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下]论痈疽成漏脉例第五十四

译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因为饮食损伤脾胃而发热，就用六君子汤，加神曲、山楂；如果因为阴血不足而发热，就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黄芪；如果因为脓血流失过多而发热，就用十全大补汤。东垣先生说：胃是五脏的根本，胃气一旦受伤，各脏都会虚弱，七种恶候就会纷纷出现，怎么能不谨慎呢？[卷下]论痈疽作渴当调补精气第四十七 伍氏说：痈疽发热、口渴严重，是毒气炽盛，应当赶快用神仙追毒丸驱除并泻下恶毒；随后选用清膻汤、万金散、五香连翘汤、六味车螯散、千金漏芦汤中的方剂。如果口渴不止，就用秘传金粉散、人参黄散、内补散之类的药物，来补充津液、滋生血气，这样口渴自然会停止。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脉象沉而实，大便秘结，应当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驱逐积聚的毒邪。如果发热口渴，饮食如常，大便也如常，属于胃经实热，应当用竹叶石膏汤清除胃热、生发津液。如果发热口渴，食欲减少，大便不实，属于胃经虚热，应当用竹叶黄汤补益胃气、生发津液。如果发热恶寒，或者有内热、午后发热，口干口渴，属于气血不足，应当用八珍汤，加麦门冬、五味子来补益肝脾、生养精血（其余内容见附录《用药关键》）。[卷下]论痈疽将安发热作渴第四十八 李氏说：凡是疽病痊愈后突然口渴，却不能救治的，十个人中有八九个。有的先口渴后患疽，更是难以治疗。赶快使用加减八味丸，可以避免前面所说的祸患；如果能够长期服用，永远不会口渴，也不会患疽，而且气血都会强壮，真是神奇的药剂。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属于肾水枯竭，虚火向上炎烧。口干口渴，饮水没有节制。或者舌头发黄并出现裂纹，小便突然频繁；或者痰气向上壅塞，烦躁不安；或者二三年以前就开始口渴饮水；或者口舌生疮，两脚发热，痰气向上壅塞；或者疮疡痊愈三四年后，出现口干口渴、小便频繁，应当赶快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很多人能够因此恢复。如果能够预先知道病因，提前服用前面所说的丸药，就可以避免这种病患。如果还兼有手足厥冷，这是命门真阳虚弱，应当服用八味丸。大体说来，疮疡之后，审察为肾水不足的，用加减八味丸；中气虚弱的，用补中益气汤；气血虚弱的，用十全大补汤；阳气虚寒的，加姜、桂；如果没有效验，就用八味丸。加减八味丸 地黄（用酒拌匀，九蒸九晒，八两，捣成膏），干山药、山茱萸（去核）、五味子（炒，各四两），肉桂（一两），牡丹皮、白茯苓（各三两），泽泻（切片，蒸五次后焙干，三两）。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粉末，加入地黄膏，再加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八十丸，在五更初、尚未说话以前，用白汤送服。李氏说：有一位贵人患疽尚未痊愈就口渴，每天饮水数升。我使用前面所说的方剂，其他医生说：如果这药能够止渴，我们这些人就不再行医了。他们仍然使用木瓜、乌梅等药味，口渴反而更加严重。使用前面所说的方剂，三天后口渴停止；长期服用后气血更加壮盛，食量增加了一倍。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剂不只是能够治疗前面所说的病症。人的生长发育以肾为主，各种疾病大多由肾虚导致。这个方剂是取“天一生水”之义的药剂，最适合使用。忍冬丸 治疗口渴的病症已经痊愈，并预防疽病复发。先把忍冬草放入瓶中，再加入无灰酒，用微火煨一夜；取出晒干，少量加入甘草，一同研成粉末，再用浸泡药材剩下的酒调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六七十丸，用温酒送服。又能治疗五痔和各种瘿病。黄六一散 经常服用，终身可以免除痈疽，这确实是治疗口渴、补益虚弱的药剂。