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译白苔中出现两条灰色，是夹有冷食的舌象；七八天以后出现这种舌象而且还有津液，可以治疗，理中汤、四逆汤酌情选用；没有津液的，无法治疗。如果苔干厚并出现里证，应当泻下；泻下后第二天灰色退去的，病情就安定了。黄苔舌 《舌鉴》说：黄苔属于里证。伤寒初发时没有这种舌苔，传到少阳经时也没有这种舌苔，直到传入阳明，腑中实邪、胃中火盛，火邪乘居土位，所以才有这种舌苔；应当分辨轻重而泻下。起初是微黄，随后变成深黄，说明有火；火势更盛时，就变成干黄、焦黄。这些证候有大热、大渴、大便闭塞、胡言乱语、痞满结滞、自利；或者因未能发汗而发黄，或者瘀血蓄积而如发狂，都是湿热过盛、小便不利所致。如果眼白像金色，身体黄得像橘子，宜用茵陈蒿汤、五苓散、栀子柏皮汤等。如果瘀血蓄积在上焦，犀【原文“犀死”疑有讹误】。大体说来，舌苔发黄，证候虽然严重，但如果脉象长，说明中焦土气尚存；泻下之后就会安定；如果脉象弦而泄泻，舌苔黄中带黑，都是危重证候。《正义》说：舌苔呈淡黄色，这是表邪将要消退而进入里的表现，应当用双解散治疗。表证尚未消退的，用小柴胡汤合天水散。表证已经消退的，用大柴胡汤攻下。舌头中央出现黄苔，这是太阳、阳明合病，必然会出现烦躁、口渴、呕吐等症状。兼有表证的，用五苓散合益元散。表证已经消退的，用调胃承气汤攻下。舌上出现黄苔而且润滑，这是身体已经发黄，应使用茵陈栀子汤或茵陈五苓散。舌上出现黄苔而且粗涩，这一定是先有白苔、后来变成黄苔，是正阳阳明证，应当用大承气汤攻下。攻下以后黄色仍不退的，会死亡。身体发黄的，用茵陈大黄汤。舌上的黄苔出现在舌尖，这是太阳、阳明证。表证尚未消退的，用双解散。表证已经消退的，用调胃承气汤。如果舌苔根部发红，属于太阳；根部发白，属于少阳；根部发黑，则是将死的征兆。舌上的黄苔出现在舌根，这是邪气传入太阳。身体发黄的，用茵陈大黄汤。身体不发黄的，用凉膈散，加硝、黄。舌尖发白的，用桂枝大黄汤。小便涩滞不畅的，用五苓散加六一散和木通，以姜汁送服。又说：舌根发黄、舌尖发白，说明表证少而里证多，应将天水散一份、凉膈散二合合在一起服用。脉象弦的，用防风通圣散。舌苔发黄，而且上面出现膈瓣，说明邪毒已经深入，应当立即攻下。可能出现发黄、结胸、痞气或蓄血等情况，都可能兼有，应当分别根据具体证候使用攻下法。舌上有黄苔，并且两侧下垂部位也同时出现，这是正阳阳明证，用大承气汤。舌上出现黄苔，而且中间有斑点，这是身体出现斑疹，用化斑汤。再合用解毒汤。没有斑疹的，用大承气汤治疗。如果出现小黑点，这是邪气将要进入脏腑的表现，用调胃承气汤攻下，随后服和解散，这样十个人中大约能救活四五个。舌上出现黄苔，而且中间有芒刺，这是将死的征兆。只能用调胃承气汤，攻下两三次。慎庵说：我根据阅历，曾见过舌苔呈姜黄色，以及呈淡松花色的，都是津液润泽而舌体寒冷，这些都是阳气衰败、脾土败坏的征象，必定无法救治。这是古人没有来得及说到的，所以补充记录在这里。黑胎舌 《舌鉴》说：舌上出现黑苔，是最危险的征候。各种表证都不会出现这种舌象；如果是两感证，在一二日内出现这种舌象，必定死亡。如果白苔上面的中央逐渐变黑，这是伤寒邪热传入里的征候。红舌上逐渐变黑，这是瘟疫传变，病情即将发展为坏证。这是因为舌色本来是红的，现在出现黑色，是水来克火；水气发展到极盛时类似火，火烧过度便如炭一样变黑，就是这个道理。然而黑舌有纯黑、黑色晕斑、舌面有芒刺、出现膈瓣、瓣底发红、瓣底发黑等不同情况。大体说来，舌尖发黑还较轻，舌根发黑最重；像舌头全黑的，即使服用总神丹也难以救治。《准绳》说：纯黑的舌头，有火邪极盛而呈现类似水象的，用凉膈散。有水邪来克火的，用附子理中汤。这虽然是将死的征候，但确实有两个人服用附子理中汤后痊愈，因此不能马上断定百无一生而放弃救治。我认为，舌黑而粗涩的，用凉膈散。舌黑而润滑的，用附子理中汤，这也是在死证中寻求生机的方法。有人问：火邪极盛而舌色发黑，为什么不用大承气汤？回答说：病势已经到了极点，急于攻下必定死亡，所以反而先用凉膈散，等阴气稍稍生成、阳气稍稍缓和以后，才可以攻下。舌头发黑而布满芒刺，是将死的征候，无法救治。舌头发黑而且中部腐烂，是将死的征候，无法救治。（《正义》。） 舌根生起黑苔，是将死的征候；如果咽喉没有结滞阻塞，还可以救治，宜用大承气汤。《舌鉴》说：凡是舌瓣底部发黑的，都不能用药；即使没有凶险征候，脉搏也会突然断绝，必定死亡，无法救治。“刺底黑”是说把芒刺刮去后，下面的舌肉颜色全都发黑。凡是见到这种舌象，不必辨别属于哪条经、哪种脉；即使没有凶险征候，舌头也必定会变黑腐烂，并且频繁想要咬舌，最终腐烂到舌根而死亡。即使没有凶险征候和异常脉象，也千万不要用药。满舌都是黑苔，干燥并生出大芒刺，揉动时触手作响；挖开芒刺底部，里面呈红色，说明心神尚存。