“汗”字上面有“其”字,“漏”字下面有“而”字。) 〔成〕太阳病,由于发汗,汗液于是不断外泄,同时又怕风,这是因为阳气不足。由于发汗,阳气更加虚弱,以致肌表腠理不能固护。《内经》说: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津液藏于其中,依靠气化作用才能排出。小便困难,是因为汗出而津液耗失,阳气虚弱,不能发挥气化作用。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四肢略微拘急,难以屈伸,是阳气耗失、津液脱失的表现。《针经》说:津液耗竭,筋骨关节屈伸不利。应给予桂枝加附子汤,用来温通经脉、恢复阳气。〔柯〕太阳病本来应当发汗,如果不采取使身体微微出汗的方法,反而发汗太过,阳气便无从停息,于是汗出不止。〔方〕怕风,是太阳中风证,本来就会自行出汗,腠理疏松而怕风。如今汗液不断外泄,腠理就更加疏松,怕风也更加严重。徐大椿《伤寒类方》说:这是发汗太过,汗水像水一样淋漓流出,或者是药物与证候不相符合所造成的。中风证本来就怕风,发汗后本应痊愈,现在仍然怕风,说明表邪还没有完全消除。按:喻氏认为,怕风是外来的风邪再次侵入所导致的。恐怕不是这样。桂枝加附子汤方: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甘草(三两,炙 ○《玉函》作二两。) 生姜(三两,切),大枣(十二枚,擘),附子(一枚,炮制,去皮,破成八片 ○方剂原本作三枚,说:“三枚”大概是后人增补的内容,并非医经原文。) 以上六味药,用水七升,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原文说是桂枝汤,现在加上附子,调养休息仍按前面的方法。(《玉函》“味”字下面,有“咀三物”四字。“本云”作“本方”。《成本》没有载录“本方”二字。第十卷说:在桂枝汤的方剂中,加入附子一枚,炮制后去皮,破成八片,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 〔徐〕这是阳气和阴津同时耗亡。又兼有风邪缠绵不去。如果使用四逆汤,就不适合采用干姜的刚燥之性。使用真武汤,又不适合采用茯苓、白术渗利水湿的作用。

故用桂枝汤。加附子。以固表驱风。而复阳敛液也。〔周〕仲景何遽用附子。观本文云。遂漏不止。知其漏正未有止期也。人身津液有几。堪漏而无已邪。故以附子入桂枝汤中。即为固表回阳上剂。〔钱〕此方。于桂枝汤全方内。加附子者。故多一加字。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条下之桂枝附子汤。芍药已去。非桂枝全汤。乃另是一方。故无加字。伤寒类方云。四肢。为诸阳之本。急难屈伸。乃津脱阳虚之象。但不至亡阳耳。若更甚而厥冷恶寒。则有阳脱之虑。当用四逆汤矣。又云。桂枝同附子服。则能止汗回阳。

案成本第十卷。此方后附术附汤方。全书乃移载本条之后。盖根据太阳下编桂枝附子汤后。有术附汤。而错出而已。

案千金方。治产后风虚。汗出不止。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附子汤。即是此方。正见孙公运用之妙矣。叶氏录验方。救汗汤。治阳虚自汗。即此方。出虚劳门。

本事方云。有一士人。得太阳病。因发汗汗不止。恶风小便涩。足挛曲而不伸。予诊其脉。浮而大。浮为风。大为虚。予曰。在仲景方中。有两证。大同而小异。一则小便难。一则小便数。用药稍差。有千里之失。

仲景第七证云。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十六证云。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反与桂枝。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

烦躁吐逆。一则漏风小便难。一则自汗小便数。或恶风。或恶寒。病各不同也。予用第七证。桂枝加附子汤。

三啜而汗止。佐以甘芍药汤。足便得伸。

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原注】促。一作纵。○后。玉函。脉经。千金翼。

作其。)

〔成〕太阳病下之。其脉促。不结胸者。此为欲解。(一百四十一条)此下后脉促。而复胸满。则不得为欲解。由下后阳虚。表邪渐入。而客于胸中也。〔鉴〕太阳病表未解而下之。胸实邪陷。则为胸满气上冲咽喉不得息。瓜蒂散证也。胸虚邪陷。则为气上冲。桂枝汤证也。今下之后。邪陷胸中。胸满脉促。似乎胸实。而无冲喉不得息之证。似乎胸虚。又见胸满之证。故不用瓜蒂散以治实。亦不用桂枝汤以治虚。惟用桂枝之甘辛。

以和太阳之表。去芍药之酸收。以避胸中之满。〔张〕脉促。虽表邪未尽。然胸但满而不结。则以误下。而损其胸中之阳也〔钱〕脉促者。非脉来数。时一止复来之促也。即急促。

亦可谓之促也。

顾宪章伤寒溯源集云。促。有短促之义。

桂枝去芍药汤方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去芍药。将息如前法。(成本。不载本方。第十卷云。于桂枝汤方内去芍药。余根据前法。玉函。味下。有 咀字。云。作方。)

若微恶寒者。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主之。(原本无恶字。今据成本。玉函补。成本。桂枝去芍药。作去芍药方中。)

〔沈〕若脉促胸满。而微恶寒。乃虚而 。阳气欲脱。又非阳实之比。所以加附子固护阳气也。

案张志聪张锡驹以微恶寒。为脉微而恶寒之义。误。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方桂枝(三两去皮) 甘草(二两炙) 生姜(三两切) 大枣(十二枚擘) 附子(一枚。炮。去皮。

破八片。)

上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桂枝汤。今去芍药。加附子。将息如前法。(成本不载本方 第十卷云。于桂枝汤方内去芍药。加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余根据前法。玉函。味下。有咀字。云。作方。)

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

为欲愈也。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小汗出。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玉函。千金翼。发热。热多下。并有而字。欲自可。作自调。必下。有当字。不可发汗篇。欲自可。作续自可。脉经同。此下。有为字。千金翼亦有。)

〔成〕发热恶寒。而热多寒少。为阳气进而邪气少也。里不和者。呕而利。今不呕。清便自调者。里和也。

寒热日二三发者。邪气微也。今日数多。而脉微缓者。是邪气微缓也。故云欲愈。脉微而恶寒者。表里俱虚也。阳。表也。阴。里也。脉微为里虚。恶寒为表虚。以表里俱虚。故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也。阴阳俱虚。则面色青白。

反有热色者。表未解也。热色。为赤色也。得小汗则和。不得汗。则不得邪气外散皮肤。而为痒也。与桂枝麻黄各半汤。小发其汗。以除表邪。〔方〕八九日。约言久也。如疟状。谓有往来寒热。而无作辍之常也。更。

译所以使用桂枝汤,再加附子,用来固护肌表、驱除风邪,同时恢复阳气并收摄津液。〔周〕仲景为什么这么快就使用附子呢?看原文说:于是汗液不断渗出而不能停止。由此可知,这种汗漏当时还没有停止的期限。人体的津液能有多少呢?难道能够任其不断流失而没有止境吗?所以把附子加入桂枝汤中,就成为固护肌表、回复阳气的上等方剂。〔钱〕这个方剂,是在桂枝汤的完整方剂中,加入附子的,所以多了一个“加”字。《伤寒论》中“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一条所载的桂枝附子汤,已经去掉了芍药,并不是完整的桂枝汤,而是另外一个方剂,所以没有“加”字。《伤寒类方》说:四肢,是全身诸阳的根本。四肢拘急,难以屈伸,是津液耗脱、阳气虚弱的表现,但还没有达到阳气亡失的程度。如果病情进一步加重,出现四肢厥冷、怕冷,就有阳气脱失的危险。那时应当使用四逆汤了。又说:桂枝与附子同服,就能止汗并恢复阳气。考察《成本》第十卷,本方后面附有术附汤的方剂,而《全书》却把它移录到了本条之后。大概是依据《太阳下编》在桂枝附子汤之后,另有术附汤,只是错置在这里罢了。考察《千金方》,其中治疗产后风虚,汗出不止,小便困难,四肢轻微拘急,难以屈伸的,使用桂枝附子汤,就是这个方剂。这正可以看出孙氏运用方剂的精妙。《叶氏录验方》中,有救汗汤,用于治疗阳虚自汗,就是这个方剂,收在虚劳门中。《本事方》说:有一位读书人。患了太阳病。因为发汗,汗出一直不止。怕风,小便涩滞不畅。脚拘挛,不能伸直。我诊察他的脉象,脉浮而大。脉浮表示有风邪。脉大表示正气虚弱。我说:在仲景的方书中,有两种证候,大体相同而细节略有不同。一种是小便困难,另一种是小便频数。用药只要稍有差错,就会造成极大的失误。仲景所说的第七种证候是:太阳病,发汗后汗液不断渗出而不能停止,患者怕风,小便困难,四肢轻微拘急,难以屈伸,应当用桂枝加附子汤。第十六种证候说:伤寒,脉象浮,自发出汗,小便频数,心中烦躁,稍微怕冷,脚部拘挛,反而给他服用桂枝汤,想要攻发其表邪,这是误治。服药后便出现厥冷,咽中干燥,烦躁、呕吐、逆气。一种是汗出如漏、风邪侵袭而小便困难,另一种是自发出汗而小便频数。有的怕风,有的怕冷,两种病证各不相同。我按照第七种证候,使用 桂枝加附子汤,喝了三次药,汗就止住了。再用甘芍药汤辅助治疗,脚便能够伸直了。太阳病误用攻下法以后,脉象促,胸中胀满的,用桂枝去芍药汤主治。(【原注】“促”字,有一种版本写作“纵”。○“后”字,《玉函》、《脉经》、《千金翼》都写作“其”。) 〔成〕太阳病误用攻下法,脉象促,但没有形成结胸的,这是病情将要自愈的表现。(第一百四十一条)误用下法后,脉象促。但又出现胸部满闷。就不能认为是病情将要自愈。这是由于误下之后阳气虚弱。表邪逐渐深入。停留在胸中所致。〔鉴〕太阳病表邪尚未解除,却误用下法。如果胸中邪气实而内陷。就会出现胸部满闷、气向上冲到咽喉、不能呼吸。这是瓜蒂散的适应证。如果胸中正气虚而邪气内陷。就会出现气向上冲。这是桂枝汤的适应证。如今误用下法以后。邪气陷入胸中。出现胸部满闷、脉促。看起来像是胸中邪气实。但没有气冲咽喉、不能呼吸的症状。又似乎是胸中正气虚。同时又见胸部满闷的症状。所以不用瓜蒂散治疗实证。也不用桂枝汤治疗虚证。只取桂枝的甘辛之性。用来调和太阳表邪。去掉芍药酸味收敛的作用。以免加重胸中的满闷。〔张〕脉促。虽然表邪还没有完全消尽。但胸部只是满闷,并没有结聚。这是因为误用下法。损伤了胸中的阳气。〔钱〕所谓脉促。不是指脉搏来得快。也不是指脉搏时而停一下又恢复跳动的促脉。这里就是指脉搏急促。这种脉也可以称为促脉。顾宪章《伤寒溯源集》中说。“促”。有短促的意思。桂枝去芍药汤方:桂枝(三两,去皮),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四味药。用水七升。煎煮至剩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原书说是桂枝汤。现在去掉芍药。服药后的调养方法同前。(成本。没有记载本方。第十卷说。在桂枝汤方中去掉芍药。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玉函》。“味”字下面。有“咀”字。说。作为方剂记载。) 如果有轻微恶寒。主治宜用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原底本没有“恶”字。现在依据成本。《玉函》补入此字。成本。“桂枝去芍药”。写作“去芍药方中”。) 〔沈〕如果脉促、胸部满闷。并且有轻微恶寒。就是正气虚而〔原文缺字〕。阳气将要脱失。又不同于阳气亢盛的情况。所以加用附子来固护阳气。按张志聪、张锡驹把“微恶寒”。解释为脉微而恶寒的意思。这是错误的。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方:桂枝(三两,去皮),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切片),大枣(十二枚,剖开),附子(一枚。炮制。去皮。破成八片)。以上五味药。用水七升。煎煮至剩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原书说是桂枝汤。现在去掉芍药。加上附子。服药后的调养方法同前。(成本没有记载本方。第十卷说。在桂枝汤方中去掉芍药。加附子一枚。炮制。去皮。破成八片。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玉函》。“味”字下面。有“咀”字。说。作为方剂记载。) 太阳病,患病已有八九天。症状像疟疾一样。发热并恶寒。发热多,恶寒少。患者不呕吐。大便本来似乎还正常。一天发作二三次。如果脉象微而缓。就是病情将要痊愈。如果脉微并且恶寒。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弱。不可再发汗、再用下法或再用吐法。如果面色反而呈现发热的颜色。说明病情还没有要解除。因为不能得到微微出汗。身体必然发痒。适宜用桂枝麻黄各半汤。(《玉函》。《千金翼》。“发热”。热象较多,寒象较少。这里还应有“而”字。应作“欲自可”。应作“自调”。一定会下利。这里应有“当”字。见《不可发汗篇》。应作“欲自可”。应作“续自可”。《脉经》也相同。这一段下面。这里应有“为”字。《千金翼》也有这一说。) 〔成〕发热而怕冷。但发热较多,恶寒较少。这是因为阳气在增强,而邪气在减少。里证不协调,就会呕吐并腹泻。现在并不呕吐,大便清稀但自能恢复正常,说明里证已经协调。寒热每天发作两三次,说明邪气轻微。如今每天发作次数增多,但脉象细微而和缓,说明邪气已经轻微而缓和。所以说病将要痊愈。脉象细微而怕冷,说明表里都虚。阳,指表。阴,指里。脉象细微,表示里虚。怕冷,表示表虚。由于表里都虚,所以不能再发汗、再泻下或再催吐。阴阳都虚,面色就会青白。如果反而出现发热的面色,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所谓发热的面色,就是面色发红。稍稍出汗,病就会调和。如果不能出汗,邪气就不能从皮肤向外散出,因而会出现皮肤瘙痒。应给予桂枝麻黄各半汤。使其稍稍发汗,以祛除表邪。〔方〕八九天。这是约略说病程已经较久。症状像疟疾一样。是说寒热往来,而且没有固定的发作和停止规律。“更”,