绵黄（六两，用淡盐水润湿，放在饭上蒸），粉草（一两，一半生用、一半炙用）。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二钱，清晨和正午用白汤调服。如果没有效验，就制成大剂量，用水煎服。古人把黄芪称作羊肉，可见它能够补益。我按语说：忍冬丸，是解除热毒、消除口渴的药。六一汤，是补益气虚所致口渴的药，使用它没有不见效的。[卷下]论痈疽口干作渴症不同第四十九 李氏说：痈疽已经痊愈以后，或者尚未痊愈的时候，口舌干燥发黄，像鸡内金一样，这是肾水枯竭、心火向上炎烧，这种病症最为凶险。古人说，玉华池枯竭，七天之内就会死亡。如果误用丹药治疗，祸患转瞬即至，应当赶快使用加减八味丸，并用桑枝煎五味子汤来滋养补益。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房事不慎，亏损真阴，虚火向上炎烧，也多会患这种病。如果发热口渴，或者口舌生疮，或者小便频繁，或者茎中疼痛，也应当使用前面所说的药物（详见附录《用药关键》）。桑枝方 专门治疗口渴。取嫩桑枝细切一升，炒过后用水三升煎成一升，每天服五七剂，服得更多尤其好。《抱朴子》说：能够治疗风痹、干燥，臂痛、香港脚，四肢拘挛，以及气逆上冲、眩晕。长期服用可以补益肺气、消化食物、通利小便，使身体轻快、耳聪目明，使人面色光泽；它的功效无法全部说尽。我按语说：桑枝能够补益血气、生发津液，使身体轻快、眼睛明亮，是补益肺肾的良药。五味子汤 治疗肾水枯竭、口燥舌干。五味子（一两），黄（炒，三两），人参（二两），麦门冬（一两），粉草（炙，五钱）。以上药物每次服五钱，用水煎服，日夜服五七剂。我按语说：前面的药是六一散和生脉散的复方，是滋养化生源头的良药；如果肾水已经枯竭，虚火向上炎烧，因而口燥口渴，就必须辅以加减八味丸（详见附录《用药关键》）。[卷下]论痈疽发热属肾虚第五十 李氏说：发背所出现的热，没有不是由肾虚导致的，必须在五更时服用加减八味丸。我按语说：前面的论述确实能够启发后人，长久地给人以恩惠。发背、脑疽，都是由于肾经湿热、虚火向上炎烧，内在传变为恶候；如果不用加减八味丸滋养肾水以制约心火，用补中益气汤培补气血、生成化生之源，想要使病人活下来，就困难了。启玄子说：极度寒冷，用温热药也不能使其温暖，是因为没有火，应当扶助心火。极度炎热，用寒凉药也不能使其寒凉，是因为没有水，应当补益肾水。用寒凉药却不能使其寒凉，要归咎于水液不足；用温热药却不能使其温暖，要归咎于火气不足；用温热药不能使热势持久，要归咎于心气虚；用寒凉药不能使寒势持久，要归咎于水液太少。我私下认为，没有火的，应当用八味丸来补益心火；没有水的，应当用六味丸来滋养肾水（治疗验案见前面第四十二论）。[卷下]论痈疽将安当补气血第五十一 李氏说：疽病将要痊愈时，每天应当服用十全大补汤来补益气血，宜与排脓内补十宣散间隔服用。我按语说：

译前面说过，溃疡属于气血都虚，当然应当补益；如果患肿疡而气血虚弱，更应当预先补益，否则即使溃破也不能收敛。凡是大病之后，气血尚未恢复，多会导致疾病再次发作；如果不加以调养补益，必然会转变为其他病症而危重。成某误以为是疮毒复发，反而使用攻伐药物，因而加速病情恶化，实在应当深以为戒（详见附录《用药关键》）。[卷下]论痈疽服药快捷方式第五十二 李氏说：凡是患疮疽而肾脉虚的，应当赶快服用补益药。但还恐怕用错药物；像鹿茸、附子之类的药，就好比抱着柴薪去救火，反而会助长病势，而平和补益的药物也难以奏效。有一位贵人患疽，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我让他服山药丸，在五更初、尚未接触声色物欲、肾门尚未开启的时候，按照方法服用三天，脉象和病症便恢复正常。如果肾经有深重的寒邪、积久的寒冷，鹿茸、附子之类的药才可以使用。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剂确实有使病人起死回生的功效，治疗方法见前面的论述。加味十全汤 治疗痈疽溃破以后，补益气血，增进饮食。人参、黄（盐水炒），熟地黄（自制），当归身（用酒洗），茯苓（各一钱），川芎（七分），粉草（五分），桂心（三分），橘红（一钱），乌药（五分），白芍药（一钱），白术（炒，一钱五分），五味子（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剂，如果用于肿疡、溃疡而气血虚弱的病症，有效。