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补养之剂

译天真丸 精羊肉七斤（去掉筋膜、脂肪和肉皮，剖开，放入下面的药末），肉苁蓉、山药各十两，当归（用酒洗）十二两，天冬一斤，研成药末，放入羊肉中，扎紧；用无灰酒四瓶煮，煮到酒干，再加入水二斗，煮至羊肉烂熟，然后加入后面的药物。[缺字]五两，人参三两，白术二两，研成药末，用糯米饮调制作成饼，焙干后与前药和匀制成丸，用温酒送服。这是使用有血有肉、具有生命情性的药物，以同类形体来补益相应形体。可取之处在于不用地黄的滋腻之性，能够平和调理营卫，又不妨碍脾胃，所以极为妥当。卷一　补养类方剂 三才封髓丹 天门冬、熟地黄各二两，人参一两，黄柏（用酒炒）三两，砂仁一两五钱，甘草（炙）七钱五分；用面糊制成丸，取苁蓉五钱切片，用酒一大盏浸泡一夜，煎成汤送服药丸。这个方剂适合治疗龙雷之火不安、梦遗滑泄；如果肾气长期虚弱、精宫不固，哪里还能再使用苦寒药物呢！当然应当采用补肾、纳气的方法才对。卷一　补养类方剂 大造丸 紫河车一具，败龟板二两（用童便浸三日，酥炙至黄色），黄柏（用盐和酒炒）、杜仲（酥炙）各一两五钱，牛膝（用酒浸）、天冬（去心）、麦冬（去心）、人参各一两，地黄二两（与茯苓、砂仁六钱同煮，煮后去掉茯苓和砂仁）。夏季加五味子五钱，用酒煮，以米糊制成丸。女性去掉龟板，加入当归二两，用乳汁煮，以糊制成丸。方中使用茯苓、砂仁这两味药来炮制地黄，是最好的方法。只是担心黄柏苦寒，会损伤脾胃，逐渐导致食欲减少、便溏泄泻，使肺金之气受到更严重的损伤；这一点不能不考虑，不如减去黄柏更好。卷一　补养类方剂 补天丸 紫河车一具，黄柏（用酒炒），龟板（酥炙）三两，南杜仲（用姜汁炒），牛膝（用酒浸）一两，陈皮一两；冬季加干姜五钱，夏季加炒五味子一两，用酒糊制成丸。紫河车是使人获得生命、造化性命的根本，用它来补益先天，并不是借助后天来补济先天。这个方剂的加减方法很不错。只是黄柏应当去掉。卷一　补养类方剂 人参固本丸 人参二两，天冬（炒）、麦冬（炒）、生地、熟地各四两，制成蜜丸。这个方剂适合治疗火旺而克伐肺金的情况；如果脾胃虚弱，就应当配合采用培土生金的方法。卷一　补养类方剂 参乳丸 人参粉末和人乳粉各取等量，制成蜜丸。平和地补益气血，一方面壮大水液之源，一方面补益气的根本。后世的两仪膏，就是由此方变化而来。卷一　补养类方剂 天王补心丹 生地四两（用酒洗），人参、玄参（炒）、丹参（炒）、茯苓（有一方用茯神）、桔梗、远志（炒）各五钱，酸枣仁（炒）、柏子仁（炒，研碎去油）、天冬（炒）、麦冬（炒）、当归（用酒洗）、五味子（炒）各一两，制成蜜丸，每丸大小如弹子，以朱砂包衣。另有一个方剂加入石菖蒲四钱，不用五味子；另有一个方剂加入甘草。这个方剂原本是为心血不足、心悸、健忘等症而设，所以收敛类药物用得稍重一些也不妨；有桔梗把药力载引向上，远志开通心气，这两味药已经足够了。应当减去石菖蒲；否则开通疏泄过于猛烈，不适合虚弱的人使用。卷一　补养类方剂 孔圣枕中丹 败龟板（酥炙）、龙骨（研成末，放入鸡腹中煮一夜）、远志、九节菖蒲各取等量，研成粉末，每次用酒调服一钱。