再也。不可汗。已过表也。不可吐下。未见有里也。〔钱〕邪既浮浅。脉又微缓。微者。非微细之微。言较前略觉和缓也。脉微恶寒之微者。乃轻微细小之微。非微缓之微也。〔魏〕小汗出。小字亦须留意。意见正邪俱微。

大汗流漓。必在所禁也。〔张〕首节。颇似小柴胡证。故以不呕清便自调证之。次节虽脉微恶寒。止宜小建中加黄 。以温分肉司开阖。原非温经之谓。后节面色反有热色。言表邪未尽。故宜各半。不可与面合赤色。比类而观也。

伤寒琐言云。赵嗣真活人释疑曰。仲景之意。盖得病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十六字。为自初至今之证。下文乃是以后拟病防变之辞。当分作三截看。若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浮缓为欲愈。此一节。乃表和无病。而脉微者。邪气微缓也。阴阳同等。脉证皆向安之兆。可不待汗。而欲自愈。

若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汗更下更吐之。此一节宜温之。若面色反有赤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少汗出。其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此一节。必待汗而愈也。○案程注云。作一头。下面分三脚。其说盖原于赵氏也。

脉经引四时经。清溲痢通。注云。清者。厕也。溲从水道出。而反清溲者。是谓下痢至厕也。刘熙释名云。

圊。至秽之处。宜常修治使洁清也。颜师古急就篇注云。清言其处特异所。常当加洁清也。成氏辨脉篇注。清者圊也。

○案太阳中篇。清谷。清血。其清。皆与圊同。

案此阴阳俱虚。宜用桂枝加附子汤。附子汤之属。小建中加黄 。恐不能救之。

伤寒类方云。微邪已在皮肤中。欲自出不得。故身痒。以此汤取其小汗足矣。阳明篇云。身痒如虫行皮中状者。此以久虚故也。

桂枝麻黄各半汤方桂枝(一两十六铢。去皮。) 芍药 生姜(切) 甘草(炙) 大枣(四枚。擘。) 麻黄(各一两去节○千金翼。作去节各一两。) 杏仁(二十四枚汤浸去皮尖及两仁者○千金翼。无汤浸二字。)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一升八合。去滓。温服六合。本云。桂枝汤三合。麻黄汤三合。并为六合。顿服。将息如上法。(【原注】臣亿等谨案桂枝汤方。桂枝。芍药。生姜。

各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麻黄汤方。麻黄三两。桂枝二两。甘草一两。杏仁七十二个。今以算法约之。

二汤各取三分之一。即得桂枝一两十六铢。芍药。生姜。甘草。各一两。大枣四枚。杏仁二十三个零三分枚之一。收之得二十四个。合方。详此方。乃三分之一。非各半也。宜云合半汤。○玉函。七味下。有 咀字。云。

作方。顿服下。有今裁为一方五字。)

〔柯〕桂枝汤三合。麻黄汤三合。并为六合。后人算其分两。合作一方。大失仲景制方之意。〔徐〕是风虽外薄。为寒所持。而不能散。所以面显怫郁之热色。必宜总风寒两解之。故桂麻合用。

伤寒类方云。案此方。分两甚轻。计共约六两。合今之秤。仅一两三四钱。分三服。只服四钱零。乃治邪退后。至轻之剂。犹勿药也。

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先上。玉函。千金翼。有当字。

脉经。有法当二字。)

〔柯〕此条治中风之变。桂枝汤煮取三升。初服者。先服一升也。却与者。尽其二升也。热郁于心胸者。

谓之烦。发于皮肉者。谓之热。麻黄症发热无汗。热全在表。桂枝症发热汗出。便见内烦。服汤反烦。而外热不解。非桂枝汤不当用也。以外感之风邪重。内之阳气亦重耳。风邪本自项入。必刺风池风府。疏通来路。以出其邪。仍与桂枝汤。以和营卫。内经曰。表里刺之。服之饮汤。此法是矣。

伤寒类方云。此非误治。因风邪凝结于太阳之要路。则药力不能流通。故刺以解其结。盖邪气太甚。不仅在卫。而在经。刺之以泄经气。

素问骨空论云。风从外入。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府。大风颈项痛。刺风府。风府在上椎。

甲乙经云。风池二穴。在颞 后。发际陷中。足少阳阳维之会。风府一穴。在项发际上一寸。大筋中宛宛中。督脉阳维之会。

案针灸资生经云。岐伯对黄帝之问曰。巨阳者。诸阳之属也。其脉连于风府。故为诸阳主气也。然则风府者。固伤寒所自起也。北人皆以毛裹之。南人怯弱者。亦以帛护其项。俗谓三角。是也。柯氏之说。盖本于斯。

服桂枝汤。大汗出。脉洪大者。与桂枝汤。如前法。若形似疟。一日再发者。汗出必解。宜桂枝二麻黄一汤。(成本。似。作如。玉函。脉经同。脉洪大者。作若脉但洪大者。再下。脉经有三字。)