即使火邪过于亢盛，使用攻下法仍可能救活；这种情况有时见于肥胖、湿热较盛的人。患感冒发热，胸腹痞满胀闷、烦乱不安，一旦见到这种舌象，就应立即用大陷胸丸攻下，攻下以后再用小陷胸汤调理。舌头中间发黑，边缘发白而润滑，这是表里都属虚寒。脉象必定微弱，症状必定怕冷，用附子理中汤温补。夏季吃生冷食物过多而出现这种舌象的，在大顺汤、冷香汤中选择使用。两感证在一二日内就出现舌中发黑、舌边发白且苔厚的，即使使用大羌活汤，恐怕也无济于事。《正义》说：到了五六天出现这种舌象的，用大柴胡汤缓缓攻下。黄苔持续很久后变黑，这是实热亢盛到极点的征候；又没有服过药，任意饮食，却出现脉伏、闭目张口、独自说话、神志错乱的情况。医生遇到这种证候，必须挖开舌苔查看，若瓣底呈红色，可以用大承气汤攻下。舌边周围发黑，中间有红晕，这是邪热进入心包的征候，所以出现这种颜色，宜用凉膈散合大承气汤攻下。舌苔中央黑而厚，并且干燥，这是热盛而津液枯竭的征候，应立即用生脉散。合用黄连解毒汤来解除邪热，这种舌称为中焙舌。慎庵按语说：这种舌象宜用甘露饮加人参、黄连；或者用生料人参固本丸，加牛膝、元参、知母、地骨皮。舌头中部发黑，没有苔而且干燥，是津液受损、虚火当令，应立即用生脉散。合用附子理中汤治疗。伤寒到了八九日，因为发汗过度，津液枯竭、血液干燥，舌头没有苔而发黑瘦小，大便五六日没有排出，腹部却不坚硬胀满，神志昏乱不能安卧，用草汤。

译舌头干枯发黑而且变短，厥阴的热邪已经深入到极点，或者由于食物填塞在中脘而导致胀满，应使用大剂量大承气汤攻下，这样十个人中大约可以救活一两个。服药后大便变黄、热退，就能活；大便发黑而发热不止的，会死。舌头发黑而有津液，舌边发红，并出现谵语的，必定是在表证期间没有服药，也没有节制饮食，寒冷食物凝结停滞在胃中所致。虚弱的人用黄龙汤，或者用枳实理中汤加大黄；体质壮实的人用备急丸，以攻下热邪。夏季之中，多有这种舌象，用人参白虎汤治疗。慎庵按语说：这类舌象有大虚的征候，应结合脉象和症状，审慎辨察后施治。《正义》说：舌头中央生起黑苔，这是阳明瘟，应当用大承气汤迅速攻下。津液滑润的可以生存，干涩的会死亡。饮食尚未受到影响的，可以治疗。脉象沉而微弱的，难以治疗。如果黑色浅淡，仍有表证，用双解散加解毒汤。舌尖生起黑苔，这是少阴瘟，在凉膈散、大柴胡汤中选择使用。没有攻下证候的，用竹叶石膏汤。舌尖白二分、舌根黑一分，身体疼痛、怕冷，曾经饮过水的，用五苓散。自汗而口渴的，用白虎汤。腹泻的，用解毒汤。舌苔黑色晕斑有两层，而中央发红，这是阳明传入厥阴，热邪进入心包，用大承气汤攻下。舌头有两条黑色晕斑，而中部呈灰色，这是热邪传入少阴，用解毒东加大黄。舌头没有苔而中央淡黑，舌体寒冷润滑，这是少阴寒证，用四逆汤。凡是见到黑舌，都必须询问是否曾吃过酸味食物，以及甜味、咸味食物。这些食物能够把舌头染成黑色，并不是因病而产生的；不过舌头润滑而不干燥，刮擦后黑色立即褪去，这是不同之处。这类舌象，只有虚证而津液润泽时才会被染黑；如果体内有实热，舌头就会生苔而干燥，又怎么会被染黑呢？如果想要检验舌苔是干燥还是润泽，临诊时必须先禁止饮用汤水；饮用以后恐怕就难以辨别了。产后辨察舌象，是因为心主血。《经》说：少阴之气断绝，血液就不能运行。所以舌色紫黑，是血液先行败坏。凡是舌上生苔，必须刮去，用薄荷汁或韭汁擦拭；再把生姜切平，用来擦拭，舌面就会干净而且不再生苔吉。擦拭仍不能去除，或者去除后又重新生出的，必定凶险。（慎庵按语说：黑舌苔必须辨别干燥与润泽，以及刮起来坚硬还是松软，以此判定虚实，这是重要的方法。） 《正义》说：凡是伤寒超过五六日，舌上没有苔的，就应当从杂病方面寻求原因。不可以猛烈攻伐，更不能用大剂量攻下。观察舌色虽然可以形成初步判断，也必须仔细察看兼有的证候以及脉象的虚实，否则恐怕会产生毫厘之差、千里之错。慎庵按语说：黑苔舌有水液枯竭、津液干涸的证候，不宜使用寒凉药，应当重用滋补真水的药剂。世人大多习惯于这样做却不加察辨，往往投用苦寒药，给病人留下大祸。殊不知脉象虚而数，或者微弱细小，胸腹没有胀满，口中多说错乱的话，舌头虽然焦黑干枯、肿胀并生出芒刺，却是真水衰竭、不能制约火邪所造成的，严禁使用寒凉药，只能服用大剂量生料六味地黄汤。虚寒证患者，舌苔黑而松软，加桂枝、附子、五味子后，焦黑、芒刺、肿胀便会像冰雪融化一样消散。这些都是我屡次见到的情况，使用前面的方法也屡次见效，我亲自相信而毫不怀疑，所以敢于附记在这里。后世学习医术的人，应当谨慎，不要忽视。灰色舌 《正义》说：灰色就是较轻的黑苔，治疗方法与黑苔相同；兼有表证的，用双解散。腹泻的，用解毒汤。内里有实邪的，用承气汤。但少阴寒证也会出现灰色舌；在一二日内出现，且没有舌苔、舌体寒冷润滑的，就是这种情况，用四逆汤治疗。腹泻的，用理中汤。《舌鉴》说：灰色舌有阴证、阳证的不同。