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运气原证

译经文说：肾足少阴经脉发生病变时，眼睛昏花，像什么都看不见。又说：少阴病眼睛昏花、什么都看不见，是阴精从体内耗夺所致；这大概是房劳导致的眼昏。左肾阴虚，右肾阳虚。刘河间说：眼睛昏暗不明，是热邪所致。然而玄府是无处不存在的，人的脏腑、皮毛、肌肉、筋膜、骨髓、指甲和牙齿，乃至世间万物，都有玄府；它是气升降出入的道路和门户。人的眼、耳、鼻、舌、身、意之所以能发挥神识作用，都是因为升降出入通畅；有所闭塞，就不能发挥作用。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鼻子闻不出气味，舌头辨不出滋味，筋脉痿弱、骨骼痹阻，指甲脱落、牙齿腐坏，毛发脱落，皮肤麻木不仁，肠胃不能渗泄，都是由于热气郁结、玄府闭塞，以致气、津液、血脉、营卫和精神不能升降出入。病情轻重各随郁结程度的轻重而不同。所以可知，热邪郁结于眼睛，就会看不见东西；眼睛稍微昏暗时，到了近处反而更难辨认物体，是因为眼睛的玄府变小了，像隔着帘子看东西一样。有时看东西像隔着蝇翅一样，是玄府有所闭合。有时眼睛昏暗而看见黑花，是由于热气太盛；热邪亢盛就会造成危害，阴气承受后便加以制约，反而使泪液和津液流出，蒙蔽眼睛；因为距离很近，所以即使细微也会看成黑花。楼全善说：刘河间这话确实正确！眼睛失明、耳朵失聪、鼻子闻不到气味、舌头辨不出滋味、手脚不能运用，都是由于玄府闭塞，神气升降出入的道路不通。所以前贤治疗眼昏眼花，如羊肝丸用羊肝引导黄连等药进入肝脏，解除肝中的各种郁结。因为肝主管眼睛，肝中郁结解除，眼睛的玄府就会通畅而明亮。所以黄连之类能够解除郁热。椒目之类能够解除湿热。茺蔚子之类能够解除气郁。川芎、当归之类能够解除血郁。木贼之类能够解除积郁。羌活之类能够解除经络郁结。磁石之类能够解除头目郁结。它能使邪气下行；蔓菁能下气通中，道理也是相同的。这些药剂都是治疗气血郁结所致眼昏的方法，河间的话确实没有欺骗后人。至于东垣、丹溪治疗眼昏，使用人参补益血气，也同样能够使眼睛明亮。又一定有可以贯通说明的道理。因为眼睛主气，血气旺盛，玄府就能通利，气机升降出入而眼睛明亮；血气虚弱，玄府不能升降出入而眼睛昏暗，所以一定要用人参、四物汤等方剂，帮助气血运行，使眼睛明亮。卷五　运气原证。眼昏。视物昏暗朦胧，原因有很多，可能是血少、神劳，也可能是元气受损；如果人过了五十岁，要恢复明亮便须寻找仙丹；若曾经患过眼病，昏暗朦胧也各有原因。这种病是说眼睛内外没有其他症候，只是自己看东西昏暗朦胧、模糊不清。有的是神气劳损，有的是血少，有的是元气虚弱，有的是元精亏损而导致昏暗朦胧。如果人过了五十岁而眼睛昏暗，即使治疗也不能恢复光明；这时就像月亮已经过了满月，先天真气日渐衰退，眼光自然逐渐衰弱。若不知道一元之气已经到了回返衰退之初，即使妙药也难以挽回，所以说不能再治愈。这一章专门讲正常人的视物昏暗，不同于因眼病而昏暗朦胧的情况；二者各有原因，必须分别辨治。凡是眼病属于外障而昏暗的，是由于外障遮蔽；想要判断是否将形成内障而昏暗，仔细看瞳孔内部，一定会有气色变化。有的外障治愈后仍然昏暗朦胧，是因为外障遮蔽时间太久，使气机滞涩，所以光明隐退耗损；应当培补根本，光明自然会恢复。