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竹林寺真传生化汤论

译凡是治疗崩漏，首先要止血，以堵住血流；其次清热凉血，以清除导致出血的根源；然后补益气血，使身体恢复原来的状态。如果不清除根源，就不会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原文“则而”疑有缺字或讹误〕。那么孤单的阳气〔原文“孤孑之阳”语义不明〕，就无法长久维持。必须兼顾根本与标症，前后次序不能紊乱，这样才可以治疗它。总的来说，崩漏一类疾病都是因为中气虚弱，不能收摄约束血液。又加上体内积聚了热，逼迫血液妄行，所以血液突然大量下泄，形成崩证。崩证长久不止，于是就变成漏证。《脉诀》说：崩漏日久，就会成为白带漏下，往往是骨髓枯竭所致。〔卷四〕崩漏症 崩漏刚开始时，应当先止血。这就是所说的病情危急时先治标。〔卷四·崩漏症〕加味四物汤 归尾、生地、川芎、赤芍（各二钱），白芷、荆芥（炒）、甘草（各一钱），空腹服用。同时服用十灰散。〔卷四·崩漏症〕十灰散 藕节、艾叶、柏叶、棕榈、大小蓟、丹皮、山栀、胎发、干姜（都烧成灰而保留药性，去除火毒〔原文括号未闭合〕）。〕混合均匀，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上面的加味四物汤调服送下。以血止住为限度。（〔吴氏按语〕胎发难以找到，使用没有油脂的头发也可以。）崩漏止住以后，应当服用清凉性质的药剂。以清除热邪，消除致病根源。〔卷四·崩漏症〕地黄汤 生地、归身、川芎（各二钱），黄芩、黄连、知母、黄柏、本柴胡、羌活、防风、荆芥、升麻、红花（各六分），甘草（八分），以姜作药引〔原文药味及括号层次残缺，“本柴胡”字样存疑〕。空腹服用。或者使用下面的加味四物汤，也可以。〔卷四·崩漏症〕加味四物汤 生地、川芎、当归、白芍（各二钱），阿胶（炒），艾叶、条芩（各一钱），以姜作药引。如果血还没有完全止住，待崩漏止住以后，体内的热邪已经清除，应当补益气血，使身体恢复原状。应当服用补中益气汤。加入白芷，茯苓，黄柏，知母，以枣作药引。〔卷四·崩漏症〕补中益气汤 人参（三钱），炙黄，炒白术，酒芍，归身，川芎，陈皮（各一钱），柴胡（七分），炙草（三痛〔原文如此，剂量字样疑有讹误〕）。加青皮，香附，木香（各等分）；或者用五灵脂（炒至烟尽，一钱）研成细末。用温酒送服。也能止住气机阻滞所致的疼痛。崩漏日久就会形成漏证，多年也不能停止。这是中气虚弱下陷，下元不固所致。应当服用补中益气汤，同时服用鹿角霜丸。〔卷四·崩漏症〕鹿角霜丸 鹿角霜、归身、茯神、龙骨（原文括号内容缺失）、阿胶（用蛤粉炒）、柏子仁（炒）、香附（酒炒）、山药（各二两），炙草（五钱），研成细末。用醋调制成丸，空腹服用。又有崩漏是由于冲脉、任脉之气虚损，不能约束控制经血所致的，应当大力补益气血，调养脾胃，少量加入镇降心火的药物，这样出血自然就会停止。如果经血妄行，或者吐出带腥味的血，使用四物汤，配合凉膈药物，加入生韭菜汁服用。但一定要先服五积散一两帖，再服五苓散，以及各种理顺气机、去除旧病、促生新血的药物，自然就会痊愈。这是因为崩证是经脉错乱、血液妄行所致。如果一开始就使用急于收敛止血的方剂，恐怕会留下积聚、凝滞的弊患。〔卷四〕原赤白带 妇女患带下病的最多。赤带属于热证，是虚证兼有火邪；白带属于湿证，是虚证兼有痰湿。治疗方法总的以补益脾胃为主。