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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四诊抉微二

卷之一

医藏 · 已译 · 第 3–9 段

东垣曰:病来潮作之时,精神增添者,是为病气有余;若精神困乏,是为病气不足。不问形气有余不足,只取病气有余不足也。夫形气者,形盛为有余,消瘦为不足。察口鼻中气,劳役如故,为气有余;若喘息气促气短,或不足以息,为不足,当泻当补,全不在此,只在病势潮作之时。精神困弱,语言无力,懒语者急补之。

慎庵按:东垣言虽如此,然予尝见伤寒热病,热甚者,则热伤气,亦必精神困倦,语言无力,问之不答,此大实有羸状也,然必有大实热之脉证呈见,方是实证。东垣所云,亦必有虚寒之证脉可参。故审形气,又当以脉证合观,方得真实病情也。

凡人之大体为形,形之所充者气。形胜气者夭(肥白气不充),气胜形者寿(修长黑色有神)。

肥人多中风,以形浓气虚,难以周流,而多郁滞生痰,痰壅气塞成火而多暴厥也。

瘦人阴虚,血液衰少,相火易亢,故多劳嗽。

形体充大,而皮肤宽缓者寿;形体充大,而皮肤紧急者夭。

形涩而脉滑,形大脉小,形小脉大,形长脉短,形短脉长,形滑脉涩,肥人脉细小,轻虚如丝;羸人脉躁,俱凶。

血实气虚则肥,气实血虚则瘦。肥者能寒不能热,瘦者能热不能寒。(能读耐。)

美髯而长至胸,阳明血气盈。髯少血气弱不足则无髯。美髯者,太阳多血。

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也。

行迟者,痹也。或表强,或腰脚痛,或麻木风疾。里实护腹如怀卵物者,心痛也。

持脉病患欠者,无病也。

《内经》云:阳引而上,阴引而下,则欠;阴阳相引,故曰无病,病亦即愈。

慎庵按:此只可指初病轻浅者言,若久病虚脱,呼欠连绵不已者,最为危候。服药后欠渐止者生,进者死,不可与此同日语也。

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吐沫。

掌中寒者,腹中寒;掌中热者,阴不足,虚火盛。

诊时病患叉手扪心,闭目不言,必心虚怔忡。

《经》云:仓廪不藏者,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膀胱不藏也。

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

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

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

眼胞肿,十指头微肿者,必久咳。

察神气存亡

《经》曰:得神者昌,失神者亡。善乎神之为义。此死生之本,不可不察也。以脉言之,则脉贵有神。脉法曰:脉中有力,即为有神。夫有力者,非强健之谓,谓中和之力也。大抵有力中,不失和缓,柔软中不失有力,此方是脉中之神。若其不及,即微弱脱绝之无力也,若其太过,即弦强真脏之有力也,二者均属无神,皆危兆也。以形证言之,则目光精采,言语清亮,神思不乱,肌肉不削,气息如常,大小便不脱,若此者,虽其脉有可疑,尚无足虑,以其形之神在也。若目暗睛迷,形羸色HT急异常,泄泻不已;或通身大肉已脱;或两手寻衣摸床;或无邪而言语失伦;或无病而虚空见鬼;或病胀满,而补泻皆不可施;或病寒热,而温凉皆不可用;或忽然暴病,即沉迷烦躁,昏不知人;或一时卒倒,即眼闭口开,手撒遗尿。若此者,虽其脉无凶候,必死无疑,以其形之神去也。再以治法言之,凡药食入胃,所以能胜邪者,必须胃气施布药力,始能温吐汗下,以逐其邪。若邪气胜,胃气竭者,汤药纵下,胃气不能施化,虽有神丹,其将奈之何哉?所以有用寒不寒,用热不热者,有发其汗而表不应,行其滞而里不应者,有虚不受补,实不可攻者,有药食不能下咽,或下咽即呕者。若此者,呼之不应,遣之不动,此以脏气元神尽去,无可得而使也。是又在脉证之外,亦死无疑者。虽然脉证之神,若尽乎此。然有脉重证轻,而知其可生者;有脉轻证重,而知其必死者,此取证不取脉也。有证重脉轻,而必其可生者;有证轻脉重而谓其必死者,此取脉不取证也。取舍疑似之间,自有一种玄妙也。

(《传忠录》。)

察五色

《经》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

《灵枢?五色篇》曰:其色粗以明,沉夭者为甚;其色上行者,病益甚(浊气方升,而色日增,日增者病日重);其色下行如云撤散者,病方已(气散而色渐退,渐退者,病将已)。五色各有藏部,有外部,有内部也。色从外部走浅深;察其泽夭,以知成败;察其抟散,以知远近;视色上下,以知病处。(粗,显也。抟音团,聚也。)

合色脉诊病新久

《素问?脉要精微论》曰:征其脉小,色不夺者,新病也;征其脉不夺,其色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夺者,此久病也;征其脉与五色俱不夺者,新病也。

译东垣说:疾病发作得最厉害的时候,如果精神反而增添,这是病邪之气有余。如果精神困倦疲乏,这是病邪之气不足。不必询问形气是有余还是不足,只要观察病邪之气是有余还是不足。所谓形气,形体强盛就是有余,消瘦就是不足。观察口鼻的气息,如果劳作行动仍和平常一样,是气有余。如果喘息、气促、气短,或者不足以呼吸,就是不足;应当泻还是应当补,完全不在于这些表现,只在于疾病发作的时候。精神困倦虚弱、说话没有力气、懒于说话的,应当赶快补益。慎庵按语:东垣虽然这样说,但我曾见伤寒热病中,发热很重的人,热邪损伤气,也必然精神困倦、说话无力,询问他也不回答。这是实邪很盛却呈现羸弱外貌的情况;但必须有实热很盛的脉象和证候显现出来,才是实证。东垣所说的情况,也必须有虚寒的证候和脉象可以参照。所以审察形气,还应当结合脉象和证候一同观察,才能得到真实的病情。人的大体是形体,形体所充实的就是气。形体胜过气的容易夭折(肥胖而面白,气不充足),气胜过形体的长寿(身材修长,面色黑而有神)。肥胖的人多患中风,因为形体肥厚而气虚,气难以周流,容易郁滞生痰;痰壅塞、气闭阻而化火,所以多发生突然昏厥。瘦人多阴虚,血液衰少,相火容易亢盛,所以多有劳嗽。形体充实高大而皮肤宽松舒缓的人长寿。形体充实高大而皮肤紧绷的人夭折。形体涩滞而脉滑,形体大而脉小,形体小而脉大,形体长而脉短,形体短而脉长,形体滑润而脉涩,肥人的脉细小而轻虚如丝。羸弱人的脉躁动,这些都属凶象。血实气虚就肥胖,气实血虚就消瘦。肥胖的人耐寒而不能耐热,瘦人耐热而不能耐寒。〔“能”读作“耐”。〕 胡须美好而长到胸部,是阳明经的血气充盈。胡须少,是血气虚弱不足;没有胡须,也是如此。胡须美好的人,太阳经多血。坐下时伸下一只脚,是腰痛。走路迟缓,是痹证。有的是表证强盛,有的是腰脚疼痛,有的是麻木、风病。里证实而护着腹部,好像怀抱着卵状物,是心痛。诊脉时病人打呵欠,没有其他病。《内经》说:阳气向上牵引,阴气向下牵引,就会打呵欠。阴阳相互牵引,所以说没有病,即使有病也会立即痊愈。慎庵按语:这只能用于说明初起而轻浅的疾病;如果是久病虚脱,连续不断地呼欠,是最危险的征候。服药以后呵欠逐渐停止的能够生存,呵欠反而增多的会死,不能和这里说的情况相提并论。呼吸时摇动肩膀,是心中坚硬阻塞。呼吸牵引胸中之气向上,是咳嗽。呼吸时张口、气短,是肺痿而吐唾沫。手掌中发冷,是腹中有寒。手掌中发热,是阴气不足、虚火旺盛。诊察时病人交叉双手按着心口,闭着眼睛不说话,一定是心虚而心悸。《经》说:仓廪不能藏纳,是门户不能约束。水液不停地流出,是膀胱不能藏纳。头部是精明之神所居的府舍,头倾斜、目光深陷,是精神将要丧失。背部是胸中之气所居的府舍,背部弯曲、肩膀下垂,是胸中之气将要败坏。腰部是肾的府舍,腰部转动摇摆困难,是肾将要疲惫了。眼睑肿胀,十个手指尖稍微肿胀的,一定是久咳。观察神气是否存在 《经》说:得到神气的昌盛,失去神气的死亡。神的意义真是美好啊。这是生死的根本,不可不加以察看。从脉象来说,脉贵在有神。脉法说:脉中有力,就是有神。所谓有力,并不是说脉力强健,而是说有中和之力。大体说来,有力之中不失和缓,柔软之中不失有力,这才是脉中的神。如果力量不足,就是微弱、脱绝、无力;如果力量太过,就是弦紧强硬、真脏脉那样的有力;这两种都属于无神,都是危险的征兆。从形体和证候来说,目光明亮有神,言语清楚响亮,神志思维不乱,肌肉没有消瘦,呼吸和平常一样,大小便没有失禁;像这样的人,即使脉象有可疑之处,也还不值得忧虑,因为他的形体之神仍在。如果眼睛昏暗、目光迷乱,形体羸弱,面色〔原文“HT”字不明〕而异常紧急,泄泻不止;或者全身大块肌肉已经消脱;或者两手不停地摸索衣服、床铺;或者并没有邪气,却言语失去条理;或者并没有疾病,却凭空看见鬼;或者患胀满病,补法和泻法都不能施用;或者患寒热病,温法和凉法都不能使用;或者突然暴病,随即沉迷、烦躁,昏乱而不认识人;或者一时突然倒下,眼睛闭着、嘴巴张开,手指张撒而遗尿。像这些情况,即使脉象没有凶险征候,也必定会死,因为形体中的神已经离去了。再从治疗方法来说,凡是药物、食物进入胃中之所以能够战胜邪气,必须依靠胃气布施药力,才能用温、吐、汗、下等方法驱逐邪气。如果邪气强盛而胃气已经枯竭,汤药即使服下,胃气也不能运化施行;即使有神丹妙药,又能把它怎么样呢?所以有使用寒药却不能使其寒、使用热药却不能使其热的情况;有发汗而表证不应、疏通停滞而里证不应的情况;有虚证不能承受补法、实证不能施用攻法的情况;还有药物、食物不能咽下,或者一咽下就呕吐的情况。像这样的人,呼唤他没有回应,驱使他也不动,这是脏气和元神全都离去了,再也没有可以使令的东西。这也是在脉象和证候之外,明确必死的情况。虽然如此,脉象和证候中的神机,如果完全都表现在这些方面,也有脉象严重而证候较轻,由此知道还可以生存的;也有脉象较轻而证候严重,由此知道必定会死的;这是取证候而不取脉象。有证候严重而脉象较轻,却必定可以生存的;也有证候较轻而脉象严重,却说必定会死的;这是取脉象而不取证候。在取舍疑似之间,自然有一种玄妙的道理。(《传忠录》。) 观察五色 《经》说:能够把面色和脉象结合起来,就可以万无一失。眼神明亮和面部五色,是气的华彩。《灵枢·五色篇》说:面色粗显而明亮的,面色深沉、枯败的情况更为严重。面色向上扩展的,病情更加严重(浊气正在上升,面色日益增加;面色日益加重,病情也日益加重)。面色向下移动,像云气散开一样的,病情正在好转(气散而面色逐渐退去;逐渐退去,说明病将要痊愈)。五色各有对应的脏部,有外部,也有内部。面色从外部向内表现出浅和深的变化。观察它的光泽或枯败,以知道疾病的成败。观察它是聚集还是消散,以知道疾病的远近。观察面色所在的上下部位,以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粗”,是显现的意思。“抟”读作“团”,是聚集的意思。) 结合面色和脉象诊断疾病的新旧 《素问·脉要精微论》说:诊察脉象细小而面色没有衰败的,是新病。诊察脉象没有衰败,而面色衰败的,这是久病。诊察脉象和五色都衰败的,这是久病。诊察脉象和五色都没有衰败的,是新病。