如果是邪气直接侵入阴经，那么一开始舌头就会呈灰黑色，而且没有积聚的舌苔。如果热邪传入三阴，必定在四五日后表证消退，而舌苔变成灰黑色；有的出现在舌根，有的出现在舌尖，有的出现在舌中，也有整个舌头都呈灰黑色的。大体说来，邪气循经传变所形成的热证，会有灰黑色的干苔，都应当攻下以泄去热邪。如果是邪气直接侵入三阴而形成灰黑色、没有舌苔的，就应当温通经脉、驱散寒邪。又有蓄血证，患者像发狂一样，或者闭目说胡话；也有不发狂、不说话、不知人事，面色发黑、舌色灰暗的。应当分辨轻重来攻治其瘀血，千万不要错误地给他喝冷水，以免引导败血进入心脏，导致无法救治。舌头纯呈灰色而没有舌苔的，是邪气直接侵入三阴，并夹有寒冷食物。脉象必定沉、细而迟，不口渴、不烦躁的，用附子理中汤、四逆汤救治；第二天舌色变灰而中间带有微黄色的可以生存，如果逐渐灰缩、干燥发黑的会死亡。灰色出现在舌头中央，并且有消渴、气向上冲击心胸、饥饿却不想吃东西、进食就吐蛔虫等症状，这是热邪传入厥阴的征候，用乌梅丸治疗。土邪胜过水邪，舌头出现灰黑色纹理和裂纹，用凉膈散、调胃承气汤，都可以攻下，十个人中可以救活两三个。攻下以后口渴不止、发热不退的，无法救治。舌根呈灰色，而舌中发红、舌尖发黄，这是肠胃燥热的证候。如果口渴严重、说谵语，五六日没有大便，并且转动时能听到肠中屎气，就应当攻下。如果是温病、热病，怕冷而脉浮，在凉膈散、双解散中选择使用。舌头呈灰黑色，并有重重的晕斑，这是瘟病热毒传入三阴。热毒每向内传入一层，舌头就出现一层灰色晕斑；由于毒邪旺盛，所以有重重晕斑。最危险的那一层，与这种重晕没有差别。灰黑舌中又有干燥的芒刺，并出现咽干、口燥、气喘、胸腹胀满，这是邪热结聚于少阴，应当攻下；但必须等到转动时能听到肠中屎气，才可以攻下。如果过早攻下，会使人小便困难。已经通过发汗而解除表邪，却出现舌尖灰黑，是因为有宿食尚未消化，或者又因饮食而受伤，使邪热再次复发，应当用调胃承气汤攻下。舌尖灰黑，有芒刺而干燥，是得病以后仍然增加饮食所致；即使出现耳聋、胁痛、发热、口苦等症状，也不能使用小柴胡汤，必须用大柴胡汤，或者用调胃承气汤加消食导滞药，才可以见效。舌色淡淡发灰，中间有四五个滑苔斑点，像墨汁一样，这是热邪传入里，并且有宿食没有消化，用大柴胡汤。舌色灰暗而舌根发黄，这是热邪传入厥阴，同时胃中又有食物停滞。伤寒到了六七日，如果没有腹泻而发热，后来出现腹泻、汗出不止的，会死亡，这是正气脱失。舌边灰黑而中部淡紫，时时自己咬舌尖以求快意，这是少阴之气逆行向上，不是药物能够救活的。红色舌 《正义》说：凡是黄色、黑色、白色的舌头，都有舌苔；红色、紫色的舌头只有颜色而没有舌苔。舌头呈纯红色，这是瘟疫将要深入的征象，称为将瘟舌。用透顶清神散吹入鼻中，使人打喷嚏；打喷嚏就是散邪。舌头中央发红，这是太阳证，用羌活汤发汗。有汗的，用小柴胡汤加减。舌尖特别红，这是太阳证，用羌活汤发汗。没有表证的，用五苓散。

译舌头发红而中间出现紫色斑点，这是将要发斑，用玄参升麻汤。斑已经出现的，用化斑汤。舌头淡红而中间出现红色、赤色斑点，这是将要发黄，用茵陈五苓散。舌头发红而舌尖出现紫色水泡，这是心经有热毒，用黄连泻心汤或解毒汤，加玄参、薄荷，同时服天水散。没有这些情况的，也不能治疗。舌头发红而碎裂，像“人”字形的纹路，这是阳明之热传入少阴心，用凉膈散治疗。内里有实邪的，用承气汤。舌头淡红而碎裂，像“川”字形的纹路，外在症状有神志昏乱、自利，用导赤散加黄连；再用生脉散，加黄连、枣仁。舌头发红而有芒刺，这是体内有饮食停积，用承气汤攻下。刮去芒刺后能刮干净的可以生存，不能刮干净的会死亡。舌头发红而内部有数条黑色纹理，这是阴毒凝结在肝经。肝主筋，所以舌头出现像筋丝一样的纹理。用理中汤合四逆汤温治舌色发红者；如果有重舌，无论在左边还是右边，这是毒邪进入心包，必须刺破它，放出恶血，服黄连泻心汤；表证未解除的，用防风通圣散，再用冰片点舌。舌头发红而肿大，充满口腔，这是少阴、阳明都有热毒，应立即针刺，去除恶血，再用绿袍散吹敷，并且必须加冰片。舌头发红而出血，像鼻衄一样，这是热邪损伤心包，用犀角地黄汤或四生丸。（慎庵按语说：这种证候，用犀角地黄汤合四生丸，再加川黄连、生蒲黄，见效会更快。） 舌头发红而僵硬强直、失去声音，是将死的征候。有痰的，用胆星、橘、半等药治疗。内里有实邪的，可以攻下。我曾论述过，伤寒不说话，大多属于应当攻下的证候。杂病不说话，按照中风治疗，用黄　防风汤或人参汤，加竹沥；大体上多从痰证论治。舌头发红而碎烂，像虫蛀一样，这是少阴瘟毒，用小承气汤，攻下二三次即可痊愈。舌头发红而吐弄不安，这是热邪在心脾，用安神汤治疗。舌头发红而痿软，不能说话，这是心脾虚弱到了极点，或者有痰，属于死证，无法救治。多加人参，就可以治疗。舌头发红而颤动，难以说话，这是心脾虚弱；出汗过多而亡阳的，也有这种情况，多加人参可以救治。