又兼有升举之意〔原文“又兼升患赤带”疑有讹误〕，患的是赤带。肥胖的人大多痰湿较重。容易患白带病。医生对于这种情况，也应当详细审察。不能拘泥于一种情况而混同施治。〔卷四〕赤白带症 形体消瘦的人大多火气较盛，是虚证兼有热邪，所以患赤带。应当服用四物芩连汤。加入升麻，丹皮。同时服用三补丸。（〔吴氏按语〕带下有五种颜色，是随着人的寒热情况而变化的。）形体肥胖的人痰湿较多，是虚证兼有湿邪，所以患白带。应当服用六君子汤。加入升麻，柴胡，苍术，以姜作药引。同时服用苍莎导痰丸。〔卷四·附孕妇白带〕芩连芷柏丸 苍术、条芩（各一两），黄连、黄柏（各五分），白芍、白芷、椿白皮、山茱萸（各四钱），研成细末。带下日久不止，应当以补益为主。应当服用十全大补汤。去掉地黄，加入陈皮，半夏，煨姜。还要服用人参、白术等大补之剂，补宫丸，用来固摄下元的脱失。〔卷四·附孕妇白带〕补宫丸 鹿角霜、茯苓、白芍（各一两），白芷、山药（各六钱），龙骨（炮制说明缺失），赤石脂（各四钱，用童便打碎），制成糊丸。空腹时用米汤送服。按语：妇女又有白淫、白浊两种病症。它们与带下病看起来相似，实际上却不是同一种病。〔卷四〕白淫症 白淫是指，分泌物经常随着小便排出，混浊得像米泔水。这是胃中的浊气，渗入膀胱而形成的。〔卷四·白淫症〕加味二陈汤 陈皮、茯苓、白术、甘草、苍术（制，各一钱），升麻、柴胡（各四分），益智仁（用盐水炒，一钱），木香（二分）。〔卷四〕白浊症 白浊症，常常流出清冷、浓稠而黏的分泌物，有时在小便以后，排出的量也不多。这是下元虚损，精气不能固摄，因滑脱而流出的缘故。〔卷四·白浊症〕厘清饮 川萆薢、益智仁（去壳，用盐水炒）、乌药、茯苓（各二钱），石菖蒲（去毛，炒），枳壳、生草（各一〔原文剂量及末尾文字残缺〕）。〔卷五〕保胎法 保胎首先应当以断绝房事为主。其次要节制欲望。然而完全断绝房事很难。如果能够节制欲望，心神就会清静。胎气就会安宁平静。胎儿安稳，生产也容易。适宜做少量劳动。劳动可以使气血流通。筋骨也会坚固。胎儿在腹中，也会逐渐习惯这种状态。即使偶尔有轻微的闪失跌挫，也不至于造成损害。但这不是说怀孕以后就可以如此。适宜用布带缠束腰部。妇人已经察觉自己怀孕以后，取一幅布，宽六七寸，长度要能够横向缠绕腰间两圈。经常缠束在腰间。一直到胎儿长成〔原文“直长成”语义略有残缺〕。这样腰背就会有力。偶尔即使跌倒，也不至于损伤胎儿。到了临产时再解开，腹中突然会觉得宽松，胎儿转身也容易。饮食应当谨慎。如果疏忽大意，不知道避忌，就很容易损伤胎儿。大体上饮食宜清淡，不宜肥甘浓厚。宜选择轻清的食物。不宜选择厚重浊腻的食物。宜食甘味之物，不宜食用耗散气血的东西。食物不能一一详述。总之，临时根据食物的性质斟酌选择罢了。各种适宜与禁忌的事情，凡是七情六欲，搬运砖石，劳神用力，严寒酷暑，登高下低，更换房屋、移动床铺，也不要进入产房或喧闹拥挤的场所〔原文“产进闹热场”字样疑有讹误〕。不要早起晚睡。不要擅自使用《妇人良方》。不要服用古人留下的现成方剂。不要服用过路医生开的方药。适宜经常服药。因为妇女怀孕以后，脾胃不能运化的情况大多会出现。脾胃不能运化，就会产生湿气。湿气又会产生热。所以应当用补益脾胃、燥湿的药物来调养〔原文“药养”语序疑有残缺〕。孕妇通常气血不足。所以还必须补血理气，以安定胎气。至于胎动、漏红，以及平素有过半产经历的人，服药更不能拖延。现在选取要点，列出方剂和服法。怀孕以后，每月服用几帖。〔卷五·保胎法〕安胎散