张路玉曰:凡暴感客邪之症,不妨昏浊壅滞。病久气虚,祗宜瘦削清 。若病邪方锐,而清白少神,虚羸久困,而妩媚鲜泽,咸非正色。五色之中,青黑黯惨,无论病之新久,总属阳气不振,惟黄色见于面目,而不至索泽者,皆为向愈之候。

色脉之阴阳,阳舒而阴惨也。色清而明,病在阳分;色浊而暗,病在阴分。

张三锡曰:五脏六腑之精华,上彰于明堂。而脏腑有偏胜盈虚,若色若脉,亦必随而应之,但当求其有神,虽困无害,神者色中光泽明亮是也。脉有胃气,同一理也。

丹溪曰:肥人湿多,瘦人火多,白者肺气虚,黑者肾气足。形色既殊,脏腑亦异。外症虽

《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夫色脉与尺脉之相应也,如桴鼓影响之相应也,不得相失也。此亦本末根叶之出候也,故根死则叶枯矣。色脉形肉不得相失。色青者其脉弦,赤者其脉钩,黄者其脉代,白者其脉毛,黑者其脉石。其色见而不得其脉,反得其相胜之脉,则死矣;得其相生之脉,则病已矣。

察五官

《灵枢?五阅五使篇》曰:鼻者,肺之官也。目者,肝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故肺病喘息鼻张,肝病者 青,脾病者唇黄,心病者舌卷短颧赤,肾病者颧与颜黑。

部分内应五脏四言诀

(此即《五色篇》经文汇辨,编为歌诀五脏六腑,各有部分:额主阙庭,上属咽喉,阙循鼻端,五脏之应。内 挟鼻,下至承浆,属于六腑,表里各别。自颧下颊,肩背所主,手之部分。牙车下颐,属股膝胫,部分在足,脏腑色见,一一可征。庭者首面,阙上咽喉,阙中者肺,下极为心;直下者肝,肝左为胆,肝下属脾,方上者胃,中央大肠。挟大肠者,北方之肾,当肾者脐,面主以上,则为小肠。面主以下,膀胱子处,更有枝节,还须详察。颧应乎肩,颧后为臂,臂下者手。

目内 上,属于膺乳,挟绳(颊之外曰绳)而上,为应乎背。循牙车下,为股之应。中央者膝,膝下为胫,当胫下者,应在于足。巨分者股(口旁大纹处为巨分),巨屈(颊下曲骨)膝膑(膝盖骨也)。部分精,须合色脉。五色外见,为气之华。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白则当皮,赤则当脉,青则当筋,黄则当肉,黑则当骨。五脏之色,皆须端满,如有别乡,非时之过。其色上锐,首空上向,下锐下向,左右如法。

凡邪随色见,各有所向,而尖锐之处,即其乘处,所进之方。故上锐者,以首面正气之空虚,而邪即乘之上向也。左右上下,皆同此法。

朱丹溪曰:容色所见,左右上下,各有其部。脉息所动,寸关尺皆有其位。左颊者,肝之部,以合左手关位;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额为心之部,以合于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鼻为脾之部,合于右手关脉;脾胃之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右颊者,肺之部,合于右手寸口;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金,为五之气。颐为肾之部,以门三焦之分也。若夫阴阳五行,相生相胜之理,当以合之色脉而推之也。

按:此所言部分,与《灵枢》微异。然今人论部,皆从此,故备之。

五色见于面审生死诀

《脉要精微论》曰:赤欲如帛裹朱,不欲如赭;白欲如鹅羽,不欲如盐;青欲如苍璧之泽,不欲如蓝;黄欲如罗裹雄黄,不欲如黄土;黑欲如重漆色,不欲如地苍。

《五脏生成篇》曰:生于心,如以缟裹朱;生于肺,如以缟裹红;生于肝,如以缟裹绀(深青杨赤色);生于脾,如以缟裹栝蒌实;生于肾,如以缟裹紫。此五脏所生慎庵按:缟,素绢也。裹以朱红绀黄紫之色于内,其光泽浅润辉映于外,犹面之气色,由肌肉内而透见于外,有神气之荣泽,故为平也。总之审视面色之大法,喜鲜明润泽,而恶暗晦沉滞枯涩不明也。

又曰:青如翠羽者生,赤如鸡冠者生,黄如蟹腹者生,白如豕膏者生,黑如乌羽者生,此五又曰:五脏之气色,见青如草滋者死,血者死,白如枯骨者死,此五色之见死也(谓其枯涩无神气也)。

潘硕甫曰:夫气由脏发,色随气华。如青黄赤白黑者,色也;如鹅羽苍璧翠羽鸡冠等类,或有鲜明外露,或有光润内含者,气也。气至而后色彰,故曰欲曰生。若如赭盐黄土漆枳实等类,或晦暗不泽,或悴槁不荣,败色已呈,气于何有?故曰不欲且曰死。由此观之,则色与气,不可须臾离也。然而外露者,不如内含,内含则气藏,外露则气泄,亦犹脉之弦钩毛石,欲其微,不欲其甚。如《经》云:以缟裹者,正取五色之微见,方是五脏之外荣,否则过于彰露,与弦钩毛石之独见而无胃气,名曰真脏者,何以异乎?

五色兼见面部诀

译张路玉说:凡是突然感受外来邪气的病证,面色不妨昏暗、浑浊、壅滞。病久而气虚,只应当面色瘦削、清〔原文缺字〕。如果病邪正盛而面色清白、神气少,虚弱羸瘦、久病困顿而面色却妩媚鲜泽,都不是正常的面色。五色之中,青色、黑色昏暗惨淡的,无论疾病新旧,总属于阳气不振;只有黄色出现在面部和眼目,而没有枯槁失泽的,都是病情将要好转的征候。面色和脉象的阴阳表现,是阳气舒展而阴气惨暗。面色清亮而明润,病在阳分。面色浑浊而暗,病在阴分。张三锡说:五脏六腑的精华,向上显现于明堂。而且脏腑有偏盛、偏衰和虚实的不同,面色和脉象也一定随之相应变化;但应当寻求其中是否有神,即使病情困顿也没有妨害。所谓神,就是面色中的光泽明亮。脉象有胃气,也是同一个道理。丹溪说:肥胖的人湿气多,瘦人火气多;面色白的人肺气虚,面色黑的人肾气充足。形体和面色既然不同,脏腑也各不相同。外在证候虽然〔原文未完〕 《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篇》说:面色、脉象和尺脉相互对应,就像鼓槌敲鼓与声音回响相互对应一样,不能彼此失去对应。这也是根本与枝末、根与叶之间显现征候的关系,所以根死了,叶就会枯萎。面色、脉象、形体和肌肉不能彼此失去对应。面色青的,脉象是弦脉;面色赤的,脉象是钩脉;面色黄的,脉象是代脉;面色白的,脉象是毛脉;面色黑的,脉象是石脉。面色已经显现,却没有出现与之相应的脉象,反而出现克制它的脉象,就会死亡。如果出现生助它的脉象,疾病就会痊愈。观察五官 《灵枢·五阅五使篇》说:鼻子,是肺的官窍。眼睛,是肝的官窍。口唇,是脾的官窍。舌头,是心的官窍。耳朵,是肾的官窍。所以肺病会喘息、鼻翼张开;肝病的人面色〔原文缺字〕青;脾病的人嘴唇发黄;心病的人舌头卷曲短缩、颧骨发红;肾病的人颧骨和面部发黑。面部各部位与五脏相应的四言诀 (这就是汇集辨析《五色篇》经文,编成歌诀。五脏六腑各有相应的部位:额部主阙庭,上部属于咽喉,阙部沿着鼻端,是五脏相应之处。〔原文“内”后缺字〕夹在鼻旁,向下直到承浆穴,属于六腑;表里各有区别。从颧骨下方到面颊,是肩背所主的部位,属于手部的分区。牙车以下和下颌,属于大腿、膝和小腿,相关部位在足;脏腑显现的面色,都可以逐一验证。庭部主头面,阙部以上主咽喉,阙部中央主肺,最下方主心。直往下是肝,肝的左侧是胆,肝的下方属于脾,方形区域的上方是胃,中央是大肠。夹着大肠的部位,是北方所对应的肾;正对肾的部位是脐;面部主部以上,则是小肠。面部主部以下,是膀胱和子宫所在之处;此外还有枝节部位,还必须详细观察。颧骨对应肩部,颧骨后方对应臂部,臂部下方对应手。两眼内侧〔原文缺字〕向上,属于胸膺和乳房;夹着绳部(面颊外侧称为绳部)向上,是与背部相应的部位。沿着牙车向下,是与大腿相应的部位。中央部位是膝,膝以下是小腿,小腿以下相应于足。巨分部位对应大腿(口旁的大纹处称为巨分),巨屈部位(面颊下方弯曲的骨处)对应膝髌(就是膝盖骨)。面部各部位的精微辨察,必须结合面色和脉象。五色显现在外,是气的华彩。白色对应肺和辛味,赤色对应心和苦味,青色对应肝和酸味,黄色对应脾和甘味,黑色对应肾和咸味。白色对应皮,赤色对应脉,青色对应筋,黄色对应肉,黑色对应骨。五脏的面色,都应当端正充满;如果出现不属于本脏的面色,就是不合时令的异常。面色上部尖锐的,病邪向头部上方;下部尖锐的,病邪向下方;左右部位也是同样的规律。凡是邪气随着面色显现,各有其所趋向;面色尖锐的地方,就是邪气乘虚侵入、向前推进的方向。所以面色上部尖锐,是因为头面部正气空虚,邪气就乘虚向上侵入。上下左右,都遵循这个规律。朱丹溪说:面容和气色所显现的情况,左右上下各有相应的部位。脉息所表现的变化,寸、关、尺也各有相应的位置。左颊是肝所对应的部位,与左手关脉相合。肝胆所属的部位对应风木,是初之气。额部是心所对应的部位,与左手寸口相合。心与小肠所属的部位对应君火,是二之气。鼻部是脾所对应的部位,与右手关脉相合。脾胃所属的部位对应湿土,是四之气。右颊是肺所对应的部位,与右手寸口相合。肺与大肠所属的部位对应燥金,是五之气。下颌是肾所对应的部位,也是三焦所属的部位。至于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应当结合相应的面色和脉象来推求。按语:这里所说的面部部位,与《灵枢》的说法略有不同。然而现在的人论述面部部位,都依据这一说法,所以一并备录。面部五色判断生死的要诀 《脉要精微论》说:赤色应当像丝帛包裹着朱砂,不应当像赭石。白色应当像鹅毛,不应当像盐。青色应当像苍玉的光泽,不应当像蓝靛。黄色应当像罗纱包裹着雄黄,不应当像黄土。黑色应当像浓重的漆色,不应当像地面那样苍暗。《五脏生成篇》说:心脏之色显现出来,就像用白绢包裹着朱砂一样;肺脏之色显现出来,就像用白绢包裹着红色一样;肝脏之色显现出来,就像用白绢包裹着绀色(深青中带赤的颜色)一样;脾脏之色显现出来,就像用白绢包裹着栝蒌实一样;肾脏之色显现出来,就像用白绢包裹着紫色一样。这就是五脏所产生的(面色)。慎庵按:缟,就是白色的生绢。把朱、红、绀、黄、紫等颜色包在白绢里面,颜色的光泽浅淡而润泽,辉映到外面,就像面部的气色从肌肉内部透显到外部一样;有精神气韵的光彩润泽,所以属于正常。总的来说,观察面色的大原则,是喜欢鲜明润泽,而厌恶暗晦、沉滞、枯槁、干涩而不明润的面色。又说:青色像翠鸟羽毛一样,是有生气的;赤色像鸡冠一样,是有生气的;黄色像蟹腹一样,是有生气的;白色像猪油一样,是有生气的;黑色像乌鸦羽毛一样,是有生气的。这五种(面色)……又说:五脏的气色显现为青色像枯草一样,是死色;显现为血色,是死色;显现为白色像枯骨一样,是死色。这就是五色显现死象的情况(是说颜色枯涩而没有神气)。潘硕甫说:气从脏腑发出,面色随着气的充盛而显出光彩。像青、黄、赤、白、黑这些,是颜色;像鹅羽、苍璧、翠羽、鸡冠等一类颜色,有的鲜明地显露在外,有的光润而含蓄于内,这些属于气。气先到而后颜色彰显,所以说面色应当如此,并且这是有生气的表现。如果像赭石、盐、黄土、漆、枳实等一类颜色,有的晦暗而不润泽,有的憔悴枯槁而没有光彩,衰败的面色已经显现,哪里还会有气呢?所以说这是不应出现的面色,并且说这是死色。由此看来,颜色和气是片刻也不能分离的。然而,显露在外不如含蓄于内;含蓄于内,说明气藏于内;显露在外,说明气向外泄露。这也如同弦、钩、毛、石四种脉象,应当微弱地显现,不应当过于显著。如《经》中所说的“像用白绢包裹着”,正是取五色微微显现之意,这才是五脏在外部的荣华;否则颜色过分显露,就和弦、钩、毛、石四种脉象单独显现而没有胃气、被称为真脏脉一样,有什么不同呢?面部兼见五色的诊诀