有的因眼病逐渐发作、逐渐加重，损伤经络，使血液津液涩滞而减少，所以光华耗损而昏暗。有的因眼病失治，寒热之邪过度损伤，或开导、针刺、烙治、炮熨失当，损伤了血气，耗损精华而昏暗。以上情况都宜培补根本，趁病初起时治疗；时间久了气脉固定，即使治疗也不能痊愈。如果眼睛因疼痛昏暗而视物不清，是气机阻滞、火邪壅塞，经络不和畅而使光明涩滞；就像烟气不能透彻流通，所以火光也不明亮。如果眼睛突然疼痛，痊愈后仍然昏暗，是血液尚未充足、气机尚未和畅，应当谨慎调养，以免留下后患。如果眼病痊愈已久而视物仍昏暗不清，一定是六欲、七情、五味、四气，以及过度注视、哭泣等损伤了眼中的气血、精液和脉络，应当及早调治。如果人未满五十岁，眼睛又没有疼痛、发红、内障等病，也没有损伤精元的原因，但正值精气强盛时却过度耗损真元，或者苦思劳形、纵情嗜味，长期患头风，月复一月、年复一年逐渐昏暗朦胧，可用明目地黄丸治疗肾虚眼暗不明。熟地黄焙干四两；生地黄酒洗；山药；泽泻；山茱萸去核、酒洗；牡丹皮酒洗。蒸后晒干；当归身酒洗；五味子烘干，各二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三钱，空腹用淡盐汤送服。忌食萝卜。精能生气，气能生神，所以肾精一虚，阳光就独自偏盛；阳光独盛，强烈的火邪就会耗食元气，无法产生神气，使人体失去主宰，难以制约阳光。所以使用生地黄、熟地黄、山茱萸、五味子、当归、牡丹皮、泽泻、山药，是为了补益脾土、培育万物之母；孙思邈龟鹿二仙膏：此膏最能治疗虚损、梦遗、遗精、身体瘦削、少气、视物不明等症，长期服用能大补精髓、增益精气；鹿角二斤，龟板一斤，枸杞子六两，人参三两。以上先将鹿角截碎、龟板打碎，用长流水浸泡三日，刮去污垢，放入砂锅，用河水以慢火煮至鱼眼泡沸腾，煎煮时不断添入滚水，不可添冷水，煮至三日；取出晒干，研成末，另用河水将其煎煮。初次服一钱五分，逐渐加至三钱，空腹服用。经文说：精能生气，气能生神。因此精气损耗到了极点，就无法生气，以致身体瘦削，眼睛昏暗不明。鹿得到天地间最充足的阳气，善于通行督脉，精气充足，所以能够潜藏安息而长寿。鹿角和龟板这两种药物可以相互配合，补阴又补阳，没有偏治的弊端，既入气分又入血分，具有平和的好处。因此精气日渐增长，称为二仙。三仁五子丸：治疗肝肾不足、身体虚弱、眼睛昏暗、内障生花，不论远近视物都可用。柏子仁、酒浸制肉苁蓉、酒浸炒车前子、薏苡仁、去壳炒酸枣仁、酒蒸焙干枸杞子、酒洗炒当归、酒蒸焙干覆盆子、乳拌蒸后晒干的白茯苓，各二钱一两；熟地黄三两，酒水煮烂，捣成浓膏。

译除沉香末、熟地黄膏另行加入外，其余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青盐汤送服。地黄丸（一名菊花丸）：治疗用力劳心、肝虚风热侵犯眼睛、眼睛红肿怕光，逐渐生翳膜；兼治肝肾风毒、视物损伤血液。血归肝所主，所以勤于读书会损伤肝而眼昏；肝受伤则木气生风，热气上冲眼睛。熟地黄一两半；防风、川羌活、桂心、白菊花、没药、明朱砂各五钱；黄连、决明子各□；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三钱，饭后用沸汤送服，每日三次。洞见碧霄：这是用鹰眼、鼠眼点眼的三种方法，似乎不合常理；然而《医统》中有记载，所以抄录下来，等待高明之人斟酌使用。取鹰眼一对，炙干研成细末，再用人乳汁研磨；每次用簪脚挑取少许，点在瞳仁上。