译人参、川芎（各五分），黄芩、当归头（各七分），白芍、黄（各六分），白术、熟地、蛤粉（炒）、甘草（三分），饭后较久时服用。如果腹痛，加入杜仲，（去掉粗皮，炒至丝断），砂仁（各五分），以安定胎气〔原文括号及断句残缺〕。怀孕以后可以经常服用。〔卷五·保胎法〕金匮当归丸 川芎、当归、白芍、黄芩（各四两），白术、阿胶（各二两），人参（一两五钱），砂仁（一两），制成十丸。空腹时用米汤送服。此方能够养血清热，补益脾胃并燥湿，补血安胎，理顺气机，止住疼痛，还能够去除胎毒。服用此方，临产时容易生产。胎儿也容易养育。胎儿到了九个月以后，服用十多帖。〔卷五·保胎法〕达生汤 全当归（酒洗，一钱五分），川芎、牛膝（用酒浸一夜，各六分），益母草（不得接触铁器），冬葵子（炒后研，一钱），车前子（炒后研细），枳壳（面炒，各五分），大腹皮（用酒洗净，四分），炙甘草（三分），广木香（忌火〔原文括号及剂量层次残缺〕）。研成细末。混合服用三分。〕姜（一片），饭后较久时服用。如果腹痛，加白芷。沉香。（各五分），临产时催生有神效。〔卷五·保胎法〕催生益母丸 益母草（五月五日采收茎，阴干。不要让它见到阳光。忌用铁器。研成细末，取半斤。〕车前子（一两，研制），冬葵子，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临产时用酒和童便化开送服。米汤送服也可以。如果身体气机不顺，腰部疼痛并出现阵发性疼痛，加入川芎、当归、生地（各二钱），煎汤后磨入木香（二钱，加入药中）。如果虚弱头晕，加人参（五分）；夏月炎热时生产，加滑石（一钱五分）、甘草（三分），煎汤送服。冬月寒冷时生产，加官桂（三分），煎汤送服。应当在羊水频繁流出时服用。〔卷五·保胎法〕施氏催生丹 人参、乳香（焙制，去油，各一钱），辰砂（五厘），研成细末。用白酒送服。用白开水送服也可以。〔卷五〕保产撮要 产妇的房间里，适宜有两三位年长稳重、性情安静的人，坐守照料。夏季更不宜人数过多。恐怕会使热气壅积旺盛，使产妇头晕。应当保持安静，适当劝慰她安睡，等待时机。不能交头接耳，以免使她忧虑疑惑。如果水温再次容易变凉，应当预先把秤锤烧红，放入醋瓶中。用来预防产后因失血而昏厥。应当预先煎好生化汤。等孩子一落地就服用。产妇首先应当让临产过程慢慢进行。因为发动得过早，就必然要揉腰、擦肚子。如果只是试探性的疼痛，就会生硬地强行把胎儿取出来。即使已经确实开始生产，也恐怕孩子的身体还没有转过来。只应忍住疼痛等待。产妇手上的中指关节，或中指本节会跳动。这时全身的骨节都松弛开解。胸前凹陷下去。腰部和腹部有沉重下坠的感觉。大小便都急迫难忍。眼前金星四处迸溅。这就是瓜熟蒂落的时候。临盆时用力，时机就对了。产妇千万不要听信接生婆的话。因为这类人只图谋自己的利益。完全不顾别人的性命。一进门来，就命令产妇坐上产床接生。有时正好赶上生产的时机，有时却并不是时候。想把这个产妇处理完又赶去处理另一个，就会粗暴地强行剥取胎儿。甚至有逼得胎儿死在腹中的。还采用把胎儿割碎取出的办法。借此显示自己的功劳。还借此哄抬身价、谋取利益。结果母亲受到伤害，孩子则惨死。其中的祸害实在说不尽。（吴氏按语：既然有这类人，关键在于由我来使用他，不能反过来让他利用我。） 临产时全靠保养精神，爱惜气力。如果想要爱惜体力，不如安稳地睡觉。如果想要养足精神，全靠药物和饮食。所以产妇能够上床安睡，时机到了以后，何妨就在裤子里把孩子生下来。能够进食，凡是没有大碍的、合乎口味的食物，都不妨随意吃一些。用来增强精神和体力。