舌头发红而干枯瘦薄的，虽然能够说话、没有凶险征候，也必定会死亡，用生脉散加减救治。紫色舌 《正义》说：舌头呈纯紫色，这是酒毒；兼有表证的，用升麻葛根汤。舌头出现紫色斑点，这是酒毒；身体有斑的，用黄连化斑汤，加葛根、青黛。舌头发紫而且肿厚，这是酒毒，又饮用了冷饮，使热邪壅滞不得发散。外在症状有烦躁、四肢厥冷的，先服理中丸，以彻底驱除上部的寒邪；随后用承气汤攻下。有脉象稍微显现的，可以治疗。舌头发紫而中央带白色，这是酒毒在太阳；兼有表证的，用葛根升麻汤。舌头发紫而中央带黄色，这是酒毒在少阳，用柴葛汤治疗。黄苔厚重的，邪气已经进入阳明，加大黄攻下。舌头发紫而中央带赤色，这是酒毒在阳明，用柴葛汤加大黄、芒硝。舌头淡红而中间出现数道紫黑色、像筋一样的纹理，这是厥阴真寒证；外在出现四肢厥冷的，用四逆汤救治。脉象沉而面色发黑的，无法救治。蓝色舌 舌头出现蓝色，说明肺气已经断绝，肝木独自亢盛，来侵袭脾土所在的部位。颜色微蓝的，肺气还在，可以生存。颜色深蓝的，必定死亡。应当大力补益肺脾，以制约肝木。《舌鉴》说：如果稍微出现蓝色纹理，还可以用温胃健脾、调理肝气、补益肺气的药物治疗。如果舌头纯呈蓝色，即使没有其他证候，也必定死亡。霉酱色舌 《舌鉴》说：舌苔呈霉酱色，是黄色中夹有黑色，属于土邪传入水的证候，必定唇口干燥、口渴严重，即使使用攻下法，也很少有能够痊愈的。《正义》说：舌上生有厚苔，而且呈霉酱色，这是夹食伤寒。颜色浅淡的，可以生存。颜色浓重的，会死亡。攻下以后，能够通便的，可以生存。不能通便的，会死亡。妊娠伤寒观察面色、舌色的方法 《正义》说：凡是妊娠患伤寒，必须先稳固胎元，胎元安定后病情才会安定。察看脉象以后，还要审察面色和舌色。面色用来观察母体，舌色用来观察胎儿；颜色润泽就安稳，颜色衰败就会死亡。《脉诀》说：面色发红而舌色发青，要仔细观察；母亲能够活下来而胎儿死亡，确实难以避免。嘴唇和舌头都发青，又有泡沫涌出，母子都会死亡，总归难以救治。面色发青、舌色发红，频繁吐出泡沫，母亲会死而胎儿能活，这一点可以确定。申氏说：也有面色和舌色都发白而死亡的，原因是颜色不润泽，且症状多属凶险。妊娠患伤寒，舌色过于红，胎儿虽然尚未死亡，也必须防止堕胎，应立即清热安胎，外用井底泥敷在脐下。不要因为舌色发红就认为胎儿已经受伤而忽视它。如果舌苔很厚而且黄焦，里证全部具备、适宜攻下的，用四物汤合大柴胡汤攻下；或者用小承气汤合四物汤，加木香、砂仁，也可以。芒硝是绝对禁忌。如果是真寒证，面色发白、舌色发白而适宜温补，就用四物汤合炮姜、桂枝、木香、砂仁、人参、白术；取姜汁加入酒中饮用也可以，但附子是绝对禁忌。慎庵按语说：观察舌象是外诊的重要事务，因为能够辨别虚实、区别生死。如今看到汇集四诊的著作，都略过舌诊而不记载，也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只有《脉理正义》记载了这些内容，简明而详尽；我欣喜它先得我心，正与我的想法相同，所以把它与《舌鉴》合在一起而…… 妊娠辨别男女的外在验证有四条 《原始》说：受孕以后，身体更加轻快、强健，性情常常喜悦，面色更加红润，这是男胎。因为男子的热性加倍强于女子，所以男胎能够增加母体的热性，使面色发红，也更加喜欢美好的饮食；如果是女胎就相反，因为女子的性情偏寒。二、如果胎儿是男的，必定在四十日以后开始出现胎动；女胎胎动较迟，必定在三个月以后。三、胎儿是男的，左侧肢体的活动会感觉更加轻便，左侧乳房必定先变高、变硬。四、胎儿是男的，行动也以左侧更加便利；如果是女胎，必定以右侧更加便利。女子受孕后内外征验有七条 《原始》说：眼睛懒得观看，俗称慈眼；眼色变得微黄，这是第一条。月经停止以后，浓厚之气上升，头部出现昏眩，这是第二条。心中常常闷热烦躁，这是第三条。容易产生厌烦情绪，是因为体内浓厚之气使人昏沉，所以不喜欢处理事物，这是第四条。身体沉重，懒于行动，这是第五条。牙齿和膝部交替疼痛，是胎火浓盛所致，这是第六条。懒散而厌恶美好的东西，反而喜欢粗　一类的物品，以及咸、酸、辛、辣的味道；或者能够吸取母体的液体来获得滋养，那么子宫中既然没有多余液体所化的浓厚之气，原本不合于嗜好的性情自然也就没有了。检验胎儿贵贱、寿夭的方法

