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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外科精要五

[卷中]体察爱护论第三十五

医藏 · 已译 · 第 11–13 段

前症,若气血充实,其脓既成,宜速针之,勿药可愈。若气血亏损,脓不能出,成脓出反痛,须托里养胃,庶保终吉。详见第四十。

[卷中]疮出未辨用津润墨围论第三十

伍氏曰:但觉背两胛间赤痒肿痛,或有白粒,且以津唾时润令湿,切勿抓破。大抵在背微有赤肿点,或因抓破入浴犯水,或因饮酒脍炙而作,初未辨症,且以津润,时用墨围之。

若肿赤,急就围中灼艾最善。人皆疑以火热太过,多致延漫,误者众矣。

愚按:

疽发背胛,若有瘀肉腐烂,脓水淋漓,肿痛仍作者,此处有筋一层间隔,内脓不出故也,宜用针引之。老弱者若待其自溃,多致不救,治者审之。

附治验

水部曹文兆,背胛患之,半月余,疮头如粟且多,内痛如刺,其脉歇止。此元气虚而疽蓄于内,非灸不可。遂灼二三十余壮,余以六君加藿香、归数剂,疮势渐起,内痛顿去,胃脉渐至。但疮色紫,瘀肉不溃,此阳气虚也。燃桑枝灸患处,以解散其毒,补接阳气,仍以前药,加参、、归、桂,色赤脓稠,瘀肉渐腐,两月而愈。夫邪气沉伏,真气怯弱,不能起发,须灸而兼大补。若投以常药,待其自溃,鲜有不误者。

上舍陈履学之内,先从左肩下一点寒,三日后,右肩下发一白肿如瓯,中红如酒盏,自用消解凉药一剂不散,次投十宣散四剂,加痛略红,次连投参、、丁、桂、防、芷之剂,脓溃后,恶心呕吐,头晕不止,厥逆寒战,鼓牙,虚汗,顶平脓清,此投解散凉剂之误。急洗去围药,投以参、归、术、地黄、姜、附大剂一服,原从左肩下旧寒一点先热起,又进一服,遍肿浮热,肿高脓稠。兼乌金膏,数日出腐筋如脂膜大小数片。日进前药二服,参、投至八钱,逾两月始安。愈后时以劳厥,即投参、、归、术、姜、附大剂乃苏。

[卷中]看色灼艾防蔓论第三十一

伍氏曰:疮肿赤色,按之色不变者,此脓已成矣。按之随手赤色者,其亦有脓也。按之白者,良久方赤,此游毒已息,可就赤白尽处灸断,赤肿自消。凡痈疽,以手按之,若牢,未有脓也。若半软半,已有脓也。又按肿上,不热者为无脓。热甚者为有脓,宜急破之。

愚按:

疮疡毒瓦斯已结而不发者,法当补其血气,使脓速成而针之。其脓既溃,宜培养脾胃以生肌敛口。大凡疮疡脓血既溃,当大补血气为先,虽有他症,当以末治。

附治验

二守施希禄,项患毒,脓已成,因畏针,延至胸,色赤如霞,其脉滑数,饮食不进,月余不寐,肢体甚倦。此气血虚,而不能溃也。余针之,肿出即睡,觉而思食,用托里药,两月而愈。

州守胡延器,脓熟不溃,倦怠发热。余为针之,脓遂涌出,已而发热恶寒,大渴不止,此虚之极也。服人参黄汤二剂,热愈甚,又二剂始应。再以当归补血汤数剂渐痊。

一老人,腿患痈,脓自溃,忽发昏瞀,脉细微,此血虚极也。以大补之剂而苏。

一弱人,流注内溃,出败脓五六碗,是时口眼歪斜。以独参汤加附子二钱,二剂少愈,更以十全大补之剂,月余而痊。大抵疮疡脓血既泄,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他症,当以末治之。

[卷中]论疮口冷涩难合第三十二

治痈久不合,其肉白而脓少者,此气血俱虚,不能潮运,而疮口冷涩也。每日用艾叶一把煎汤,避风热洗,及烧松香烟熏之,更以神异膏贴之,必须守禁调理,否则不效。

愚按:

前症,果因寒邪凝滞气血,不能荣卫,宜用斯法祛散寒邪,补接阳气,其功甚大。

若因血气虚弱,不能潮会疮口,必用补脾胃生气血为善。丹溪先生云:诸经惟少阳、厥阴之生痈疽,宜预防之,以其多气少血也。血少而肌肉难长,疮久未合,必成败症。苟反用驱利毒药,以伐其阴分之血,祸不旋踵矣。

附治验

地官李孟卿,环跳穴患疽,内服外敷,皆败毒寒剂,因痛极刺之,脓瘀大泄,疮口开张,其色紫黯,右关脉浮大。此胃气复伤,不能荣于患处也。余以豆豉饼、六君子加藿香、砂仁、炮姜数剂,由是胃气醒而饮食渐进,患处暖而肌肉渐生,再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大尹都承庆,患附骨疽,内痛如锥,外色不变,势不可消。喜其未用寒剂,只因痛伤胃气,而不思饮食,用六君子汤治之,饮食少进。更以十全大补,二十余剂而脓成,针去。仍以大补汤倍用参、、归、术,加麦门、五味、远志、贝母,数服,脓渐止,而疮亦愈。按二症,盖因湿热滞于肉理,真气不能运化。其始治宜实脾土,和气血,隔蒜灸,而疽自消矣。

