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论痈疽口紧小硬论第四十一

译真麻油（一斤，放在银器或石器内煎熬十几沸，等冷却）。以上药物用酒两碗，加入麻油五盏，打开口趁热服下，一天服完；病势缓慢时，分几天服用。吴安世说：我家三代使用它，从来没有不见效的。又听猎人说：凡是中了药箭，赶快饮用麻油，药毒就会消散。郑学谕德甫多次使用它，疗效非常显著。我按语说：麻油能使三焦的热毒从下排出，疏通大小肠的滞气；如果疮疡刚开始发作，毒邪蓄积在体内，又大便秘结，就用它来疏通并排出毒邪，确实是良法。如果大便不稀，三焦有虚热，恐怕就不适合使用；使用者应当仔细审察。秘传连翘汤 连翘、升麻、朴硝各一两，玄参、芍药、白蔹、防风、射干各八分，大黄一两二钱，甘草（炙）五钱，杏仁八十个（去皮尖，与面同炒黄，另行研末）。以上药物每次用四钱，水煎服；排出恶物后，服内托散之类的药。漏芦汤 治疗痈疽、发背、丹毒、流行性热毒以及红肿疼痛。漏芦、白芨、黄芩、麻黄（去节）、白薇、枳壳（用麸皮炒）、升麻、芍药、粉草（炙）各二两，大黄（炙）三两。以上药物每次用四钱，水煎服，以通利为度；如果是实热而大便秘结，就加倍使用大黄。千金漏芦汤 漏芦、黄芩、白蔹、连翘、枳壳（去穰，用麸皮炒）、升麻、粉草、麻黄（去节）、大黄（用湿纸包裹煨制）、朴硝各一两。以上药物每次用五钱，加姜和水煎服，去[原文缺字]，空腹服下，以排出恶物为佳。我按语说：这三个方子都是发表、攻里、行气、解毒的药剂，想来是当时因为有这些症状才使用这些药物。六味车螫散 车螫四个（用黄泥固济后火煅）、灯心三十茎、甘草节二钱、栝蒌一个（捣碎）。以上药物用酒二盏煎至八分，加入蜂蜜一匙、车螫二钱、少许腻粉，空腹服下，以排出恶血为佳。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子，适合疮疡毒邪积聚在体内、大便秘结、元气充实的人使用。止痛灵宝散 鬼系腰（生长在阴湿的竹篱、石岸，攀附络石而生；藤条柔细，两叶相对，形状呈三角，用藤和叶一两，洗净晒干）、皂角刺（一两，锉碎，在新瓦上炒黄）、栝蒌（大的一枚，捣碎，炒用其仁）、甘草节（五分）、没药、明乳香各三钱（另行研末）。以上药物每次用一两，水和酒各一半煎服。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子是治疗肿疡毒气凝聚而疼痛的药，溃破以后应当慎用。鬼系腰就是薜萝，又名络石。神效麻仁丸 火麻仁（研细）、大黄（煨，三钱）、人参（二钱）、诃子（煨其肉，一两）。以上药物研末，加入麻仁，用炼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滚水送下。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子是润泽大肠、治疗结燥的药；血液枯竭的人不可使用，即使有了人参、诃子，也难以依靠它来治疗。清心内固金粉散 （一名金花散）辰砂（另行研末）、白茯苓、人参、甘草各三钱，绿豆四两，雄黄一钱，朴硝（另行研末）、豆蔻仁各五钱，脑子、麝香（另行研末）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末，每次服一钱半，用蜜汤调服。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子，如果是发热、肿痛而饮食如常的情况，才可以使用。猪蹄汤 治疗一切溃疡，消解热毒，去除腐肉，解除污秽恶臭，疗效非常好。白芷、甘草、羌活、露蜂房（有蜂子的）、赤芍药、当归各等分。先用猪蹄一双，加水五碗，煎取清汤，再加入前面的药三五两，煎数沸，去掉药渣，用药汤清洗患处。洗药神效散 蛇床子二两，朴硝一两。每次用五钱，加水二碗煎数沸，洗净患处并擦干，撒上后面的散剂。圣效散 黄柏（炒黑）、穿山甲（炒黄，一两）、槟榔、木香、鸡内金（二枚）。以上药物研末，每次取少许，涂搽在疮口内，每天五至七次，才会见效。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子，如果毒气已经排尽，适合使用；否则反而会助长邪气，使用当归膏更好。