风则面青,燥则面枯,火则面赤,湿则面黄,寒则面黑,虚则面白。面黑阴寒,面赤阳热。青黑兼见,为风为寒为痛相值;黄白兼见,为虚为气,再者为湿;青白兼见,为虚为风为痛三者。

五色外见面部审虚实生死诀

《灵枢经》曰:诸阳之会,皆在于面,故面统属诸阳。

《中藏经》曰:胃热则面赤如醉人。

慎庵按:此乃足阳明胃经实热之证,方有此候。然有在经、在腑之分。外候再见身蒸热,汗大泄,口大渴,鼻燥唇干,齿无津液,脉必洪大而长,或浮缓,或浮洪而数,此在经热邪,当用白虎汤治之。若面热而赤甚,短气,腹满而喘,潮热,手足 然汗出浮而反沉实,或沉数,此热结在中,为阳明腑证,当下之,看热邪浅深,三承气汤选用可也。然胃中虚热,面亦发赤,第赤与热甚微,或隐或见,不若前经腑之实热,常赤不减,并无外证之可察为异耳,即外有身热亦微,不若前实证之炎 也,脉浮濡而短弱,按之不鼓指,四君六君选用治之。凡一切杂证虚热面赤,亦必用此消明辨也。

寒郁面赤

《金匮直解》云:心主南方,属火而色赤。赤而为热,人所易知。有寒郁而赤者,《经》云:太阳司天,寒淫所胜,民病面赤,治以热剂。

《伤寒论》云:设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不得越,当解之、熏之。若发汗不彻,不足言阳气怫郁不得越,当汗不汗,其人躁烦,不知痛处。

慎庵按:此乃感寒邪重,初郁在表,而先见面赤,按之必冷,以寒邪外束,卫阳亦郁,未能即热故也。久之从阳而化,身热面亦热矣。有如隆冬冲风而行,面如刀划,初入室时,按其而冷似冰,此即阳为寒郁之征也,稍定阳和一转,面反发热,同一理也。当此际,须静候缓治,勿妄投剂。始郁面赤,身未热时,宜细审脉证,勿误作虚治。然亦不难辨也。虚证面赤,必久病方见,不若实证一起便见也。当以麻黄汤发之。若发汗不彻而躁烦,桂枝加葛根。

上热下寒,面赤而光;下热上寒,面赤而郁(晦滞也)。

慎庵按:《医通》云:热发于上,阳中之阳邪也;热发于下,阴中之阳邪也。寒起于上,阳中之阴子豉汤,吐以升之,阴气上争,心腹满者死;阴乘阳者,腰以上至头热,腰以下寒,桂苓丸,利以导之,阳气上争,得汗者生。若杂证上热下寒,既济汤;兼大便秘,既济解毒汤;火不归源,八味丸;上寒下热,五苓散送滋肾丸;虚阳下陷者,加减八味丸。

里寒外热,面戴阳。

陶节庵曰:有患身热,头疼全无,不烦,便作燥闷,面赤,饮水不得入口,庸医不识,呼为热证,而用凉药,误死者多矣。殊不知元气虚弱,是无根虚火泛上,名曰戴阳症,以益元汤治之(益元汤中用黄连、知母,尚有可商)。

慎庵按:有一等禀赋阴虚,兼之酒色过度,平居或遇微劳,或行走急速,或饮食过热,面即发赤戴阳。戴阳者,谓阳气寒黄建中东加丹皮,或玉屏风散合桂枝汤、参苏饮等方,审证轻重选用。先哲有云:虚人感冒不任发散者,用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治之无误。予常用逍遥散以代之,累效。此辅正驱邪之正法,前人言养正邪自除,正指此等证候而言,未可概执此言,以泛治他证也。再按:以上数方内,皆用 、朮,然宜生用,不必制炒。或问其义何居?曰:观诸家本草, 、朮皆云有汗能止,无汗能发。不知者,以为既能止,又何能发?殊不知生宣熟补,此用药之准则,又何疑焉。《经》云:辛甘发散为阳。二药味兼辛甘,生用亦能助阳升散,然终是甘胜于辛,其力以解肤腠之虚邪。邪随药散,正亦无伤,岂不两得。若专用发表之剂,罔顾元气之虚,邪气虽去表,自有三阳表证可察,随经用药解散,不必顾虑其虚,又未可与此例同日而语也。因论前方用药之义,故附见于此,并质宇内高贤。《素问?刺热篇》曰:肝热病,左颊先赤;肺热病,右颊先赤;心热病者,颜先赤;脾热病者,鼻先赤;肾热病者,两颐先赤。陈月坡曰:环目鼻而青,而两颊微红者,外畏寒内有热,筋骨酸疼也,肌肉之内,火邪抽掣而疼也。

又曰:炎暑令行,浓被盖卧,而微红汗出,口不渴者,虚寒为本,而热为假象也。

张路玉曰:赤属心,主三焦,深赤色坚,素禀多火也。赤而 坚,营血之充;微赤而鲜,气盛有火;赤而索泽,血虚火旺。赤为火炎之色,祗虑津枯血竭,亦无虚寒之患。大抵火形之人,从未有肥盛多湿者,即有痰嗽,亦燥气耳。

又曰:面赤多热,而有表里虚实之殊。午

《脉鉴》云:两颧时赤,虚火上炎,骨蒸劳瘵,鬼疰传尸,阴火炎颊,赤如桃花,名桃花疰。

此条劳瘵证中,方有此候,证在不治。

乔岳云:心经绝者,虚阳上发,面赤如脂,不久居也。

王叔和云:面赤如妆不久居,脂与妆同一训义,久病虚劳将坏之候,不治。与上戴阳症不同,戴阳面赤犹可治也。

译风邪导致面色发青,燥邪导致面色枯槁,火邪导致面色发赤,湿邪导致面色发黄,寒邪导致面色发黑,虚证导致面色发白。面色发黑,是阴寒;面色发赤,是阳热。青色和黑色同时出现,是风、寒与疼痛相互夹杂。黄色和白色同时出现,是虚证,是气虚;再有,也属于湿证。青色和白色同时出现,属于虚证、风证和痛证三者。面部显现五色以审察虚实生死的诊诀 《灵枢经》说:所有阳经交会的地方都在面部,所以面部总属于诸阳。《中藏经》说:胃中有热,面色就会像醉酒的人一样发红。慎庵按:这是足阳明胃经实热的证候,出现这种情况就是这一证候。但还分为邪热在经和邪热在腑两种情况。外在症候还见身体蒸热、汗出很多、口渴很甚、鼻子干燥、嘴唇干裂、牙齿没有津液;脉一定洪大而长,或者浮缓,或者浮洪而数。这是热邪在经的证候,应当用白虎汤治疗。如果面部发热而且红得厉害,气短,腹部胀满而喘,出现潮热,手足【原文缺字】然出汗,脉浮而反沉实,或者沉数,这是热邪结聚在中焦,属于阳明腑证,应当泻下;要看热邪的浅深,三承气汤可以选择使用。胃中虚热时,面色也会发赤,只是赤色和热势都很轻,有时隐约、有时显现,不像前面所说经证、腑证的实热那样一直发赤不减,而且没有可供察看的外在证候,这是区别所在;即使外在也有身热,也很轻微,不像前面实证那样炽热【原文缺字】;脉浮濡而短弱,按下去不能鼓动指下,应选择四君子汤或六君子汤治疗。凡是各种杂证中的虚热面赤,也一定要用这一点加以【原文“消明辨”疑误】辨别。寒邪郁滞所致的面赤 《金匮直解》说:心主南方,属于火,颜色为赤。面色发赤是热证,这是人们容易知道的。有因寒邪郁滞而面色发赤的情况,《经》说:太阳司天时,寒邪过盛,百姓会患面赤,应当用温热性质的药剂治疗。《伤寒论》说:假如面色鲜红而正赤,这是阳气郁结在表,不能向外透达,应当用解表、熏蒸的方法治疗。如果发汗没有彻底,不能简单地说是阳气郁结在表、不能向外透达;应该发汗却没有发汗,病人就会躁动烦闷,而且不知道疼痛的部位。慎庵按:这是感受寒邪较重,寒邪起初郁闭在表,所以先见面色发赤;按上去一定是冷的,这是因为寒邪束缚在外,卫阳也受到郁滞,尚未能立即发热。时间久了,寒邪随阳气而化热,身体发热,面部也会发热。这就像隆冬顶着风行走,脸面仿佛被刀割一样,刚进入室内时,按着脸还冷得像冰一样;这正是阳气被寒邪郁闭的征象。稍微安定下来,阳气和顺转动,脸面反而发热,也是同一个道理。在这个时候,必须安静等待,缓慢调治,不要妄自投用药剂。刚开始因寒邪郁滞而面赤、身体还没有发热时,应当仔细审察脉象和证候,不要误作虚证治疗。但这也并不难辨别。虚证导致面赤,一定是患病日久才出现,不像实证那样一开始就出现。应当用麻黄汤发汗。如果发汗不彻底而躁动烦闷,就用桂枝加葛根汤。上部有热而下部有寒,面色发赤而有光泽;下部有热而上部有寒,面色发赤但郁滞不明润(就是晦暗凝滞)。慎庵按:《医通》说:热邪发生在上部,是阳中之阳的邪气;热邪发生在下部,是阴中之阳的邪气。寒邪从上部发生,是阳中之阴;【原文“子豉汤”疑有缺字,方名无法确定】用吐法使其上升;阴气向上争夺,导致心腹胀满的,会死亡。阴邪乘袭阳气时,腰部以上直到头部发热,腰部以下发冷,用桂苓丸,以利尿法引导其下行;阳气向上争夺,能够出汗的可以生存。如果是杂证所致的上热下寒,用既济汤;兼有大便秘结,用既济解毒汤;火不归于本源,用八味丸;上部有寒而下部有热,用五苓散送服滋肾丸;虚阳下陷的,用加减八味丸。内里有寒而外表发热,面色呈戴阳之象。陶节庵说:有人身体发热,却完全没有头痛,也不烦躁,反而感到燥闷,面色发赤,连水也无法入口;庸医不认识这种情况,称作热证而使用寒凉药物,因误治而死的人很多。哪里知道这是元气虚弱、无根的虚火向上浮越,名叫戴阳证,应当用益元汤治疗(益元汤中使用黄连、知母,这一点还有待商榷)。慎庵按:有一类人禀赋阴虚,又加上饮酒和房事过度,平时或稍微劳累,或走路过快,或饮食过热,面色就会发赤,出现戴阳。所谓戴阳,是指阳气【原文“寒黄建中东”疑有错乱或缺字】;可选用加丹皮的黄建中【原文方名疑误】,或玉屏风散合桂枝汤、参苏饮等方,根据证候轻重选择使用。前贤说:虚弱的人感受外感,不能承受发散法时,使用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治疗,不会有误。我常用逍遥散代替它,多次都见效。这是扶助正气、驱除邪气的正确方法。前人所说的“调养正气,邪气自然消除”,正是针对这类证候而言的,不能拘泥于这句话而泛泛地治疗其他证候。再按:以上几个方剂中,都使用了【原文缺药名】、白术;但宜生用,不必炮制或炒制。有人问:这样做的道理在哪里?回答说:考察各家本草,【原文缺药名】、白术都说有汗时能够止汗,无汗时能够发汗。不了解这一点的人会认为:既然能够止汗,又怎么能够发汗呢?哪里知道生用可以宣散,熟用可以补益,这是用药的准则,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经》说:辛味和甘味具有发散作用,属于阳。这两味药兼有辛味和甘味,生用也能助阳、升散;但终究是甘味胜过辛味,药力在于解除肌表腠理的虚邪。邪气随着药力发散,正气也没有受到损伤,岂不是两方面都得到好处吗?如果专门使用发表的药剂,而不顾元气虚弱,邪气虽然会从表散去,但自然会有三阳经表证可以察见;应当随着所属经脉用药解除,不必顾虑其虚弱,这又不能与上述情况相提并论。因为谈论前面方剂用药的道理,所以附带记在这里,并请天下的贤达指正。《素问·刺热篇》说:肝热病,左颊先发赤;肺热病,右颊先发赤;心热病,额部先发赤;脾热病,鼻部先发赤;肾热病,两侧面颊先发赤。陈月坡说:眼睛周围和鼻部发青,而两颊微微发红,是外有寒邪、内有热邪,筋骨酸痛;这是肌肉内部的火邪牵引拘急而产生疼痛。又说:炎热的夏季,即使盖着厚被子睡觉,仍微微发红出汗,而口不渴,是以虚寒为本,发热只是表面的假象。张路玉说:赤色属于心,心主三焦;面色深赤而坚实,是素来禀赋多火。面色发赤而【原文缺字】坚实,是营血充足;微微发赤而鲜明,是气盛而有火;面色发赤而失去润泽,是血虚火旺。赤色是火热炽盛的颜色,只需担心津液枯竭、血液耗尽,并没有虚寒的忧患。大体说来,火形体质的人从来没有肥胖而湿盛的;即使有痰嗽,也只是燥气所致。又说:面色发赤多属热证,但还各有表证、里证、虚证、实证的不同。午。《脉鉴》说:两侧颧骨不时发红,是虚火上炎、骨蒸劳瘵、鬼疰传尸;阴火灼烧面颊,红得像桃花,叫作桃花疰。这一条说的是劳瘵证,只有在出现这种候象时才属于此证,说明病情已经无法治疗。乔岳说:心脏之气将绝时,虚阳向上浮发,面色红得像油脂一样,生命不会维持太久。王叔和说:面色红得像化妆一样,生命不会维持太久。“脂”和“妆”的训释意义相同,这是久病虚劳、病情将要败坏的征候,无法治疗。这与上面所说的戴阳证不同,戴阳证的面赤还可以治疗。