治背疽糁药方

李氏云:龙游有患背疽者,大溃,五脏仅隔膜耳,自谓必死,用鲫鱼去肠,实以羯羊粪,烘焦为末,干糁之,疮口自收。此出洪氏方,屡用有效,故附于此,须候脓少欲生肌肉时用之。

附治验

译前面所说的病,如果气血充实,脓已经形成,就应当迅速用针刺破,不用药也可以痊愈。如果气血亏损,脓不能排出,脓已形成而排出时反而疼痛,就必须托里养胃,这样或许可以保全并获得最终的吉利结果。详细内容见第四十篇。[卷中]疮出未辨用津润墨围论第三十 伍氏说:只要感觉背部两肩胛之间发红、发痒、肿痛,或者出现白色小粒,就暂且用唾液时时润湿,千万不要抓破。大体说来,背部稍有发红肿胀的小点,或者因为抓破后入浴接触水,或者因为饮酒、吃脍炙之物而发作,在最初尚未辨明病症时,暂且用唾液润湿,并时时用墨汁在周围圈画。如果肿胀发红,应当立即在圈出的范围内灸治,这是最好的方法。人们都怀疑这样会使火热过盛,反而多半导致病势蔓延,这是误治的人很多的原因。我按语说:疽发于背部肩胛之间,如果有瘀肉腐烂,脓水不断流出,肿痛仍然发作,这是因为该处有一层筋膜间隔,内部的脓液无法排出,所以应当用针引流。老年人和体弱者如果等着疽自行溃破,大多会因此无法救治,治疗者应当仔细审察。附录:治疗案例。水部曹文兆的背部肩胛患病,已有半个月多,疮头像粟粒一样而且很多,里面疼痛如针刺,脉搏时有停歇。这是元气虚弱而疽蓄积在内部,非灸治不可。于是灸了二三十多壮,我用六君加藿香、归,服了几剂后,疮势逐渐显露,里面的疼痛立即消失,胃脉也逐渐恢复。只是疮的颜色发紫,瘀肉不能溃烂,这是阳气虚弱。点燃桑枝灸患处,以消解其毒,补接阳气;仍用前面的药,加参、[原文缺字]、归、桂,疮色变红,脓液变稠,瘀肉逐渐腐烂,两个月后痊愈。邪气深伏,真气怯弱,不能使疮势发起,必须灸治并兼用大补药。如果给他服用通常的药物,等待疮自行溃破,很少有不误治的。上舍陈履学的妻子,起初左肩下有一点寒冷感,三天后,右肩下出现一个像碗一样大的白色肿块,中间红得像酒盏;她自己服了一剂消解凉药,肿块没有消散,接着服十宣散四剂,疼痛加重而略微发红,随后连续服用参、[原文缺字]、丁、桂、防、芷等药;脓溃破后,出现恶心呕吐、头晕不止、厥逆寒战、上下牙齿相碰、虚汗,疮顶平坦、脓液清稀,这是使用消解凉剂造成的错误。赶快洗去周围的药物,服用参、归、术、地黄、姜、附子组成的大剂量药;原来左肩下旧有寒冷感的那个部位先发热起来,又服一剂后,全身肿胀浮起并发热,肿势高起,脓液变稠。兼用乌金膏,几天后排出数片腐烂的筋,大小如脂膜。每天服用前面的药两剂,参、[原文缺字]的用量加到八钱,过了两个月才安定下来。痊愈后有时因劳累而厥逆,就立即服用参、[原文缺字]、归、术、姜、附子组成的大剂量药,才苏醒过来。[卷中]看色灼艾防蔓论第三十一 伍氏说:疮肿呈红色,按压时颜色不改变,这是脓已经形成了。按压时随着手指移开,红色也随之恢复的,也有脓。按压时变白,过了很久才恢复红色,这是游走的毒邪已经平息了;可以在红白交界的尽头处灸治截断其势,红肿自然会消退。凡是痈疽,用手按压,如果坚硬,就还没有脓。如果一半软、一半[原文缺字],就已经有脓了。再按肿块上面,不发热的就是没有脓。发热很厉害的就是有脓,应当赶快刺破。我按语说:疮疡的毒气已经凝结却不能发出,治疗应当补益血气,使脓迅速形成后再用针刺破。脓已经溃破后,应当调养脾胃,使肌肉生长、疮口收敛。大凡疮疡的脓血已经溃出,应当首先大力补益血气;即使还有其他症状,也应当把它们作为次要问题治疗。附录:治疗案例。二守施希禄颈部患毒疮,脓已经形成,因为害怕针刺,拖延到胸部,颜色红得像彩霞;脉象滑数,饮食不能进,已有一个多月不能入睡,四肢身体非常疲倦。这是气血虚弱,因而不能溃破。我替他针刺,肿块一出脓他就睡着了,醒来后想吃东西,便用托里药治疗,两个月后痊愈。州守胡延器脓已经成熟却不溃破,身体倦怠并发热。我替他针刺,脓随即涌出;不久后发热怕冷,大渴不止,这是虚弱到了极点。服人参黄汤二剂,发热更加严重;又服二剂才见效。再用当归补血汤服了几剂,逐渐痊愈。有一位老人,大腿患痈,脓自行溃出,忽然昏沉不清醒,脉细微,这是血虚到了极点。用大补的药剂后苏醒。有一个体弱的人,流注疮从内部溃破,排出五六碗败脓;这时口眼歪斜。用独参汤加附子二钱,服二剂后稍有好转;再用十全大补的药剂,一个多月后痊愈。大体说来,疮疡的脓血已经排出,应当首先大力补益气血;即使还有其他症状,也应当把它们作为次要问题治疗。[卷中]论疮口冷涩难合第三十二 治疗痈疮久不愈合,疮肉白而脓少的情况,这是气血都虚弱,不能周流运行,所以疮口冷凉涩滞。每天用一把艾叶煎汤,避风避热清洗患处,并烧松香用烟熏患处,再用神异膏贴敷;必须遵守禁忌并调养护理,否则不会见效。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如果确实是寒邪凝滞气血,不能使营卫运行,就应当用这个方法祛散寒邪、补接阳气,功效很大。如果是由于血气虚弱,不能使气血周流汇聚到疮口,就必须补益脾胃,使气血生成,这是最好的方法。丹溪先生说:各条经脉中,只有少阳、厥阴经容易生痈疽,应当预先防治,因为这两经多气少血。血少而肌肉难以生长,疮口久不愈合,必然会成为败症。如果反而使用驱逐、攻下毒邪的药,来损伤阴分的血,灾祸很快就会到来。附录:治疗案例。地官李孟卿在环跳穴患疽,内服外敷的都是败毒寒凉药;因为疼痛极重而用针刺,脓和瘀血大量流出,疮口张开,颜色紫暗,右关脉浮大。这是胃气再次受到损伤,不能荣养患处。我用豆豉饼、六君子加藿香、砂仁、炮姜,服了几剂;从此胃气苏醒,饮食逐渐增加,患处转暖,肌肉逐渐生长;再用十全大补汤而痊愈。大尹都承庆患附骨疽,里面疼痛如锥刺,外表颜色不变,病势无法消退。庆幸他没有服用寒凉药,只是因为疼痛损伤胃气而没有食欲,于是用六君子汤治疗,饮食稍微能够进食。又用十全大补,服了二十多剂后脓形成,用针刺破排出。仍然用大补汤,加倍使用参、[原文缺字]、归、术,并加麦门、五味、远志、贝母,服了几次,脓逐渐停止,疮也痊愈。按这两个病例来看,大概是湿热滞留在肌肉纹理之间,真气不能运行转化。开始治疗时应当充实脾土,调和气血,隔着蒜灸治,疽就会自行消退。治疗背疽的撒敷药方 李氏说:龙游有个患背疽的人,疮大面积溃烂,五脏仅隔着一层膜,自认为必死;便用鲫鱼去掉肠子,装入公羊粪,烘烤成焦末,干撒在患处,疮口自然收敛。这是洪氏的方子,多次使用都有效,所以附在这里;必须等到脓少、将要生长肌肉时使用。附录:治疗案例。