〔志〕大汗出。脉洪大者。肌腠之气。而外合于肤表。标阳气盛。故脉洪大。而汗出也。如前啜粥之法。

以助药力。〔柯〕服桂枝汤后。而恶寒发热如疟者。是本当用麻黄发汗。

译就是再次的意思。不能发汗,因为表证已经过去了。也不能催吐或泻下。因为还没有见到里证。〔钱〕邪气既然浮浅,脉象又细微而和缓,这里“微”字,不是细微的“微”,而是说与此前相比,脉象略微觉得和缓。“脉微而恶寒”中的“微”,是轻微、细小的意思,不是“微缓”的“微”。〔魏〕稍稍出汗。“小”字也必须留意。意思是正邪两方面都轻微。如果大汗淋漓,必定是需要禁忌的。〔张〕第一节,很像小柴胡汤证,所以用不呕吐、大小便自能调和来加以辨别。第二节虽然脉象细微而怕冷,也只宜用小建中,加黄[缺字]。用以温暖肌肉之间,主管腠理的开合,原本不是温通经脉的意思。后面一节说面色反而出现发热的红色,是说表邪还没有完全消尽。所以适宜用各半汤。不能和面部整个通红的情况混同。应当比较同类情况来观察。《伤寒琐言》说:赵嗣真在《活人释疑》中说:张仲景的意思,大概是说患病已经八九天,像疟疾一样发热怕冷,发热多而怕冷少。这十六个字,是概括从发病起直到现在的证候。下文则是针对以后可能出现的病变而预先防止病情变化的话。应当分成三段来理解。如果这个人不呕吐,大便清稀而将要自行恢复正常,一天发作两三次,脉浮而和缓,表示病将要痊愈。这是第一段,说明表证已和而没有其他病变。至于脉象细微,是说邪气已经轻微而缓和。阴阳处于同等状态,脉象和证候都是趋向安定的征兆。可以不必等到发汗,病就可能自行痊愈。如果脉象细微而怕冷,这是阴阳都虚。不能再用发汗、泻下或催吐的方法。这一段所说的情况应当温补。如果面色反而发红,说明病还没有要解除。因为不能得到稍稍出汗的机会,身体必定会发痒。适宜用桂枝麻黄各半汤。这一段所说的情况,必须等到出汗后才会痊愈。○按:程氏注说:作成一个头部。下面分成三只脚。这种说法大概源自赵氏。《脉经》引用《四时经》的说法。“清溲痢通。” 注释说:“清”是指:厕所。“溲”是从尿道排出。反而说“清溲”的,是说腹泻而到了厕所。刘熙《释名》说:“圊”是:最污秽的地方,应当经常修整,使它保持清洁。颜师古在《急就篇》的注释中说:“清”是说这个地方与其他处所不同,应当经常加以清洁。成氏在《辨脉篇》的注释中说:“清”就是“圊”。○按:《太阳中篇》中说:“清谷”,“清血”,其中的“清”,都与“圊”字相同。按:这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弱,适合使用桂枝加附子汤。至于附子汤这一类方剂,以及小建中汤加黄〔缺字〕,恐怕不能挽救这种情况。《伤寒类方》说:轻微的邪气已经在皮肤之中,想自行透出却不能,所以身体发痒。用这剂汤药使其微微出汗就足够了。《阳明篇》说:身体发痒,好像虫子在皮肤中爬行一样,这是因为长期虚弱。桂枝麻黄各半汤方:桂枝一两十六铢,去掉外皮。芍药、生姜(切片)、甘草(炙制)、大枣四枚,掰开。麻黄,各一两,去掉节〔原文标点及句末结构不完整〕 ○《千金翼》。作“去节,各一两”。杏仁二十四枚,用汤浸泡,去皮和尖端,并去掉双仁者〔原文括号未闭〕 ○《千金翼》。没有“汤浸”二字。以上七味药,加水五升,先把麻黄煮沸一两次,去掉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一升八合,去掉药渣,温服六合。原书说:桂枝汤三合,麻黄汤三合,合起来就是六合。一次顿服。调养休息的方法同上。(【原注】臣孙奇等谨慎考订:桂枝汤方:桂枝,芍药,生姜,各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麻黄汤方:麻黄三两,桂枝二两,甘草一两,杏仁七十二枚。现在按照计算方法折算,两剂汤药各取三分之一,便得到桂枝一两十六铢,芍药,生姜,甘草,各一两,大枣四枚,杏仁二十三个,另加三分之一枚。收取整数后得到二十四枚。合并两方。详细考察这剂方药,实际上是各取三分之一,并不是各取一半。应当说是“合半汤”。○《玉函》。“七味”下面,有“咀”字。说:写作“方”。“顿服”下面,有“今裁为一方”五字。) 〔柯〕桂枝汤三合,麻黄汤三合,合起来是六合。后人计算了各药的分量,把它们合成一剂,大大违背了仲景制定方剂的本意。〔徐〕这种风邪虽然在体外侵袭,却受到寒邪牵制,因而不能疏散,所以面部显出郁热的颜色。必定应当同时解除风邪和寒邪。所以合用桂枝汤和麻黄汤。《伤寒类方》说:按:这剂方药,各药分量很轻,总计约六两。按现在的秤量折算,仅有一两三四钱。分作三次服,每次只服四钱多一点,这是在邪气退去之后治疗,分量极轻的一剂,几乎等于不用药。太阳病。开始服用桂枝汤。反而烦闷不解的。先针刺风池、风府穴。然后再给服桂枝汤,就会痊愈。(先列在上文。《玉函》。《千金翼》。有“当”字。《脉经》。有“法当”二字。) 〔柯〕这一条是治疗中风证发生变化的情况。桂枝汤煎取三升。“开始服用”是说:先服一升。“然后再给服”是说:把剩下的二升服完。热邪郁积在心胸,称为“烦”。热邪发于皮肉,称为“热”。麻黄汤证表现为发热而无汗。热邪完全在体表。桂枝汤证表现为发热并出汗。因此很快就出现了内在的烦闷。服药后反而烦闷,而体表发热仍未解除。并不是桂枝汤用得不对。这是因为外感的风邪较重,体内的阳气也偏盛罢了。风邪本来就是从项部侵入的,所以必须针刺风池、风府穴,疏通邪气进入的道路,使邪气排出。仍然给予桂枝汤,以调和营气和卫气。《内经》说:表里两方面都要针刺,并服药、饮用汤液。这个方法就是如此。《伤寒类方》说:这并不是治疗错误,而是因为风邪凝结在太阳经的重要通路上,使药力不能流通,所以针刺来解除它的凝结。这是因为邪气过于强盛,不只是停留在卫分,而且已经在经脉之中。针刺是为了疏泄经脉中的邪气。《素问·骨空论》说:风邪从体外侵入,使人战栗发冷,出汗、头痛,身体沉重、怕冷,应当在风府穴治疗。受到强风后颈项疼痛,针刺风府穴。风府穴在上方的椎骨处。《甲乙经》说:风池有两个穴位,在颞部后方、在发际的凹陷中。是足少阳经与阳维脉交会之处。风府为一个穴位,在项部发际上方一寸处,位于大筋中间的凹陷处。是督脉与阳维脉交会之处。考察《针灸资生经》说:岐伯回答黄帝的询问说:太阳经,是各条阳经所属的经脉。它的经脉与风府相连,所以主管各阳经的气。这样说来,风府穴,本来就是伤寒病邪侵入的起始部位。北方人都用毛皮把这里包裹起来,南方体质怯弱的人,也用丝帛保护颈项。俗称“三角”,就是这个。柯氏的说法,大概就是以此为依据的。服用桂枝汤后,出了大汗,脉象洪大,再给予桂枝汤,按照前面的方法服用。如果症状像疟疾,一天发作两次,出汗后必然会解除,适宜服用桂枝二麻黄一汤。(《成本》:“似”字,作“如”字。《玉函》。《脉经》同此。“脉洪大者”,作“若脉但洪大者”。列在后面。《脉经》有“三”字。) 〔志〕出了大汗,脉象洪大,肌肉腠理中的气,向外与皮肤表面相合,体表的阳气旺盛,所以脉象洪大,并且出汗。按照前面啜饮稀粥的方法,来帮助药力发挥。〔柯〕服用桂枝汤以后,出现像疟疾一样的怕冷发热,这是本来应当用麻黄汤发汗,

而用桂枝。则汗出不彻故也。凡太阳发汗太过。则转属阳明。不及则转属少阳。此虽寒热往来。而头项强痛未罢。是太阳之表尚在。因风邪泊营卫。动静无常。故一日再发。或三度发耳。〔鉴〕服桂枝汤。大汗出。病不解。脉洪大。若烦渴者。则为表邪已入阳明。是白虎汤证也。今脉虽洪大。而不烦渴。则为表邪仍在太阳也。

案玉函。有但字。可见其无他证也。

桂枝二麻黄一汤方桂枝(一两十七铢。去皮。) 芍药(一两六铢) 麻黄(十六铢去节) 生姜(一两六铢。切。) 杏仁(十六个去皮尖○千金翼。有两仁者三字。) 甘草(一两二铢。炙) 大枣(五枚擘)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本云桂枝汤二分。麻黄汤一分。合为二升。分再服。今合为一方。将息如前法。(【原注】臣亿等谨案桂枝汤方。桂枝。芍药。生姜。各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麻黄汤方。麻黄三两。桂枝二两。甘草一两。杏仁七十个。

今以算法约之。桂枝汤。取十二分之五。即得桂枝。芍药。生姜。各一两六铢。甘草二十铢。大枣五枚。麻黄汤。

取九分之二。即得麻黄十六铢。桂枝十铢三分铢之二。收之得十一铢。甘草五铢三分铢之一。收之得六铢。杏仁十五个九分枚之四。收之得十六个。二汤所取相合。即共得桂枝一两十七铢。麻黄十六铢。生姜。芍药。各一两六铢。甘草一两二铢。大枣五枚。杏仁十六个。合方。○成本。无本云以下二十九字。玉函。云。作方。)

〔柯〕邪气稽留于皮毛肌肉之间。固非桂枝之可解。已经汗过。又不宜麻黄汤之峻攻。故取桂枝汤三分之二。麻黄汤三分之一。合而服之。再解其肌。微开其表。审发汗于不发之中。又用桂枝后。更用麻黄法也。后人合为一方者。是大背仲景比较二方之轻重。偶中出奇之妙理矣。〔张〕详此方与各半。药品不殊。惟铢分稍异。

而证治攸分。可见仲景于差多差少之间。分毫不苟也。

伤寒类方云。此与桂枝麻黄各半汤。意略同。但此因大汗出之后。故桂枝略重。而麻黄略轻。

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解。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脉上。玉函。脉经。有若字。脉经。

千金方。作白虎汤。)

〔成〕大汗出。脉洪大而不渴。邪气犹在表也。可更与桂枝汤。若大汗出。脉洪大。而烦渴不解者。表里有热。不可更与桂枝汤。可与白虎加人参汤。生津止渴。和表散热。〔钱〕此因大汗出后。遂至胃中津液耗竭。

阳邪乘虚入里。至大烦渴而不解。上编之大汗出。脉浮而微热。消渴者。及中篇之发汗后。脉浮数烦渴之证。

皆以误汗亡阳。下焦无火。膀胱之气化不行。失其蒸腾之用。故气液不得上升。而渴也。然脉浮。则其邪仍在太阳。故以五苓散主之。今大烦渴。而脉见洪大。则邪不在太阳。而已传入阳明矣。即阳明篇所谓。阳明脉大者。是也。故以白虎汤。解胃中之烦热。加人参。以补其大汗之虚。救其津液之枯竭也。

白虎加人参汤方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绵裹) 甘草(炙二两) 粳米(六合) 人参(三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外台秘要。作上五味切。以水一斗二升。

煮米熟。去米。纳诸药。煮取六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成本云。于白虎汤内加人参三两。余根据白虎汤法。

案外台所载。当仲景旧法。)

活人辨疑。化斑汤。治赤斑口燥。烦渴中 。(即本方)

保命集。人参石膏汤。治膈消。上焦烦渴。不欲多食。

于本方。去粳米。(东垣。加黄芩。杏仁。)

徐同知方。人参白虎汤。治伏暑发渴。呕吐身热。脉虚自汗。(即本方)如伏暑作寒热未解。宜和五苓散。

同煎服。疹科纂要。人参白虎汤。治麻疹。化斑发疹止渴如神。

于本方。去粳米。加桔梗。竹叶。

医史云。吕沧洲治赵氏子。病伤寒余十日。身热而人静。两手脉尽伏。俚医以为死也。弗与药。翁诊之。

三部举按皆无。其舌苔滑。而两颧赤如火。语言不乱。因告之曰。此子必大发赤斑。周如锦文。夫脉血之波澜也。今血为邪热所搏。淖而为斑。外见于皮肤。呼吸之气。无形可根据。犹沟隧之无水。虽有风不能成波谰。斑消则脉出矣。及揭其衾。而赤斑烂然。即用白虎加人参汤。化其斑。脉乃复常。继投承气下之愈。发斑无脉。

长沙所未论。翁盖以意消息耳。

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发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汤。(者。千金翼。作则。发汗上。玉函。有复字。全书。作更汗。)