译妇女怀胎时，大凡男胎抱着母体，女胎背着母体。胎位在上或在下，是夭折之胎；胎位在左或在右，是长寿之胎。贵胎的胎动必定均匀，母体自然没有毒病。贱胎的胎动紊乱，母体常常有病。长寿胎的母体必定安泰。夭折胎的母体多有疾病和痛苦。男胎使母体之气充足，精神常常清明。女胎使母体之气不足，精神多有紊乱。母亲声音清亮，会生下有福有寿的男孩。母亲声音浑浊，会生下孤苦的孩子。虚里跳动 《素问》说：乳房下方的跳动能够应合衣服，这是宗气外泄。《灵枢》说：五谷进入胃以后，其中的糟粕、津液和宗气分成三条通道；所以宗气积聚在胸中，从喉咙出来，贯通心膈而运行呼吸。《甲乙经》说：胃的大络，名叫虚里。贯通心膈、联络肺部，在左乳下方出现，其跳动能够应合手指，这是宗气的脉象。跳动旺盛、气喘而脉数次断绝的，是中焦有病结，并且横向有积聚；脉绝而不能至，是死亡的征兆。顾英白说：乳根两穴，左右都有动气，《经》中为什么只说左乳下方呢？大概只是指跳动较为明显的地方，并不是左边跳动而右边不跳动；跳动能够应合手指，就是宗气的脉象。《素问》原本没有两种不同的意思，马玄台因为坊刻本的错误，把它解释成“应衣”。所谓应衣，是说病人的肌肉瘦弱，脉搏跳动很明显，能够应合衣服；这样解释也说得通。刚开始读《素问》时，我心里暗自对此存疑；读到《甲乙经》后，疑惑就完全解开了。张介宾说：虚里的跳动，是虚损病最根本的表现，所以凡是患阴虚劳怯的人，心下大多有跳动以及惊悸；人们只知道是心跳，却不知道是虚里的跳动。跳动轻微的，病情还浅。跳动很明显的，病情就重。凡是患这种病的，常用纯甘味、能够壮水的药剂来填补真阴，活下来的人很多。诊察血脉 诊察血脉时，颜色多赤多属热，多青多属痛，多黑多属久痹；赤、黑、青几种颜色同时出现，多见寒热证。（血脉就是络脉，肌肤皮肉细嫩薄弱的人，可以从外面看见。） 《经》又说：寒邪多就会使血脉凝滞不畅，凝滞不畅就会呈青黑色。热邪多就会使血脉濡润，濡润就会呈黄赤色；这些都是正常的颜色，称为没有疾病。五种颜色都出现（即颜色杂见），称为寒热证；手臂上青色络脉很多，就称为脱血。（络脉中的血液脱失，所以不呈红色而多呈青色。） 诊察毛发 头发枯槁并分叉如穗，是血少而火盛。毛发脱落，是卫气疏松而有风邪。如果连眉毛也脱落，风证就难以痊愈。头发向上逆立，久病必定凶险。《经》说：婴儿患病，头发都向上逆立的，必定死亡。（血液枯少，毛发得不到荣养，像枯草一样，不柔顺而坚直；小儿疳病多有这种情况，也主有虫。不过这里说的是已经患病的情况，如果没有疾病却出现这种征候，也不是吉兆。） 诊察额部 诊脉时，按左手脉，就用右手抵住病人的额头。按右手脉，就用左手抵住病人的额头，这是为了观察是否眩晕。《脉经》说：黑色出现在额头发际下方，直至鼻梁和两颧上方的，主五日内死亡。诊察日月角 《脉鉴》说：日角（在左眉上方）主肝，呈翠羽色；黑青色主伤寒和风寒。月角（也在右眉上方）主胃，四时都要观察；胃气不和会出现黄色，黄色兼赤色是胃中有热，紫色是毒邪积聚、疾病缠绵。胆胃（在左右眉上方）：黑色主春季眼病，四时出现青色，主木气旺盛而相刑。诊察眉毛 眉间出现青、赤、黑色，若是从远期看，尚须半年；若从近期看，三五七日之内就会突然暴死，毫无疑问。若白色连到眉目，知道是皮肤、肺部的疾病尚轻；黄色进入眼目，主一年之期；黑色从眉毛环绕眼睛，令人悲伤。诊察项部 项部属于膀胱经与督脉交会之处。《灵枢》说：邪气侵入项部，就会向下传入太阳经。《素问》说：邪气侵入足太阳经的络脉，会使人头、项、背部疼痛。又说：太阳经所说的颈项强硬、向上牵引背部，是阳气过度上冲而与邪相争。所谓强上，是说颈项拘禁强硬。又说：各种痉病、颈项强硬，都属于湿邪。痉，就是强硬拘急；这是太阳经受到湿邪损伤。李东垣说：脊背、项部强硬，颈部像要折断、项部像被向上拔起，这是足太阳经不通行，用羌活汤治疗。《素问》说：厥头痛时，项部先痛，不能俯仰，腰脊也相应疼痛；先取天柱穴，随后取足太阳经的穴位。这又属于厥阴肝经（张鸡峰说肝主项背和臂膊），也属于足少阴肾经。（《五脏绝歌》注说：肾气断绝，天柱骨就会倒塌。） 诊察指甲 《脉经》说：病人的指甲发青，会死亡。又说：指甲发白的，无法救治。又说：手足指甲下的肉发黑，八日后死亡。《医灯续焰》说：指甲下的肉发黑而有瘀血，也有瘀血从下方排出而能够生存的。又说：手足指甲发青，或者脱落，患者不停地呼喊叫骂，这是筋气断绝，八日后死亡。诊察牙齿 《脉经》说：阴阳之气都已竭尽，牙齿像煮熟的小豆，脉象躁动的，会死亡。又说：牙齿突然变黑，十三日后死亡。《续焰》说：牙齿发黄、枯槁、脱落，是骨气断绝。诊察诈病 面向墙壁躺卧，听到医生来就惊起并向医者　看，这是诈病。（如果脉象平和，应当说这种病需要针灸数次，服用催吐、攻下的药就可以痊愈；这是想用话吓住装病的人，使他害怕，不敢再说自己有病。） 五脏绝证 尸臭（病人的臭气会冲到别人。） 《脉经》说：有尸臭的，无法治疗。（《续焰》说：有尸臭，是肝气断绝。） 《续焰》说：嘴唇反常地发青，四肢　出汗，是肝气断绝。（嘴唇属于脾，青色属于肝，这是木气乘脾土，所以说“反常”。） 《续焰》说：《难经》说，足厥阴经之气断绝，筋就会收缩，牵引睾丸和舌头。厥阴，就是肝。肝，是筋汇聚所归属的脏腑。筋聚集于阴器，并联络舌根，所以脉气不能荣养筋脉时，筋就会收缩拘急。筋收缩拘急，就会牵引睾丸和舌头，所以出现舌头卷曲、阴囊收缩；这是筋气先行败绝，庚日病情加重，辛日死亡。（前面关于目部和指甲的两条，应当合起来观察。） 《续焰》说：肩部呼吸、两眼直视，是心气断绝，立即死亡。《脉经》说：出汗却不流出，舌头卷曲发黑的，会死亡。（按语：汗是心的液体，舌是心的苗窍，这是心气断绝。） 阳气反而独自留存，形体像被烟熏过一样，两眼直视、摇头，这是心气断绝。（心脉夹着咽喉并联系眼睛，所以两眼直视，是心气断绝的征候。） 手少阴经之气断绝，脉道就不通。脉道不通，血液就不流行。血液不流行，面色的光泽就会消失，所以面色黑得像黧黑色；这是血液先行败绝，壬日病情加重，癸日死亡。《脉经》说：病人手掌肿胀、掌纹消失的，会死亡。（《脉诀》说：这是心包气绝。） 乔岳说：心气断绝，舌头就不能收回，也不能说话。