黄汝耘,患发背,用生肌药益溃,大便泄泻,其脉微缓。余谓脾胃虚,先用二神丸以止其泻,次用大补药以固其本,更用猪蹄汤洗患处,用黄末以涂其外。喜其初起曾用艾灸,毒不内攻,两月而愈。

许鸿胪,发背十余日,肿硬木闷,肉色不变,脉沉而实,此毒在内。先以黄连内汤,更以消毒托里药,其毒始发。奈欲速愈,急用生肌药,患处如负石,身如火,遂致不起。

[卷中]用药温凉须防秘泄论第三十三

伍氏曰:凡疮家皆宜宣去其毒,荡涤陈,宜用神仙追毒丸、六味车螯散、五香连翘汤、千金漏芦汤,更当详辨禀赋强弱,临时加减。大抵治疮要法,须脏腑坚而不秘,通而不泄,真气不耗,邪无所留。如秘结,神效麻仁丸。凡疮溃后,尚觉虚热,可与五香汤加大黄、朴硝。且如治疮温药,先用桂以通血脉,宣导百药、冷药,必用地黄补不足,益气填髓。近用乳香散。乳香消毒,绿豆清热,真良药也。

愚按:

大肠秘结,果因血燥,胃气不虚,最宜前药。若因精血枯涸,用八珍、桃仁、麻仁。其溃后发热,若因气虚,用四君、黄、当归;血虚用四物、白术、茯苓;气血俱虚,用八珍、黄;若大便秘,小便赤,用四物、麦门、五味;如不应,急用加减八味丸或六味丸;若下后元气伤而发热,用六君当归,胃气虚而发热,用补中益气汤。大凡二便,肝肾主之。经云:肾主五液,开窍于二阴。若津液滋润,大便通利;若津液不足,必因脾气亏损,当培养化源。