体质强壮、气机混浊、痰多的人可以服用。如果体质和正气不是很强，就加入当归、芍药、丹参、柏子仁等药，这样才可以长期服用。卷一　补养类方剂 大补阴丸 黄柏（用盐和酒炒），知母（用盐水炒）四两，熟地（用酒蒸），败龟板（酥炙）六两，与猪脊髓一起制成蜜丸。这个方剂适合治疗阴火炽盛而导致四肢厥冷的情况；至于内伤所致的虚热，绝对不能使用。卷一　补养类方剂 滋肾丸（又名通关丸） 黄柏（用酒炒）二两，知母（用酒炒）一两，肉桂一钱，制成蜜丸。坎卦的卦象，是一阳处在二阴之中，所以真阳能够安定，不会妄动。肾水大亏，不能制约火，飞龙般的火气向上亢盛，所以出现喘促急迫和小便不通。这个方剂用知母、黄柏象征坎卦的二阴，用肉桂象征一阳，仍然取坎卦的意义，以疏通生命化生的根源。其中的意义极其精妙，并不是寻常所谓引龙归海的方法。卷一　补养类方剂 斑龙丸 鹿角胶、鹿角霜、菟丝子、柏子仁、熟地黄各取等量，研成粉末，用酒将鹿角胶化开，制成丸。有一个方剂加入补骨脂；另一个方剂加入鹿茸、肉苁蓉、阳起石、附子、[缺字]、当归、枣仁、辰砂。鹿角、菟丝子，是阴中之阳；地黄，是阴中之阴。用它们来补肾，作用不偏不倚。如果加入阳起石、辰砂等燥烈的药物，就会劫夺阴液、耗损正气，完全失去创立这个方剂的宗旨。卷一　补养类方剂 龟鹿二仙膏 鹿角十斤，龟板五斤，枸杞二斤，人参一斤。先把鹿角、龟板锯成段，刮洗干净，用水浸泡，再用桑火熬炼成胶；再把人参、枸杞熬成膏，和入胶中，每天早晨用酒服三钱。它能够峻补气血，既不寒凉，也不燥烈，又能补益骨髓、固摄精气，确实是补益方剂中最精妙的方剂。卷一　补养类方剂 补火丸 石硫黄一斤，猪大肠二尺。把硫黄研成粉末，装入猪大肠中，煮三时，取出后去掉肠衣，用蒸饼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十丸。硫黄这一味药，道家尊称它为金液，因为硫黄是火的精华，性质纯阳。《丹经》说：阴气一分没有耗尽，就不能成仙。所以学仙的人想要断绝阴气而归于纯阳，必须炼制绝阴丹服用，以破除阴气。这是道家烧炼服食的方剂，不是平常可以使用的药物。我曾见到士大夫功成名就之后，妄想长生不死，烧炼硫黄、辰砂等物，按照规定的时间服食。可是服用时间一久，没有不腹胀、面色青，最后肠胃破裂而死的，难道不应当引以为戒吗！如果是寒疫阴厥，在病情突然危急的时候，应当针对病情使用它，功效大而且[原文未完]卷一　补养类方剂 唐代郑相国方 破故纸十两（用酒蒸后研成粉末），胡桃肉二十两（去皮，捣研成泥）。用蜂蜜调和成饴糖状，每天早晨用酒服一大匙。不能饮酒的人，用热水调服。忌食芸苔和羊肉。本方加入杜仲一斤、生姜炒蒜四两，名为青娥丸。本方加入杜仲、胡芦巴、小茴香、萆[缺字]，名为喝起丸。喘息和咳嗽，是因为痰随着气向上升；腰部和脚部疼痛，是因为气不能被肾纳藏。方中的两味药能够温补肾阳、纳气归肾，那么喘咳自然会平息，腰脚自然会强健。青娥丸、喝起丸这两个方剂也都各有其意义。卷一　补养类方剂 二至丸