译口唇周围黧黑，出柔汗而面色发黄，是脾气断绝。（水色凌驾于土色之上，冷汗出而身体发黄，是脾的真气散失外越；关于足太阴经之气断绝等内容，见前面唇部条。病后出现喘和腹泻，是脾脉将要断绝。） 《脉经》说：病人脾气断绝，十二日后死亡，怎么知道呢？口中寒冷、脚部肿胀、腹部发热、胸腹皮肤胀满，泄泻而自己不能察觉、排出…… 脉象浮而洪大，身体出汗如油，气喘不停，是肺气断绝。手太阴经之气断绝，皮肤毛发就会焦枯。太阴就是肺，是运行气、使皮肤毛发得到温养的脏腑。所以气不能荣养，皮肤毛发就会焦枯，津液也会耗失。津液耗失，皮肤的纹理就会受损（即皮肤上的纹理受损）。皮肤纹理受损，皮肤就会枯槁、毛发折断（津液耗失使皮肤纹理变平，毛发没有润养而折断）。毛发折断的，是毛发先行败绝，丙日病情加重，丁日死亡。呼吸声像鼾睡一样，是肺气断绝。头发直立、遗尿，牙齿枯槁、眼睛发黄，面色发黑，腰像要折断，自汗，这是肾气断绝，四日后死亡；小便、大便失禁，胡言乱语，眼睛反转、直视，也是肾气断绝。《脉鉴》说：脊背疼痛、腰部沉重，反复翻身困难，这是骨气断绝，五日内可见。（《脉经》说：病人胃气断绝，五日后死亡，怎么知道呢？脊背疼痛、腰中沉重，不能翻身。《刊误》说：这是骨气断绝。《脉经》说：这是胃气断绝。不过脊背和腰都属于肾病；足少阴经之气断绝，骨就会枯槁。少阴是冬季的脉，潜藏运行而温养骨髓；所以骨髓得不到温养，肌肉就不能附着于骨，骨肉不能相互亲和，肌肉就会濡软退缩；肌肉濡软退缩，所以牙齿显得变长并积垢（牙龈肌肉退缩，牙齿就显长而积垢），头发也没有光泽。头发没有光泽的，是骨先行败绝，戊日病情加重，己日死亡。《脉鉴》说：耳、目、口、鼻都有血流出，病情属于下部厥逆、上部竭绝而死亡（少阴经患病，误用发汗法，损动阴血，导致血液妄行，最终死亡）；牙龈生疳、牙齿脱落并且穿透脸颊，是肾水衰竭、火邪焚灼而死亡。《中藏经》说：肾气断绝，大便带红而涩滞，下血不止，耳朵干枯、脚部浮肿、舌头肿胀，六日后死亡。脚部肿胀，九日后死亡。《脉鉴》说：眉毛下垂，是胆气断绝，七日后死亡；眉毛和头发向上冲起，也会受损残败。（《脉经》说：病人的眉毛连同眉系下垂，七日后死亡。又说：病人的眉毛和头发向上冲起，会死亡。） 《脉经》说：病人小肠气断绝，六日后死亡，怎么知道呢？头发直立，像干枯的麻一样，不能屈伸，自汗不止。慎庵按语说：《脉经》又说：头发像干枯的麻一样，容易发怒的，会死亡。又说：头发直立的，十五日后死亡。又按语说。《中藏经》中，我现在头发干枯如麻、不能屈伸，是血液枯燥、失去润泽造成的；肝血亏虚，火邪就向上炎盛而容易发怒。以上都是肝的证候，似乎与小肠无关。按照症状来讨论，应当以《中藏经》的说法为是；不过这是我的浅陋见解，也不敢立即认定正确，仍等待博学雅正的人来订正。《脉经》说：大肠气断绝，死亡而不能救治。怎么知道呢？泄泻没有节制，腹泻一旦停止，就会死亡。肌肉不润滑，嘴唇反常。《脉鉴》说：脉象浮而洪大，汗出如油，水和米汤都不能入口，气喘不停，形体麻木不仁，时而安静、时而烦乱，生命将绝，医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内经》说：脉象大，说明病情在进展。脉象浮而洪大，是邪气胜过正气。身体出汗如油，气喘不停，是肺气断绝。仁。邪正相争就会紊乱，安定就会平静；这是正气与邪气相争，也就是正气负弱、邪气胜盛。肺气脱失，胃气耗尽，营气和卫气断绝，邪气独自亢盛，所以说生命将要断绝。《脉经》说：躺卧时遗尿，自己不能察觉的，会死亡。一种说法是：这是膀胱气绝。诊察阴阳气绝的证候 阳气先断绝、阴气随后枯竭的人，死时身体必定呈青色。阴气先断绝、阳气随后枯竭，身体发红，腋下温暖，心下发热。（阳气主热而主赤色，阴气主寒而主青色；人死而身体显青色，是阴气尚未离开身体，所以说阴气是在后面才枯竭。三阴经之气都断绝，就会头晕目眩、眼珠转动　。） 眼珠　，是失去神志。失去神志，神志就先行败绝；所谓死亡，就是眼珠　。（六阳经之气都断绝，阴阳就会相互分离。阴阳相互分离，腠理就会疏泄，绝汗于是涌出；汗珠大如贯珠，旋转着流出却不流动，早晨诊见这种情况，晚上就会死亡；晚上诊见，早晨就会死亡。