如果再审察经络和时令，效果就更好。人参内补散 芍药（炒），黄芩（炒），茯苓（各一两），粉草（炙，一两），桂心、人参（各一两），麦门冬、当归（用酒浸后炒），熟地黄（自制），木香（各二两）。以上药物每次服五钱，用姜、枣和水煎服。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剂用于气血虚弱，固然适宜；但黄芩能泻肺，麦门冬能使中焦寒凉，木香能行气，必须确实有这些病症以后，才可以使用这些药。神效托里散 治疗一切痈疽、发背、肠痈。忍冬叶、黄（盐水炙）、当归（各五钱），粉草（二钱）。以上药物用酒煎服，并敷在患处。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剂是扶助正气、托毒外出并消除毒邪的良药。如果想要解表发散或攻下里邪，各自都有相应的主方。排脓内补十宣散 （又名十奇散，又名内补散；治疗疮疡伤病，尚未成脓的能迅速消散，已经成脓的能迅速溃破，使脓毒自行排出，疗效神奇。） 人参、当归、粉甘草（炒）、川芎、黄（盐水炒，各二两），防风、厚朴（姜制）、桔梗（焙，各一两），香白芷（五钱），官桂（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用无灰酒送服。日夜服数次，痊愈后再服，以杜绝后患。木香汤也可以使用。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阳气、阴血都虚弱，风寒郁积停滞，病势不能溃散，应当使用这个方剂。如果热毒壅塞凝结而不能溃散，应当使用托里消毒散。如果气血虚弱而不能溃散，应当使用参托里散。[卷下]调节饮食当平胃气论第五十三 论中说：《素问》说：形体不足的，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的，用味来补益。大体说来，疮疽应当调理脾胃。这是因为脾是主管粮仓的官，胃是水谷汇聚之海，负责滋养身体四旁，必须进食，才能生成气血。宜用茯苓开胃散、人参内补散、内补十宣散。人参顺气散 治疗气机滞塞，健运脾胃，增进饮食。乌药（一两五钱），白茯苓、真苏子（微炒）、人参（各一两），青皮、粉草（炙，各五钱），白术（麸炒）、白芷（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三钱，用姜、枣和水煎服。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剂适用于脾、肺、肾之气旺盛而壅塞阻滞的情况，用它来疏泄。如果是气虚而壅塞滞留，必须用益气养荣汤来调养补益。如今的患者，大多是因为气血受到损伤，应当随着具体症状施治。茯苓开胃散 治疗胃气不能舒展、饮食不能进食。白茯苓（一两），粉草（炙，五钱），枳壳（麸炒至黄色，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一钱，用盐汤调服。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是胃气郁积停滞，应当使用前面的方剂。如果胃气虚弱，就用四君子汤。如果胃气下陷，就用补中益气汤。如果脾气虚弱，就用六君子汤。如果脾气郁结，就用归脾汤。李氏说：胃气虚弱、不能进食的，应当合用嘉禾散；每五两加入人参、丁香、沉香、白豆蔻各二钱。有一位贵人患疽，因为用药次序不当，脾气虚弱而不能进食。我想让他服用嘉禾散。有人说，方中有丁香、沉香，于是另行服用其他药物。没有效果。仍然使用前面的散剂，饮食顿时能够进食。我按语说：前面所说的病症详见附录《用药关键》。[卷下]论痈疽成漏脉例第五十四 经典说：脉陷下就会形成漏疮，病邪会滞留纠缠在肌肉腠理之间。这是因为脉遇到寒邪就会下陷，凝滞在肌肉之中，所以说会滞留纠缠在肌肉腠理之间。这叫冷漏，必须使用陷脉散、桂附丸来温补。我按语说：疮疡形成漏疮，都是由于元气不足，营气运行不顺，逆行滞留在肌肉里面；或者寒气相互搏结，停留在血脉中；长期腐烂溃破以后，阳气虚弱而有寒邪，外邪乘虚下陷，就形成这种病患。如果在刚开始患病时治疗，应当内服人参、[缺字]、当归、白术来温补脾胃，外用桑枝、葱熨来接续阳气，使病邪自行消散。如果日久仍然不能成脓，也应当用前面两种方法补助正气，使它尽快成脓。如果脓已经形成却不能溃破，就在疮的正中用艾灸数炷，使脓排出，然后服用十全大补汤。