译冬青子（即女贞实[原文括号未闭]冬至日采集，不拘多少，阴干，用蜜和酒拌匀后蒸，放置一夜，擦去粗皮，晒干研成粉末；旱莲草在夏至日采集，不拘多少，捣汁熬成膏，与前药合在一起制成丸。临睡前用酒送服。有一个方剂加入桑椹子制成丸，或者熬成膏后加入。二至丸的立意很好，只是药力还嫌浅薄；加入天冬、地黄、人参，以三才配合二至，这样才真正有力量。卷一　补养类方剂 扶桑丸 嫩桑叶（去掉叶蒂，洗净，晒干）一斤（研成粉末），巨胜子（即黑脂麻，淘洗干净）四两。把黑脂麻捣碎熬汁，与蜂蜜一起炼制到滴入水中能凝成珠状，再加入桑叶粉制成丸。这就是世人所说的桑麻丸。它能够祛风明目，使胡须和头发乌黑，确实有一定功效；至于说它能驻颜益寿，那就夸大得太过分了，完全不符合实际。卷一　补养类方剂 参苓白术散 人参、白术（土炒）、茯苓、甘草（炒）、山药各二斤，陈皮、扁豆（炒）一斤半，薏仁（炒）一斤，砂仁一斤，桔梗一斤，莲肉（炒，去心）一斤，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用枣汤或米汤调服。这是健脾和胃的正治药。只是扁豆的药性较差，应当去掉。我曾见疟疾痊愈后服用扁豆的人，无不再次发作，由此就可以知道这一点了。卷一　补养类方剂 妙香散 山药（用姜汁炒）二两，人参、[缺字]、远志（炒）、茯神、茯苓各一两，桔梗三钱，甘草二钱，木香二钱五分，麝香一钱，辰砂二钱（另研）。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用酒送服。这个方剂颇有创意，但人参[缺字]的固摄作用，终究敌不过麝香的开通作用；实在担心它会耗散心气，使神无处藏纳，君火不安，相火也随之妄动。用它来开解惊悸和郁结，作用有余；用来治疗梦遗、失精，却力量不足。不如去掉麝香，加入沉香、琥珀之类更好。卷一　补养类方剂 玉屏风散 黄[缺字]（炙），防风一两，白术（炒）二两，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这是固护肌表、祛除风邪的药，用来充实肌表还可以；如果说只需加减此方，就可以代替桂枝汤、麻黄汤等方剂，那么肌表闭实而邪气没有出路，这绝对不可以。这类说法会严重误导人，绝对不能听从。卷一　补养类方剂 四君子汤 人参、白术（土炒）、茯苓二钱、甘草一钱，加姜三片、枣二枚煎服。本方加入陈皮，名为异功散；再加入半夏，名为橘半六君子汤；本方加入木香、藿香、干葛，名为七味白术散；本方去掉人参、加入白芍，名为三白汤；本方与四物汤合用，名为八珍汤；又加入黄[缺字]、肉桂，名为十全大补汤。四君子汤性质中正平和，是补益方剂中的最高准则。至于有法可循的加减变化，例如异功散用来理气，橘半六君子汤用来除痰，香砂六君子汤用来温胃，加入竹沥、姜汁用来治疗半身不遂，七味白术散用来清热止泻，都极为妥当。三白汤用来治疗内伤还可以；如果说治疗外感也很奇妙，我却不相信。至于与四物汤合成八珍汤，再增加黄[缺字]、肉桂成为十全大补汤，分别使用都各有适宜之处，都是不可磨灭的良方。卷一　补养类方剂 升阳益胃汤 黄[缺字]二两，人参、甘草（炙）、半夏一两（脉涩者使用），白芍（炒）、羌活、独活、防风五钱，陈皮四钱，白术（土炒）、茯苓、泽泻、柴胡三钱，黄连二钱，加姜、枣煎服。