神秘陷脉散 黄[原文缺字]、人参、川芎、当归（用酒洗）、赤芍药、粉草、地骨皮、五加皮、忍冬叶、橘红各一两，乳香、没药各五钱。以上药物每次用五七钱，水和酒各一半煎服，连续服五七服，疗效非常好。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子是托里、消毒、行气、破血的药剂；如果说它具有补益的功效，实际上很少。骑竹马灸法图、沉麝汤、内托散、五香汤、五香连翘汤、漏芦汤、柞木饮、国老膏、阿胶饮、万金散、牛胶饮、远志酒、黄矾丸，以上方剂见上卷。卷下 [卷下]论痈疽用麦饭石膏治效第三十九 李氏说：麦饭石膏治疗发背、痈疽有神奇疗效，可惜世人很少知道。有个患者因为脓不能溃出，用毒药外敷压迫，病势反而更加严重，毒邪蔓延到咽喉、脚和膝，都成为不可治的病。我用这种膏药，一夜之间就迅速溃破；凡是疽能够出脓，毒邪才开始解除。有不能溃破的，就必须使用这种膏药。所以记录下来，使人精心选择材料、修制调合，以取得十全的功效。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属于腑、属于阳证，而且气血尚未受损的，用前面说的膏药外敷，确实没有不痊愈的。但也有属于脏、属于阴证，而且气血有所亏损的，应当审察病因，调理内在情况来治疗，这样才可以。大体说来，疮疡初起，是由于胃气运行不顺；疮疡溃烂，是由于胃气使其腐化；疮疡收口，是依靠胃气的营养。我曾经治疗刚刚结聚、尚未成脓的，就扶助正气使它消散；已经成形、将要化脓的，就扶助正气使它腐熟；已经成脓、尚未溃破的，就扶助正气使它溃开；已经溃破的，就扶助正气使它收敛。东垣先生说：胃气是生发的源头，是人体的根本。丹溪先生也说：治疗疮疡，应当帮助胃气、壮大正气，使根本牢固，其中确实有深意（详见附录《用药加减之法》）。麦饭石膏 白麦饭石（用炭火煅烧后以醋淬炼数次，研成极细粉，二两），鹿角（生用，取带脑骨的，截断后用炭火烧至烟尽，研成极细粉，四两）。以上药物用米醋调和，放入砂器中煎熬，用竹片不停搅拌，熬成膏。先用猪蹄汤把患处洗干净，再用鹅毛蘸取药膏涂在患处四周；药膏干了，就用醋润湿。如果患处已经腐烂，就把药膏摊在布帛上贴敷。[卷下]论痈疽敷神异膏的功用第四十 凡是疽病，先用麦饭石膏涂敷，等到疮根逐渐收缩，再敷神异膏使其收敛。痈疽的发生有浅有深，所以收敛的功效有快有慢，绝对不能过早使用促使疮口收合的药物；恐怕毒气尚未排尽，日后必然复发，那样造成的祸患不小。只是麦饭石膏难以配制，使用神异膏也有效。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毒已经解除，却不能生肌收敛，这是元气虚弱。使用六君子汤来壮健脾胃，那么肌肉自然能够生长；即使还有残余毒邪，也能自行解除。（详见附录《用药关键》。） 神异膏

译露蜂虏（蜂儿多的，一两），玄参（五钱），蛇蜕（用盐水洗，一两），黄丹（水飞后炒，五两），麻油（一斤），乱发（男子的，大小如鸡蛋），杏仁（一两）。先把麻油放入砂器中煎熬，等头发熔化尽后，加入杏仁再煎至黑色；加入蜂房、蛇蜕，仍然煎至黑色，滤去药渣；加入黄丹，快速搅拌，试验膏体软硬适中，就制成膏了。黄丹的用量不必拘泥于前面所列的数目。凡是膏药使用日久，必然变老变硬；煎制时预先取出少许嫩膏，如果膏体太硬，就酌量将它调和进去。我按语说：神异膏是解毒生肌的良药。如果毒邪已经解除而肌肉仍不能生长，就应当从内部进行治疗，不能拘泥地认为这是邪气有余的病症而一味使用攻伐药物，以致留在内部的毒邪不能发散，留在外部的毒邪不能收敛，这样造成的祸害很严重。所谓有余，是热毒、虚火；所谓不足，是阴虚、营气不足。疮毒只不过是这些病变在形体上的表现罢了：家藏神验血竭膏 当归（用酒洗），白芷，大黄（生用），黄连，黄木鳖子（去壳），皂角，杏仁，露蜂房（各一两），乳香，没药，血竭（各三两），乱发（男子的，一两），黄丹（水飞后研细，炒晒），麻油。除乳香、没药、血竭外，其余药物放入油中煎至焦黑，去除药渣，加入头发使其熔化，再加入黄丹，用柳枝不停搅拌；等膏体软硬适中，加入乳香等药搅拌均匀，就制成膏了。我按语说：血竭膏，是取其以毒攻毒的作用。