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八

译《四诊抉微》柯氏序言 自序 凡例 第一卷 第二卷 第三卷 第四卷 第五卷 第六卷 第七卷 第八卷 《管窥附余》跋文 第一卷 望诊 观察形体和气色 观察神气是否存在 观察五色 结合面色和脉象诊断疾病的新旧 观察五官 身体各部位与五脏相应的四言诀 从面部五色判断生死的要诀 面部兼见五色的要诀 从面部外现五色判断虚实和生死的要诀 寒邪郁滞而面色发红 补遗 青色所主疾病及其吉凶的要诀 黄色所主疾病及其吉凶的要诀 白色所主疾病及其吉凶的要诀 黑色所主疾病及其吉凶的要诀 面部和眼目兼见五色判断生死的要诀 妇女和女子的诊治方法，全在于观察形体、审察气色的论述 观察眼部 观察鼻部 观察唇部 观察口部 观察耳部 第二卷 望诊 观察舌部 白苔舌 黄苔舌 黑苔舌 灰色舌 红色舌 紫色舌 蓝色舌 霉酱色舌 妊娠时因伤寒观察面色和舌色的方法 妊娠辨别胎儿性别，外在检验有四种方法 女子受孕后，体内和体外都有征验的情况有七种 检验胎儿贵贱、长寿或夭折的方法 虚里部位跳动 诊察血脉 诊察毛发 诊察额部 诊察日角和月角 诊察眉毛 诊察颈项 诊察指甲 诊察牙齿 诊察诈病 五脏功能衰竭的证候 诊察阴阳衰竭的证候 《内经》所载的死证 六经死证 补充各种死证 第三卷 附录：儿科望诊 病机 入门审察病候歌 观察面部五色歌 审察虎口三关的方法 三关脉纹所主疾病歌 手指脉纹八段锦 虎口三关脉纹图 小儿死候歌 八段锦歌 辨别虎口脉纹的十三种形态 《心鉴》按察眉端的方法 审察小儿的六种证候 面部形态、颜色及各种证候图 玉枕穴图 四肢关节在面部所对应部位图 五脏六腑在面部所对应部位图 经脉证候考证 足太阳膀胱经 足阳明胃经 足少阳胆经 足太阴脾经 足少阴肾经 足厥阴肝经 手太阴肺经 手少阴心经 闻诊 听声音论 从声音审察阴阳、清浊、新病和久病 失守和变化与五脏的对应 与六腑的对应 从声音审察寒热虚实 脏腑诊察 诊察内外 诊察各种疼痛 诊察坏证 诊察各种风证 诊察神志 诊察形体上下的各种证候 诊察呼吸 问诊 人的品行和日常起居 嗜好、欲望、苦楚和快乐 十问篇 第四卷 切诊 探究脉的形体和作用 脉取寸口的意义 解释寸口、气口和脉口 分析寸、关、尺 三部九候 附录：十二经脉的动脉 六部所属脏腑的定位 存疑 按指诊脉的方法 按指有轻有重 诊察的大法 七诊 从脉象审察上、下、来、去 推求上下内外以察病的方法 根据形体和气来确定诊断 从脉象审察阴阳的顺逆 脉有五种逆象 四塞脉 脉象贵在有神 脉象贵在有根 脉无根有两种说法 浮、中、沉三候与五脏的说法 脉象以胃气为根本 五脏的平脉 脉搏频率 脉象违逆四时 五脏的平脉、病脉和死脉 脉有溢、覆、关、格 脉有伏藏和隐匿 禀赋所决定的脉象 肥胖人的脉沉，瘦人的脉浮 反关脉 反诊脉 南北政中司天、在泉不相应时的诊脉 不相应时有尺寸脉相反、左右交错的情况 外感病辨别风寒、风热，凭症状并参考脉象的略论 脉有五种邪脉 诊察新病和久病的脉法 第五卷 切诊 疾病分为新病和久病，以及容易治疗、难以治疗和无法治疗的情况 脉象没有胃气 无脉 祟脉 痰证类似祟病的脉象 怪脉 真脏脉 阴阳衰竭的脉象 形如行尸、内里虚弱的脉象 脉象与证候不相应时，论述应当从脉还是从证 方宜脉 脉象分男女 以左右脉分辨阴阳、气血的说法 假阴假阳脉 奇经八脉 《内经》根据脉象判断死亡期限 仲景的脉法 仲景辨别脉的形态 残贼脉 厥脉 损脉和至脉的诊法 妇女妊娠时诊脉辨别男女的方法 预先根据阴阳和算法诀辨别男女 第六卷 切诊二十九种脉，分析脉的形态及其所主疾病 提纲挈领论 脉象纲领和分类论 浮脉（属阳） 沉脉（属阴） 迟脉（属阴） 数脉（属阳） 滑脉（阳中之阴） 涩脉（属阴） 虚脉（属阴） 实脉（属阳） 长脉（属阳） 短脉（属阴） 洪脉（属阳） 微脉（属阴） 第七卷 切诊 细脉（属阴） 濡脉（属阴，即软脉） 弱脉（属阴） 紧脉（阴中之阳） 缓脉（属阴） 弦脉（阳中之阴） 芤脉（阳中之阴） 革脉（属阴） 牢脉（阴中之阳） 伏脉（属阴） 动脉（属阳） 促脉（属阳） 结脉（属阴） 代脉（属阴） 疾脉（属阳） 散脉（属阴） 清脉（《诊宗三昧》补充） 第八卷 切诊 病脉的宜忌 运气要略 六气之脉与节气时令相应的诊法 五运六气图论 总论 平运总图 每年司天、在泉正化和对化图 每年主气和客气图 子午年气候属热化图 丑未年气候属湿化图 寅申年气候属火化图 卯酉年气候属燥化图 辰戌年气候属寒化图 巳亥年气候属风化图 每年交替进入六气的时节日期图 先天八卦、后天八卦与九宫分野总图 九宫八风图 推算运气的十一种方法 二十四节气、七十二候以及根据生旺推算运气盛衰篇 柯氏序言 乌程的林子宪百著成《四诊抉微》，寄来请我作序。