李东垣认为，饮食饥饱失常、劳累过度，会使阳气下陷入阴，出现面色发黄、气虚乏力、发热等症状；这时应当升举阳气，用甘温药物治疗。这确实是卓越的见识和确切的论断，为治疗阳虚发热开辟了一条重要途径。只是方中动辄使用升麻、柴胡，我担心上部实而下部虚的人会因此更加喘满。李东垣本人一定能够明辨证候，针对病情使用。后人如果拘泥于这一个方法，毫无区别地一概施用，就会严重误人。卷一　补养类方剂 补脾胃泻阴火升阳汤 黄[缺字]，苍术（用泔水浸后炒），甘草（炙），羌活一两，升麻八钱，柴胡一两五钱，黄连（用酒炒）五钱，黄芩（炒），人参七钱，石膏少许；每次服三钱或五钱。《东垣十书》是我最为钦佩、信服的著作，因为它把重视脾胃作为医学的正法和核心。像这个方剂中的升麻、柴胡、黄连、黄芩、石膏等药，都不是可以轻率使用的；后人只应师法它的医理，不要拘泥于它的具体方剂。卷一　补养类方剂 补肺汤 人参、黄[缺字]（蜜炙）、五味子（炒）、紫菀一钱、桑白皮（蜜炙）、熟地二钱，加入少许蜂蜜调服。这个方剂只是为肺气长期虚弱而导致咳嗽的情况设立的；其他各种咳嗽证候各不相同，不能混同使用。方中有补也有泻，立意也很好；但桑白皮、紫菀药力单薄，哪里能抵挡人参、[缺字]、熟地的滋腻壅滞？难道不担心反而助长痰邪而成为病患吗？至于说熟地能够壮大肾水，使肺金不至于盗取母脏脾土之气，这样说还可以；但如果说它是“化痰的妙药”，那么它在方中的辅助配伍就并不恰当。卷一　补养类方剂 百合固金汤 生地黄一钱，熟地黄三钱，麦冬一钱五分，百合、当归、贝母、芍药（炒）、生甘草一钱，玄参、桔梗八分。这个方剂使肺金与肾水相生，又兼能养血。最适合治疗肺部受伤、咽喉疼痛和失血。李士材说：“清泻肺金之后，应当赶快顾护肺金的母脏。”这种见解尤其卓越。我认为：咽喉疼痛一旦平定，就应当赶快培土生金。卷一　补养类方剂 紫菀汤 紫菀（洗净，炒），阿胶（用蛤粉炒），知母、贝母二钱，桔梗、人参、茯苓、甘草五分，五味子十二粒。这个方剂治疗气虚到了极点、久咳、失血，效果极佳。如果是肺痈，就应当去掉五味子，因为肺气壅塞而形成痈，不适合使用收敛药。卷一　补养类方剂 秦艽扶羸汤 柴胡二钱，秦艽、人参、当归、鳖甲（炙）、地骨皮一钱五分，紫菀、半夏、甘草（炙）一钱，加姜、枣煎服。所记载的症状是阴阳两虚、肺金破损而声音不出的情况，并没有表证；而且身体虚弱、自汗，元气受到的损伤更加严重。柴胡、秦艽、半夏、生姜都是辛散之品，会进一步严重损伤阴液，我恐怕死亡危险也会随之而来。卷一　补养类方剂 黄[缺字]鳖甲散 黄[缺字]（蜜炙），鳖甲（炙），天冬五钱，秦艽、柴胡、地骨皮三钱，桑白皮、紫菀、半夏二钱五分，茯苓三钱，芍药、生地黄、知母、甘草（炙）三钱五分，人参、桔梗、肉桂一钱五分，加姜煎服。这个方剂过于繁杂，不足以作为法则。卷一　补养类方剂 秦艽鳖甲散 鳖甲（炙）一两，秦艽、知母、当归、柴胡、地骨皮一两，乌梅一个，青蒿五叶。风是天地间的气，侵入人体最快，郁滞后就会化热，本来应当清解疏散；但邪气深入骨里的情况，万例中也没有一两例。所谓骨蒸，是阴虚所致，并不是外来的风邪在骨中。卷一　补养类方剂