附治验

儒者顾大有,年几六旬,仲冬背疽初起入房,患处黑死五寸许,黯晕尺余,漫肿坚硬,背如负石,发热作渴,小便频数,两耳重听,扬手露体,神思昏愦,脉沉而细,右手为甚,便秘二十七日,计进饮食百余碗,腹内如常。众欲通之,余曰:所喜者此耳,急用大剂六君加姜、附、肉桂,三剂疮始痛。自后空心用前药,午后以六味丸加参、、归、术五剂,复用活命饮二剂,针出黑血甚多,瘀脓少许,背即轻软。仍用前药,便亦通利。余他往四日,神思复昏,疮仍黑陷,脓水淋漓,饮食不进,急以归、术各一两,炮附子五钱,姜、桂各三钱服之,即索饮食,并鸭子二枚,自后日进前药二剂,肉腐脓溃而愈。锦衣傅允承母,年逾七十,腰生一,作痒异常,脉浮数而反恶寒。余曰:此疮疽之症也,未溃而先弱,何以收敛,况大便不通,则其气已竭,治之无功。其子恳请,不得已,用六君加藿香、神曲,数剂,饮食渐进,大便始通。更用峻补之剂,溃而脓清,作渴,再用参、、当归、麦门、五味、熟地而渴止。允承喜曰:吾母可无虞矣!余曰:尚难收敛,先日之言也。彼疑,遂速他医,卒致不起。

[卷中]生白痂切护勿触论第三十四

伍氏曰:痈溃之后,败肉渐去,新肉渐生,日见堆阜,方成白膜新肉,当滋养平复无虞。大凡疮口未可速合,日用猪蹄汤洗去恶浊,外敷生肌膏、神异膏,毒脓出尽,可用圣效散以合疮口,更慎起居,节饮食,戒七情,否则虚症蜂起,多致不救。慎之!

愚按:

前症,败肉去而新肉生者,须先微赤,四沿渐生白膜者,此胃中生气也,用四君子汤以培补之。若赤甚者,血虚而有火也,用四物加参、、白术以调补之,若赤而不生膜者,气虚也,用四君加当归、黄,若色白而无神者,气血俱虚也,用十全大补加姜、桂。

如不应,急加附子。大凡疮疽溃后,败肉渐去,新肉渐生,此乃脾胃之气充实也。若恶浊已一去,宜用当归膏。

[卷中]体察爱护论第三十五

伍氏曰:痈疽一症,病患当自体察。凡初作,先以墨围患处,却视浮沉聚散,脓出视其多少,肉生视其阔狭,饮食视其美恶,脏腑防其秘泄,疮口防其奢裂。宜戒怒节劳,调补元气,保爱体察,慎不可忽。

愚按:

前论,即丹溪先生所云,痈疽当先助胃壮气,使根本坚固。东垣先生教人以饮食有节,起居有时。素问反复言之,可不慎哉。太凡泄泻,易损元气,肿疡犯之,不能成脓,溃疡犯之,不能生肌,患者慎之。

附治验

太守朱阳山之内,年五十二,四月四日,背当心生疽如栗,三日渐大,根盘五寸许,不肿痛,不寒热,脉微而沉。余曰:实则痛,虚则痒,不发不治,溃而不敛亦不治。乃与大补阳气之剂,色白而黯,疮势如故,神疲食减,小便淋涩。乃与大补气血,加姜、桂二剂,疮亦不起。十五日涉怒呕泻并作,复与大补药一剂,疮仍不起,留前药二剂,昏愦不服。或劝之,省悟,根据方连进七剂,十六日疮起而溃,色红而淡。十九日与大补二十余剂,后因劳自汗,口干舌强,太阳发际、脑顶俱胀,此血气俱虚,肝胆火上炎,用补中益气加山栀、芍药,顿愈。但内热少睡,手足发热,不时霍热,用逍遥散加山栀,热退,复用归脾汤,疮亦愈。计疮发及敛,凡四十二日,未尝一用攻疮之药。