患者还应当谨慎安排起居，节制饮食，这样或许能够收敛。如果使用寒凉的针具剖刺，时间久了里面流出青色脓液，外部颜色黑暗；或者误用生肌散使疮口过快收敛，反而会助长邪气，必然形成难以治疗的病症。陷脉散 治疗漏疮，以及多年不愈的瘿瘤、惊恐不安、睡卧不宁、肢体牵引疼痛。干姜（炮制），琥珀（另行研细），附子（炮制，去皮、去脐），大黄（煨制，各一两），丹参（三两），石硫黄（另行研细），白石英（另行研细），钟乳粉（另行研细），乌贼鱼骨（分别研细，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猪脂调和，敷在坏死肉不能消退的地方；如果仍不能消退，加朴硝二两。神效桂附丸 治疗阳气虚弱、寒冷所致的漏疮及各种疮疡。桂心，附子（炮制，用米醋浸泡，捣碎三五次，去脐后用火烘干），厚朴（姜制），粉草（炙），白术（炒，各一两），木香（一钱），乳香（另行研细，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粉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三十丸，空腹用米汤送服。神效栝蒌散 治疗乳痈、瘰疬，与立效散间隔服用。黄栝蒌（取籽多的一个，捣碎），当归尾（五钱），甘草节（半两），没药（一钱，另行研细）。以上药物用酒三碗煎成一碗，分三次服；未成脓的就会消散，已经成脓的就会溃破。我按语说：

译前面的方剂是总治疮疡的良药。如果治疗乳痈，应当审察它的病因。这是因为乳房属于阳明胃经，乳头属于厥阴肝经。如果因发怒而引动肝火，导致阳明经血热，应当清肝热。如果疼痛并伴有寒热，应当发表散邪。如果肿胀疼痛严重，应当清肝消毒，并隔着蒜片艾灸。如果不成脓，或者成脓后不能溃破，应当以托里为主。如果不能收敛，或者脓液清稀，应当以补益脾胃为主。如果脓液流出后反而疼痛，或者发热并疼痛，应当以补益气血为主。如果肿胀疼痛，或者午后发热、内热，应当以补血为主。如果食欲不振，或者出现呕吐，应当以补益胃气为主。如果饮食难以消化，或者出现泄泻，应当以补益脾气为主。如果因劳累而肿胀疼痛，应当以补益气血为主。如果因恼怒而肿胀疼痛，应当以养肝血为主。如果是被孩子用口吹过而发生肿胀疼痛，必须吸吮并疏通、探查、散结；否则就会形成痈，也应当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如果妇人经过一二年仍然溃破，称为乳岩，不能治疗（详见《校注妇人良方》《外科枢要》）。立效散 治疗痈疽、瘰疬。皂角刺（半斤，细锉后炒红），粉草（二两），乳香（另行研细），没药（另行研细，各一两），栝蒌（五个，连皮研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一两，用好酒煎服。我按语说：前面的方剂是治疗痈疽、瘰疬，解毒止痛的通用良药。如果瘰疬出现寒热、疼痛、肿胀、发红，这是肝经气分的病，应当清肝火以养肝血。如果寒热已经停止而结核没有消退，这是肝经血分也有病，应当养肝血以清肝火。如果起初像豆粒一样附着在筋肉上，颜色不变，内热口干，精神疲倦，久久不消散、不溃破，这是肝脾亏损，应当健运脾土、培补肝木。《外台秘要》说：肝肾虚热，于是就会生出这种病。《病机》说：瘰疬并不专属于膏粱厚味、丹毒所致，而是由虚劳、气郁导致；补益形体和正气，调理经脉，疮就会自行消退。如果误用泻下法，必然首先犯了病禁、经禁（详见《校注妇人良方》《外科枢要》）。生肌散 治疗疮口气机滞塞、郁热，肌肉不能生长而不能收敛。木香、槟榔、黄连（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敷在患处。我按语说：如果前面所说的病症是余毒滞留在疮口，不能生出新肉并使疮口收敛，就应当用乌金膏使其腐化。如果是寒邪蕴积在疮口，不能生出新肉并使疮口收敛，就应当用豆豉饼使寒邪温散。如果因为气虚血弱，气血不能运行到疮口，不能生出新肉并使疮口收敛，就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加以补养。独圣散 凡是疮疡，都是由于气机阻滞、血液凝滞所致，适宜服用芳香类药物。这是因为芳香药能够运行气机、疏通血脉。例如疮疡刚开始形成时，就把这味药放入茶中饮服。香附子（用姜汁浸泡一夜，焙干后研碎），不限时间，用白开水调服二钱；溃破后用《局方》小乌沉汤加少许甘草，仍然服用，效果尤其好。