六腑之气断绝，足部寒冷、脚趾收缩；五脏之气断绝，大小便失禁，手足麻木不仁。《脉经》说：病人五脏之气已经耗尽，神明不能守持，声音嘶哑的会死亡。毛发焦枯，面色发黑，眼睛直视或闭目而不能看见，是阴气断绝。（阴阳之气都断绝，手足抽搐、抓取空中之物而胡言乱语的，会死亡。） 眼眶凹陷，眼系倾斜，汗出如珠，是阳气断绝。《内经》死证 《经》说：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息胀满，呼吸喘促不利，气息使形体随之颤动，预计六月内死亡；真脏脉出现，就可以推定具体日期。（所谓大骨、大肉，都是就全身而言。像肩、脊、腰、膝，都属于大骨。尺部皮肤、臀部肌肉，都属于大肉。肩部下垂、项部倾斜、腰部沉重，身体衰败，是大骨枯槁；尺部皮肤已经消瘦，臀部肌肉必定枯萎，是大肉陷下；所谓陷下，就是皮肤干枯而贴着肉。肾主骨，骨枯槁，肾就败坏了。脾主肌肉，肌肉陷下，脾就败坏了。肺主气，气息胀满、喘息不利，肺就败坏了。气息不能归于本源，形体随之振动，孤独的阳气浮越于外，而真阴已经亏损；三阴亏损，死亡期限不会超过六月。所谓六月，是一年中阴阳更替变化的时间；如果真脏脉已经出现，就不受六月这个期限的限制，可以根据相克相贼的日期来确定死亡期限。）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息胀满，喘息不利，里面疼痛牵引肩项，预计一月内死亡；真脏脉出现，就可以推定具体死亡日期。（里面疼痛牵引肩项，病已经累及心经，比前面更加严重，预计一月内死亡。所谓一月，是斗柄移动、气候发生变化的时间。）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息胀满，喘息不利，里面疼痛牵引肩项，身体发热，肌肉脱落破　；真脏脉出现，十月以内死亡。（所谓破　，是长期卧床后骨头暴露；筋肉、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肩部骨髓内消，动作更加衰弱；真脏脉开始出现，预计一年内死亡；等到真脏脉出现，就可以推定具体日期。（骨枯肉陷，脾肾已经亏损，又加上肩部骨髓内消，必定死亡。） 大骨枯槁，大肉陷下，胸中气息胀满，腹内疼痛，心中不适，肩项和身体发热，肌肉破损脱落，眼眶凹陷；真脏脉急剧虚弱，身体突然出现危急变化，五脏闭绝，脉道不通，气息不能往来，就像坠入水中或溺水一样，无法预定死亡日期；脉象断绝而不再来。如果一个人一呼吸脉搏跳五六次，即使形体肌肉尚未脱落，真脏脉虽然还没有出现，也仍然会死亡。六经死证 瞳孔向上高耸，是太阳经不足。两眼上视，是太阳经已经断绝。这是判断生死的关键。

译太阳经气最终断绝时，两眼上视，身体反折，螈　，颜色发白，绝汗于是涌出；汗一出，就会死亡。（绝汗，是说汗珠一样渗出却不流动，随后又旋即干涸。） 眼睛正圆，手指张开，双眼上视，是太阳经断绝。阳明经气最终断绝时，口和眼睛不停抽动，容易受惊，胡言乱语，面色发黄；其上、下经脉都亢盛，身体麻木不仁，就会死亡。手摸衣服、床铺，口说谵语（这是阳明经断绝），胡言乱语、言语错乱，以及不说话、失去声音；热病出现这些情况，仍然可能生存。少阳经气最终断绝时，耳聋，周身关节都松弛无力，眼睛环转（像受惊一样直视）。太阴经气最终断绝时，腹部胀满闭塞，不能呼吸，容易嗳气、呕吐；呕吐就会气机逆乱，气机逆乱就面红；不发生逆乱，就会使上下不通；上下不通，面色就发黑，皮肤毛发焦枯，于是死亡。少阴经气最终断绝时，面色发黑，牙齿显长并有污垢，腹部胀满，上下不通，于是死亡。厥阴经气最终断绝时，中焦发热，咽喉干燥，容易小便，心中烦躁；严重时舌头卷曲，睾丸向上收缩，于是死亡。补充列举各种死证 《脉经》说：脚背上肿胀，两膝肿得像斗一样大，十日后死亡。又说：病人肚脐肿胀，反而向外突出，会死亡。阴囊和阴茎都肿胀的，会死亡。《脉鉴》说：凡是病人面部两颊下陷、收缩内陷的，即使病情较轻，也不能立即痊愈；如果拖延日久，必定死亡。这种方法，凡是伤寒和大病患者，用来验证没有不应验的。凡是久病而腹部皮肤像甲片一样粗糙，并且连着背部形成深凹的，无法救治，这是肠胃干枯瘪缩的缘故。（新增。） 卷之三 附录：儿科望诊 病机 十岁以前的孩子，如果忽然面上像被青纱覆盖，从发际一直到印堂，不论病情深浅，只要出现这种情况，六十日内必定死亡；如果发展到鼻柱，一个月内就必须死亡。如果颜色进一步到了人中，不出十日就会遍布面部，当天便会因哭泣而受伤。额头上呈青色。《素问》说：心有热病的人，面部先出现赤色。心气与火相合，火性炎上，这是明显的征象，所以要从面部观察。毛发呈黄色。《素问》说：寒邪侵入人体，会使人的毫毛全部竖直，皮肤闭塞而发热。在这个时候，可以用发汗的方法使病邪解除。左脸呈赤色，身体发热，脉象弦。《素问》说：肝有热病的人，左脸先出现赤色。