《经》云:赤见两颧,大如拇指,病虽小愈,必将卒死。(此指暴病者而言。)

肺病见赤,心火刑金,证为难治。

准头印堂,有赤气,枯夭者死,明润者生。

赤而黄,赤而青,为相生则吉;赤而黑,为相克则凶。

补遗

(见《脉鉴》。)

颧上赤青唇带白,中风之疾恐难释。

赤虫游于目窠下,妇人产内定遭刑。(孕妇目下赤色似虫形,必患产难。)

年寿眼堂横绛气,须知疝气与肠疼。

兰台庭畔有红丝,定是遗精白浊人。

孕妇准头若发火,产中之厄必难逃。

妊娠沟洫常青色,双生之喜可预决。

青色主病吉凶诀

肝王东方,属木色青。风寒与痛,三者主病。怒亦色青,惊色相同。青而黑者,青色兼红,相生则喜;青而枯白,相克则凶。如脾病见青色,为木来克土,难治。

青为克贼之色,诸病皆忌单见,脾土部分,尤忌单见,其证必凶。

《脉经》曰:病患及健人,面忽如马肝色,望之如青,近之如黑者,死。一曰肝肾绝也

黄色主病吉凶诀

脾王中央,属土而色黄。黄为湿为热为虚,而有明暗之分。挟热则色鲜明,挟则色昏滞,女劳酒疸,则色昏黑。张路玉曰:黄属脾胃,若黄而肥盛,胃中有痰湿也;黄而枯,胃中有火也;黄而色淡,胃本虚也;黄而色暗,津液久耗也。其虚实寒热之机,又当以饮食便溺消息之。

张三锡曰:黄白无泽,脾肺气虚;淡黄脾胃伤,四肢痿弱腹胀。

准头、印堂、年寿,有黄气明润者,病退,及目睑黄,皆为欲愈。若黄而白,黄而红,相生则吉;若黄而青,相克则凶。长夏见黄则吉,若黄青则凶也。

《脉经》曰:病患面无精光若土色,不受饮食者,四日死。

陈月坡曰:面色黄者,此久病也。面黄唇白,病必虚泻,面黄唇红,脾之火也;面黄能食,病久内热;黄白而肿,食少虚极;天庭黄赤,上焦之热。

慎庵按:前人云:黄色枯燥而夭,其症必死。此专指杂症久病者而言。若伤寒温热病愈后,因火热烁阴,燥火发黄,色亦枯涩,治以凉润,因而得愈者多矣,又未可遽断以为死也。

白色主病吉凶诀

肺王西方,属金而色白。白为虚为寒,有悲愁不乐,则色白;有脱血夺气脱津液张路玉曰:白而淖泽,肺胃之充也;肥白而按之绵软,气虚有痰也;白而消瘦,爪甲鲜赤,气虚有火也;白而夭然不泽,爪甲色淡,肺胃虚寒也;白而微青,或臂多青脉,气不能统血也。若兼爪甲色青,则为阴寒之证矣。白为气虚之象,纵有火色发热,皆为虚火,断无实热之理。

面白少神,手足冷者,虚泻胃弱。面色青白,寒胜兼虚,服药渐红,寒邪渐去,而变热也。面将则为吉。白而兼黄,相生亦吉;白而兼赤,相克则凶也。

黑色主病吉凶诀

肾王北方,属水色黑。《经》云:肾病面黑如柴。究其主病,为寒、为痛,恐惧与寒也。冬月面惨,伤寒已至。紫浊时病,面色黑惨,带紫色者,邪气方甚,寒多热少,夜不挟虚者,合脉与证,细为详别。面色黑滞,服药渐光,病邪已退,将欲愈也。危恶之候,亦须明白:少阴终者,其面必黑;太阴终者,皮毛及面,亦皆焦黑。黑色出庭,大如拇指,不病卒死。病患黑色,出于天中,下至年上,并及颧上,见则主死。《脉经》有云:病患首部,耳目鼻口,有黑气起,入于口者,为入门户,其病主死。准头、年寿、印堂三处,黑色枯夭,其病主死。心病见黑,亦主死也。大抵黑色见面多凶,凶则主死;黄色见面,多吉不死。

戴同甫曰:按明堂察色,入门户为凶。所谓门户者,阙庭肺门户,目肝门户,耳肾门户,口心脾门户。若有气色入者,皆死。白色见冲眉上,肺有病,入阙庭夏死;黄色见鼻上,脾有病,入口者,春夏死;青色见人中,肝有病,入目者,秋死;黑色见颧上者,肾有病,入耳者,六日死;赤色见颐者,心有病,入口者,冬死。盖五脏五色,各入本脏门户,至被克之

《脉经》云:病患卒肿,其面苍黑者死。

张路玉曰:苍黑属肝与肾。苍而理粗,筋骨劳 也,苍而枯槁,营血之涸也;黑而肥泽,骨髓之充也;黑而瘦削,阴火内戕也。苍黑为下焦气旺,邹丹源曰:凡人病见青黑诸色者,多凶,惟黄为吉。王注云:黄为胃气,故面黄者不死,然亦必黄而有神,乃可。若久病枯黄,宁有生乎?