〔柯〕本论无越婢证。亦无越婢方。不知何所取义。窃谓其二字。必误也。此热多。是指发热。不是内热。

译却用了桂枝汤,所以汗没有发透。凡是太阳病发汗过度,就会转归为阳明病;发汗不足,就会转归为少阳病。这里虽然有寒热交替,但头项强硬疼痛还没有停止,说明太阳病的表证仍然存在,这是因为风邪停留在营卫之间。动静没有规律。所以一天发作两次。有时一天发作三次而已。〔鉴〕服用桂枝汤后。出了大汗。病仍未痊愈。脉象洪大。如果烦躁、口渴。就是表邪已经进入阳明。这就是白虎汤证。现在脉象虽然洪大。但并不烦躁口渴。就是表邪仍在太阳。按《玉函》记载。有“但”字。由此可见没有其他证候。桂枝二麻黄一汤方:桂枝(一两十七铢,去皮)。去皮。芍药(一两六铢),麻黄(十六铢,去节),生姜(一两六铢。切片)。杏仁(十六枚,去皮和尖端 ○《千金翼》有“两仁者”三字。) 甘草(一两二铢,炙),大枣(五枚,剖开)。以上七味药。用水五升。先把麻黄煮沸一两次。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一天服两次。原方说,取桂枝汤二分。取麻黄汤一分。合煎为二升。分两次服用。现在合并成一个方剂。服药后的调养方法同前。【原注】臣亿等谨慎考订桂枝汤方:桂枝。芍药。生姜。各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麻黄汤方:麻黄三两。桂枝二两。甘草一两。杏仁七十枚。现在按算法折算。桂枝汤。取十二分之五。所得桂枝。芍药。生姜。各一两六铢。甘草二十铢。大枣五枚。麻黄汤。取九分之二。所得麻黄十六铢。桂枝十铢又三分之一铢。凑整后得到十一铢。甘草五铢又三分之一铢。凑整后得到六铢。杏仁十五枚又九分之四枚。凑整后得到十六枚。两汤所取的药物合在一起。共得到桂枝一两十七铢。麻黄十六铢。生姜。芍药。各一两六铢。甘草一两二铢。大枣五枚。杏仁十六枚。合并成方。○成本。原本没有“原云”以下二十九字。《玉函》。说。作方。) 〔柯〕邪气滞留在皮毛和肌肉之间。本来就不是单用桂枝汤可以解除的。既然已经发过汗。又不适合用药力峻猛的麻黄汤强行攻逐。所以取桂枝汤的三分之二。麻黄汤的三分之一。合在一起服用。再次疏解肌表。使表邪稍稍从表解散。这是在不强行发汗之中斟酌发汗。又在使用桂枝汤之后。再采用麻黄汤的方法。后人把它合成一个方剂。这就大大违背了仲景比较两方药力轻重的。偶然合用而产生奇效的精妙道理。〔张〕详细考察,此方与桂枝麻黄各半汤。所用药物没有不同。只是铢数的配比分量略有差异。但所对应的证候和治法却有区别。可见仲景在药量稍多稍少之间。一丝一毫都不马虎。《伤寒类方》说。此方与桂枝麻黄各半汤。用意大致相同。只是此证发生在大汗出之后。所以桂枝的用量略重。麻黄的用量略轻。服用桂枝汤后。出了大汗以后。仍然大烦躁、口渴不止。脉象洪大。应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方治疗。(“脉”字上。《玉函》。《脉经》。“有若”二字。《脉经》。《千金方》。(作“白虎汤”。) 〔成〕出了大量汗。脉象洪大,却不口渴。说明邪气仍在体表。可以再次给予桂枝汤。如果出了大量汗,脉象洪大,并且烦躁口渴仍不缓解,这是表里都有热邪。就不能再给予桂枝汤。可以给予白虎加人参汤。它能滋生津液,止住口渴。调和表证,驱散热邪。〔钱〕这是由于出了大量汗之后,以至于胃中的津液耗竭,阳热邪气乘虚进入体内,于是出现严重的烦躁口渴而不缓解。上编所说的大量出汗,脉浮而有轻微发热,出现消渴的,以及中编所说的发汗以后,脉浮而数、烦躁口渴的证候,都是因为误用发汗法而损伤阳气,下焦没有火力,膀胱的气化功能不能运行,失去了蒸腾水液的作用,所以气和津液不能向上输布,因而口渴。不过,脉象浮,说明邪气仍在太阳经,所以用五苓散作为主方。如今出现严重的烦躁口渴,而且脉象呈洪大,说明邪气不在太阳经,而是已经传入阳明经了。这就是阳明篇所说的:“阳明经脉洪大”,正是这种情况。所以用白虎汤,来解除胃中的烦热。再加入人参,以补益大量出汗所造成的虚损,挽救津液枯竭的状况。白虎加人参汤方:知母(六两)、石膏(一斤,捣碎后用绵布包裹)、甘草(炙,二两)、粳米(六合)、人参(三两)。以上五味药,用水一斗,煮到米熟,药汤煮成后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外台秘要》:以上五味药切碎,用水一斗二升,煮到米熟,去掉米,再放入其他药物,煮取六升。) 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三次。成无己说:在白虎汤中加入人参三两。其余均依照白虎汤的煎服方法。考察《外台秘要》所记载的方制,应当是仲景原来的方法。) 《活人辨疑》。化斑汤。用于治疗发赤斑、口干燥,以及烦躁口渴〔原文“中”字疑有脱误,语义不明〕。(就是本方。) 《保命集》。人参石膏汤。用于治疗膈消,上焦烦躁口渴,不想多吃东西。在本方基础上,去掉粳米。(东垣:加入黄芩、杏仁。) 徐同知的方子。人参白虎汤。用于治疗暑邪伏留而发渴,呕吐、身体发热,脉虚并且自汗。(就是本方。)如果伏暑引起寒热交作而没有解除,宜与五苓散合用。同煎后服用。《疹科纂要》。人参白虎汤。用于治疗麻疹,化解斑疹、使疹子发出并止渴,效果神奇。在本方基础上,去掉粳米,加入桔梗、竹叶。《医史》记载:吕沧洲治疗赵家孩子,患伤寒病已经超过十天了。身体发热而神情安静,两手的脉象全都伏藏不显。乡间医生认为孩子已经死了,不给他用药。吕老先生为他诊察,三部脉无论轻取还是重按都摸不到。他的舌苔滑润,两侧颧骨却红得像火一样,说话神志并不紊乱。于是告诉家人说:这个孩子一定会大量出现红斑,周身会像锦缎花纹一样布满斑疹。脉是血液运行形成的波动。现在血液受到邪热搏击,变得稠浊而形成斑疹,从外部显现在皮肤上。呼吸之气,是无形之物,无法据此判断〔“根据”疑为“可据”之误,原文语义不确定〕。就像沟渠隧道中没有水一样。即使有风,也不能形成波澜。斑疹消退,脉象就会恢复。等到揭开被子时,却见红斑大片显露,色赤而溃烂。于是立即使用白虎加人参汤,使斑疹消退。脉象也就恢复正常。随后再用承气汤攻下,病就痊愈了。发斑而脉象不见,这是长沙先生的论述中没有涉及的。翁氏大概只是根据自己的理解来推断罢了。太阳病,发热而怕冷,发热较重,怕冷较轻,脉象微弱的,这是阳气不足,不可以发汗,适宜用桂枝二越婢一汤。(“者”字,《千金翼》作“则”。“发汗上”,《玉函》有“复”字。《全书》作“更汗”。) 〔柯氏〕《本论》中没有越婢汤证,也没有越婢汤的方剂。不知道这里取的是什么意义。我私下认为其中“越婢”二字,一定是错误的。这里所说的“热多”,是指发热较重,不是指体内有热。

无阳。是阳已虚。而阴不虚。不烦不躁。何得妄用石膏。观麻黄桂枝合半。桂枝二麻黄一二方。皆当汗之证。

此言不可发汗。何得妄用麻黄。凡读古人书。须传信阙疑。不可文饰。况为性命所关者乎。且此等脉证最多。

无阳不可发汗。便是仲景法旨。柴胡桂枝汤。乃是仲景佳方。若不头项强痛。并不须合桂枝矣。读书无目。至于病患无命。愚故表而出之。

舒氏云。热多寒少四字。是条中关键。必其人平素热盛津衰。故方中用石膏。以保其津液也。但无阳二字有误。如果无阳。则必寒多热少。当用附子。石膏又在所禁矣。案无阳。方氏亦尝疑之。然犹释为疾在阴而无在阳之义。张志聪张锡驹。从其说为解。喻氏周氏张璐。则曰无津液之谓。金鉴亦云。无太阳表脉。皆强解也。

程氏云。正阳虚。钱氏云。

命门真阳之虚。果然则安有用石膏之理乎。其他魏氏汪氏辈。皆属傅会。只成氏于此一条。不下注解。盖有所见也。至于柯氏。断然阙疑。可谓卓越之识矣。今仍不繁参量说云。

案发汗后病篇。发汗多。亡阳谵语者。不可下。与柴胡桂枝汤。和其荣卫。以通津液。后自愈。柯氏以柴胡桂枝汤。主此条证者。以其无阳。乃亡阳之义故也。

桂枝二越婢一汤方桂枝(去皮) 芍药 甘草(各十八铢。炙。成本。无炙字。) 大枣(四枚擘) 生姜(一两二铢切○玉函。千金翼。二作三。成本。作三钱。盖讹。) 石膏(二十四铢。碎。绵裹。) 麻黄上七味。以水五升。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本云。当裁为越婢汤桂枝汤。合之饮一升。今合为一方。桂枝汤二分。越婢汤一分。(【原注】臣亿等谨案桂枝汤方。桂枝。芍药。

生姜。各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越婢汤方。麻黄二两。生姜三两。甘草二两。石膏半斤。大枣十五枚。

今以算法约之。桂枝汤。取四分之一。即得桂枝。芍药。生姜。各十八铢。甘草十二铢。大枣三枚。越婢汤。

取八分之一。即得麻黄十八铢。生姜九铢。甘草六铢。石膏二十四铢。大枣一枚。八分之七。弃之二汤所取相合。即共得桂枝。芍药。甘草。麻黄。各十八铢。生姜一两三铢。石膏二十四铢。大枣四枚合方。旧云桂枝三。

今取四分之一。即当云桂枝二也。越婢汤方。见仲景杂方中。外台秘要。一云。起脾汤。○煮麻黄上。玉函。

千金翼。有先字。云。玉函。成本。作方。玉函。煎法二婢字。并作脾。案一云起脾汤。见外台肉极门。)

〔成〕胃为十二经之主。婢治水谷。为卑藏。若婢。内经曰。脾主为胃行其津液。是汤所以谓之越婢者。

以发越脾气。通行津液。外台方。一名越脾汤。即此义也。〔柯〕此大青龙。无桂枝杏仁。与麻黄杏仁石膏汤。

同为凉解表里之剂。此不用杏仁之苦。而用姜枣之辛甘。可以治太阳阳明合病。热多寒少。而无汗者。犹白虎汤证。背微恶寒之类。而不可以治脉弱无阳之证也。

案越婢。未审何义。成氏引外台。为发越脾气。似稳当。续医说。引赵良仁金匮衍义。驳成注。然其说与成同。方氏喻氏。以婢女之义为解。亦未太允。至钱氏云以此治越人之婢而得效。杜撰甚矣。

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之。(脉经。千金翼。无或字。仍字。满下。玉函。有而字。脉经。无白字。)

〔成〕头项强痛。翕翕发热。虽经汗下。为邪气仍在表也。心下满微痛。小便利者。则欲成结胸。今外证未罢。无汗小便不利。则心下满微痛。为停饮也。与桂枝汤。以解外。加茯苓白术。利小便行留饮也。〔钱〕头项强痛。中风伤寒。均有之证也。翕翕发热。是热在皮毛。中风证也。无汗。则又伤寒之本证矣。就此诸证。

为风寒兼有无疑矣。而但服桂枝汤。是治风而未治寒也。故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而不解也。又或误下之。所以有心下满微痛之证。乃下后邪气陷入。而欲结也。小便不利。太阳之热邪。内犯膀胱。气化不行也。

治之以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未详其义。恐是后人传写之误。未可知也。即或用之。恐亦未能必效也。仲景立法。岂方不对证。而能为后世训乎。余窃疑之。大约是历年久远。后人舛误所致。非仲景本来所系原方。近代名家。悉遵成氏之训。俱强解以合其说。谓用之而诸证悉愈。吾不信也。