如果瘀血和恶物已经去除，毒气也已经消散，就应当使用神效当归膏，因为它能够生肌续筋。厌热神白膏 大黄、白蔹、黄柏（生用）、南星、赤小豆、黑蛤粉（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芭蕉汁调和后涂敷；如果干了，仍用芭蕉汁润湿。我按语说：神白膏中的药物大多性寒，而南星性辛温，用它来辅助，所以有效；再加入草乌，效果尤其好。牡蛎地黄膏 大黄（一两，研成粉末），牡蛎（用盐泥封固，煅烧至红色以去除大毒，研细，二两），生地黄（用水浸泡）。以上药物研取生地黄汁调和，涂在患处；如果干了，就再用生地黄汁润湿。我按语说：前面这个膏是苦寒、咸寒的药剂，病症属于纯阳证，使用它特别有效。但这种病症也有属于纯阴证的，也有属于半阴半阳证的（治疗方法见附录《用药关键》）。李氏说：疽病已经形成后，先服用能够攻取毒邪的药物，外敷麦饭石膏。五七日后，病情逐渐减轻，合用川乌丸、二乌丸来活血行气、生长肌肉、排出积留的脓液、祛除风邪，之后服用内补十宣散。川乌丸 治疗发背，能够疏通经络。大川乌（去皮、去尖），木鳖子（去壳），当归，赤芍药，苏木，独活，羌活（各一两），没药（另行研细），五灵脂（去砂，微炒），穿山甲（用蛤粉炒，各一两）。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粉末，用酒和面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十丸，用温酒送服。二乌丸 治疗发背，扶助正气以安定疼痛，祛风凉血。羌活、薄荷叶（各三两），川芎、玄参、地榆、麻黄（去根和节）、蔓荆子、旋复花、荆芥穗、防风、天麻、白芷、白僵蚕（取直的，去丝、足、嘴后炒用）、牛蒡子（炒）、甘菊花（各二两），大川乌（去皮、去尖，炮制），何首乌（不得接触铁器），粉草（炙，各四两），蝉蜕（洗去泥土和足，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细细咀嚼，茶或酒均可送服。我按语说：前面这两种丸剂，使用时与病症相合固然好，但疾病有多种情况，病因也各不相同，恐怕不能一概施用，治疗者应当仔细审察。[卷下]论痈疽疮口紧小坚硬第四十一 李氏说：一般来说，疽疮的疮口紧小而坚硬，大概是因为风毒占据优势，应当使用蚣蝎散掺在疮口上，再用神异膏贴敷。蚣蝎散 赤足蜈蚣（一条，去头和足），全蝎（三个，去足，生用）。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猪蹄汤将患处洗净后，涂搽药粉。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是风寒滞留在疮口，而尚未传入内部。凡是损伤一类的病症，尤其多有这种患病情况。经典说：风邪的病症善于游走而且变化多端，侵入脏腑非常迅速，生死转瞬之间就会决定，应当赶快辨别表里、虚实来治疗。风邪在表的，常常伸展身体、频频打呵欠，筋脉拘急，怕冷并且身体战栗抽搐，脉象浮而弦，应当用羌活防风汤调和解散。传入里的，舌头强硬、口不能张，颈项和背部反张，筋肉战栗抽搐，痰涎壅塞旺盛，胸腹胀满烦闷，或者大小便闭塞而颜色发红，有时还会出汗，脉象洪大而数、弦，应当用大芎黄汤疏导。刚开始出汗，是由于风热郁积在里，也应当用大芎黄汤之类的药物泻下。如果热已经退了，脏腑已经调和，而汗仍然不停地出，这是表虚，应当用白术防风汤来充实肌表。不过，解散、和解、疏导这三种治法，是用来治疗突然发作、气血尚未受损的病症的。如果脓血积聚在内部，却出现前面所说的症状，应当用针刺，并且赶快投服十全大补。有的口不能张、遗尿，这是气血极度虚弱，也用十全大补，加炮附子。大体说来，这种病症如果是由于脓血失去过多引起的，应当以补中益气汤加羌活为主治疗。有的人平素痰多，因为受到损伤而出现风邪病症，应当用二陈汤、白术、川芎、当归、栀子、黄芩、黄连治疗。气虚，加四君子汤；血虚，加四物汤；血气都虚、内热很重而生风的，应当用四物汤，并加人参、白术、柴胡、黄芩、栀子。如果因为发怒而受到损伤，出现前面所说的症状，应当用小柴胡汤，并加倍加入川芎、山栀、天麻、钩藤钩。