面目五色杂见生死诀

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皆不死也。

凡此色脉之不死者,皆兼面黄,盖五行于土为本,而胃气之犹在也,故生。

面青目赤,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皆死也。

此脉色之皆死也,以无黄色。若无黄色,则胃气已竭,故死。

《脉经》云:病患面青目黄,五日死。又云:病患面黄目青者,九日死。是为乱经,饮酒当风,邪入肾经,胆气泄,目则为青,虽有天救,不可复生。

译《经》说:两侧颧骨出现赤色,范围大如拇指,即使疾病暂时稍有好转,也必将突然死亡。(这是指暴发性疾病而言。) 肺患病时出现赤色,是心火克伐肺金,这种证候难以治疗。准头和印堂有赤色,颜色枯槁而无生气的会死,颜色明润的可以生存。赤色兼有黄色,或赤色兼有青色,属于相生则吉利;赤色兼有黑色,属于相克则凶险。补遗 (见《脉鉴》。) 颧骨上方发赤发青、嘴唇带白色,恐怕中风之病难以痊愈。眼眶下方仿佛有赤色虫子游动,妇女生产时必定会遭遇难产。(孕妇眼睛下方出现像虫形一样的赤色,必定会有难产。) 年寿、眼堂之间横贯赤色,应当知道这是疝气和肠痛。兰台、庭部旁边有红丝,必定是遗精、白浊之人。孕妇准头如果像着火一样发红,生产时的灾厄必定难以逃避。孕妇妊娠沟洫处经常呈青色,可以预先判断将生双胞胎。青色主病吉凶的诊诀 肝旺于东方,属于木,颜色为青。风、寒和疼痛,这三者是青色所主的病。发怒也会使面色发青,受惊时面色也相同。青色兼有黑色,或青色兼有赤色,属于相生则可喜;青色兼有枯白,属于相克则凶。例如脾病时出现青色,是木来克土,难以治疗。青色是克伐、贼害之色,各种疾病都忌讳单独出现;尤其在脾土所主的部位忌讳单独出现,出现这种情况,病情必定凶险。《脉经》说:无论病人还是健康人,面色忽然像马肝一样,远看像青色,近看像黑色,就会死亡。一种说法认为,这是肝肾之气将绝。黄色主病吉凶的诊诀 脾旺于中央,属于土,颜色为黄。黄色主湿、主热、主虚,但还分为明亮和昏暗。夹有热邪,颜色就鲜明;夹有【原文缺字】时,颜色就昏暗凝滞;女劳疸、酒疸,颜色就昏暗发黑。张路玉说:黄色属于脾胃;如果面黄而身体肥胖壮实,是胃中有痰湿;面黄而枯槁,是胃中有火;面黄而颜色浅淡,是胃的根本虚弱;面黄而颜色晦暗,是津液长期耗损。至于虚实寒热的变化,还应当通过饮食和大小便的情况来推察。张三锡说:面色黄白而没有光泽,是脾肺之气虚弱;颜色淡黄,是脾胃受伤,四肢痿弱而腹部胀满。准头、印堂、年寿出现明亮润泽的黄色,说明病势退却;以及眼睑发黄,都属于病将痊愈的征象。如果黄色兼有白色,或黄色兼有红色,属于相生,便吉利;如果黄色兼有青色,属于相克,便凶险。长夏时出现黄色便吉利;如果黄色兼有青色,便凶险。《脉经》说:病人面色没有精气光泽,像土色一样,又不能进食,四天就会死亡。陈月坡说:面色发黄,这是久病的表现。面黄而嘴唇发白,病情必定属于虚证泄泻;面黄而嘴唇发红,是脾中的火。面黄而能进食,是病久之后内有热。面色黄白而浮肿,是食欲减少、虚弱到了极点。额部呈黄赤色,是上焦有热。慎庵按:前人说,黄色枯槁干燥而无生气,这种病证必定会死亡。这专指各种杂病中的久病患者而言。如果是伤寒、温热病痊愈以后,因为火热灼伤阴液,燥火导致面色发黄,颜色也会枯涩;用清凉滋润的方法治疗而痊愈的人很多,因此又不能立即断定为死证。白色主病吉凶的诊诀 肺旺于西方,属于金,颜色为白。白色主虚、主寒;有悲伤忧愁、心情不乐的,面色也会发白;有失血、气脱、津液耗脱【原文后接“张路玉曰”,层次疑有错乱】。张路玉说:面色白而润泽,是肺胃充盛;身体肥胖、面色白,按上去绵软,是气虚而有痰;面色白而身体消瘦,指甲鲜红,是气虚而有火;面色白而枯槁无光泽,指甲颜色淡,是肺胃虚寒;面色白而略带青色,或者手臂上青色脉络很多,是气不能统摄血液。如果同时指甲呈青色,就是阴寒证了。白色是气虚的表现,即使有火色发热,也都是虚火,绝没有实热的道理。面色白而缺少神采,手足冷,是虚证泄泻、胃气虚弱。面色青白,是寒邪偏盛并兼有虚证;服药后面色渐渐转红,说明寒邪逐渐退去而转为热。面【原文“面将”疑有缺字或讹误】就会转为吉利。白色兼有黄色,属于相生,也吉利;白色兼有赤色,属于相克,就凶险了。黑色主病吉凶的诊诀 肾旺于北方,属于水,颜色为黑。《经》说:肾病时面色黑得像烧焦的柴木。探究它所主的疾病,属于寒、属于痛,也与恐惧和寒邪有关。冬月面色惨淡,说明伤寒之邪已经侵入。紫浊时病【原文词语疑有讹误】时,面色黑而惨淡,带有紫色,说明邪气正盛,寒多热少;夜间没有兼见虚证的,还要结合脉象和证候,仔细详加辨别。面色黑而凝滞,服药后渐渐有光泽,说明病邪已经退却,将要痊愈。危险凶恶的征候,也必须明白:少阴之气将绝时,面色一定发黑;太阴之气将绝时,皮毛和面部也都会焦黑。黑色出现在额庭,范围大如拇指,即使没有疾病也会突然死亡。病人面部出现黑色,从天中向下直到年上,并且延及颧骨上方,一旦出现就主死亡。《脉经》说:病人的头部,耳、目、鼻、口之间有黑气升起,进入口中,就是进入门户,所主的病会导致死亡。准头、年寿、印堂三处黑色而枯槁无生气,这种病主死亡。心病时出现黑色,也主死亡。大体说来,面部出现黑色多属凶险;凶险就主死亡;面部出现黄色,多数吉利,不会死亡。戴同甫说:按照明堂察看面色,颜色进入门户就是凶象。所谓门户,是阙庭为肺的门户,眼睛为肝的门户,耳朵为肾的门户,口为心和脾的门户。如果有气色进入这些门户,都主死亡。白色出现在眉毛上方,说明肺有病;进入阙庭,夏季会死亡。黄色出现在鼻子上,说明脾有病;进入口部,春夏会死亡。青色出现在人中,说明肝有病;进入眼睛,秋季会死亡。黑色出现在颧骨上方,说明肾有病;进入耳朵,六天会死亡。赤色出现在面颊,说明心有病;进入口部,冬季会死亡。这是因为五脏各自的五色进入本脏的门户,直到被克制的【原文残缺】。《脉经》说:病人突然浮肿,面色苍黑,会死亡。张路玉说:苍黑色属于肝和肾。面色苍而纹理粗糙,是筋骨劳【原文缺字】;面色苍而枯槁,是营血枯竭;面色黑而肥润,是骨髓充足;面色黑而瘦削,是阴火在内部损伤身体。苍黑色说明下焦之气旺盛。邹丹源说:凡是患病时出现青、黑等颜色的,大多凶险,只有黄色为吉。王注说:黄色代表胃气,所以面色发黄的人不会死亡;但也必须是黄色而有神采,才可以这样说。如果是久病而面色枯黄,哪里还能有生机呢?面部、眼睛兼见五色时判断生死的诊诀 面色黄而眼睛青,面色黄而眼睛赤,面色黄而眼睛白,面色黄而眼睛黑,都不会死亡。凡是这些面色、脉象虽然显示不会死亡的情况,都兼有面黄;这是因为五行以土为根本,胃气仍然存在,所以能够生存。面色青而眼睛赤,面色赤而眼睛白,面色青而眼睛黑,面色黑而眼睛白,面色赤而眼睛青,都属于死证。这些面色、脉象都属于死证,是因为没有黄色。如果没有黄色,就说明胃气已经枯竭,所以会死亡。《脉经》说:病人面色青而眼睛黄,五天会死亡。又说:病人面色黄而眼睛青,九天会死亡。这是经脉紊乱:饮酒后迎风,邪气进入肾经,胆气外泄,眼睛就会发青;即使有上天相救,也不能再生。

喻嘉言曰:《内经》举面目为望色之要,盖以为中央上色。病患面目显黄色,而不受他色所侵者,则吉;面目无黄色,而惟受他色所侵者,则凶。虽目色之黄,湿深热炽,要未可论于死生之际也。

慎庵按:《脉经》二条,与经文相左,岂经文专指暴病者言,抑《脉经》责在久病

妇人女子活法全在望形察色论

张路玉曰:妇女深居闺阁,密护屏帏,不能望见颜色,但须验其手腕之色泽、苍白肥瘠,已见一班。至若肌之滑涩、理之疏密、肉之坚软、筋之粗细、骨之大小、爪之刚柔、指之肥瘦、掌之浓薄、尺之寒热,及乎动静之安危,气息之微盛,更合之以脉,参之以证,则血气之虚实,情性之刚柔,形体之劳逸,服食之精粗,病苦之顺逆,皆了然心目矣。

又曰:肌以征津液之盛衰,理以征营卫之强弱,肉以征胃气之虚实,筋以征肝血之充馁,骨以征肾之勇怯,爪以征胆液之淳清,指以征经气之荣枯,掌以征脏气之丰歉,尺以征表里之阴阳。

《脉鉴》云:色与脉,犹须分别生克。色脉相克者凶,色脉相生者吉。然犹有要焉,色克脉者,其死速;脉克色者,其死迟;色生脉者,其愈速;脉生色者,其愈迟。

察目部

《五法》云:目者至阴也,五脏精华之所系,热则昏暗,水足则明察秋毫。如常而然者,邪未传里也;若赤若黄,邪已入里矣;若昏暗不明,邪热乃在里烧灼,肾水枯涸,故目无精华,不能朗照,急用大承气汤下之,盖寒则目清,未有寒甚而目不见者也,是以曰急下。凡开目欲见人者阳症也,闭目不欲见人者阴症也,目瞑者,将衄血也。(《经》云:阳气盛则 目,阴气盛则瞑目也)。白睛黄者,将发黄也;至于目反上视,瞪目直视,及眼胞忽然陷下者,为五脏已绝之症,不治。

慎庵按:《内经》云:目内陷者死。乔岳曰:肺主眼胞,肺绝则眼胞陷。总之五脏六腑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为之精。目陷,为五脏六腑之精气皆脱,又何必专指于肺耶?再按:闭目不欲阴也。《经》云:阳明是动,病至则恶人与火,欲独闭户牖而处是也。予尝阅历,二者皆应,临诊之际,必审察脉症,详辨虚实,庶无遁情,故不拘伤寒杂症,凡见直视、上视、斜视、眼如盲、眼小、目瞪等候,皆系五脏内败,阴阳绝竭,而征于外者,必死,不可轻许以治也。

少,则不能运精华以敌阳光,故见明则怯也。

目不红不肿,但沙涩昏痛,乃气分隐伏之火,脾肺络有湿热,秋时多有此患,俗谓之稻芒赤目,亦曰赤眼。通用桑白皮散、玄参丸、泻肺汤、大黄丸。

《灵枢》曰:诊目痛,赤脉从上下者,太阳病;从下上者,阳明病;从外走内者,少阳病。

(诊视也,赤脉赤筋也。)

乔岳曰:肝绝,则目涩欲睡。

张子和曰:目不因火则不病。白轮变赤,火乘肺也;肉轮赤肿,火乘脾也;黑水神光被翳,火乘肝与肾也;赤脉贯目,火自甚也。

又曰:圣人虽言目得血而能视,然血亦有太过不及也,太过,则脉壅塞而发痛;不及,则目耗竭而失明。

《脉经》云:病患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青但欲伏眠,目视而不见人,泣出如水不止。

王海藏曰:目能远视,责其有火;不能近视,责其无水,法当补肾,地黄、天冬、山萸。

能近视,责其有水;不能远视,责其无火,法当补心,人参,茯神,远志。

又能晓视,不能晚视,日出则明,日入则暗(俗名鸡盲),此元阳不足,而胃气不升也,宜大补而升举其阳。旧方只用地肤苍朮之属,恐无益也。

凡无故而忽有此三病者,多丧明,不可轻也。

目病有恶毒者,为瘀血贯眼,初起不过赤肿,渐则紫胀,白珠皆变成血,黑珠深陷而隐小,此必于初起时,急针内脾、迎香、上星、太阳诸穴,以开导之;内服宣明丸、分珠丸、通血丸,迟必失明矣。

又有瞳神内,不见黑莹,但见一点鲜红或紫浊者,此为血贯瞳神,不但目不可治,恐其人亦不久也;又有白轮自平,而青轮忽泛起突出者,此木邪郁滞,随火胀起也,泻火必先伐木。

又有白轮连黑珠一齐突出者,或凝定不动,或渐出脱落,此风毒也,急于迎香上星等处针之,失治必死。然予亦见有两目俱脱而不死者。

目有无故忽失明,此为气脱,非佳兆也。大剂参、 主之。然《难经》云:脱阳者见鬼,脱阴者目盲,是又未可专恃参、 也。然又有不同者,丹溪治一男子,忽目盲,其脉涩,谓有死血在胃以四物加苏木、桃仁、红花、陈皮煎,调人参末,数服愈。