我按：前面的方剂药性辛散，适宜用于形体强健、气机郁滞、血液凝滞的人。如果血虚气弱，或阴虚发热，就应当根据具体病症随时调整用药，不能一概照用。梅花饮子 初次服用，可以防止毒邪向内攻入。忍冬藤（四两）、栝蒌根、甘葛根、川芎、乌梅、绵黄（炒）、甘草、苏木（各一两）。以上药物分作四剂，用水和酒煎服。我按：前面的方剂是解除、消散热毒的药剂；如果邪气旺盛而正气虚弱，就还应当从内部加以补益和托举。替针丸 用于治疗脓液已经形成却不能溃破流出的病症。白丁香砂（另行研细）、真没药（另行研细）、乳香、糯米（四十粒：先取拳头大小的一块矿灰，放在瓷碗中，量取井水加入，等热气将要消退时，把米排放在灰中。过一段时间，等米呈水晶状，取出使用；如果使用时米还没有制成，就再用灰炮制）。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细末，各取一匙，与糯米混合均匀后收藏。使用时用饭制成麦粒大小的丸，每次取一粒，用水润湿后黏贴在疮头上，脓液自然就会流出。我按：疮疡、创伤这类病症，如果气血强盛充实，脓液已经形成却不能溃出，适宜使用这个方剂来排泄毒邪，这样肌肉容易生长，疮口也容易收敛。如果气血亏损，就必须用甘温类药物来培补根本；否则不但脓液不能溃出，而且也难以收敛。如果是附骨疽，或病在紧要部位，应当及时用针刺、砭石治疗才好。绿云散 用于治疗五毒发疮在背部、头部，或手足部位。凤尾草（形状像凤尾，叶背有金星，炙干一两）、粉甘草（一钱）。以上药物用一碗酒煎煮三至五沸，再加入一碗冷酒饮服，以喝醉为限，立即见效。我按：前面的方剂治疗金石所诱发的疽，确实有神奇的疗效。假如应当使病邪通行发散，就应当分别辨别表证和里证。如果[原文“饮”字疑有讹误，意未详]排脓、生肌，就必须采用补托的方法。宣毒散 消除疮毒，收敛红肿晕圈。露蜂房（三两，炒焦）、小米（一合）、赤小豆、南星、草乌（各一两）、白矾（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淡醋调和后敷在疮口四周；药物干了，就频频用醋润湿。我按：前面的方剂能够解毒、疏通经脉、救治毒邪、消散瘀血，是从外部治疗的方法。托里散 疮疡尚未成脓，就容易消散；已经成脓，就容易溃破；已经溃破，就能生出新肉。黄栝蒌（一个）、忍冬草、乳香（各一两）、苏木（五钱）、没药（三钱）、甘草（二钱）。以上药物每次用三碗酒煎成二碗，空腹、午时和临睡前分三次服用。研成细末，用酒调面糊制成弹子大小的丸药，外面裹上朱砂；细细咀嚼后，用当归酒送服。用于治疗跌打扑撞造成的损伤，尤其有效。我按：前面的方剂如果没有汗出和下利这两种症状，而适宜调和营卫，确实有很好的疗效。如果血气虚弱，不能使脓液腐熟溃出、使肌肉生长，就还应当从内部采用补托的方法。清凉膏 用于治疗一切疮疡，在脓液排出后使用。当归（二两）、白芷、白芨、木鳖子（去壳）、黄柏、白蔹（去皮）、乳香、白胶（各五钱）、黄丹（纯净的，五两）、麻油（十二两）。以上药物放入油中煎，煎至焦黑后捞去药渣，加入黄丹，用槐枝、柳枝不停地顺时针搅拌，再煎成膏，然后加入乳香等药。碧油膏 用于止痛、排脓，艾灸后使用此膏。桃枝、柳枝、桑枝、槐枝、乳香（另行研细）、血竭（各五钱，研细）、黄丹（纯净的，四两）。以上药物用麻油十两煎至焦黑后捞去药渣，加入黄丹再煎成膏，最后加入乳香、血竭。我按：前面两个方剂的药味都很平和易用，可以使用。神效酒煎散 用于治疗一切疮疡，疗效神奇。人参、没药（另行研细）、当归尾（各一两）、甘草、栝蒌（一个，一半生用，一半炒用）。以上药物用三碗酒煎成二碗，分四次服用。焙干，加入当归末一两，用酒调面糊制成桐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五十丸，用浸泡过药物的酒送服，善于消解毒邪、活血。我按：对于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脓液已经排出却不能生出新肉，应当审察其中的原因，再加以补益。治疗尚未成脓的痈疽，可将吴茱萸炒后研成细末，用鸡蛋清调和涂擦，疗效神奇。我按：前面所说的病症，如果是气机阻滞、壅塞肿胀，就用这个方剂疏通经络，使其消散。如果是气虚导致的壅塞肿胀，就应当用补托内里的方法，使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