如果不想吃东西，也应当取鸡肉、鸭肉煮成清汤，或者用补药和食物，勉强喝下去，以接续精神和体力。临产催生药。切忌服用兔脑鼠肾二丸。以及回生丹。因为兔脑鼠肾二丸，一类药方惯常采用气味芳香、走窜通行的药物。生产时全身经脉都松弛开解。等到孩子出生，药物的香窜之性还没有消失，对产妇的损伤就太大了。而且会使毛孔张开，招致风邪进入体内。其中的祸害无法说尽。至于回生丹，以大黄、红花为主药，其余药物也大多具有消散、疏导的作用。产妇的血已经耗损，又受到多重破损，以致产后出现发热等症状。这两张方剂，古今都称作灵妙的宝方，尚且会造成这样的后果。除此之外的其他方药，更不用说了。如果确实必须用药，不如用加味芎归汤，或佛手散。这两张方剂能迅速除去旧血，促使新血生成，有益而没有损害。可以说是容易取得而且有利于生产的方剂。千万不要因为它是常见的方剂就轻视它。【卷五·保产撮要】加味芎归汤 （专门治疗交骨不开，胎儿死在腹中。）当归（一两），川芎（七钱），龟板（手掌大小的一片，用醋炙制后研成细末。）头发（妇人油发，鸡子大小的一丸，服下。【卷五·保产撮要】佛手散 （治疗一切难产等症）当归（五钱），川芎（三钱），水七分、酒三分。煎煮后服用。如果胎儿横着出生或倒着出生，胎儿死在腹中，加黑马料豆（一份，再加童便一半。把上述药物煎好服下。过一会儿再服一剂。没有不见效的。【卷五】竹林寺真传生化汤论 产后血气极其虚弱。按理应当大力补益。但是恶露还没有排尽。使用补益药时必须知道不能有瘀滞的血，既能化去旧血，又能生养新血。攻除血块而不损伤元气。“行失”二字原文含义不明。世人用四物汤调治产后病症，误害人的情况太多了。这是因为地黄性寒，会使血液凝滞。芍药味酸收敛，也会使血液凝滞。这正是因为它没有补益作用。产后恶露凝结成块并引起疼痛，称为儿枕。世人大多只使用逍遥散，然后才考虑补益。又有人把消散和补益混在一起使用，最终也没有成效。他们不知道，旧血虽然应当赶快消化，新血也应当得到生养。如果只顾着攻治旧血，新血也会因此不得安宁。世人把济坤丸又称为回生丹。用它攻除血块，使胎儿下行或流产。虽然可以很快见效，但元气难免受到亏损。即使侥幸平安，终究也不是良药。万不得已时，才可以用它来下胞、下胎。只能服一丸。绝对不宜多服。生化汤这个名称，是根据药物的性质和功用而命名的。产后血块应当消散，新血应当生成。如果只顾消散血块，新血就不得安宁；如果只顾生养新血，旧血反而会停滞。考察药物的性质，川芎、当归、桃仁这三味药，善于攻破恶血，又能迅速生成新血。再辅以炙黑的干姜、甘草，引导这三味药进入脾、肝，生血并调理气机。五味药合成一张方剂，便是在运行之中兼有补益，在化解旧血之中兼能生养新血。实在是产后必需的要药。所以命名为生化汤。凡是因气血衰弱而发生的疾病，以及因脾胃虚弱而发生的疾病，而产后气血和脾胃的衰弱尤其严重。因此丹溪先生论述产后病时说：一定应当把大力补益气血放在首位。即使兼有其他症状，也应把它们作为次要问题来治疗。这三句话已经说尽了医治产后病的大原则。如果能够扩充其中的含义，据此用药、拟定方剂，那么治疗产后病就可以少犯大的过错了。产后受到惊吓忧虑，劳累困倦，