又一男子,忽目盲不见物,脉缓大,四至之上,重按则散而无力,此为受湿。用白朮为君,黄 、茯苓、陈皮为臣,稍佐以附子,十余剂愈。人能察其脉,而辨其因,斯上工矣。

译喻嘉言说:《内经》把面部和眼睛作为望色的要点,大概是因为它们属于中央上部的色部。病人面部和眼睛显现黄色,而没有受到其他颜色侵入,是吉象;面部和眼睛没有黄色,只有受到其他颜色侵入,是凶象。即使眼睛发黄是湿邪深重、热邪炽盛所致,也还不能据此论断生死。慎庵按:《脉经》这两条与经文相反,难道经文专指暴病而言,还是《脉经》所说针对久病【原文残缺】?妇女诊察形体、观察面色即可判断病情的方法论 张路玉说:妇女深居闺阁,严密地遮护帷帐,不能看见面色,但只要检查她手腕的色泽、苍白程度、肥瘦,也已经可以看出大概情况。至于肌肤的滑润或粗涩,腠理的疏密,肌肉的坚实或柔软,筋的粗细,骨的大小,指甲的坚硬或柔软,手指的肥瘦,手掌的厚薄,尺部的寒热,以及动作静止的安危、呼吸气息的微弱或旺盛,再结合脉象,参照证候,那么血气的虚实、性情的刚柔、形体的劳逸、饮食的精粗、病痛的顺逆,都能清楚地呈现在心中和眼前。又说:肌肤可以反映津液的盛衰,腠理可以反映营卫的强弱,肌肉可以反映胃气的虚实,筋可以反映肝血的充足或亏少,骨可以反映肾气的勇怯,指甲可以反映胆液的清浊,手指可以反映经气的荣枯,手掌可以反映脏气的充足或不足,尺部可以反映表里阴阳。《脉鉴》说:面色和脉象,还必须分别辨察它们之间的相生相克。面色与脉象相克则凶,相生则吉。但其中还有关键:面色克脉象,死亡来得快;脉象克面色,死亡来得慢;面色生脉象,痊愈得快;脉象生面色,痊愈得慢。察看眼部 《五法》说:眼睛属至阴,是五脏精华所系聚的地方;有热则昏暗,水液充足则能明察秋毫。眼睛仍像平常一样,说明邪气还没有传入里部;如果眼睛发赤或发黄,说明邪气已经进入里部;如果眼睛昏暗不明,是邪热正在里部灼烧,肾水已经枯竭,所以眼睛没有精华,不能明亮地视物;应急用大承气汤泻下。大概寒邪会使眼睛清明,从来没有寒邪过盛而眼睛反而看不见的情况,因此说应当急下。睁开眼睛想看人,是阳证;闭上眼睛不想看人,是阴证;闭目昏睡,是将要鼻衄的征象。(《经》说:阳气盛则【原文缺字】目,阴气盛则闭目。) 眼白发黄,是将要发生黄疸。至于眼睛反向上视、瞪眼直视,以及眼睑突然凹陷,都是五脏之气已经断绝的证候,无法治疗。慎庵按:《内经》说:眼睛向内凹陷的人会死。乔岳说:肺主眼睑,肺气断绝,眼睑就会凹陷。总的来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汇注于眼睛,成为眼睛的精华。眼睛凹陷,是五脏六腑的精气全都脱失;又何必专门归于肺呢?再按:闭目而不愿睁开,属于阴证【原文“闭目不欲阴也”语句残缺】。《经》说:阳明经气发生异常时,病人会厌恶人和火,想独自关上门窗居住,就是这种情况。我曾经反复验证,这两种说法都能应验。临诊时必须审察脉象和证候,详细辨别虚实,才不会遗漏病情。因此无论伤寒还是杂病,凡见直视、上视、斜视、眼睛像失明、眼睛变小、瞪眼等候象,都属于五脏内部败坏、阴阳断绝耗竭而在外部显现的征象,必定会死亡,不可轻易答应治疗。【原文缺主语】少,就不能运送精华来抵御阳光,所以见到明亮处就会畏怯。眼睛不红不肿,只是有沙涩、昏暗、疼痛的感觉,这是气分潜伏的火邪,脾肺络脉中有湿热;秋季多有这种病,俗称稻芒赤目,也叫赤眼。通常使用桑白皮散、玄参丸、泻肺汤、大黄丸。《灵枢》说:诊察眼睛疼痛时,赤色脉络从上向下延伸,是太阳病;从下向上延伸,是阳明病;赤色脉络从外向内延伸,是少阳病。(这是诊察眼睛;赤脉就是赤色的筋络。) 乔岳说:肝气将绝,眼睛就会干涩,想要睡觉。张子和说:眼睛患病没有不是因火邪所致的。白色眼轮转为赤色,是火邪乘袭肺;肉轮赤红肿胀,是火邪乘袭脾;黑水、神光被遮蔽,是火邪乘袭肝和肾;赤色脉络贯穿眼睛,是火邪本身过盛。又说:圣人虽然说眼睛得到血液才能视物,但血也有太过和不足;太过,就会使脉络壅塞而发生疼痛;不足,就会使眼睛精气耗竭而失明。《脉经》说:病人肝气将绝,八天会死亡。怎么知道这一点呢?面色青,只想伏卧睡觉;眼睛看似在看,却看不见人;眼泪像水一样不停流出。王海藏说:眼睛能看远,是因为有火;不能看近,是因为没有水,治疗应当补肾,用地黄、天冬、山萸。能看近,是因为有水;不能看远,是因为没有火,治疗应当补心,用人参、茯神、远志。又能在白天看见,却不能在晚上看见;太阳出来就明亮,太阳落山就昏暗(俗称鸡盲)。这是元阳不足、胃气不能上升,应当大力补益并升举阳气。旧方只使用地肤子、苍术之类,恐怕没有益处。凡是没有缘故而突然出现这三种眼病的,多会失去视力,不可轻视。眼病中有一种恶毒的,是瘀血贯入眼睛;刚开始不过是发红肿胀,渐渐就会紫色肿胀,白眼珠全都变成血色,黑眼珠深深陷入而变小。这种病在刚开始时,必须赶快针刺内脾、迎香、上星、太阳等穴,以疏通引导;内服宣明丸、分珠丸、通血丸;耽误了就必定失明。又有瞳神内部看不见黑色光泽,只见一点鲜红或紫色浑浊的,这是血液贯入瞳神;不但眼睛无法治疗,恐怕这个人也活不长了。又有白色眼轮自然平复,而青色眼轮忽然泛起并突出,这是木邪郁滞,随着火邪而胀起;泻火必须先伐木。又有白色眼轮连同黑眼珠一起突出,有的凝定不动,有的逐渐突出而脱落,这是风毒;应当赶快在迎香、上星等处针刺,延误治疗必定死亡。然而我也见过双眼都脱出却没有死亡的人。眼睛无缘无故忽然失明,这是气脱,不是好征兆。以大剂量的人参、【原文缺药名】为主治。然而《难经》说:阳气脱失会看见鬼,阴气脱失会失明;因此又不能只依靠人参、【原文缺药名】。但还有不同的情况:丹溪治疗一个男子,他忽然失明,脉象涩,认为胃中有死血,于四物汤中加入苏木、桃仁、红花、陈皮煎服,再调入人参末,服了几剂便痊愈。又有一个男子,忽然失明、看不见东西,脉象缓大,超过四至,重按则散而无力,这是感受湿邪。以白术为君药,黄【原文缺药名】、茯苓、陈皮为臣药,稍微辅以附子,服了十多剂便痊愈。一个人能够察看脉象并辨明病因,这才是高明的医生。

病在脾;黑,病在肾。黄而难名,病在胸中;白睛黄淡,肺伤泄痢;黄而且浊,或如烟熏,湿甚黄胆;黄如橘明,则为热多;黄兼青紫,脉来必芤,血瘀胸中。眼黑颊赤,乃系热痰,眼胞上下,有如烟煤,亦为痰病;眼黑步艰,呻吟不已,痰已入骨,遍体 疼;眼黑而黄,四肢痿痹,聚沫风痰,随在皆有。目黄大烦,脉大病进;目黄心烦,脉和病愈。目睛晕黄,衄则未止;目睛黄者,酒疸已成。(故先哲云:目睛黄,非疸即衄,目黄而头汗,将欲发黄)。黄白及面,眼胞上下,皆觉肿者,指为谷疸,心下必胀。明堂眼下,青色多欲,精神劳伤,不尔未睡,目无精光,齿黑者,瘰 。血脉贯瞳者,凶。一脉一岁,死期已终。目间青脉,胆滞掣痛。瞳子高硕,太阳不足。病患面目,俱等无 ,眼下青色,伤寒挟阴,目正圆者,太阳经绝, 病不治。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赤为风,色黄溺难,鲜明留饮(鲜明者,俗名水汪汪也,俱指白珠)。目睛皆钝,不能了了,鼻呼不出,吸而不入,气促而冷,则为阴病;目睛了了,呼吸出入,能往能来,息长而热,则为阳病。

《素问?评热论》云:诸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

《灵枢?水胀篇》云: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

《素问?平人气象论》曰:颈脉动,喘疾咳,曰水;目内微肿,如卧蚕起之状,曰水。(目窠,目之下胞。)

《脉鉴》云:青若针横于目下(青色如针),赤连耳目死须知,目下五色玄珠曰:上下睑肿者,脾气热也。一曰脾之候在睑,睑动,则知脾能消化也,脾病,则睑涩嗜卧矣。

又曰:脾虚则睑肿。

朱丹溪曰:阳明经有风热,则为烂眼眶。(睑音检,俗呼为眼胞,又名眼眶。霍乱大吐泻后,目陷,上下两睑,青如磕伤,此土败木贼,不治

察鼻部

《五法》云:若伤寒鼻孔干燥者,乃邪热入于阳明肌肉之中,久之,必将衄血也。鼻孔干燥,黑如烟煤者,阳毒热深也。鼻孔出冷气,滑而黑者,阴毒冷极也。鼻息鼾睡者,风温也。鼻塞浊涕者,风热也。若病中见鼻煽张,为肺绝不治。一云:鼻孔扇张为肺风。

慎庵按:鼻扇有虚实新久之分,不可概为肺绝也。若初病即鼻扇,多有邪热风火。壅塞肺气使然,实热居多;若久病鼻扇喘汗,是为肺绝不治。

《经络全书》云:其在小儿,面部谓之明堂。

《灵枢经》曰:脉见于气口,色见于明堂。明也。明堂广大者寿,小者殆,况加疾哉?按:此语即相家贵隆准之说,然须视其面部何如耳。尝见明堂虽小,与面部相称者,寿可八十,不可执一论也。

病患鼻头明,山根亮,目 黄,起色。

鼻头微黑,为有水气。色见黄者,胸上有寒;色白亡血;微赤非时,见之者死。鼻头色黄,小便必难(鼻头黄者,又主胸中有寒,寒则水谷不进,故主小便难也。);余处无恙,鼻尖青黄,其人必淋;鼻青腹痛,舌冷者死。鼻孔忽仰,可决短期。鼻色枯槁,死亡将及;鼻冷连颐,十无一生。(鼻者属土,而为肺气之所出入,肺胃之神机乔岳曰:肺绝则无涕,鼻孔黑燥,肝逆乘之而色青。鼻塞涕流清者,邪未解也。痰清涕清,寒未去也。痰胶鼻塞,火之来也。

喻嘉言曰:仲景出精微一法,其要在中央鼻准,毋亦以鼻准,在天为镇星,在地为中岳,木水火,四脏病气,必归于中土耶。其谓鼻头色青,腹中痛,苦冷者死。此一语,独刊千古。

盖厥阴肝木之青色,挟肾水之寒威,上征于鼻,下征于腹,是为暴病,顷之,亡阳而死矣。

谓设微赤非时者死,火之色归于土,何遽主死?然非其时而有其气,则火非生土之火,乃克金之火,又主脏燥而死矣。

察唇部

赤肿为热,青黑为阴寒,鲜红为阴虚火旺,淡白为血虚。

《五法》云:唇者,肌肉之本,脾之华也。故视其唇之色泽,可以知病之浅深。干而焦者,为在肌肉;焦而红者吉,焦而黑者凶;唇口俱赤肿者,肌肉热甚也;唇口俱青黑者,冷极也。