案成注不及去桂之义。但云桂枝汤以解外。则成所注本。无去桂二字欤。若不去桂。而用此方于此证。

或有效验。王肯堂以降。多为水饮所致。然无的据。金鉴则根据桂枝去芍药之例。为去芍药之误。其说亦难从矣。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方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切) 白术 茯苓(各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译“无阳”,是说阳气已经虚弱,而阴气并不虚弱。患者既不烦躁,怎么能妄用石膏呢?看看麻黄、桂枝用量相合为一半,以及桂枝二麻黄一汤这两个方,都是应当发汗的证候。这里却说不可发汗,怎么能妄用麻黄呢?凡是阅读古人的著作,必须如实传述可信之处,对有疑问的地方保留疑问,不能强行修饰文辞。何况这关系到人的生命呢?况且,这类脉象和证候非常常见。阳气不足就不能发汗,这正是仲景的治疗原则。柴胡桂枝汤,本来就是仲景的好方。如果没有头项强痛,也就不必合用桂枝汤了。读书却没有辨析的眼光,最终会使病人失去生命。所以我特意把这一点列出并说明。舒氏说:“热多寒少”这四个字,是这一条文的关键。患者一定是平素体内热盛、津液不足,所以方中使用石膏,用来保护他的津液。只是“无阳”二字有错误。如果确实是阳气不足,那么必然应当是怕冷较重、发热较轻,应当使用附子,石膏也同样属于禁用之列了。考察“无阳”一词,方氏也曾对此表示怀疑。然而他仍解释为病在阴而不在阳。张志聪、张锡驹,都依据他的说法来解释。喻氏、周氏、张璐,则说“无阳”是指没有津液。《医宗金鉴》也说,是没有太阳病的表脉,这些都属于牵强附会的解释。程氏说,这是正阳虚。钱氏说,这是命门真阳虚。如果果真如此,哪里有使用石膏的道理呢?至于其他的魏氏、汪氏等人,都属于牵强附会。只有成氏对这一条,没有加以注解,大概是因为他有所见解。至于柯氏,他断然保留疑问而不强作解释,可以说是见识卓越。现在仍不厌其烦地参考并衡量各家说法。考察《发汗后病》篇,发汗过多,因阳气亡失而出现谵语的,不可使用攻下法,应给予柴胡桂枝汤,调和营气和卫气,使津液运行通畅,之后自然会痊愈。柯氏用柴胡桂枝汤,作为本条证候的主方,是因为他把“无阳”,解释为阳气亡失的意思。桂枝二越婢一汤方:桂枝(去皮)、芍药、甘草(各十八铢,炙制。《成本》本,没有“炙”字。) 大枣(四枚,剖开),生姜(一两二铢,切碎 ○《玉函》和《千金翼》将“二”作“三”。《成本》本,作“三钱”。大概是讹误。) 石膏(二十四铢,捣碎,用绵布包裹。) 麻黄以上七味药。用水五升。先煮麻黄,煮沸一两次。除去上面的浮沫。再放入其余各药。煮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原书说:应当把越婢汤和桂枝汤各取一部分合用。合在一起服用一升。现在将两方合为一方。桂枝汤二分。越婢汤一分。(【原注】臣王亿等恭敬地考订桂枝汤方:桂枝。芍药。生姜。各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越婢汤方:麻黄二两。生姜三两。甘草二两。石膏半斤。大枣十五枚。现在按照计算方法折算。桂枝汤。取全方的四分之一。所得即为桂枝。芍药。生姜。各十八铢。甘草十二铢。大枣三枚。越婢汤。取全方的八分之一。所得即为麻黄十八铢。生姜九铢。甘草六铢。石膏二十四铢。大枣一枚。将八分之七舍去。把两汤所取的药物合在一起。合计所得为桂枝。芍药。甘草。麻黄。各十八铢。生姜一两三铢。石膏二十四铢。大枣四枚,这就是合方的用量。旧本说桂枝三两。现在取四分之一。那么应当说桂枝二十四铢。越婢汤方。见于张仲景的杂方中。《外台秘要》。另一种说法是:称作起脾汤。○“煮麻黄”以上。《玉函》。《千金翼》。有“先”字。说:《玉函》。成本。作“方”。《玉函》。煎法中有两个“婢”字。都写作“脾”。考订:另一处说称作起脾汤。见于《外台秘要》的肉极门。】) 〔成氏〕胃是十二经脉的主宰。“婢”有治理水谷的意思。脾是卑下之脏。也像婢女一样。《内经》说:脾主要负责替胃输布津液。这就是此汤称为越婢汤的原因。因为它能宣发脾气。使津液通行。《外台》的方书中。又名越脾汤。所依据的就是这个意思。〔柯氏〕这是大青龙汤。只是没有桂枝和杏仁。它与麻黄杏仁石膏汤。同样都是清凉地解除表里邪气的方剂。此方不用杏仁的苦味。而采用生姜的辛味和大枣的甘味。可以治疗太阳、阳明合病。发热多而恶寒少。并且没有汗。类似白虎汤证。也类似背部稍有恶寒的情况。但不能用来治疗脉象虚弱、阳气不足的证候。考订:关于“越婢”。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成氏引用《外台》的说法。认为是宣发脾气。似乎比较稳妥。《续医说》。引用赵良仁《金匮衍义》的说法。驳斥成氏的注释。然而他的说法与成氏相同。方氏、喻氏。用婢女的含义来解释。也不太恰当。至于钱氏说,这是用来治疗越地人的婢女,后来取得了疗效。实在是杜撰得太过分了。服用桂枝汤后。有的还用过泻下法。但仍然头项强硬疼痛。阵阵发热。没有汗。心下胀满,略有疼痛。小便不畅的。由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主治。(《脉经》。《千金翼》。没有“或”字。有“仍”字。“满”字下。《玉函》。有“而”字。《脉经》。没有“白”字。) 〔成〕头部和颈项强硬疼痛。身体阵阵发热。虽然已经发过汗、攻下过。这是因为邪气仍在体表。心下部胀满,略有疼痛。小便通利的。就将要形成结胸。现在表证还没有消除。没有汗,小便不利。于是心下部胀满而略有疼痛。这是水饮停留所致。给予桂枝汤。用来解除表邪。再加茯苓、白术。使小便通利,以运行停留的水饮。〔钱〕头部和颈项强硬疼痛。中风和伤寒。这两种病都有这些症状。身体阵阵发热。这是热在皮毛。属于中风的证候。没有汗。这又是伤寒的基本证候。根据以上这些症状。可以确定是风邪和寒邪兼有。但只服用桂枝汤。这是只治风邪而没有治寒邪。所以头颈仍然强硬疼痛。身体阵阵发热。没有汗,病邪也没有解除。又或者误用了攻下法。所以出现心下部胀满而略有疼痛的症状。这是攻下以后邪气陷入体内。并且将要结聚。小便不利。太阳经的热邪。向内侵犯膀胱。导致膀胱气化功能不能正常运行。用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治疗。其中的意义尚未详明。恐怕是后人传抄造成的错误。也无法确知。即使使用此方。恐怕也不能保证一定见效。张仲景制定治法。难道会有方剂与证候不相符合。却还能作为后世的准则吗?我私下对此有所怀疑。大概是年代久远。由于后人传抄错乱造成的。并不是张仲景原本所附载的原方。近代的名家。全都遵循成无己的解释。都牵强附会地解释,以符合他的说法。说使用此方后各种症状都能痊愈。我不相信。考察成无己的注释,并没有说明去掉桂枝的意义。只是说桂枝汤用来解除表邪。那么成无己所注的底本。或许没有“去桂”二字吧。如果不去掉桂枝。而用这个方剂治疗这种证候。也许会有效。自王肯堂以来。多数人认为这是水饮所致。但没有确切的依据。《医宗金鉴》则根据桂枝去芍药方的先例。认为这里是“去芍药”的错误。这种说法也难以接受。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方:芍药(三两),甘草(二两,炙),生姜(切),白术、茯苓(各三两),大枣(十二枚,擘开)。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小便利则愈。本云桂枝汤。今去桂枝。加茯苓白术。

(玉函。六味下。有 咀字。八升。作七升。云。作方。成本。不载本方。第十卷云。于桂枝汤内。去桂枝。

加茯苓。白术。各三两。余仿前法煎服。小便利则愈。)

伤寒类方云。凡方中有加减法。皆佐使之药。若去其君药。则另立方名。今去桂枝。而仍以桂枝为名。所不可解也。

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

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复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

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若重发汗。复加烧针者。四逆汤主之。(心烦。玉函。作颇字。云。论曰心烦。脉经。作颇复。注。仲景。作心烦。成本。桂枝下。有汤字。是。躁。作燥。误。玉函。脚上。有两字。脉经。

无调胃字。)

〔成〕脉浮自汗出。小便数。而恶寒者。阳气不足也。心烦脚挛急者。阴气不足也。阴阳血气俱虚。则不可发汗。若与桂枝汤攻表。则又损阳气。故为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先作甘草干姜汤。复其阳气。得厥愈足温。乃与芍药甘草汤。益其阴血。则脚HT 得伸。阴阳虽复。其有胃燥谵语。少与调胃承气汤。

微溏以和其胃。重发汗为亡阳。加烧针则损阴。内经曰。荣气微者。加烧针则血不流行。重发汗复烧针。是阴阳之气大虚。四逆汤以复阴阳之气。〔鉴〕是当与桂枝增桂加附子汤。以温经止汗。今反与桂枝汤。攻发其表。

此大误也。〔汪〕脉浮自汗出。小便数者。阳虚气不收摄也。心烦者。真阳虚脱。其气浮游而上走也。咽中干烦躁者。误汗损阳。津液耗竭。阳虚烦躁。作假热之象也。吐逆者。阴寒气盛而拒膈也。〔程〕脉浮自汗出。虽似桂枝证。而头项不痛。知阳神自歉于上部。阳明内结。得之自汗出小便数上。盖津液外越。而下部之阴分。更无阳以化气也。故阳回而结未破。不妨少从胃实例。一去其胃燥。〔鉴〕若重发汗者。谓不止误服桂枝汤。而更误服麻黄汤也。或复加烧针。劫取其汗。以致亡阳证具。

则又非甘草干姜汤所能治。故又当与四逆汤。以急救其阳也。

甘草干姜汤方甘草(四两炙) 干姜(二两)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玉函。甘草二两。成本。干姜下。有炮字。玉函。成本。味下。有 咀二字。)

芍药甘草汤方白芍药(○玉函。无白字。) 甘草(各四两炙)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分温再服。(玉函。成本。味下。有 咀二字。成本。五合。

作半。服下。有之字。)

〔柯〕仲景回阳。每用附子。此用干姜甘草者。正以见阳明之治法。夫太阳少阴。所谓亡阳者。先天之元阳也。故必用附子之下行者回之。从阴引阳也。阳明所谓亡阳者。后天胃脘之阳也。取甘草干姜以回之。从乎亡也。盖桂枝之性辛散。走而不守。即佐以芍药。尚能亡阳。干姜之味苦辛。守而不走。故君以甘草。便能回阳。然先天太少之阳不易回。回则诸证悉解。后天阳明之阳虽易回。既回而前证仍在。变证又起。故更作芍药甘草汤继之。盖脾主四肢。胃主津液。阳盛阴虚。脾不能为胃行津液。以灌四旁。故足挛急。用甘草以生阳明之津。芍药以和太阴之液。其脚即伸。此亦用阴和阳法也。甘草干姜汤。得理中之半。取其守中。不须其补中。芍药甘草汤。减桂枝之半。用其和里。不取其攻表。

胡遵程方注云。甘草干姜汤。即四逆汤。去附子也。辛甘合用。专复胸中之阳气。其夹食夹阴。面赤足冷。

发热喘咳。腹痛便滑。外内合邪。难于发散。或寒药伤胃。合用理中。不便参术者。并宜服之。真胃虚挟寒之圣剂也。若夫脉沉畏冷。呕吐自利。虽无厥逆。仍属四逆汤。芍药甘草汤。此即桂枝汤。去桂枝姜枣也。甘酸合用。专治营中之虚热。其阴虚阳乘。至夜发热。血虚筋挛。头面赤热。过汗伤阴。发热不止。或误用辛热。

扰其营血。不受补益者。并宜用之。真血虚挟热之神方也。

外台。备急。疗吐逆水米不下。干姜甘草汤。(即本方)

直指方。干姜甘草汤。治脾中冷痛。呕吐不食。

于本方。加大枣一枚。

又甘草干姜汤。治男女诸虚出血。胃寒不能引气归元。无以收约其血。(即本方)