我不懂医术，凭什么为林先生的书作序呢？虽然我确实不懂医术，但我私下里很早就知道林先生立志于医学。原来林先生是我桐岗徐夫子的族外甥，从前在夫子身边侍奉时，夫子常常向我啧啧称道林先生的医术。他年少时就专心精研、笃爱此道，广泛读遍群书，寒暑都不间断；还游历四方，遇到医术高明、久负盛名的岐黄名家，便请教求学；无论贵贱贫富，都一视同仁。每当遇到病情危急的人家，众多医生坐满一堂，却只是面面相觑、束手无策，有时还唯唯诺诺，随着别人说是或不是；唯独林先生倚着几案提出确定的见解、制定方剂，病人往往立即转危为安。因此，夫子到中州主持学政时，每天都请林先生到官署来；一时之间，当权的公卿争相聘请他，没有一天空闲。他医术的神妙，我们乡里的士大夫至今还能够谈论。唉，林先生的医术，他的学业竟然如此显著。那么，他所撰写的著作，难道不能据此断定足以取信于今人并流传给后世吗？所以我不敢以不懂医术为理由推辞，便为这部书作序。固始柯乔年敬题。自序

译要登上泰山、华山，如果没有能够助人攀登的器具，就不能登上山顶。要渡过长江、汉水，如果没有船只和船桨，也不足以到达它们的源头。因此，师旷不能废弃律吕来创作音乐，般〔原文留缺〕也不能舍弃规矩墨线；即使是宗匠，也一定要借助外物，才能完成精巧的技艺。从事技艺的人，又怎么能舍弃规矩而画成方形、圆形呢？我曾经涉猎各种技艺，因而想到医学这门学问，前代圣贤常常把它比作盐和梅，用来调和滋味；这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医学调和阴阳、协调诸事的功效，和掌管鼎鼐烹调的人相当。上古有熊氏登临帝位，向六位大臣询问政事，阐明幽微、穷究深奥，首先重视的就是诊察。反复郑重地说明这一点，也是因为审察阴阳、辨察虚实、观察表里，没有一项不是由诊察得出的。就像来到河边询问渡口，如果舍弃桥梁和木筏，又怎么能够飞渡过去呢？然而，诊察有四种方法，从前圣贤相传时，没有不同样重视它们的。自从典午氏〔晋朝〕以后，著书立说的人专门以脉诊著称，却略去了望、闻、问三诊；后人因此搁置而不讲，这大大违背了圣人将面色与脉象结合起来诊察的宗旨。却不知道望诊是四诊中最高明、最重要的功夫，如果确实能够揭示其中的精髓，也不难通达神明之理；闻诊和问诊也是如此，四诊终究缺一不可。譬如人的行走、站立、坐下、躺卧，哪一种可以废弃呢？我于是顾不得自己的固陋，翻阅解释历代典籍，搜集剖析先圣幽微的言论，希望在学术造诣上达到圣贤的境界；又钩取前代哲人的精华，希望在指引方向上接近精巧的技艺；选取义理精确、有根据而且明白易懂的内容，汇集编成一册，间或附上自己一点愚见，题名为《四诊抉微》。把它刊行出来请世人评阅，使后世学习这一行业的人有所凭借，希望足以掌握救治生命的权柄，拯救当世各种疾病和苦难，或许也未必没有一点小小的补益。雍正元年嘉平月，苕东逸老林之翰书于玉映堂中。凡例 一、四诊是岐黄医学的首要事务，而望诊尤其紧要。后世汇集四诊内容的人，都把切诊列在最前面，把望、闻、问放在后面；这种编排简略而不能明确辨析，使后来的学习者把望、闻、问看作缓慢次要的事务，长期搁置而不讲。现在我编纂这部书，先辑录经典文章，接着附上先哲的精髓，再分门别类加以详述；关于望诊，遵循《素问》《难经》的次序，把望诊列为四诊之首，是希望学习者知道它的重要性并深入探求其中的意义。这样就能超越一般层次而进入高明技艺，又有什么困难呢？一、望诊对于儿科尤其重要。孩子不能说话，古人称为哑科，因为无法向他询问，也无法穷究病因，只能依靠观察面色、察看指纹来验证病情，实在是困难的事情。临证时，孩子啼哭、号叫、烦躁不安，也很难听清声音的清浊、长短，以便究察病情。至于切脉，就更难说了。从古以来一直沿用这样的做法：小儿到半岁时，《心鉴》有按察眉端的方法，同时辨察指脉纹来判断疾病。