译益气聪明汤 黄[缺字]，人参五钱，葛根、蔓荆子三钱，白芍、黄柏二钱（如果有发热、烦乱，春季逐渐增加药量，到了夏季加倍；如果脾虚就去掉黄柏，热淋则少用），升麻一钱五分，炙甘草一钱，临睡前服。这个方剂着重调治脾胃，同时兼治肝肾，立意最为精当；只是升麻似乎用量过重，酌情减去一半，也能升举清阳、开通窍道。卷一　补养类方剂 羊肉汤 当归、白芍、牡蛎（[炮制缺字]）一两，龙骨（[炮制缺字]）五钱，生姜二两，附子（炮）二两，桂枝七钱五分。每次用药一两，加入羊肉四两和葱白煮服。这个方剂收敛阴液、滋生阳气，补益虚损、固摄脱失，各方面都周全，确实是很好的制方。卷一　发表类方剂 麻黄汤 麻黄（去节）三两，桂枝二两，杏仁七十枚（去皮尖），甘草一两（炙用）。先把麻黄煮沸数次，去掉浮沫，再放入其他药物煎煮。趁热服用。服后盖被取微汗，病情得到缓解就停止服用，不必把一剂药全部服完。张仲景是创立方剂的宗师，也是医学中的圣人。他所著的《伤寒论》《金匮要略》等书，字字都是经典要旨，为后人把医学的精髓全都揭示出来了。就拿伤寒太阳病这一证候来说，头绪最为繁多：有风邪伤卫的，有寒邪伤营的，还有风寒同时损伤营卫的。如果不能理解其中的道理，就会无从下手。现在看张仲景的用法：用桂枝汤治疗风邪伤卫，用麻黄汤治疗寒邪伤营，用大青龙汤治疗风寒同时损伤营卫。他把病情清楚地分成三类，开辟了三条大法门；后人只要察脉辨证，谨守这些成法，大概就不至于把事情办坏。只是张仲景原本是为随感随发、冬月感受正统伤寒而设立这些方法的，不能把它们混用于春温、温疫等证候。后人不明白这个道理，把这些方剂一概混杂使用，误害的人实在很多。于是辨论此事的人纷纷出现，最终把温病和寒病纠缠在一起，争论不休。越辨析而越清楚的固然很多，越辨析反而越昏暗的也不少。我认为，春温就归入春温，温疫就归入温疫，伤寒就归入伤寒，各自分门别类，界限清楚明白；不必相互援引作证，反而使人更加惶惑。卷一　发表类方剂 桂枝汤 桂枝、芍药、生姜三两，甘草三两（炙），大枣十二枚。这是治疗风邪伤卫、解除表邪的轻剂，加减变化的方法最多。仔细看注文中的各个方剂，凡是张仲景所作的加减，无不丝丝入扣；至于后人的方法，也都有可以采用的地方，但必须细心斟酌，根据证候施治，这样才算真正掌握。卷一　发表类方剂 大青龙汤 麻黄六两，桂枝、甘草二两（炙），杏仁四十枚（去皮尖），石膏一块（大小如鸡蛋），生姜三两，大枣十二枚。这是为风寒同时损伤营卫而设立的，也就是在麻黄汤中加入石膏、生姜、大枣。麻黄汤中本来就使用桂枝，可见张仲景治疗寒邪时从来没有不兼顾风邪；因此风寒同时损伤营卫时，使用麻黄汤也已经足够了。但一定要加入石膏等三味药，是因为风寒同时损伤营卫，不只是单纯伤风或伤寒可以相比，郁积的热势必然加倍。所以使用质重而味轻的石膏，来泄除郁热；用姜、枣的甘温之性从反面加以辅助。卷一　发表类方剂 小青龙汤 麻黄（去节）、桂枝、芍药（用酒炒）、细辛、甘草（炙）、干姜三两，半夏、五味子半升。这个方剂完全是为外有风邪、内蓄水饮而设立的。之所以不用石膏，是因为水饮停留在胃中，不能再用石膏来增加胃中的寒性。