朱氏集验方。二神汤。治吐血极妙。治男子妇人。吐红之疾。盖是久病。或作急劳。损其荣卫。塞滞气上。

血之妄行所致。若投以藕汁生地黄等凉剂治之。必求其死矣。每遇患者。用药甚简。(即甘草干姜汤)每服二钱。水一中盏。煎至五七沸。带热呷。空心日午进之。和其气血荣卫。自然安痊。不可不知。

译以上六味药。用水八升。煎煮至剩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小便通利就会痊愈。原文称为桂枝汤。现在去掉桂枝。加入茯苓、白术。(《玉函》。“六味”以下。有“咀”字。“八升”。作“七升”。说。作方。《成本》。没有记载此方。第十卷说。在桂枝汤中。去掉桂枝。加入茯苓。白术。各三两。其余按照前面的方法煎煮服用。小便通利就会痊愈。) 《伤寒类方》说。凡是方剂中有加减法。所加减的都是辅助药和使药。如果去掉主药。就应当另立方名。现在去掉桂枝。却仍以桂枝命名。这是无法解释的。伤寒时脉象浮。自发出汗。小便频数。心中烦躁。稍微怕冷。脚部拘挛,筋脉急迫。反而给予桂枝。想要攻治他的表证。这是错误的。服药后立即出现厥证。咽喉中干燥。并且烦躁、呕吐、气逆的,应煎服甘草干姜汤给他。用来恢复他的阳气。如果厥证痊愈,脚部转温,再煎服芍药甘草汤给他。他的脚就能伸展开。如果胃气不和,出现谵语,就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如果再次重用发汗法,又加用烧针,应以四逆汤为主方治疗。(心中烦闷。《玉函》作“颇”字,说:“论”中说‘心烦’。《脉经》作“颇复”。注释说:仲景原文 作“心烦”。《成本》在“桂枝”之后 有“汤”字。这是正确的。“躁”字,误作“燥”。这是错误的。《玉函》在“脚”字之上,还有两个字。《脉经》没有“调胃”二字。) 〔成〕脉象浮,自己出汗,小便次数多,又怕冷的,是阳气不足。心中烦闷、双脚拘挛抽急的,是阴气不足。阴阳两方面的气血都虚弱,就不可以发汗。如果给予桂枝汤攻治表证,就会进一步损伤阳气,所以说这是错误的。服药后立即出现厥证,咽喉中干燥,并且烦躁、呕吐、气逆的,先煎服甘草干姜汤,以恢复阳气。厥证痊愈、脚部转温后,才给予芍药甘草汤,以补益阴血。这样脚部〔原文作“HT”,字形不明〕就能伸展开。阴阳之气虽然已经恢复。如果还有胃中燥热、谵语,就少量给予调胃承气汤。使其稍微泻下,以调和胃气。重用发汗法会导致阳气亡失,再加用烧针则会损伤阴气。《内经》说:营气微弱,又加用烧针,血液就不能正常运行。重用发汗后又施用烧针,这是阴阳之气都极度虚弱。用四逆汤来恢复阴阳之气。〔鉴〕这种情况本应给予桂枝增桂加附子汤,用来温通经脉、止住汗出。现在反而给予桂枝汤,攻发他的表证,这是严重的错误。〔汪〕脉象浮,自己出汗,小便次数多,是阳虚、气不能固摄。心中烦闷,是命门真阳虚脱,阳气浮游而向上奔走。咽喉干燥、烦躁,是误用发汗法损伤阳气,津液已经耗竭。阳虚所致的烦躁,呈现出假热的表现。呕吐、气逆,是阴寒之气旺盛,阻隔而拒绝容纳。〔程〕脉象浮,自己出汗,虽然看起来像桂枝汤证,但头部和项部并不疼痛,由此可知阳神在上部自行不足。阳明腑气在体内结滞,这是由于自汗、小便次数多而导致的,大概是津液向外流失,而下部的阴分,又没有阳气来化生气机。所以阳气虽然恢复,结滞却还没有破除,不妨稍微采用从胃腑实证入手的方法,先去除胃中的燥热。〔鉴〕如果重用发汗法,是说不只是误服了桂枝汤,又错误地服用了麻黄汤。或者又加用烧针,强行夺取其汗液,以致亡阳的证候全部出现,那么就不是甘草干姜汤所能治疗的了。所以又应给予四逆汤,以迅速救助赢气。甘草干姜汤方:甘草(四两,炙)干姜(二两)。以上二味药,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温服。《玉函》记作甘草二两。《成本》在“干姜”之后。有“炮”字。《玉函》。《成本》。“味”字下面。有“咀”两个字。) 芍药甘草汤方:白芍药( ○《玉函》。没有“白”字。) 甘草(两味药各四两,炙制) 以上两味药。用水三升。煎煮至剩一升五合。去掉药渣。分成两次温服。(《玉函》。《成本》。“味”字下面。有“咀”两个字。《成本》。“五合”。作“五分之一升”。“服”字下面。有“之”字。) 〔柯氏按〕仲景在回阳时。每每使用附子。这里却使用干姜和甘草。正是为了说明阳明病的治法。至于太阳、少阴。所说的亡阳。是指先天的元阳。所以必须用具有下行作用的附子来使它恢复。这是从阴分引导阳气的方法。阳明病所说的亡阳。是指后天胃脘部的阳气。取用甘草、干姜使它恢复。这是顺着阳气亡失的部位来恢复它。桂枝的药性辛散。药力走窜而不能固守。即使辅以芍药。仍然可能耗散阳气。干姜的味道苦而辛。药力能固守而不走窜。所以以甘草为主药。就能够使阳气恢复。然而,先天太阴、少阴的阳气不容易恢复。一旦恢复,各种症状就都会解除。后天阳明的阳气虽然容易恢复。但阳气恢复后,原来的症状仍然存在。又会出现新的变证。所以还要接着用芍药甘草汤治疗。因为脾主管四肢。胃主管津液。阳气偏盛而阴液不足。脾不能替胃把津液输送出去。以滋养四肢各处。所以双脚拘挛紧急。用甘草来滋生阳明的津液。用芍药来调和太阴的阴液。脚就能伸展开。这也是用阴液来调和阳气的方法。甘草干姜汤。相当于理中汤的一半。取它能够固守中焦的作用。而不需要它补益中焦的作用。芍药甘草汤。相当于减去桂枝汤中一半的桂枝。取它调和里部的作用。而不取它发散表邪的作用。胡遵程在方剂注释中说。甘草干姜汤。就是四逆汤。只是去掉了附子。辛味药与甘味药合用。专门用来恢复胸中的阳气。对于兼有食积、阴寒。面红而双脚发冷。发热、气喘、咳嗽。腹痛、大便溏滑。表邪和里邪合并存在。难以用发散法治疗。或者因寒凉药损伤胃气。需要与理中汤合用。又不便使用人参、白术的。都适合服用此方。这确实是治疗胃气虚弱兼有寒证的良方。如果脉象沉、怕冷。呕吐、自动腹泻。即使没有四肢厥冷。仍然属于应当使用四逆汤的证候。芍药甘草汤。这就是桂枝汤。只是去掉了桂枝、生姜和大枣。甘味与酸味合用。专门治疗营分的虚热。对于阴虚而阳气乘盛。到了夜间发热。血虚而筋脉拘挛。头面部发红发热。因发汗过度而损伤阴液。发热持续不退。或者误用辛温燥热药。扰动了营血。不能耐受补益药物的。都适合使用此方。这确实是治疗血虚兼有热证的妙方。《外台》。《备急》。用于治疗呕吐不止、饮水和进食都不能下咽。干姜甘草汤。(即本方。) 《直指方》。干姜甘草汤。治疗脾中寒冷疼痛。呕吐而不能进食。在本方中。加大枣一枚。又有甘草干姜汤。治疗男女各种虚证所致的出血。胃中寒冷,不能引导气归于元气根本。因而不能收摄、约束血液。(即本方) 《朱氏集验方》。二神汤。治疗吐血,效果极好。用于治疗男子和妇女。吐血的病症。这大概是久病所致。有的也称为急劳。损伤了人体的营卫。气机阻塞停滞而向上冲。这是血液妄行所造成的。如果用藕汁、生地黄等寒凉药物来治疗。必然会使病人离死亡不远了。每当遇到这样的患者。用药非常简单。(即甘草干姜汤)每次服二钱。用水一中盏。煎煮至沸腾五七次。趁热小口啜服。空腹和中午服用。调和气血与营卫。自然就会安定痊愈。这一点不可不知。

证治要诀。饮酒过多而衄甚。则用理中汤。加干葛。川芎。各半钱。或止用干姜甘草二味。

证治准绳。曹氏必用方。吐血。须煎干姜甘草。作汤与服。或四物理中汤亦可。如此无不愈者。若服生地黄竹茹藕汁。去生便远。

魏氏家藏方。六半汤。治热湿香港脚。不能行步。

即芍药甘草汤。入无灰酒少许。再煎服。

朱氏集验方。去杖汤。治脚弱无力。行步艰难。友人戴明远用之有验。(即芍药甘草汤)

活人事证方。神功散。治消渴。(即芍药甘草汤)

医学心悟。芍药甘草汤。止腹痛如神。脉迟为寒。加干姜。脉洪为热。加黄连。

调胃承气汤方大黄(四两去皮清酒洗○阳明篇。玉函。无去皮字。洗。成本。玉函。作浸。) 甘草(二两炙○外台。作三两。) 芒硝(半升○千金翼。作半两。全书。方本。作半 。)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之。(阳明篇。上三味切。

以水三升。煮二物至一升。去滓。纳芒硝。更上微火一二沸。温顿服之。以调胃气。成本。玉函。味下。有咀二字。)

〔汪〕误与桂枝汤。复与甘草干姜汤。姜桂辛热。耗胃中津液。因而谵语。方后云。少少温服。此不过暂假之。以和胃气。而止谵语也。〔徐〕仲景用此汤。凡七见。或因吐下津干。或因烦满气热。总为胃中燥热不和。而非大实满者比。故不欲其速下。而去枳朴。欲其恋鬲而生津。特加甘草。以调和之。故曰调胃。〔柯〕不用气药。而立名承气者。调胃所以承气也。经曰。平人胃满则肠虚。肠满则胃虚。更虚更实。故气得上下。

今气之不承。由胃家之热实。必用硝黄。以濡胃家之糟粕。而气得以下。同甘草。以生胃家之津液。而气得以上。推陈之中。便寓致新之义。一攻一补。调胃之法备矣。

千金方。本方。加枳实五枚。单名承气汤。

外台。集验。生地黄汤。疗伤寒有热。虚羸少气。心下满。胃中有宿食。大便不利。

于本方。加生地黄三斤。大枣二十枚。

圣济总录。大黄汤。灸发背后服之方。

于本方。去甘草。

十形三疗。一小儿。小溲不通。号跳旋转。下则成砂石。大便秘。肛门脱出一二寸。戴人曰。此下焦塞也。不吐不下。则何以开。不令饮水。小溲何以利。以调胃承气汤一两。加牵牛子头末三钱。河水煎服。又用瓜蒂末。糊丸芥子许。六十丸吞下。上吐下泻。一时齐出。有脓有血。涌泄既定。令饮新水。二三十次。每次饮一盏。其病如失。试效方。调胃承气汤。治消中渴而饮食多。

卫生宝鉴。治面热。以本方七钱。加黄连二钱。犀角一钱。(案张氏医通云。饮食不节。则胃病。胃病则气短。精神少。而生大热。有时火上行。而独燎其面。针经云。面热者。足阳明病。调胃承气汤。加犀角。川连。)