《灵枢》曰:脾者,主为卫使之迎粮,视唇舌好恶,以知吉凶。故唇上下好者,脾端正;唇偏举者,脾偏倾;揭唇者,脾高;唇下纵者,脾下;唇坚者,脾坚;唇大而不坚者,脾脆。脾病者,唇黄;脾绝者,唇白而肿。

又曰:唇舌者,肌肉之本。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荣;脉不荣,则肌肉软;肌肉软,则舌萎、人中满;人中满,则唇反;唇反者,肉先死。甲笃乙死,木胜土也。

又曰:足阳明所生病者,口 唇疹。

又曰:阳明气至,则啮唇。

《中藏经》曰:胃中热,则唇黑。唇色紫者,胃气虚寒也。

《玄珠》曰:上下唇皆赤者,心热也。上唇赤下唇白者,肾虚而心火不降也。

钱仲阳曰:肺主唇白,白而泽者吉,白如枯骨者死。唇白当补脾肺,盖脾者,肺之母也,母子皆虚,不能相荣,是名曰怯,故当补。若深红色,则当散肺虚热。

《脉鉴》云:久病唇红定难疗。

译【原文缺前文】病在脾;黑色,病在肾。黄色而难以说清具体形态,病在胸中;眼白发黄而颜色浅淡,是肺受伤而泄泻痢疾;黄色而且浑浊,或者像烟熏一样,是湿邪过重所致的黄疸;黄色像橘子一样明亮,说明热邪较多;黄色兼有青紫色,脉象必定芤,是胸中有瘀血。眼睛发黑、面颊发赤,是热痰;眼睑上下仿佛有烟煤一样,也是痰病;眼睛发黑、行走艰难,不停呻吟,是痰已经进入骨中,全身【原文缺字】疼痛;眼睛发黑而发黄,四肢痿弱麻痹,聚集的泡沫状风痰到处都有。眼睛发黄而非常烦躁,脉象大,说明病情在进展;眼睛发黄而心中烦躁,脉象调和,说明病将痊愈。眼睛周围昏晕发黄,鼻衄就不会停止;眼睛发黄,是酒疸已经形成。(所以前贤说:眼睛发黄,不是黄疸就是鼻衄;眼睛发黄而头部出汗,是将要发生黄疸。) 面部和眼睛发黄,眼睑上下都感觉肿胀,称为谷疸,心下必定胀满。明堂眼下出现青色,多是欲念过多、精神劳伤,或者没有睡好;眼睛没有精光,牙齿发黑,是瘰【原文缺字】。血脉贯入瞳孔,是凶象。一条脉络代表一年,死亡期限已经到了。两眼之间出现青色脉络,是胆气郁滞、牵引疼痛。瞳孔高大,是太阳之气不足。病人面部和眼睛都【原文缺字】无【原文缺字】,眼睛下方呈青色,是伤寒兼有阴证;眼睛正圆,是太阳经气将绝,【原文缺字】病无法治疗。青色主疼痛,黑色主劳病,赤色主风,黄色主小便困难;颜色鲜明主水饮停留(鲜明,俗称水汪汪,都是指白眼珠)。眼睛都迟钝,不能看清东西;鼻子呼气出不来,吸气也吸不进去;呼吸急促而寒冷,这是阴病;眼睛清楚明亮,呼吸能够出入,气息能往能来,呼吸深长而有热,这是阳病。《素问·评热论》说:凡是有水气的病人,轻微的浮肿首先出现在眼睛下方。《灵枢·水胀篇》说:水肿刚开始时,眼眶上方微微肿起,像刚睡醒时的样子。《素问·平人气象论》说:颈部脉搏搏动,呼吸喘促而咳嗽,叫作水病;眼眶内侧微微肿起,像刚起身的卧蚕一样,叫作水病。(目窠,就是眼睛下方的眼睑。) 《脉鉴》说:眼睛下方青色像针横着一样(青色如针),赤色连到耳朵和眼睛,必须知道这是死证。眼睛下方的五色,玄珠说:上下眼睑肿胀,是脾气有热。一种说法认为:脾的候象在眼睑;眼睑活动,就知道脾能够消化;脾有病,眼睑就会干涩,喜欢睡觉。又说:脾虚,眼睑就会肿胀。朱丹溪说:阳明经有风热,就会形成眼眶溃烂。(“睑”读音为“检”,俗称眼胞,又叫眼眶。【原文括号未闭】霍乱大吐大泻后,眼睛凹陷,上下两个眼睑青得像碰伤一样,这是脾土败坏、肝木乘贼,无法治疗。察看鼻部 《五法》说:如果伤寒时鼻孔干燥,这是邪热进入阳明经肌肉之中;时间久了,必定会鼻衄。鼻孔干燥,黑得像烟煤,是阳毒热邪深重。鼻孔呼出冷气,鼻涕滑润而黑,是阴毒寒邪到了极点。鼻息鼾鸣、昏睡,是风温。鼻塞而流浑浊鼻涕,是风热。如果病中出现鼻翼扇动,是肺气将绝,无法治疗。一种说法认为:鼻孔扇动是肺风。慎庵按:鼻翼扇动有虚实、新久的区别,不能一概认为是肺气将绝。如果刚发病就出现鼻翼扇动,多是邪热、风邪或火邪。这是肺气被壅塞所致,其中多属于实热;如果久病而鼻翼扇动、喘息、出汗,是肺气将绝,无法治疗。《经络全书》说:在小儿身上,面部称为明堂。《灵枢经》说:脉象显现在气口,面色显现在明堂。明堂就是明亮的意思。明堂宽广的人长寿,狭小的人危险,何况又加上疾病呢?按:这句话就是相术家所说的鼻梁高隆、准头尊贵;但还须看它与整个面部是否相称。我曾见过明堂虽然小,但与面部相称的人,也可以活到八十岁,不能拘泥于一种说法。病人鼻头明亮,山根光亮,眼睛【原文缺字】黄,气色开始好转。鼻头略微发黑,是有水气。面色在鼻部呈黄,是胸中有寒;面色白,是失血;不在相应时令而出现微红,见到这种情况的人会死亡。鼻头颜色发黄,小便必定困难(鼻头发黄,又主胸中有寒;寒邪使水谷不能进入,所以主小便困难)。其他部位都没有异常,鼻尖青黄,这个人必定有淋证;鼻子发青、腹部疼痛、舌头发冷的人会死亡。鼻孔忽然向上张开,可以判断病人的寿命很短。鼻色枯槁,死亡将要临近;鼻子发冷,连面颊也冷,十个人中没有一个能生存。(鼻子属土,是肺气出入的地方,也是肺胃神机【原文层次错乱】。乔岳说:肺气将绝就没有鼻涕,鼻孔黑而干燥;肝气逆乘肺,面色就发青。) 鼻塞而流清鼻涕,说明邪气还没有解除。痰清、鼻涕也清,说明寒邪还没有退去。痰黏如胶而鼻塞,说明火邪将要到来。喻嘉言说:仲景提出了一个精微的方法,关键在于中央的鼻准;【原文“毋亦以鼻准”语意疑有错乱】难道不是因为鼻准在天上对应镇星,在地上对应中岳,而木、水、火三脏的病气最终都必然归于中央的土吗?他所说的鼻头发青、腹中疼痛、苦于寒冷的人会死亡。这一句话,独自流传千古。这是厥阴肝木的青色,挟带肾水的寒威;上面征验于鼻,下面征验于腹,是暴发性疾病,不久就会阳气亡失而死亡。有人说,不在相应时令而出现微红就会死亡;火的颜色归于土,为什么立即就主死亡呢?然而,在不属于火的时令却出现了火气,那么这不是生土的火,而是克伐金的火,又主脏腑燥竭而死亡。察看唇部 赤红肿胀属于热,青黑属于阴寒,鲜红属于阴虚火旺,淡白属于血虚。《五法》说:嘴唇是肌肉的根本,是脾的荣华。所以观察嘴唇的色泽,可以知道病情的浅深。干燥而焦枯的,说明病在肌肉;焦枯而发红则吉,焦枯而发黑则凶;嘴唇和口部都赤红肿胀,是肌肉中的热邪很盛;嘴唇和口部都青黑,是寒冷到了极点。《灵枢》说:脾主导卫气,使其迎受水谷;观察嘴唇和舌头对饮食的喜好或厌恶,就能知道吉凶。所以嘴唇上下匀称端正,说明脾形端正;嘴唇偏向一边翘起,说明脾形偏斜;嘴唇向上翻起,说明脾的位置偏高。嘴唇向下纵长,说明脾的位置偏低;嘴唇坚实,说明脾坚实;嘴唇大而不坚实,说明脾脆弱。脾有病,嘴唇发黄;脾气将绝,嘴唇发白而肿胀。又说:嘴唇和舌头,是肌肉的根本。足太阴经气将绝,脉络就不能得到荣养;脉络不能得到荣养,肌肉就会柔软;肌肉柔软,舌头就会萎缩,人中就会胀满;人中胀满,嘴唇就会向外翻;嘴唇向外翻,是肌肉首先死亡。甲木先受损,乙木就会死亡,这是木胜过土的缘故。又说:足阳明经所生的病,口【原文缺字】唇生疹。又说:阳明经气到达,就会咬嘴唇。《中藏经》说:胃中有热,嘴唇就会发黑。嘴唇发紫,是胃气虚寒。《玄珠》说:上、下嘴唇都发红,是心有热。上嘴唇发红、下嘴唇发白,是肾虚,心火不能下降。钱仲阳说:肺主嘴唇发白;白而有光泽则吉,白得像枯骨则死。嘴唇发白,应当补益脾肺;这是因为脾是肺的母脏,母子都虚弱,不能相互荣养,这叫作怯弱,所以应当补益。如果呈深红色,就应当疏散肺中的虚热。《脉鉴》说:久病而嘴唇发红,必定难以治疗。

《脉经》曰:病患唇肿齿焦者死。

又曰:病患唇青,人中反,三日死。

《鉴》云:唇青体冷及遗尿,背向饮食四日死。

察口部

《五法》云:口燥咽干者,肾热也。口噤难言者,风痉也。若病重,见唇口卷,环口黧黑,口张气直,或如鱼口,不能复闭。若头摇不止,气出不返者,皆不治也。

《中藏经》曰:小肠实则热,热则口疮。

《素问》曰: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口生疮而糜烂也)。凡病唇口疮者,邪之出也;凡疟久,环口生疮者,邪将解而火邪外散也。

《脉鉴》云:五色口边绕巡死,恶候相侵命必亡,产母口边有白色,近期七五日中间。又云:口角白干病将至。

察耳部

《经》云:耳间青脉起者,掣痛。

《五法》云:耳者,肾之窍也。察耳之好恶,知肾之强弱。肾为人之根本,肾绝者,未有不死者色解之。若耳聋舌卷唇青,此属足厥阴,为难治也。

《脉鉴》云:命门(耳之下垂)枯黑骨中热,白肺黄脾紫肾殃。

卷之二

望诊

察舌部

《五法》云:舌者,心之窍也。脏腑有病,必见之于舌。若津液如常,此邪在表,而未传里也。见白苔而滑者,邪在半表半里之间,未深入乎腑也。见黄苔而干燥者,胃腑热甚而熏灼也,当下之。见舌上黑刺裂破,及津液枯涸而干燥者,邪热已极,病势危甚,乃肾水克心也,急大下之,十可一生。至于舌上青黑,以手摸之,无芒刺而津润者,此直中寒证也,急投干姜、附子。误以为热,必危殆矣。是舌黑者,又不可概以热论也。