日月□鹆眼，也依照上法使用，便会有效，三日就能看见霄中的东西。又有一种点眼方法，能看见毫毛末梢，细微之物都能显现；用□鸟眼汁滴入眼中，据说有效。卷五　运气原证。眼昏。风轮好像黄金的颜色，看东西也昏暗朦胧、清晰不起来；湿热熏蒸进入眼睛瞳孔，清气总是受到浊气逼迫。此条专门讲风轮发黄发亮、像金子的颜色，并且视物昏暗朦胧，这是湿热太重，浊气熏蒸清阳之气，使其上升进入风轮，所以风轮呈黄色。喜好饮酒、任意食用燥热腥腻食物的人，常有这种病，与单纯的视物昏暗朦胧不同。应当服用葛花解毒饮。此方可祛除湿热和酒毒，滋养肾水、清降心火，并有明目作用。炒黄连、黑玄参、当归、炒龙胆草、茵陈、细甘草、葛花、熟地黄、茯苓、山栀仁、连翘、车前子，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配成一剂。用白水二钟，煎至八分，去掉药渣，饭后较长时间服用。卷五　运气原证。眼昏。眼睛干涩不爽快，视物昏蒙不自在；只是津水减少、精液衰弱，不要等到枯竭而使光明受损。这种病是说眼睛每天都感到干涩、不爽利，同时视物昏花。由于劳累过度、注视太久，思虑过多，沉湎饮酒、肆意食用燥热之物，又不节制房事，损伤了神水，眼睛一定会出现这种病。还会出现细小红脉、不润泽等病症；闭眼养护光明，时间久了得到泪液稍微滋润，睁开眼就明亮爽利，可见这是津水减少造成的。如果不谨慎戒除并保养，严重时就会损伤神水，产生眼睛枯涩的病变。只应赶快滋阴养水，并略微抑制火邪，以培补根本；根本稳固，清纯之气就会调和，化生的津水也会滋润。如果误认为是火病，妄用开导、烙治、针刺来泄火，就会有眼睛紧缩变小的祸患。宜服四物五子丸：治疗心肾不足、眼睛昏暗。熟地黄、酒洗当归、地肤子、白芍、酒煮后焙制的菟丝子、川芎、覆盆子、枸杞、酒蒸车前子，按照虚实酌情加减，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五十丸，不拘时间，用盐汤送服。黄牛胆煎：治疗眼睛涩痛。猪胆汁、黄牛胆汁、羊胆汁、鲤鱼胆汁各半合；白蜜二两；研末胡黄连、研末青皮。研末川黄连；熊胆各二钱半。将诸药末与蜂蜜、胆汁调匀，放入瓷瓶内，用细纸将瓶口严密封好并扎紧，置于饭甑中蒸，以饭蒸熟为度，再用新洁的绵布滤过。每次用铜簪挑取麻子大小的药液点入眼中，一日二三次。有一方治疗人到了夜里眼睛涩、喜欢睡觉：取鼠眼一枚，烧成灰研末，用水调和，频频滴入眼中，久而久之便不会困睡；还可取鼠眼装入袋中，长期佩戴不离身，也能使人夜间不睡。卷五　运气原证 眼昏 坐起时眼前生花，不必疑惑；应当仔细思考。外因是用眼过度、劳于注视，内因是荒淫、酒色迷乱；元气虚弱，脉络力量不足，眼花头晕而勉强支撑。若能保养真元津水，胜过花重金寻找妙医。这种病内外都没有其他症状，只是患者稍微活动、坐起稍多，或久坐、久立、久睡、久视，就感到头晕、眼花、昏旋。这是元气怯弱、阴精亏损，导致津水减少、液体枯竭、脉络衰惫；只是阴虚阳盛，水不能胜火，所以常有这种病。宜服加减驻景丸：治疗肝肾气虚、视物昏花、血少气多、瞳仁内呈淡白色、眼睛昏暗渐成内障；长期服用能安魂定魄，补益耗损的血气。略炒车前子、枸杞子、五味子各三两；去尾、酒洗当归；熟地黄各三两；去目川椒。