译黄汝耘患发背,使用生肌药后反而溃烂得更加严重,大便泄泻,脉象微缓。我说这是脾胃虚弱,先用二神丸止泻,再用大补药巩固根本,又用猪蹄汤清洗患处,用黄末涂在外面。庆幸他在病初曾经用过艾灸,毒邪没有向内攻入,两个月后痊愈。许鸿胪发背十多天,肿块坚硬麻木,皮肉颜色不变,脉沉而实,这是毒邪在内部。先服黄连内汤,再用消毒托里药,毒邪才开始发出。无奈他想很快痊愈,急着使用生肌药,患处像背着石头,身体像火一样,于是终于病重不起。[卷中]用药温凉须防秘泄论第三十三 伍氏说:凡是疮病,都应当宣通排出毒邪,荡涤陈[原文疑有缺字];宜用神仙追毒丸、六味车螯散、五香连翘汤、千金漏芦汤,还应当详细辨别禀赋的强弱,临时加减用药。大体说来,治疗疮病的重要原则是:脏腑坚实而不闭结,通畅而不泄泻,真气不耗损,邪气就没有地方停留。如果闭结不通,就用神效麻仁丸。凡是疮溃破以后,仍然感到虚热,可以服五香汤加大黄、朴硝。比如治疗疮病使用温药,先用桂来疏通血脉;宣通引导百药和寒凉药时,必须用地黄补益不足、补气填髓。近来使用乳香散。乳香能够消解毒邪,绿豆能够清热,确实是良药。我按语说:大肠闭结,如果确实是血液燥涩、胃气不虚,就最适合用前面的药。如果是因为精血枯竭,用八珍、桃仁、麻仁。疮溃破后发热,如果是气虚,用四君、黄[原文缺字]、当归;血虚用四物、白术、茯苓;气血都虚,用八珍、黄[原文缺字];如果大便秘结、小便发红,用四物、麦门、五味;如果没有反应,就赶快用加减八味丸或六味丸;如果攻下以后元气受损而发热,用六君、当归;胃气虚弱而发热,用补中益气汤。大体说来,大小便由肝肾主管。医经说:肾主管五液,在前后二阴开窍。如果津液滋润,大便就通畅;如果津液不足,必定是因为脾气亏损,应当培补津液化生的根源。附录:治疗案例。儒生顾大有,年近六十,在仲冬背疽刚开始发作时进入房事,患处黑死约五寸,黑暗的晕圈有一尺多,漫肿坚硬,背部像背着石头,发热口渴,小便频繁,两耳重听,扬手露体,神志昏沉,脉沉而细,右手脉尤其明显,便秘二十七天;计算起来已经吃了一百多碗饭,但腹中仍和平常一样。众人想用通便法,我说:恰恰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一点。赶快用大剂量六君加姜、附、肉桂,服了三剂,疮才开始疼痛。此后空腹服用前面的药,午后用六味丸加参、[原文缺字]、归、术,服五剂;又服活命饮二剂。针刺后流出很多黑血和少量瘀脓,背部立即变得轻软。仍然服用前面的药,大便也通畅了。我外出四天,回来后他神志又昏沉,疮仍然黑陷,脓水淋漓,饮食不能进;赶快用归、术各一两,炮附子五钱,姜、桂各三钱给他服下,他立即索要饮食,还要了鸭子二枚。此后每天服用前面的药二剂,腐肉化脓溃出而痊愈。锦衣卫傅允承的母亲,年过七十,腰上生了一个[原文缺字],痒得异常,脉浮数却反而怕冷。我说:这是疮疽之症,还没有溃破就先虚弱了,怎么能够收敛?何况大便不通,说明元气已经竭尽,治疗也不会有功效。她的儿子恳请治疗,不得已,用六君加藿香、神曲,服了几剂,饮食逐渐增加,大便才通。又用峻补的药剂,疮溃破而脓液清稀,出现口渴;再用参、[原文缺字]、当归、麦门、五味、熟地,口渴才停止。傅允承高兴地说:我的母亲可以没有忧患了!我说:还难以收敛,这正是我前几天所说的。他对此怀疑,于是赶快请别的医生治疗,最终病重不起。[卷中]生白痂切护勿触论第三十四 伍氏说:痈溃破以后,腐败的肉逐渐脱去,新肉逐渐生长,每天都能看到新肉堆积隆起,刚形成白膜和新肉时,应当滋养调护,使其平复,不要担忧。大凡疮口还不能急于愈合,每天用猪蹄汤洗去污浊,外敷生肌膏、神异膏;毒脓排尽后,可以用圣效散使疮口愈合。还要谨慎起居,节制饮食,戒除七情,否则虚弱的症状会接连出现,大多会因此无法救治。务必谨慎!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腐肉去掉而新肉生长时,必须先是微红,四周逐渐生出白膜;这是胃中生气旺盛的表现,应当用四君子汤培补。如果红得很厉害,是血虚而有火,应当用四物加参、[原文缺字]、白术调补;如果发红却不生白膜,是气虚,应当用四君加当归、黄[原文缺字];如果颜色发白而没有神采,是气血都虚,应当用十全大补加姜、桂。如果没有反应,就赶快加用附子。大凡疮疽溃破以后,腐肉逐渐脱去,新肉逐渐生长,这是脾胃之气充实的表现。如果污浊之物已经一去[原文疑有衍字],应当用当归膏。[卷中]体察爱护论第三十五 伍氏说:痈疽这一类病,患者应当自己仔细观察病情。刚开始发作时,先用墨汁圈出患处,然后观察肿势的浮沉、聚散;脓排出后观察多少,肉生长后观察宽窄,饮食观察好坏,脏腑要防止闭结或泄泻,疮口要防止过度裂开。应当戒怒、节制劳累,调补元气,爱护身体并仔细观察,千万不能忽视。我按语说:前面的论述,就是丹溪先生所说的:痈疽应当首先扶助胃气、壮盛正气,使根本坚固。东垣先生教导人们饮食要有节制,起居要有规律。《素问》反复这样说,怎么可以不谨慎呢?大凡泄泻,容易损伤元气;肿疡患泄泻,不能成脓;溃疡患泄泻,不能生肌,患者应当谨慎。附录:治疗案例。太守朱阳山的妻子,年五十二岁,四月四日,背部正当心口处生出疽,像栗子那么大;三天后逐渐增大,根部盘结约五寸,不肿不痛,不发冷发热,脉微而沉。我说:实证就疼痛,虚证就发痒;不发起就无法治疗,溃破后不能收敛也无法治疗。于是给她补益阳气的药剂,疮色白而暗,疮势和原来一样,精神疲倦,食欲减少,小便淋漓涩滞。于是给她大力补益气血,加姜、桂,服了二剂,疮仍然不起发。十五日因动怒,呕吐、腹泻一同发作;又给她服大补药一剂,疮仍然不起发,留下前面的药二剂,她昏沉不清醒,不能服药。有人劝说她,她醒悟过来,依照药方连续服了七剂;十六日疮发起并溃破,颜色红而淡。十九日给她服大补药二十多剂,后来因劳累自汗,口干、舌头僵硬,太阳穴发际和头顶都胀痛;这是血气都虚、肝胆火向上炽盛,用补中益气加山栀、芍药,立即痊愈。只是体内发热、睡眠少,手脚发热,时不时出现潮热;用逍遥散加山栀,热退后,又用归脾汤,疮也痊愈。从疮发作到收敛,共计四十二天,从未使用过一剂攻治疮病的药。