三岁以下，才开始用脉诊；然而也不过是用一根手指按在高骨处，分辨三部，确定呼吸次数罢了，除此之外没有可以凭借的依据。至于前人有人说，小儿肌肤细嫩薄弱，浮络容易显现形态，因此应当察看虎口三关，这是不对的。如果一定按照这种说法，那么从事儿科的人要从哪里下手，来救活幼儿呢？钱仲阳说：小儿如果只凭寸口脉的浮沉来诊断，必然会使孩子横死；这话也是有道理的。我因此搜集小儿望诊的内容，并详细说明其中的道理，使后来的医者有所依凭，作为诊治的规范，这并不是多余之举。一、听察声音、审辨音调，可以观察人体正气的盛衰和生命的存亡，也可以由此征验内外情志所受的影响。《乐记》说：声音〔原文缺字〕而变得短促，是悲哀之心受到感动的表现。声音〔原文缺字〕而变得舒缓，是喜乐之心受到感动的表现。声音发出而舒展散开，是喜悦之心在内，声音在外相应，就像鼓槌击鼓一样迅速。不过，声音的道理也很深，意义又广博幽深，怎么可以不预先认真讲习呢？先哲把它排在望诊之后而称为圣，确实不是虚假的称誉。研习这一事业的人，不可把它看成细小事务而忽略；如果能够深入体察，就会心领神会，超凡入圣的基础，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原文残缺；括号及释音内容不完整。〕 “杀”读作“帅”，是说声音干燥清厉而低沉怯弱。注释说：〔原文缺字〕就会枯竭而没有润泽；“杀”就是减弱而不下降，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了。〔原文缺字〕读作“阐”，是宽舒的声音，也就是舒缓的声音。〕 一、问诊是审察病机的关键。病人家属都讳疾忌医，不把病情告诉医生；又因为避讳嫌疑、以询问为耻而保持沉默，这些做法都错了。苏长公说：我有病就全部告诉医生，不把使医生为难当作一回事。这话说得有意义啊！如果不问，就无法完全了解疾病的原因；问得太多，又会使病人烦恼而厌恶。即使有能够询问的医生，但所问的都很浮泛，也和不询问没有区别。近代只有张景岳先生撰写《十问篇》，详略适中，纲领和条目都清楚，兼有体用的妙处，可以作为后学学习问诊的次序。我喜爱它切实重要，所以把全文录下。学习者如果能够熟读玩味并深入思考，那么疾病的阴阳、表里、虚实就会清楚明白，诊察疾病已经能够想通一大半了。一、前人往往把切诊编成歌诀，以概括其中的要点，无非是为了便于初学者诵读，使其由浅入深。各家的歌诀都不能完全令人满意，只有李濒湖的脉学歌诀兼括义理，可以称得上美好完善，本来就是各家中的佼佼者。我因此把它放在篇首，又着重揭示前代哲人的精微之处，依次附录，使前后相互印证，彼此得到补益而更加彰明。由此深入钻研，那么登上轩岐医学的堂奥、进入四位医家〔原文“四氏”〕的门室，又有什么困难呢？一、书中多处采用四言歌诀附入，也是为了便于初学者记诵。一、把《管窥附余》放在书后，是因为其中有我个人的臆见，有些道理或许并不恰当，想请当今贤者质疑订正；所以不敢把它和先哲的嘉言混杂排列，恐怕遭到把鱼目混作珍珠之类的讥讽，因而获罪。第一卷 望诊 观察形体和气 《素问·玉机真脏论》说：凡是治疗疾病，都要观察患者的形体、气、面色和光泽，以及脉象的盛衰、疾病的新旧，然后再施治，不要错过时机。形体和气相称（形体强盛，气也强盛；形体虚弱，气也虚弱），称为可以治疗。面色光泽浮现（明亮），称为容易治好。形体和气不相称，称为难治（形体强盛而气虚，气强盛而形体虚弱）。面色枯败（晦暗恶浊）而没有光泽（枯槁焦燥），称为难以治好。《素问·三部九候论》说：形体强盛而脉细，气少到不足以呼吸的，病情危险。形体消瘦而脉大，胸中气多的，会死亡。形体和气相称的能够生存。形体肌肉已经脱失，即使九候脉调和，仍然会死。《灵枢经》说：形体和气不足，而病邪之气有余，这是邪气盛，应当赶快泻邪。形体和气有余，而病邪之气不足，应当赶快补益。形体和气都受到邪气影响，就应当调理其虚实。慎庵按语：邪气盛而正气虚，应当泻除邪气，以扶助正气。治疗如果轻缓拖延，迁延时日，就会使病邪日益炽盛，真元日益削弱，疾病必然无法治愈。现在的人大多犯这种错误。经典原文中的“急”字关系最为重大，读者必须留意，不要轻易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