译气血突然虚弱，各种病症就容易乘虚而入。如果有气滞，不可只用耗散气的药物。如果有食积，不可轻易使用消食导滞之药。有热，不可使用黄芩、黄连。有寒，不可使用桂枝、附子。寒会使血块凝结停滞，热会使新血大量崩流。至于内里虚弱而又感受外邪，出现许多三阳表证，似乎可以用发汗法。但产后如果使用麻黄，就会更加耗竭阳气。出现许多三阴里证，似乎可以使用泻下法。但产后如果使用承气汤，就会更加损耗阴气。耳聋、胁肋疼痛，是肝肾虚弱。至于恶血停滞，不要使用柴胡。出现胡言乱语、出汗，这是元气虚弱所致，只是症状看起来像邪气侵袭。不要把它当作胃中实邪来治疗。厥证是由于阳气衰弱，很难分辨是寒证还是热证。不大力补益，就不能使阳气恢复、使虚弱振作起来。这是由于血虚亏损。不论身体表现为刚劲还是柔弱，不滋养荣润，就不能舒展筋脉、使经络通畅。又比如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热，发作有固定的时间，症状像疟疾一样。如果按照疟疾来治疗，病情就会拖延而难以痊愈。精神不能安守于内，言语也没有条理。病情像是邪气所致。如果按照邪气来治疗，就离危险和死亡不远了。失血过多而大便结燥，在生化汤中加入肉苁蓉，不是用润燥承气汤的通下作用就能疏通的。患有汗出过多、小便短少涩滞，六君子汤中将人参、茯苓加倍使用，必须通过生津液、助津液，才能使小便通利。生化汤中加入人参，频频服用，用来挽救产后危急的病情。长生活命方也常用来 苏醒绝谷之症。身体衰颓松弛、脱肛，大多是气血下陷。补中益气汤可以使用。口不能张开，手足拘挛，这是由于血液枯燥，类似风邪所致。适宜服用加参生化汤。如果产道受风而疼痛剧烈，适宜使用羌活养荣汤。玉门寒冷而不能闭合。宜用蛇床子、吴茱萸、硫磺煎水清洗。心中悸动不安，容易受惊。可在生化汤中加入远志等安神药物。神志恍惚，看起来像是邪气所致。可用安神丸，并辅助归脾汤。因气滞而胸腹胀满、心中虚烦，在生化汤中加入木香作为辅佐药。因食积而泛酸、嗳气、厌恶饮食，用六君子汤加入神曲、麦芽最为适宜。苏木，棱蓬，能够攻破恶血。青皮，枳壳，最能消除胀满。凡是耗伤血液、耗散气的药剂，以及发汗、催吐、泻下的方剂，只能用于年轻强壮的人。哪里适合用于产妇呢？总的来说，刚刚生产之后，首先要询问恶露排得怎样。如果血块和疼痛还没有消除，还不能急着加入白术。如果腹中的疼痛已经停止，使用补中益气汤是毫无疑问的。至于亡阳、汗出不止，气虚而气喘急促，应迅速服用加参生化汤。这是权宜应变的用法。又有阴气亡失而出现大热，血崩而厥逆昏晕，应迅速服用原方生化汤。这是用来救急的。王太仆说：治疗下部疾病应当补益下部，要根据病情的缓急来制定方法。病势缓慢时，药力到达病所的道路较远，力量也较弱；病势紧急时，药物气味浓厚，药力也强。所以治疗产后病，应当遵循丹溪的主张，巩固根本。服药的方法，则应效法王太仆的做法，增加服用次数。凡是担负起救治生死的奇特医术，都必须用心来挽救危急病情。想要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人，就应当存有爱护众生的心。这虽然没有详尽说明产中的各种情况，但所说到的病症，都是以附近乡里的治疗经验为依据的。未必不能起到一点小小的帮助。凡是家中有孕妇的人家，按照生化汤的方子，在怀孕七八个月时，预先配制两三剂。等到产妇胎衣一破，连续煎服一剂。等孩子出生后，立即服用其余两剂。也要相继服下。不论是正常生产还是小产，也不论年龄是年轻强壮，服用此方都能消除血块，生养新血，能够保全产后的一切危重症状。而且能使精神旺盛。【卷五·竹林寺真传生化汤论】生化汤 全当归（酒洗，八钱），川芎（三钱），姜炭（五分，夏季四分），炙甘草（五分），桃仁（十粒，去皮尖），煎煮后服用。药渣另行贮存。等三剂药都煎完，服过头煎以后，把三剂药的药渣合在一起，再煎煮服用。