所以方剂改变为辛散之法，在外祛除风邪，在内运行水饮；也称为青龙，同样取发汗、天上下雨的意义。卷一　发表类方剂 葛根汤 葛根四两，麻黄、生姜三两，桂枝、芍药、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太阳病没有汗，本来应当使用麻黄汤；现在改变方法，在桂枝汤中加入葛根、麻黄这两味药，其中的奥妙全在“恶风”二字。只是怕风而不怕冷，就不属于寒邪伤营的范畴，而是太阳表证尚未解除、将要传入阳明的征象。所以用麻黄发汗，用桂枝祛风，又配合使用葛根，以阻止病邪进入阳明的道路。如果抛开本经当前的病证不管，预先使用引经药，就如同打开大门请盗贼进来，张仲景绝不会这样做。卷一　发表类方剂 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细辛二两，附子一枚（炮）。这个证候的关键，全在“反发热，脉沉”这五个字。这是因为太阳经的邪气起初传入少阴，所以脉象和症状才会这样。方中用细辛、附子温暖肾阳，以护卫少阴本经，抵御外来的邪气，不使其深入；用麻黄来疏散太阳经的邪气，使邪气仍然从原来的道路排出。仅仅三味药，治疗方法却精妙到这种程度，除了仲景，还有谁能做到呢？卷一　发表类方剂 升麻葛根汤 升麻三钱，葛根、芍药二钱，甘草一钱（炙）。加入生姜煎服。这个方剂用升麻、葛根来升举并疏散阳明经的邪气。又担心升举疏散得太过，导致喘满，所以用芍药、甘草，以酸味收敛、甘味缓和来辅助它。但究竟会彼此牵制，不如单独以葛根为君药，再加入牛蒡、连翘、桔梗、薄荷等药。如果有斑疹、时疫，再加入马勃、青黛等药，也不是不可以。卷一　发表类方剂 柴葛解肌汤 柴胡、葛根各三钱，羌活一钱，白芷一钱，黄芩三钱，芍药、桔梗、甘草各一钱，加姜三片、枣二枚、石膏一钱，煎服。这个证候没有胁肋疼痛、耳聋的表现，与少阳病无关，却一开始就使用柴胡，等于开门请盗贼进来，这是第一忌；大青龙汤使用石膏，完全是为烦躁而设；动辄使用石膏，会损伤胃气，这是第二忌。这个方剂绝对不能使用。卷一　发表类方剂 柴胡升麻汤 柴胡、前胡、黄芩六钱，升麻五钱，桑皮四钱，葛根四钱，荆芥七钱，赤芍、石膏一两，加姜三片、豆豉二十粒煎服。升麻这种药，用来治疗时行疫病、化解毒邪、消除斑疹还可以；在平常的阳明病证中，不可以轻率使用。况且以石膏作为君药，意在清解肺胃之热罢了，难道就不担心寒凉胃气太过吗？这种改动难道不值得追问吗！卷一　发表类方剂 九味羌活汤 羌活、防风、苍术一钱五分，细辛五分，川芎、白芷、生地、黄芩、甘草一钱，加生姜、葱白煎服。这个方剂用来代替麻黄汤、桂枝汤等方，确实稳妥。只是地黄滋腻之性太过，不如仍然使用桂枝汤中的芍药，既能收敛阴液，又不滋腻。至于它辛散燥烈，阴虚气弱的人忌用，这一点方书本身已经说明了！卷一　发表类方剂 十神汤 麻黄四两，葛根十四两，升麻、川芎、白芷、紫苏、甘草、陈皮、香附、赤芍各四两。每次服三钱，加姜五片、葱三茎煎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