江阴举人陈鸣岐,寓京患背疽,用大补之剂而愈。翌日欲回,先期设席作谢,对谈如常。是晚得家信,大拂其意,恼怒发热作渴,食梨子少许,至夜连泻数次,早促余视,脉已脱矣,竟至不起。夫梨者,利也,利下行之物,凡脾胃虚寒,产妇金疮者,皆当忌之。

[卷中]用香药调治论第三十六

伍氏曰:气血闻香则行,闻臭则逆。大抵疮疡多因营气不从,逆于肉理,郁聚为脓,得香味,则气血流行。故当多服五香连翘汤、万金散、金粉散。凡疮本腥秽,又闻臭触则愈甚,若毒入胃则咳逆,古人用之,可谓有理。且如饮食调令香美以益脾土,养其真元,可保无虞矣。

愚按:

前症说见第十八、十九。

[卷中]饮食居处戒忌第三十七

李氏云:病疽之人,当戒酒面炙爆腌腊法酒、生冷油腻鸡鹅鱼腥之类,起居七情,尤当深戒。卧室洁净馨香,使气血流畅,仍忌僧道孝子、产妇经妇、鸡犬猫畜。若背疽难于隐几,宜用绿豆十斗作一袋,隐伏其上,解毒凉心也。

愚按:

前论,慎起居,薄滋味,恐病者好动四体,甘嗜性热性寒之物,使火益炽而胃气益衰,则所患淹滞不愈,又谁咎哉?不若预为之防,当以古人之言为戒。如绿豆性寒,主丹毒烦热风疹,或金石所发,实热烦渴,饮食如常,症属纯阳者宜用,否则不可用也。

[卷中]论医者更易良方第三十八

李氏云:常见世间医者,每有妙方,秘而不传,或更改以惑人,诚可恶也。余思西华麦饭石膏,守死不传,其立心私刻,君子责之矣。昔赵公宣教,字季修,来宰龙泉,兼程而进,患鼻衄,日出数升,时家兄教以服藕汁地黄膏。赵叩诸医云,此为戒服之剂,乃数易医无效。家兄阴馈前汁,服三日而疾愈。兄曰:此即前所献之方。赵惊叹曰:向非医者谲计以惑我,早信此方,岂久受困耶。今以屡试屡验,不可易者,如因热毒冲心而呕,用内托散(一名万全散);因脾胃虚弱而呕,嘉禾散;热毒肿痛,麦饭石膏;阴虚作渴,加减八味丸。

此四方屡为医人眩惑,使人勿用,深悯患者之受苦,故举赵公之事以例之。

愚窃以为方者,仿也,仿病因以立方,非谓《内经》无方也。若执古方以治今疾,犹拆旧宇以对新宇,其长短大小,岂有舍匠氏之手,而能合者乎?设或有合,以为亘古不易之方,此又先王普济之神术,奚必秘而私之耶。余观太无先生,治滇南一僧,远游江浙,思亲成疾;先生惠之以饮食药饵,复赠金一镒以资其归,此固我医道之当然也。今之医者,或泥古,或吝秘,或嗜利以惑人,其得罪于名教多矣。