这张方子是产后至为宝贵的方剂。如果体质虚弱的人出现危重症状，以及因热证而堕胎，或者产后过度劳累，身体发热、头痛，即使已经服过两三剂，疼痛稍有缓解而血块引起的疼痛还没有消除，也应当再继续服用。因为产妇不怕频繁服药。何况产后出现的各种症状，都以生化汤作为主方，其余不过是根据症状随证加减罢了。（吴氏按语：饮用温热的童便最好。） 【卷五】胞衣不能排出 凡是产妇刚把孩子生下来，却没有力气排出胎衣，或者因为临产时间拖得太久，又受到外来的寒气侵袭，所以血行的通道凝滞涩滞，以及孕前一向体质虚弱的，血气不通时，只有赶快服用大剂量的生化汤两三剂。使血气旺盛、腹部舒和。或者同时服用益母丸，以及鹿角灰。外部只需贴敷如神膏即可。至于济坤丸，万不得已时才可以使用，只能服一丸。至于朴硝等药，产后腹中空虚，服用它们会有很大的危害，绝对不能使用。【卷五·胞衣不下】益母丸 益母草（紫花的，数量不拘多少，端午日采收后悬挂起来，放在通风处阴干。）在石臼中捣成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临服时生用…… 【卷五·胞衣不下】如神膏 萆麻仁（二两）、雄黄（二钱），研成膏状。涂在产妇两只脚心。胎衣立即就会排下。排下后要立即除去这膏药。迟了就会导致肠子脱出。头顶的头发。把这膏药敷在头顶的囟门上。肠子就会收回去。收回去后，也必须立即除去头顶上的膏药。绝对不能再次耽误。【卷五】产后调护法 凡是孩子已经生下而胎衣还没有排出的，务必要坐着守候，不能躺倒睡觉。先把脐带剪断。用轻的物件坠住胎衣带的末端。如果是在寒冷的月份，扶着产妇上笼，在被子里面用火烘暖。又要频繁用热衣服温暖腹部。但不能让风进入阴户。并且频繁服用大剂量生化汤。胎衣排下以后，还必须防止虚弱，恐怕发生血晕。把预先烧红的秤锤投入醋瓶中。把瓶口包扎严密。让瓶嘴对着产妇的鼻孔。隔着一段距离熏闻醋的气味。还可以避免晕厥。生产完毕上床以后，适宜把枕头垫高，并用靠垫支撑。倚靠着人坐着。千万不要躺倒睡觉。两膝应当竖起。不要让腿伸直。让一个人用温热的手，从心胸部位向下按摩一百次。随即饮用一盏温热的童便。让产妇闭目安静休养。但不要睡得太熟。恐怕疲倦到了极点，血气会上冲壅滞，从而导致晕厥。产妇的腹部，要时时用小衣服烘热后温暖它。即使在暑热月份，下身也不宜只盖单薄的被子。至于寒冷的月份，要经常在被子里面用火烘暖。否则就会发生疼痛。产妇恶血冲入心胸，不省人事，应立即把韭菜切碎。冬月使用韭菜根。放入有嘴的壶中，用热醋灌入，把壶口严密包住，对着她的鼻子熏闻，立即就会苏醒。产妇在产后七天以内，不要清洗下身。不要梳头，以免劳伤精神和气力。不要早早起床，以免受到风寒。不要行走，以免活动筋骨。过了七天以后，也只须严密防止风进入产门。一个月内不要多说话，也不要做女红。不要用凉水洗手脚。即使是温水，也应当少洗。不要受到惊吓和恐惧。不要动怒。不要过量饮食。切忌同房。不要动起淫欲之火。即使在一百二十天以内，也不能过度劳神。产后饮食，比怀孕以前更应当知道哪些食物需要忌口。不要吃厚重难消化的食物。因为脾胃已经非常虚弱，必然难以消化，还会壅滞经络，使气血不能通畅。不要吃热性食物，以免使新血不得安宁。不要吃水果、凉茶、冷水、寒凉的食物，以免使血块凝结。不要吃具有消食导滞作用的食物，以及耗散气力的食物，以免损伤元气。不要多饮烈酒，多吃咸味食物。用火烤干乳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