如果患破伤风，到了三五年后突然复发，或者因跌打扑撞而患病，都是气虚有痰所致，应当用二陈汤加人参、白术、川芎、当归治疗（治疗验案见《正体部》）。[卷下]论痈疽喉舌生疮如菌第四十二 李氏说：痈疽不服用内托散，或者没有及时宣通而使内部毒邪停留，就会导致咽喉、口舌生疮，严重时生出红色或黑色的菌状物，害人非常迅速，应当用琥珀犀角膏治疗。过去有患这种病症的人，各种方法都没有效果，我使用这味药，一天就使他平安痊愈。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多是由于饮酒和房事过度，肾水亏损，虚火向上炎烧；或者由于五疳，使元气消耗，虚火向上攻冲而导致。治疗应当滋养肾水化生的源头，最忌使用黄柏、知母之类的药物，恐怕会再次损伤胃气。附录治疗验案 大尹王汝邻两脚发热，吐出的痰像涌泉一样多，左尺脉数而无力。我说这是足三阴虚。他反而服用四物、二陈、黄柏、知母之类的药，咽喉和舌头出现疼痛，又服用清热败毒的药剂，舌头像红色的桃子一样，脉象洪大而数、无力。这是脾肺再次受伤，肾经亏损严重，虚火向上炎烧，水液泛滥而形成痰。应当滋养化生的源头以生成肾水，于是使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病就痊愈了。

译二守韩宗器起居不慎，舌头肿胀得像菌状物，痰涎涌出，大便秘结，服用黄芩、黄连、二陈之类的药，脉象浮而数，想用针刺放血。我说这是足三阴亏损的病症，而且有形体上的肿物却不疼痛，属于阴证；治法应当峻补其阴，不要损伤阴血，何况脉象还是虚浮的呢？于是早晨补益脾肺，晚上滋养肾肝，病就痊愈了。后来因为过度劳累，脸和眼睛都发红，全身瘙痒，当时已经是仲冬。我说：大热而且很严重，用寒凉药也不能使热退，是因为没有水液了。于是使用制约火邪、壮盛水液的药剂，病就痊愈了。摇城金允文舌头肿胀，吐痰，反而服用降火化痰的药，针刺放血后，大便秘结，痰反而更加严重。我为他诊脉，左尺、关部洪大而数，右寸、关部弦而数，使用滋养肾水、滋生肝血、补益脾胃的药剂，各种症状稍有好转。因为靠近火，他突然面红身痒，六部脉都弦而数。我说这是水液枯竭、火邪上升的征象，恐怕难以活过第二年春季的二月；到了第二年清明日，果然去世。琥珀犀角膏 真琥珀（研细），犀角（镑成薄片，各一钱），辰砂（研成极细粉），茯神（去皮、去心，各二钱），片脑（研细，一字），人参（三钱），酸枣仁（去皮后炒，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麦门冬煎的汤化开服下。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剂虽然有人参、茯神、酸枣仁能够安神补气，但琥珀等四味药气味辛散，恐怕会亏损真气，必须审察病症后再使用才可以。李氏说：痈疽一类的病症，不服用扶助正气、托毒外出的药物，热毒向内部攻冲，导致喉咙和舌头生疮，严重时发黑腐烂，应当服用犀角散来解除毒邪。犀角屑、玄参、升麻、黄、赤芍药、麦门冬（去心）、生粉草、当归（各一两），大黄（微炒，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煎服。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剂，是破血、降火、从内部治疗的药剂。如果脉象沉而实，大便秘结，发热口渴而喜欢饮冷水，属于热邪蓄积在内部，才可以使用它。如果脉象虚浮，大便不结，发热口渴，却害怕饮冷水，这是血虚在外，可以使用当归补血汤。如果尺脉洪大而数、无力，发热口渴，小便频繁，属于肾水不足、虚火向上炎烧，应当使用加减八味丸。这是因为这种病症多是由于肾水亏损、虚火向上炎烧所导致。[卷下]论痈疽脓成用替针丸药第四十三 曾氏说：痈疽的脓液已经成熟后，涂上替针丸，疮口自然会裂开。古人说，痈疽能够杀人；如果针刺和药物使用得当就能活命，使用不当就会死亡，怎么能不谨慎呢？我按语说：疮疡一类的病症，如果毒气已经凝结，肿胀发红十分炽盛，中央的肌肉坏死而呈黯黑色，内服扶助正气、健运脾胃的药剂，外用乌金膏涂敷，那么黯黑处会逐渐低陷，发红处会逐渐隆起；到了六七天之间，红色和黯黑色的交界处自然会出现像刀划一样的裂纹，黯黑处也会逐渐溃烂。