晒干且无翳的楮实子一两；水淘净、酒煮后焙干的菟丝子半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蜜水煮糊为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温酒送服，也可以用盐汤。止痛散：治疗两侧额角疼痛、眼珠疼痛、时常看见黑花，以及眼睛红肿疼痛、脉弦；这属于内障，是因饥饱失常、劳役过度所致。栝楼根二两；柴胡一两半；炙甘草七钱半；当归、生地黄各一两；黄芩四两，其中一半酒浸，一半炒用。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一钟半、姜三片、枣一枚煎煮，去渣，临睡时趁热服。如果小便不利，加茯苓、泽泻各五钱。摩顶膏：治疗肝肾虚弱、虚风向上侵犯，视物时出现黑花，或者像水浪一样。研空青、研青盐各五钱；槐子、炮白附子、木香各一两；牛酥二两；鹅脂四两。旱莲草取自然汁一升；研丹砂二钱半；龙脑五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先将旱莲草汁、牛酥、鹅脂放入银器或铜器锅中，煎沸三五次，再加入诸药末，煎至减少一半，倒入瓷器中保存。临睡时取旧铧铁一片，重二三两，蘸药在头顶摩擦二三十遍，使药进入发窍中，然后服驻景丸。忌用铁锅。卷五　运气原证 眼昏 眼前如有云雾移动，元气虚弱者会受其害；自己看见眼外有物舒展开来，有的像苍蝇、蛇飞舞伏行，有的像旗帜飘扬，有的像带青黄色的粉蝶。昏暗多属肾胆，内障难以抵挡；真气耗损，气液受伤，应当谨慎，预先防患。

译这种病是患者自己看见眼外有像苍蝇、蛇、旗帜、蝴蝶、丝带、圆环等形状的东西，颜色或青、黑、粉、白、微黄，仰视时它向上，俯视时它向下。这是玄府受伤、脉络间精液耗损涩滞、清纯之气郁结，因而形成内障。病源都属于胆肾和眼病；白色者因痰火，肺金的清纯之气不足；黄色者是脾胃的清纯之气受伤。瞳神是先天元阳所生，聚集五脏的精华；由于内部受损，所以出现这些形状。身体虚弱不足的人，以及经产失血过多、过度悲泣、深思积忿的妇女，常有这种病。小儿疳病、热病，以及疟疾、痰病、伤寒发热日久，导致眼睛疼痛、长久闭合，熏蒸损伤清纯之气，也会有这种病。幼儿无知，长大后才知道，气络已经固定，即使治疗也不能痊愈。宜服并外用猪苓散：肾弱不能滋助肝木，就会产生虚热；胆生于肝旁，但肝木枯槁、胆气不足，所以行动举止时，瞳内神水荡漾，出现像旗帜、蝴蝶、丝带、圆环等形状的黑影。先服此散，清除肝肾邪气，再服蕤仁丸，黑花自然会消失。木猪苓、木通、蓄、泔水制苍术、黑狗脊、炮大黄、飞制滑石、栀仁各一两。酒蒸过的车前子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空腹用青盐汤调服。蕤仁丸：治疗眼前黑花飞舞如苍蝇，眼睛涩痛昏暗，逐渐变成青盲。去皮尖蕤仁、地肤子、白茯苓、细辛、人参、洗净另研石决明、白术、炒白术，各二两；另研石胆五钱；焙熟地黄、楮实子各三两；另研空青、防风各一两；青羊胆一枚；鲤鱼胆五枚。以上药物研成细末，调匀后用胆汁和炼蜜制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二三钱，饭后用米汤送服。摩顶膏：治疗眼前看见颜色不定的花影，或黄、黑、红、白。炮白附子，去皮脐；木香各一两；龙脑五钱；青盐一两半；明朱砂二钱半；牛酥二两。鹅脂四两。