又牛黄通膈汤。觉中风一二日。实则急宜下之。

于本方。加牛黄。与芒硝同研末。调服。

又破棺丹。治疮肿一切风热。

即本方。为末。炼蜜丸。

医垒元戎。治大头病。本方。加牛蒡子。寒水石。为细末。炼蜜酒服。

又涤毒散。治时气疙瘩。五发疮疡。喉闭雷头。

于本方。加当归。

又玉烛散。本方。与四物汤。各半合。

经验良方。调胃承气汤。治热留胃中发斑。及服热药过多。亦发斑。此药主之。

四逆汤方甘草(二两炙○千金翼。霍乱门。作一两)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玉函。作生去皮破)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味下。成本。

有咀二字。)

〔钱〕四逆汤者。所以治四肢厥逆。而名之也。素问阳明脉解云。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

即阴阳应象论之清阳实四肢也。灵枢终始篇云。阳受气于四末。阴受气于五脏。盖以谷入于胃。气之清者为营。

行于脉中。浊者降于下焦。为命门真阳之所蒸腾。其气直达皮肤。而为卫气。先充满于四末。然后还而温肌肉。

密腠理。行于阴阳。各二十五度。故四肢为诸阳之本。此以真阳虚衰。阴邪肆逆。阳气不充于四肢。阴阳不相顺接。故手足厥冷。而为厥逆咽中干也。若重发其汗。更加烧针取汗。则孤阳将绝矣。仲景急以温经复阳为治。

故立四逆汤。其以甘草为君者。以甘草甘和而性缓。可缓阴气之上逆。干姜温中。可以救胃阳。而温脾土。即所谓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禀焉。此所以脾主四肢也。附子辛热。直走下焦。大补命门之真阳。故能治下焦逆上之寒邪。助清阳之升发。而腾达于四肢。则阳回气暖。而四肢无厥逆之患矣。是以名之曰四逆汤也。

译《证治要诀》。饮酒过多而鼻衄严重。就使用理中汤。加干葛。川芎。各用半钱。或者只用干姜、甘草两味。《证治准绳》。《曹氏必用方》。吐血。必须煎煮干姜、甘草。制成汤剂服用。或者服用四物理中汤也可以。这样治疗,没有不痊愈的。如果服用生地黄、竹茹、藕汁。就离生路不远了。《魏氏家藏方》。六半汤。治疗湿热型香港脚。使人不能行走。即芍药甘草汤。加入少量无灰酒。再煎煮后服用。《朱氏集验方》。去杖汤。治疗双脚软弱无力。行走艰难。友人戴明远使用此方,确有疗效。(即芍药甘草汤) 《活人事证方》。神功散。治疗消渴。(即芍药甘草汤) 《医学心悟》。芍药甘草汤。止腹痛的效果神奇。脉迟,属寒。加干姜。脉洪,属热。加黄连。调胃承气汤方:大黄(四两,去皮,用清酒洗) ○《阳明篇》。《玉函》。没有“去皮”二字。洗。《成本》。《玉函》。作“浸”。) 甘草(二两,炙) ○《外台》。作三两。) 芒硝(半升 ○《千金翼》。作半两。《全书》。《方本》。作“半〔缺字〕”。) 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煎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放回火上。略煮至沸腾。分少量温服。(《阳明篇》。以上三味药切碎。用水三升。将前两味药煎煮至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用小火煎煮至沸腾一二次。温服,一次服完。用来调和胃气。《成本》。《玉函》。“味”字下。有“咀”字。) 〔汪〕误用了桂枝汤。后来又用了甘草干姜汤。姜、桂性味辛热。会耗伤胃中的津液。因此出现谵语。方剂后面的说明说。少量温服。这只是暂时借助此方。来调和胃气。从而止住谵语。〔徐〕仲景使用这首汤方。一共出现七次。有的是因为呕吐、泻下而津液枯竭。有的是因为烦闷胀满、气分有热。总的来说,都是胃中燥热、胃气不和。而不是属于邪气大实、胀满的情况。所以不希望药力很快攻下。因而去掉枳实、厚朴。是希望药力停留在膈间,以滋生津液。特意加入甘草。用来调和诸药。所以称为调胃。〔柯〕不用理气药。却取名为承气汤。调理胃气,正是为了使气机得以承接运行。医经说:正常人的胃中充满时,肠中就空虚。肠中充满时,胃中就空虚。胃肠彼此有虚有实,交替变化。因此气才能上下运行。如今气机不能承接运行,是由于胃腑有热而且邪实。必须使用芒硝和大黄,使胃腑中的糟粕得到濡润,这样气机就能向下运行。再配合甘草,以滋生胃腑的津液,这样气机就能向上运行。在排除陈旧积滞的同时,也就包含了滋生新津液的意义。一方面攻下,一方面补益,调理胃气的方法就完备了。《千金方》。本方,加枳实五枚,单独称为承气汤。《外台》。《集验》。生地黄汤。用于治疗伤寒发热,身体虚弱消瘦、气少,心下胀满,胃中有积存未消的食物,大便不通利。在本方中,加入生地黄三斤,大枣二十枚。《圣济总录》。大黄汤。这是艾灸发背后服用的方剂。在本方中,去掉甘草。《十形三疗》。有一个小儿,小便不通,大声哭叫、跳动翻滚。排尿时却排出砂石样的东西。大便秘结,肛门脱出一二寸。戴人说:这是下焦阻塞。既不让他呕吐,也不让他泻下,那又凭什么来疏通呢?又不让他饮水,小便凭什么能够通利?于是用调胃承气汤一两,加入牵牛子头末三钱,用河水煎煮服用。又用瓜蒂研成末。用糊作丸,大小如芥子。吞服六十丸。上吐下泻,在同一时间一齐排出。其中有脓也有血。呕吐、泄泻停止后,让他饮用新汲的水,共饮二三十次,每次饮一盏。病情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试效方》。调胃承气汤。用于治疗消中证,表现为口渴而且饮食很多。《卫生宝鉴》。用于治疗面部发热。用本方七钱,加入黄连二钱,犀角一钱。(按:《张氏医通》说:饮食没有节制,胃就会患病。胃患病,气息就会短促,精神也会减少,并且产生大热。有时火热向上运行,只灼热面部。《针经》说:面部发热,是足阳明经的病。调胃承气汤,加入犀角,以及川连。) 又有牛黄通膈汤。自觉患中风已有一二日。如果属于实证,就应当立即攻下。在本方中,加入牛黄,与芒硝一同研成细末,调匀后服下。又有破棺丹。用于治疗各种疮肿和风热证。就是本方,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丸剂。《医垒元戎》。用于治疗大头病。用本方,加入牛蒡子,寒水石,研成细末,用炼蜜和酒送服。又有涤毒散。用于治疗时气所致的疙瘩,以及各种发作的疮疡,喉咙闭塞、雷头风。在本方中,加入当归。又有玉烛散。本方,与四物汤合用。各取一半合用。《经验良方》。调胃承气汤。用于治疗热邪停留在胃中而发斑。以及服用温热药物过多。也会发斑。用此方治疗。四逆汤方:甘草二两,炙制。《千金翼方》。霍乱门。作一两;干姜一两半;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成八片。《玉函》。作“生用,去皮,切开”。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煎煮至剩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体格强壮的人,可以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味”字下面。《成本》。有“咀”两个字。〔钱〕四逆汤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因为它用来治疗四肢厥冷逆冷。所以用此病证为方名。《素问·阳明脉解》说。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阳气旺盛,四肢就充实有力。这就是《阴阳应象论》所说的“清阳充实四肢”。《灵枢·终始篇》说。阳气从四肢末端接受精气。阴气从五脏接受精气。这是因为饮食进入胃后。其中清纯的精气成为营气。运行在脉中。其中浑浊的部分下降到下焦。由命门的真阳蒸腾推动。其气直接到达皮肤。成为卫气。先充满四肢末端。然后回返,温暖肌肉。使腠理严密。并在阴阳之间运行。各运行二十五周。所以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这里是由于真阳虚衰。阴邪肆意逆乱。阳气不能充达四肢。阴阳之气不能相互顺接。所以手足厥冷。并出现四肢厥逆、咽中干燥。如果再次大量发汗。又加用烧针取汗。那么残存的阳气就将要断绝了。仲景急用温通经脉、恢复阳气的方法治疗。所以创立了四逆汤。其中以甘草为君药。是因为甘草味甘,具有调和作用,药性缓和。可以缓解阴气向上逆冲。干姜温暖中焦。可以挽救胃中阳气。并温暖脾土。这就是所谓四肢都从胃接受精气。但精气不能直接到达经脉。必定要依靠脾。才能得到胃所输送的精气。这就是脾主四肢的原因。附子味辛而性热。药力直达下焦。大力补益命门的真阳。所以能够治疗从下焦向上逆冲的寒邪。帮助清阳向上升发。使其升腾到达四肢。这样阳气恢复,气机温暖。四肢就不会再发生厥冷逆冷。因此命名为四逆汤。

顾宪章伤寒溯源集云。案言四者。四肢之省文也。四肢。自指至肘。足至膝。是也。其病为深。凡言手足者。自指至腕。足至踝而已。其病尚浅。仲景下字不苟。其轻重浅深。一览了然矣。○案四逆字。见于灵素。

亦是四肢厥逆之义。柯氏谓本方脱人参。乃以四物救逆名之。误也。

吴遵程方注云。从前附子。皆野生。大者极是难得。重半两者即少。不若今时之种附子。重一两外也。

近世用二三钱一剂。即与仲景时二三枚分三剂相等耳。

医经会解云。阴毒心硬肢冷。加麝香。皂荚。俱用少许。呕吐涎沫。或小腹痛。加盐炒吴茱萸。半夏。

生姜。呕吐不止。加半夏。生姜汁。泻不止。加白术。人参。黄 。茯苓。开麻。

名医类案云。郭雍治一人。盛年恃健不善养。因极饮冷酒食。内外有所感。初得疾。即便身凉自利。手足厥。额上冷汗不止。遍身痛。呻吟不绝。偃卧不能转侧。心神俱无昏愦。不恍惚。请医视之。治不力。言曰。

此证甚重。而病患甚静。殊不昏愦。身重不能起。自汗自利。四肢厥。此阴证无疑也。又遍身痛。不知处所。

出则身如被杖。阴毒证也。当急治之。医言谬悠不可听。郭令服四逆汤。灸关元及三阴交。未知。加服九炼金液丹。利厥汗证少止。稍缓药艾。则诸证复出。再急灸治。如此进退者三。凡三日两夜。灸千余壮。服金液丹。

亦千余粒。四逆汤一二斗。方能住灸汤药。阳气虽复。而汗不出。证复如太阳病。未敢服药。以待汗二三日。

复大烦躁饮水。次则谵语斑出。热甚无可奈何。复与调胃承气汤。得利大汗而解。阴阳反复。有如此者。前言烦躁不可投凉药。此则可下证具。非小烦躁而已。故不同也。

问曰。证象阳旦。案法治之。而增剧。厥逆。咽中干。两胫拘急。而谵语。师曰。言夜半手足当温。两脚当伸。后如师言。何以知此。答曰。寸口脉浮而大。浮为风。大为虚。风则生微热。虚则两胫挛。病形象桂枝。因加附子参其间。增桂令汗出。附子温经。亡阳故也。厥逆。咽中干。烦躁。阳明内结。谵语烦乱。更饮甘草干姜汤。夜半阳气还。两足当热。胫尚微拘急。重与芍药甘草汤。尔乃胫伸。以承气汤微溏。则止其谵语。