如果使用铍针和锋利的剪刀，慢慢地去除坏肉也好，但必须做到使患者感觉不到疼痛、看不到鲜血，才算妥当。如果脓液还没有顺利流出，应当在裂纹中用针引流。如果脓水已经流出，肿胀疼痛仍然发作，这是内部有筋肉间隔，也应当用针引流。如果元气虚弱，误服了克伐正气的药剂，患处不疼，或者肌肉坏死却不溃破，应当赶快温补脾胃，这样也有可能恢复生机。以后必须专一补益脾胃，这样或许才能使患处收敛吗？如果胡乱使用针刀去除肌肉、使其出血，使阳气随着阴血一同散失，就会加速病情危急。如果脓液已经溃出而烦躁疼痛尚未痊愈，脉象洪大、滑、粗、散，这是正气虚而邪气实，难以治疗。脉象微弱、涩、迟、缓的，是邪气已经虚弱而正气将要恢复，容易治疗。[卷下]论痈疽割伤第四十四 李氏说：痈疽如果误涂了毒药，或者用针刀剖割，导致疮口不能闭合，不可使用涩敛疮口的药物。应当交替使用猪蹄汤、北艾汤洗涤，敷贴神异膏，并服用内补十宣散、内托黄丸。我按语说：经典说：脾主宰肌肉。脾气健旺，肌肉就会自然生长。但如果病势非常炽盛，应当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消除毒邪；毒邪将要尽时，应当使用四君汤来调养脾气（详见附录《用药关键》）。内托黄丸 治疗针刺、砭石造成的损伤，恶寒发热，脓水不停流出，肌肉不能生长，疮口不能收敛。黄八两，当归（洗净、焙干，三两），肉桂（去外层粗皮），木香，沉香，乳香（另行研细，各一两），绿豆末（四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姜汁和绿豆末制成糊丸，用熟水送服。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肌肉受损而疮口不能收敛，就用六君子汤来补益脾胃。如果气虚而恶寒，疮口不能收敛，就用补中益气汤来补益脾肺。如果血虚而发热，疮口不能收敛，就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来滋养肝脾。如果脓液很多而疮口不能收敛，就用八珍汤，或者十全大补汤，来滋养血气。经典说：脾主宰肌肉。如果使用前面的药物仍没有效验，就只用四君汤加当归，来补益脾胃。如果仍然没有效验，就属于命门火衰，应当赶快使用八味丸来壮盛命门之火、滋生脾土。如果脉数而发渴，就难以治疗，因为这是真气虚而邪气实。[卷下]论痈疽寒热多汗用药第四十五 李氏说：近来有几个人患背疽，有的先寒后热，有的先热后寒，有的连续数日发作，有的隔日发作，必定呕吐痰液、大汗淋漓后才停止，都使用柴胡、恒山，却没有效验。我认为这是由于脾气失常，又感受寒邪，痰盛而发作，于是先用不换金正气散，接着用排脓内补散、木香汤，三天就痊愈了。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外邪已经去除却仍然发作，应当用六君子汤来补益脾胃。大体说来，胃气虚而呕吐的人，一定喜欢温热的东西；毒邪向内部攻冲而呕吐的人，一定喜欢寒凉的东西。治疗时应当辨别清楚（详见附录《用药关键》）。家传不换金正气散 治疗感受风寒，或者饮食生冷受到损伤，或者瘴疟，或者疫疠。苍术（用米泔水浸泡后炒，四两），厚朴（用姜汁拌炒，四两），粉甘草（炙，二两），橘红（焙，三两），藿香叶、半夏（姜制，各二两），木香（用湿纸包裹煨），人参、白茯苓（各一两）。以上药物每次服五钱，用姜、枣和水煎服。[卷下]论痈疽食毒物发热第四十六 李氏论说：凡是患痈，不可食用牛、羊、鸡、鹅、虾、鱼、酒、面以及爆烤、炙烤之类的食物。如果触犯这些禁忌，必然发热，应当服用栀子黄汤。大体说来，脏腑已经通利，疮毒已经溃破，气血已经虚弱，最应当加以调养护理。如果发热却服用寒凉药物，没有不导致祸患的。栀子黄汤 漏芦、连翘、山栀子（炒）、防风、苦参（炒）、人参、犀角（镑）、甘草（炒）、白茯苓、石韦（如果没有，可用桑白皮代替，各三钱半）。以上药物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我按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