神仙追毒丸

(一名圣后丹,一名玉枢丹,又名解毒丹,又名万病丸,又名紫金锭。)治症见后。

文蛤(即五倍子槌破洗焙末三钱)山茨菇(去皮净末二两)麝香(三钱另研)千金子(一名续随子去壳研去油取霜一两)红牙大戟(去芦焙干末一两半)上用糯米煮浓饮为丸,分为四十粒,每服一粒,用井花水或薄荷汤磨服,利一二次,用粥止之。合时用端午、七夕、重阳,或天德月德日,须净室焚香修置,效验不可尽述。凡人出入,不可无此药。两广山谷间有草曰胡梦,又曰断肠,亦有感蛇毒致生恶菌,名为定年药。有淫妇与北人交好者,别时阴以药置饮食中,仍戒之曰:子必某时来。若根据期而至,彼复以药解之,若过期不往必死,故谓之定年药。如服前药一粒,其病即瘥。昔有一女,久病痨瘵,为尸虫所噬,磨服一粒,吐下小虫甚众,更服苏合香丸,遂愈。如菌蕈菰子、砒石毒药、死牛马、河鱼,及时行温疫、山岚瘴气、喉闭喉风、自缢、溺水、扑死,但心头微温,未隔宿者,生姜蜜水磨灌一粒即苏。痈疽恶疮汤火蛇虫犬兽所伤,东流水磨涂并服,颠邪鬼气鬼胎,暖酒磨服,无不效者。愚意此药果能有积毒中毒,毒虫缠滞深固,诚有神效。

若病自内出者,尤当审其虚实而用之。

转毒散

治一切痈疽,利去毒根,以免传变之症。

车螫(紫背光浓者以盐泥固济赤净末一两)轻粉(五分)甘草(一分)上每服四钱,栝蒌一枚杵细煎酒,五更初调服,下恶物为度,未应,再服。功在五香连翘之上,缓用五香连翘汤,急用神仙截法。

愚按:

前二方,果积毒于内,元气不虚,宜用。仍当审之。

孙真人单煮大黄汤

宣热拔毒,治大便秘结,热毒蓄于内。

锦纹大黄(酒浸去皮)上水煎服,此快利要法也。

愚按:

前方,寒凉祛毒之剂,仍审元气虚实,症属内外而用之。

附治验

佥宪申天益兄,背患疽,脉沉而实,肿硬木闷,大便秘结,此毒蓄于内。用大黄、白芷,名万全散,一服,去瘀血,疮顿消。

邝进士,患痈将痊,大便秘结,服大黄等药,反废饮食。余用补气血之剂加桃仁、麻仁,未效,更以猪胆汁深纳谷道,续以养血气而愈。

神仙截法

治痈疽发背,一切恶疮,预服,则毒瓦斯不入内。

译江阴举人陈鸣岐,寄居京城时患背疽,用大补的药剂而痊愈。第二天准备回去,提前设宴致谢,交谈如常。当天晚上收到家信,大为不悦,因恼怒而发热口渴,吃了少许梨子,到夜里连续腹泻几次;早晨催促我去诊视时,脉已经散脱,最终病重不起。梨这种东西有利下作用,是使病势向下的食物;凡是脾胃虚寒者、产妇和患金疮者,都应当忌食。[卷中]用香药调治论第三十六 伍氏说:气血闻到香味就运行,闻到臭味就逆乱。大体说来,疮疡多因营气不能顺行,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郁积成脓;得到香味后,气血就会流通运行。所以应当多服五香连翘汤、万金散、金粉散。凡是疮病本来就有腥臭味,又闻到臭味的刺激,病情就更加严重;如果毒邪进入胃中,就会咳嗽、气逆。古人使用香药,是很有道理的。比如调理饮食,使其香美可口,以补益脾土、养护真元,就可以保全而无忧患。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症状,见第十八、十九篇。[卷中]饮食居处戒忌第三十七 李氏说:患疽的人,应当戒除酒、面食、炙烤爆炒之物、腌制腊味、烈酒、生冷油腻之物以及鸡、鹅、鱼等腥味食物;对于起居和七情,尤其应当严格戒慎。卧室要洁净馨香,使气血流畅;还要忌讳僧人道士、服丧者、产妇、经期妇女以及鸡犬猫等牲畜。如果背疽使人难以倚靠几案,应当用十斗绿豆装成一个袋子,让患者伏卧在上面,以解除毒邪、清凉心气。我按语说:前面说过,要谨慎起居,节制滋味;恐怕患者喜欢活动四肢,又贪食性热或性寒的食物,使火势更加炽盛而胃气更加衰弱,那么所患之病就会迁延不愈,这又能怪谁呢?不如预先防范,应当把古人的话作为戒诫。例如绿豆性寒,主治丹毒、烦热、风疹,或金石药物引起的病,以及实热烦渴、饮食如常的病症;属于纯阳证的适合使用,否则不可使用。[卷中]论医者更易良方第三十八 李氏说:常见世上的医生,每当有了妙方,就秘密收藏而不传授,有的还擅自更改来迷惑别人,实在可恶。我想到西华的麦饭石膏,宁死也不肯传授;这种存心自私刻薄的做法,君子是要责备他的。从前赵公宣教,字季修,来龙泉任县令,兼程赶路,患了鼻出血,每天流出数升;当时我哥哥教他服用藕汁地黄膏。赵公向各位医生询问,他们说这是应当戒服的药剂,于是他多次更换医生,病却没有疗效。我哥哥暗中送给他先前的药汁,服了三天,病就痊愈了。哥哥说:这就是先前献给你的方子。赵公惊叹说:如果不是医生用诡诈的计谋来迷惑我,早些相信这个方子,哪里会长久受困呢?现在把屡试屡验、不可更改的方子列出来:如果因热毒冲心而呕吐,用内托散(一名万全散);因脾胃虚弱而呕吐,用嘉禾散;热毒导致肿痛,用麦饭石膏;阴虚而口渴,用加减八味丸。这四个方子屡屡被医生用来迷惑人,使人不要使用;我深深怜悯患者受苦,所以举赵公的事情作为例子。我私下认为,“方”就是仿效的意思,是根据病因仿效而制定方剂,并不是说《内经》没有方剂。如果拘泥于古方来治疗今天的疾病,就像拆下旧房屋的材料去建造新房屋;材料的长短大小,若不经过工匠之手,哪里能够恰好合用呢?即使偶尔有相合的,就把它当作亘古不变的方子,这又是先王普遍救济众人的神妙方法,何必秘藏起来据为私有呢?我看太无先生曾治疗一位来自滇南的僧人;那僧人远游江浙,因为思念亲人而成病;先生用饮食和药物周济他,又赠送一镒金子资助他回乡,这本来就是我们医道所应当做的事。如今的医生,有的拘泥古法,有的吝惜秘方,有的贪图利益来迷惑别人,他们违背名教的罪过太多了。神仙追毒丸 (一名圣后丹,一名玉枢丹,又名解毒丹,又名万病丸,又名紫金锭。) 所治的病症见后文。文蛤(即五倍子,槌破,洗净,焙干研末三钱)、山茨菇(去皮,取净末二两)、麝香(三钱,另行研末)、千金子(一名续随子,去壳,研去油,取霜一两)、红牙大戟(去芦,焙干研末一两半)。以上药物用糯米煮成浓饮制成丸,分为四十粒;每次服一粒,用井花水或薄荷汤磨服,使其泻下一两次,再用粥止泻。合药时选用端午、七夕、重阳,或天德日、月德日;必须在洁净的房间焚香修制,药效灵验难以尽述。凡是人们出门在外,都不可没有这种药。两广山谷间有一种草叫胡梦,又叫断肠;也有因接触蛇毒而生的恶菌,称为定年药。有淫妇与北方人私通,临别时暗中把药放进饮食里,又告诫他说:你一定要在某个时候来。如果按照约定的日期到来,她再用药解除药性;如果过了期限不来,就一定会死,所以称为定年药。如果服用前面的药一粒,病就会立即痊愈。从前有一个女子,久患痨瘵,被尸虫侵噬;将药一粒磨服,吐出、泻出许多小虫;再服苏合香丸,于是痊愈。对于菌蕈、菰子、砒石等毒药,死牛死马、河鱼,以及流行的温疫、山岚瘴气、喉闭、喉风、自缢、溺水、跌打而死等情况,只要心头还有一点温气、没有过夜,用生姜蜜水磨服一粒,立即就能苏醒。痈疽、恶疮,以及被汤火、蛇虫、犬兽所伤,用东流水磨药涂敷并服下;癫邪、鬼气、鬼胎,用温酒磨服,没有不见效的。我私下认为,这种药如果确实用于积毒、中毒,以及毒虫缠滞、深入而牢固的病症,确实有神奇的疗效。如果病是从体内发生的,尤其应当审察虚实后再使用。转毒散 治疗一切痈疽,攻下并排出毒根,以免发生传变之症。车螫(取紫背而有光泽、肉厚者,用盐泥固济,烧红后取净末一两)、轻粉(五分)、甘草(一分)。以上药物每次服四钱,用栝蒌一枚捣细,煎酒调服;在五更初泻下恶物为止。如果没有反应,再服一次。功效在五香连翘汤之上;病势缓慢时用五香连翘汤,病势急迫时用神仙截法。我按语说:前面两个方子,如果确实是毒邪积聚在体内、元气不虚,就适合使用。仍然应当仔细审察。孙真人单煮大黄汤 宣通热邪、拔除毒邪,治疗大便秘结、热毒蓄积在体内。锦纹大黄(用酒浸泡,去皮)。以上药物加水煎服,这是使大便迅速通下的重要方法。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子是寒凉祛毒之剂,仍然应当审察元气的虚实,以及症状属于内证还是外证,再加以使用。附录:治疗案例。佥宪申天益的兄长背上患疽,脉沉而实,肿块坚硬麻木,大便秘结,这是毒邪蓄积在体内。用大黄、白芷,名为万全散,服一剂,排出瘀血,疮立即消退。邝进士患痈将要痊愈,大便秘结,服用大黄等药后,反而不能进食。我用补益气血的药剂加桃仁、麻仁,没有见效;又把猪胆汁深深纳入肛门,随后继续养血益气,病就痊愈了。神仙截法 治疗痈疽、发背以及一切恶疮,预先服用,就能使毒气不进入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