故知病可愈。(玉函。无师曰之曰。此。作之。为字上。并有即字。参。作于。无重字。成本。为上。并有则字。病形。作病证。躁。作燥。)

〔成〕阳旦。桂枝汤别名也。〔程〕此条。即上条注脚。借问答。以申明其义也。证象阳旦句。应前条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一段。案法治之句。应前条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一段。而增剧。至拘急而谵语句。应前条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一段。

师言夜半手足当温。两胫当伸。后如师言。何以知此句。应前条已用甘草汤。并调胃承气汤一段。答曰寸口脉浮而大。浮则为风。大则为虚。风则生微热。虚则两胫挛。证象桂枝。因加附子参其间。增桂令汗出。附子温经。亡阳故也数句。发明以补出前证病源。及用桂枝之误。见证象桂枝而实非桂枝证。将成亡阳也。厥逆。咽中干。烦躁。阳明内结。谵语烦乱。申叙前证。以着亡阳之实。更饮甘草汤。夜半阳气回。两足当温。重应前条甘草干姜汤一段。胫尚微拘急。重与芍药甘草汤。尔乃胫伸。重应前条芍药甘草汤一段。以承气汤微溏。

则止其谵语。重应前条调胃承气汤一段。故知其病可愈。亦非泛结。见其愈也。由于救之得法。万一为烦躁谵语等证所惑。而大青龙之见。不无交互于胸中。欲其病之愈也得乎。〔钱〕象桂枝汤证。故仍于桂枝汤中。加附子参于其间。则真阳有助。不患其汗泄。故又增桂令汗出。以解卫分之阳邪也。其所以加附子温经者。以下焦无阳也。此法。即误汗亡阳。桂枝加附子汤。乃为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拘挛之正治也。

若不察其微恶寒。脚拘挛之亡阳虚证。已经反与桂枝汤。误攻其表。使阳气愈虚。阴邪上逆。以致厥逆咽中干等证也。

案喻氏以阳旦汤。为千金方桂枝加黄芩之方。魏氏汪氏钱氏辈。参量证辨其非。以文繁不载于斯。

案柯氏注本。阙此一条。详其文义。似后人所增。柯氏删之。实有所见也。

卷二

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中

太阳病。项背强KT KT 。无汗恶风。葛根汤主之。(无汗。外台。作反汗不出四字。风下。可发汗篇。

及玉函。外台。有者字。)

〔方〕无汗者。以起自伤寒。故汗不出。乃上编有汗之反对。风寒之辨别也。恶风。乃恶寒之互文。风寒皆通恶。而不偏有无也。〔魏〕其辨风寒。亦重有汗无汗。亦不以畏恶风寒多少为准。畏恶风寒。不过兼言互言。以参酌之云耳。

葛根汤方葛根(四两) 麻黄(三两去节○外台。作四两) 桂枝(二两去皮○外台。作桂心) 生姜(三两切)

译顾宪章《伤寒溯源集》说。按:“四”字。是“四肢”的省略说法。四肢。上肢是从手指到肘部。下肢是从足部到膝部。就是这样。这种病位较深。凡是说“手足”。上肢是从手指到手腕。下肢只是到脚踝。这种病位还比较浅。仲景用字从不草率。病情的轻重、病位的浅深。一看就能明白。○按:“四逆”二字。见于《灵枢》《素问》。也是四肢厥逆的意思。柯氏认为本方脱漏了人参。于是把它命名为“四物救逆”。这是错误的。吴遵程《方注》说。从前所用的附子。都是野生的。大的极难得到。重量达到半两的也很少。不如现在栽培的附子。现在的附子重量都在一两以上。近来通常使用二三钱作为一剂。这就与仲景时代二三枚分作三剂使用的量相当。《医经会解》说。阴毒导致心下痞硬、四肢冷。加麝香。皂荚。两味都用少量。呕吐涎沫。或者小腹疼痛。加盐炒吴茱萸。半夏。生姜。呕吐不止。加半夏。生姜汁。如果腹泻不止。加用白术。人参。黄(原文缺字)。茯苓。开麻(药名疑有讹误)。《名医类案》说:郭雍曾治疗一个人。此人正值壮年,自恃身体强健而不注意保养。因而极量饮用冷酒、吃冷食。身体内外又受到邪气侵袭。刚发病时,就出现身体发凉、腹泻。手足厥冷。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流。全身疼痛。呻吟不止。只能仰卧,不能翻身。心神都没有昏乱。也不神志恍惚。请医生来诊视。但治疗没有奏效。医生说:这种病证非常严重。可是病人的神情却很安静。完全没有昏乱。身体沉重,不能起身。自发出汗,自行腹泻。四肢厥冷。这无疑是阴证。而且全身疼痛。说不清具体疼痛的部位。一出门,身体就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疼痛。这是阴毒证。应当赶快治疗。医生的话荒谬虚妄,不能听信。郭雍让他服用四逆汤。并灸关元穴和三阴交穴。见病情尚未好转,又加服九炼金液丹。腹泻、厥冷、出汗等证候稍有停止。药物和艾灸稍一减缓,各种证候便又出现。于是再次紧急施灸治疗。这样反复进退,共有三次。总共经历了三天两夜。灸了千余壮。服用金液丹。也用了千余粒。四逆汤一二斗。这样才得以停止灸治和服汤药。阳气虽然恢复了,但仍然没有出汗。证候又像太阳病。还不敢服药。想等候出汗两三天。后来又出现极度烦躁、想喝水。接着出现谵语,身上生出斑疹。热势很盛,无法应对。又给他服用调胃承气汤。腹泻后出了大汗,病就解除了。阴阳之证反复变化,竟有像这样的情况。前面说烦躁时不可使用寒凉药,这里却具备了可以攻下的证候。并不只是轻微烦躁而已。所以两种情况并不相同。有人问:证候表现得像阳旦汤证。按照相应治法治疗,病情反而加重。出现厥逆,咽喉中干燥,两侧小腿拘挛紧急,并且说谵语。老师说:我说过,到了半夜手足应当转温。两脚应当能够伸直。后来果然如老师所说。怎么知道会这样呢?回答说:寸口脉浮而大。脉浮表示有风邪。脉大表示正气虚。有风邪就会产生轻微发热。正气虚就会使两侧小腿痉挛。病情表现像桂枝汤证。因此在方中加入附子和人参。增加桂枝的用量,使其发汗。附子能够温通经脉。这是因为阳气亡失。出现厥逆,咽喉中干燥,烦躁不安。这是阳明腑气在体内结滞。所以出现谵语和烦乱。再给他服用甘草干姜汤。到了半夜,阳气恢复。两足应当转热。小腿还稍微有些拘挛。再给他服用芍药甘草汤。这样小腿才伸直。再用承气汤使大便稍微稀溏,谵语就停止了。因此知道这种病可以痊愈。(《玉函》:没有“师曰”二字。“此”(原文残缺)。作“之”。“为”字在上面。并且有“即”字。“参”。作“于”。没有“重”字。成本。“为”在上面。并且有“则”字。“病形”。作“病证”。烦躁。(有版本作“燥”。) 〔成〕阳旦,是桂枝汤的别名。〔程〕这一条,就是上一条的注释。借助问答的形式,来进一步说明其中的道理。“症状表现类似阳旦汤证”这句话,应与前文“伤寒,脉浮,自汗出”相对应。小便次数多,心中烦闷,稍有恶寒,以及两脚拘挛这一段。“按常法治疗”这句话,应与前文“反而给予桂枝汤”相对应。以及“想要攻治体表”这一段,结果病情反而加重。直到出现拘急和谵语这句话,应与前文“这是误治”相对应。服药后便出现厥冷,咽喉中干燥,烦躁、呕吐、呃逆这一段。医生说,到了半夜,手脚应当转暖。两侧小腿应当伸直。后来果然如医生所说。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一点呢?这应与前文已经服用甘草汤相对应,以及调胃承气汤这一段相对应。回答说:寸口脉浮而大。脉浮,说明是风邪。脉大,说明正气虚。有风邪就会产生轻微发热。正气虚就会使两侧小腿拘挛。症状表现像桂枝汤证,所以在方中加入附子,配合使用,并增加桂枝,使其发汗。附子用来温暖经脉。这是因为阳气已经脱失。这几句话阐明并补充说明了前面病证的病因,以及误用桂枝汤的原因。说明其症状虽然像桂枝汤证,实际上却不是桂枝汤证。病势将要发展成为阳气脱失。厥冷逆冷,咽喉中干燥,烦躁,阳明经腑内有结滞,出现谵语、烦乱。这是重申前面的病证,以明确说明确实属于阳气脱失。再服甘草汤,到了半夜阳气恢复,两脚应当转暖。这是再次对应前文服用甘草干姜汤的那一段。小腿仍然稍有拘急,再给服芍药甘草汤,这样小腿就能伸直。这是再次对应前文服用芍药甘草汤的那一段。服用承气汤后大便稍微稀溏,谵语便会停止。这是再次对应前文服用调胃承气汤的那一段。所以知道这种病可以痊愈。也不是一般所说的结滞。从病情已经好转这一点可以看出。这是由于救治方法得当。如果万一被烦躁、谵语等症状迷惑,误以为是大青龙汤证,两种认识不免会在心中混淆,那还想使病情痊愈,怎么可能呢?〔钱〕症状表现像桂枝汤证,所以仍然在桂枝汤中,加入附子,配合使用。这样真阳就得到助益,不用担心阳气会随着汗液泄失。所以又增加桂枝,使其发汗,以解除卫分的阳邪。之所以加入附子来温暖经脉,是因为下焦没有阳气。这种治法,就是针对误发汗导致阳气脱失,而使用桂枝加附子汤。它是治疗伤寒、脉浮,自汗流出的,小便次数多,心中烦闷、稍有恶寒,以及双脚拘挛这一证的正确治法。如果不能察知其中稍有恶寒,以及双脚拘挛属于阳气脱失的虚证,却已经反而给予桂枝汤,错误地攻治体表,就会使阳气更加虚弱,阴邪向上逆行,从而导致厥逆、咽喉中干燥等症状。按:喻氏认为阳旦汤,是《千金方》中桂枝加黄芩的方剂。魏氏、汪氏、钱氏等人,根据相关病证加以考辨,认为并非如此。由于文字较为繁多,这里不予记载。按:柯氏的注本,删去了这一条。详细考察它的文意,似乎是后人增补的。柯氏删去它,确实是有所根据的。卷二 辨析太阳病的脉象、证候及其治疗(中)。太阳病,颈项和背部强直不舒,没有汗并且怕风,主治用葛根汤。(“无汗”,《外台秘要》作,“反而汗不出”四字。“风”字以下,《可发汗篇》以及《玉函》、《外台秘要》,都有“者”字。) 〔方〕所谓没有汗,是因为病起于伤寒,所以汗不得出。这是对上编“有汗”这一情况的反面说明。也是辨别风寒的依据。怕风。这是与“恶寒”相互对应的说法。风证和寒证都可以表现为恶(怕)。并不是偏指有汗或无汗。〔魏〕辨别风证和寒证。也重视有汗和无汗的区别。也不把畏恶风寒的多少作为判断标准。畏惧、厌恶风寒。不过是兼说、互相说明罢了。只是用来相互参照、酌情判断而已。葛根汤方:葛根四两,麻黄三两(去节)。〔《外台》〕作四两。(“作四两”,原文句意不完整)桂枝(二两,去皮) 〔《外台》〕作桂心。生姜三两(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