肝气与木相合，木对应春季；面向南方按正常方位排列时，左脸所对应的就是肝。右脸呈青色，呕吐恶心，痰很多。与金相合的气对应秋季；面向南方按正常方位排列时，右脸就是金所对应的部位。两边脸都呈赤色，忽然受到风热侵袭，肌肉焦枯，这一定是由于体内蒸热所致。《养生方》说：气虚就会发生厥，指的是手足发冷。血虚就会发热，指的是肌肉发热。两边脸都呈青色，而且经常啼哭、呕吐，说明脏腑失调了。不合时宜地出现面色变化，属于胎风、客忤，体内〔缺字〕而发作癫痫。鼻子干燥而呈黄色，是积热导致小便涩滞；有时还会鼻出血、呼吸粗重。鼻子干燥而呈白色，是呕吐腹泻损伤脾胃，感受寒冷导致肺气上逆。鼻子里面非常发痒，是肺气过盛，并且五疳之病传变为惊证。鼻子下面红肿溃烂，是肝气过盛，并出现肺疳的证候。鼻子像烟筒一样，是火邪灼伤肺金，并且惊证已经处于危险阶段。眼睛明亮而呈青色，扁鹊说：眼珠青色，主有癖块。钱仲阳说：眼睛明亮，是将要发生抽搐。（谈心揆说：将要出现疮疡时，眼睛呈黄色；积热导致骨蒸，或出现痢疾腹泻、癖气，这就是食〔缺字〕，也称为食疸。俗称鹅白，这是不对的。眼睛深黑，是呕吐腹泻、内吊，或惊搐、慢脾风。眼眶肿、眼睛发黄，是积热日久而咳嗽；或是损伤脾胃而呕吐；或是夜间发热、身生疮疡。红色贯穿瞳孔，是惊痫，无法医治。印堂呈青色，是胎惊、胎热，并伴有腹痛、夜间啼哭。眉头紧皱、神情不舒，是腹痛下痢；或是热邪壅塞三焦，病势将要发作时也会这样。眉毛和眼睛出现杂色：白色是霍乱绞痛，黄色是积热、虚浮，赤色是感受风邪而头痛，青色正是惊搐相互加重，黑色则危险在旦夕之间。嘴唇中间呈白色，是呕吐恶心、腹泻，口渴、肠鸣，将要形成内吊。嘴唇中间呈黄色，是胃脾受伤、脾胃有热，出现腹胀下痢、小便短少、肌肉浮肿。嘴唇中间呈红色，是体内有热并出现惊证，或将要出疮疹。嘴唇中间呈青色，是风寒相互侵袭，并发惊证、损伤脾胃。嘴唇干焦而呈赤色，是口气秽臭、脾胃受伤，大便闭塞，呼吸粗重、热势旺盛。嘴唇像结茧一样淡白，是饮食所伤后又再次受伤，热邪壅塞于脾，肠鸣腹胀。嘴唇之间呈紫色，是蛔虫刺痛并四处攻冲，疼痛、气逆，发生霍乱。舌上出现杂色，黄色是脾胃受伤；白苔而舌面焦燥口渴，或呈紫色且舌苔厚重、像荔枝壳一样，是热邪聚集于三焦。如果像青苔，或像染上白色，都是不能医治的危证。如果舌头破裂出血，是邪热攻入心脏，小便闭塞不通。治疗可将黑鱼切成片贴在舌头上，或者把百草霜和盐研成膏。耳前呈赤色，是疳虫侵犯肾脏，必然会耳鸣或耳聋。耳前呈黄色，是惊邪传入肾脏，或会在睡梦中咬牙。下颌部的各种颜色，与耳前部位相同，参照耳前来观察。《素问》说：肾有热病的人，下颌先出现赤色。筋脉显露而呈青色，出现在头面各处，会惊叫啼哭、烦躁不安。如果出现在身体上，就会发热、惊搐。如果出现在腹部，就是五疳导致的腹胀满。眼睛像鱼眼一样直视不动，筋脉失去作用而不能转动；水不能生木，肝肾都已衰败，死期在夜间。面色青、嘴唇黑，是肾水枯竭，肝木反过来克制脾土，脾肝都已衰败，死期在白天。胃中有热而面色发黄，周身呈金黄色，口气秽臭、眼睛青碧，出现骨蒸，这是黄疸病将要发生，也可能是久病之后出现的。（《诚书》。） 《入门审候歌》观察形态、审察面色来辨别病因：阴气虚弱、阳气强盛会表现为身体发硬或发软；如果是伤寒而双脚发冷，就要观察腹部是否有热；鼻子发冷便知道是疮疹，耳朵发冷应当知道是风热证；全身都发热是伤寒，上身热而下身冷是伤食病。五个手指的指尖发冷，惊证一来便难以抵挡。如果遇到中指发热，一定是伤寒。只有中指发冷，是麻疹、痘疹之证相继传来。女子看右手，男子分看左手，要明确而仔细地观察。《观察面部五色歌》面色赤是风热，面色青要详察惊证；心病、肝病的形色可由此看出，还要结合脉象和证候辨别寒温。脾气怯弱会出现黄色和疳积，虚寒会出现白色而无光；如果出现黑色气色，就是肾脏衰败，性命也将难保。《审察虎口三关法》三岁以下的小儿有病，必须查看男孩的左手、女孩的右手，以及虎口三关。从第二指的侧面看，第一节称为风关，第二节称为气关，第三节称为命关。辨别指纹的颜色：紫色属热，红色属寒，青色属惊风，白色属疳病，黑色属中恶，黄色是脾气困顿。如果指纹出现在风关，病情较轻；出现在气关，病情较重；超过命关，就难以医治了。《三关脉纹主病歌》紫色主热，红色主伤寒；青色主惊，白色主疳病；黑色表示中恶，黄色就是脾困。又有说法：青色指纹大小弯曲，主惊证，并且四肢抽搐。赤色指纹大小弯曲，主水火之患，或飞禽扑击所伤。紫色指纹大小弯曲，主饮食、米粮、鱼肉所伤。黑色指纹大小弯曲，主脾风，轻微发生抽搐。《手指脉纹八段锦》鱼刺形。鱼刺形，主惊风、痰热。悬针形。悬针形，主伤风（泄泻、积热）。水字形。水字形，主食积（咳嗽、惊疳）。乙字形。乙字形，主肝病、惊风。虫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