白胎舌

《舌鉴》云:伤寒,邪在皮毛。初则舌有白沫,次则白涎白滑,再次白屑白,有舌中、舌尖、舌根之不同,是寒邪入经之微甚也。舌乃心之苗,心属南方火,当赤色,今反见白色,则头痛身热,项背强,腰脊疼等证。传至阳明经,则有白屑满舌,虽证有烦躁,如脉浮紧者,犹当汗之。在少阳经者,则白苔白滑,以小柴胡汤和之;胃虚者,理中汤温之;如白色少变黄者,大柴胡、大小承气,分轻重下之。白舌亦有死证,不可忽视也。

《正义》云:舌见白苔而滑者,此太阳少阳并病,如太阳未罢,可冲和汤,或香苏散、或桂枝汤;有懊 者,栀子豉汤。舌见白苔而干浓者,此太阳热病,过服寒药,或误饮冷水,抑遏其热而致也,先以姜桂彻其寒,而后以香苏散汗之。

舌见白苔而中微黄者,此太阳阳明合病也,如太阳未罢,双解散;如太阳已罢,选承气下之。

舌见白苔而外微黄者,必作泻,宜解毒汤;恶寒者,五苓散。

舌见白苔而尖微有刺者,此少阳阳明也,表未罢者,柴葛汤;表已罢者,选承气下之。津润者生,干枯者死。

舌见白苔而满黑刺者,此三阳合病也,里未实,柴葛东加黄连;里已具,承气汤。津润者生,干枯者死。

舌见白苔而中有黑点者,此少阳阳明也,有表者,凉膈散合小柴胡汤;里已具,调胃承气汤;身有斑者,从斑治,化斑汤。

舌见白苔俱成细圈子者,曾见冬月伤寒呕恶,误服白虎汤,脉伏。

舌苔成圈如白豹纹,用正气散,加肉桂、丁香、炮姜,数服愈。

舌无白苔而冷滑,外证厥冷者,少阴也,四逆汤、或理中汤。

舌见白苔而腻滑者,痰也,二陈汤主之。

舌上白苔在左者,阳明也,人参白虎汤主之。

舌上白苔在右者,少阳也,小柴胡汤主之。

《舌鉴》云:白苔见于一边,无论左右,皆属半表半里,并宜小柴胡汤,左加葛根,右加茯苓。有咳嗽引胁下痛,而见此舌,小青龙汤;夏月多汗,自利,人参白虎。

《正义》云:舌上白苔,或左或右,而余见黄黑,外证下利,痛引小腹者,脏结也。热盛者,桂枝大黄汤下之;无热,真武汤,十救二三。

舌上白苔在尖者,少阳也,小柴胡汤主之。

舌苔根白而尖红者太阳少阳并病也,小柴胡加升麻。

舌白无苔而明淡,外证热者,胃虚也,补中益气汤主之。凡言苔者,有垢上浮是也,若无苔垢而色变,则为虚也。

慎庵按:《舌鉴》云:年高胃弱,虽有风寒,不能变热,或多服汤药,伤其胃气,所以淡白通明,似苔非苔也,宜补中益气汤,加减治之。然于予观之,不止是也。此等舌,俗名镜面舌,生者多矣。

舌见白苔如煮熟之色,浓浓裹舌者,则饮冷之过也。脉不出者死,四逆汤救之。

《舌鉴》云:此心气绝而肺色乘于上也,始因食瓜果水水等物,阳气不得发越所致,为必死候,用枳实理中,间有生者。

《舌鉴》云:白苔如积粉,此舌乃瘟疫初犯膜原也,达原饮。见三阳表证,随经加柴胡、葛根、羌活;见里证,加大黄。

白苔尖根俱黑,乃金水太过,火土气绝于内,虽无凶证,亦必死也。

白苔中见黑色两条,乃太阳少阳之邪入于胃,因上气衰绝,故手足厥冷,胸中结痛也,理中汤、泻心汤,选用。如邪结在舌根,咽嗌不能言者,死证也。

译《脉经》说:病人嘴唇肿胀、牙齿焦黑,会死亡。又说:病人嘴唇发青,人中向外翻,三天会死亡。《鉴》说:嘴唇发青、身体发冷并且遗尿,背离饮食【原文语意疑有讹误】,四天会死亡。察看口部 《五法》说:口燥咽干,是肾有热。口部闭紧而难以说话,是风痉。如果病情严重,出现嘴唇、口角卷缩,口周黧黑,张口呼吸气息直出,或者像鱼口一样,不能再闭合。如果头部不停摇动,气息呼出后不能回返,这些都无法治疗。《中藏经》说:小肠实证就会发热,发热就会口舌生疮。《素问》说:膀胱把热邪传移给小肠,膈与肠之间不通利,向上就会形成口糜(口中生疮并糜烂)。凡是患唇口生疮,都是邪气向外排出的表现;凡是疟疾日久,口周生疮,是邪气将要解除、火邪向外发散的表现。《脉鉴》说:五色环绕口边徘徊,是死象;凶恶的征候相互侵入,性命必定死亡;产妇口边出现白色,近期七至五日之间【原文“七五日”次序疑有讹误】。又说:口角发白而干燥,疾病将要到来。察看耳部 《经》说:耳朵之间出现青色脉络,是牵引性疼痛。《五法》说:耳朵是肾的窍。观察耳朵的好坏,可以知道肾气的强弱。肾是人的根本,肾气断绝的人没有不死的;【原文“色解之”疑为错乱或残缺】如果耳聋、舌头卷曲、嘴唇发青,这是属于足厥阴经的病,难以治疗。《脉鉴》说:命门(耳垂)枯槁发黑,说明骨中有热;发白是肺的灾殃,发黄是脾的灾殃,发紫是肾的灾殃。卷二 望诊 察看舌部 《五法》说:舌头是心的窍。脏腑有病,必定会在舌头上显现出来。如果津液如常,这是邪气还在表、尚未传入里的表现。舌上出现白苔而润滑,说明邪气在半表半里之间,还没有深入腑中。舌上出现黄苔而且干燥,说明胃腑热邪很盛、正在熏灼,应当泻下。舌上出现黑色芒刺、裂纹,津液又枯竭干燥,说明邪热已经到了极点,病势极其危重,这是肾水反过来克伐心火;应当赶快大力泻下,十个人中或许只能救活一个。至于舌上青黑,用手摸没有芒刺而且津液润泽,这是寒邪直中所致的证候,应当赶快使用干姜、附子。如果误认为是热证,必定危险。因此舌头发黑,也不能一概按热证来论治。白苔舌 《舌鉴》说:伤寒时,邪气在皮毛。起初舌上有白色泡沫,随后出现白色涎液而滑润,再后来出现白色碎屑;白苔还分布在舌中、舌尖、舌根,反映寒邪进入经脉的轻重深浅。舌头是心的苗窍,心属南方火,本应呈赤色;如今反而出现白色,就会有头痛、身体发热、颈项和背部强硬、腰脊疼痛等证候。邪气传到阳明经,就会有白色碎屑布满舌头;即使证候表现为烦躁,如果脉象浮紧,仍应当发汗。邪气在少阳经的,舌苔白而滑润,用小柴胡汤调和治疗;胃虚的,用理中汤温补;如果白色略微转黄,可根据病情轻重,选用大柴胡汤、大承气汤或小承气汤泻下。白舌也有死证,不可忽视。《正义》说:舌上出现白苔而滑润,这是太阳、少阳并病;如果太阳病尚未解除,可以用冲和汤,或者香苏散,或者桂枝汤;有心中懊【原文缺字】的,用栀子豉汤。舌上出现白苔而且干厚,这是太阳热病中过多服用寒凉药,或者误饮冷水,抑制热邪所导致的;先用姜、桂药物彻底驱除寒邪,然后用香苏散发汗。舌上出现白苔,中部略带黄色,这是太阳、阳明合病;如果太阳病尚未解除,用双解散;如果太阳病已经解除,就选择承气汤泻下。舌上出现白苔,外部略带黄色,必定会发生泄泻,宜用解毒汤;怕冷的,用五苓散。舌上出现白苔,舌尖略有芒刺,这是少阳、阳明病;表证尚未解除的,用柴葛汤;表证已经解除的,选择承气汤泻下。津液润泽的可以生存,舌面干枯的会死亡。舌上出现白苔而遍布黑色芒刺,这是三阳合病;里证尚未实的,用柴葛东加黄连;里证已经形成的,用承气汤。津液润泽的可以生存,舌面干枯的会死亡。舌上出现白苔,中部有黑点,这是少阳、阳明病;有表证的,用凉膈散合小柴胡汤;里证已经形成的,用调胃承气汤;身体有斑疹的,按照斑疹治疗,用化斑汤。舌上白苔形成许多细小的圈子;曾见冬月患伤寒、呕吐恶心,误服白虎汤而脉象潜伏的情况。舌苔形成圈状,像白色豹纹,用正气散,加肉桂、丁香、炮姜,服几剂便痊愈。舌头没有白苔而冷滑,外在证候又见厥冷,是少阴病,用四逆汤或理中汤。舌上出现白苔而且腻滑,是痰,用二陈汤主治。舌上白苔在左侧,是阳明病,用人参白虎汤主治。舌上白苔在右侧,是少阳病,用小柴胡汤主治。《舌鉴》说:白苔出现在一侧,无论左侧还是右侧,都属于半表半里,均宜用小柴胡汤;左侧加葛根,右侧加茯苓。有咳嗽牵引胁下疼痛,又出现这种舌象的,用小青龙汤;夏月多汗、泄泻自利的,用人参白虎汤。《正义》说:舌上有白苔,或在左侧或在右侧,其他部位却见黄黑色,外在证候有泄泻,疼痛牵引至小腹,这是脏结证。热势旺盛的,用桂枝大黄汤泻下;没有热的,用真武汤,十个人中可以救活两三个。舌上白苔在舌尖,是少阳病,用小柴胡汤主治。舌根白、舌尖红,是太阳、少阳并病,用小柴胡汤加升麻。舌头发白、没有苔,颜色明亮而淡,外在证候有发热,是胃虚,用补中益气汤主治。凡是说舌苔,是指舌面有垢物浮在上面;如果没有苔垢而只是颜色改变,就是虚证。慎庵按:《舌鉴》说:年纪大而胃气虚弱,即使有风寒,也不能转化为热;或者因为服用汤药过多,损伤了胃气,所以舌色淡白而透明,像有苔又不像苔,宜用补中益气汤随证加减治疗。但依我观察,并不只是这种情况。这种舌头俗称镜面舌,能够生存的人很多。舌上出现像煮熟之物颜色一样的白苔,厚厚地包裹舌头,是过量饮冷水所致。脉象不能显现的会死亡,用四逆汤救治。《舌鉴》说:这是心气将绝,肺色乘现在上面的表现;起初是因为吃瓜果、水【原文“水水”疑有讹误】等物,阳气不能向外发越所致,是必死的征候;使用枳实理中汤,间或有能够生存的。《舌鉴》说:白苔像堆积的粉末,这是温疫刚开始侵犯膜原的舌象,用达原饮。出现三阳表证的,随所属经脉加柴胡、葛根、羌活;出现里证的,加大黄。白苔的舌尖和舌根都发黑,是金水之气过盛,火土之气在内部断绝;即使没有明显凶险证候,也必定会死亡。白苔中出现两条黑色,是太阳、少阳的邪气进入胃中;因为上焦之气衰败断绝,所以手足厥冷、胸中结滞疼痛,用理中汤或泻心汤,酌情选择。如果邪气结在舌根,咽喉不能说话,也是死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