将前面的药末与牛酥、鹅脂一起用慢火熬成膏。每次取少许，不拘时间在头顶上按摩。羚羊羌活汤：治疗肝肾都虚，眼前看见黑花，或者像蝇翅。黄□二两；炙甘草一两；羚羊角锉末、羌活、去黑心黄芩、山茱萸、车前子、去皮脐炮附子、人参、青葙子、微炒决明子、泽泻、去苗秦艽、去苗柴胡各一两半。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二钟煎至八分，去渣，不拘时间温服。治疗眼花看见异物的方法：有人患心病，所见之物都像狮子形状，这是伊芳川教给他的。一看见那个形状，就用手向前捕捉；看见其实没有东西，时间久了疑病就会消失而痊愈。卷五　运气原证 眼昏 两眼像萤火星一样纷乱散开，是六阳贼火向上炽盛；要挽救眼睛的神光不致坠失，应当先清心滋肾。这种病是患者自己看见眼外有无数细小红星，像萤火飞舞散乱，严重时像灯光扫过星空。患者一定沉湎饮酒、嗜食燥热之物，劳心耗肾，痰火上升，眼部脉络涩滞，精液被六种贼火之邪熏蒸损伤，所以阳光散乱、飞舞伏行。这是水气不能胜过火邪所造成的病。这种病最严重的情况是拖延不治，最终形成内障。宜服滋阴降火汤：治疗阴虚火动。当归一钱；川芎五分；姜汁炒生地黄、熟地黄、蜜水炒黄柏、同法炮制的知母、麦冬肉各八分；薄荷汁炒白芍药、黄芩、柴胡各七分；甘草梢四分。以上药物切碎配成一剂。用白水二钟，煎至八分。按：此方是滋补肾水、增益阴气、使水上升火下降的良药。兼治咳嗽：加阿胶、杏仁各七分，五味子三分；咯痰、唾血、鼻衄：加牡丹皮八分、藕节取自然汁三匙、犀角末五分。如果加入玄明粉、秋石，都能很快降火，宜经常使用；童便也很好。加味坎离丸：此丸能生津益血，使水上升、火下降，清心明目。此方取“天一生水、地二生火”的含义，药味轻而功效大，治疗火病见效很快，是平和正治的药方；上盛下虚的人服用尤其有效。怀庆熟地黄八两，其中一半用砂仁一两，以绢袋装好，放入砂罐内，用酒二碗煮干，去掉砂仁不用。另一半用白茯苓二两研末，照前法用酒二碗煮干，去掉茯苓不用，将熟地黄捣成膏；甘州枸杞子拣去梗、烘干；当归全用，好酒浸三日，洗净晒干；白芍药用好酒浸一日，切片晒干；川芎取大而白者，洗净切片，小的不使用；女贞子，即冬青子。冬至日采收，用蜜水拌和，九蒸九晒干净；以上各四两。甘菊花去梗叶，家种者为佳，野菊花不用，晒干净，三两；厚川黄柏去粗皮，洗净切片八两，分为四份，每份二两，分别用酒、盐水、人乳、蜂蜜浸泡一昼夜，晒干后炒至褐色；知母去毛切片六两，分作四分，按黄柏的四种方法炮制。除熟地黄膏另行加入外，其余八味按规定炮制，合在一起摊开，白天晒、夜间露，经过两昼夜，取天地之精、日月之华，再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小。每次服八九十丸，空腹用白滚汤送服，也可以用青盐汤；忌食萝卜、生菜。卷五　运气原证 妄见

译《灵枢·大惑论》中，黄帝说：我曾登上清冷台，在台中回头看，匍匐向前，就感到迷惑。我私下觉得奇怪，暗自疑惑，独自闭眼、独自睁眼，安定心神、平静气息，过了很久仍不能解除；独自转动、独自眩晕，披散头发长跪，俯身看它，过了很久仍没有停止。突然从上面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气造成的呢？岐伯说：五脏六腑的精气都灌注于眼睛，成为眼之精；精气聚集之处是眼眶，骨之精华成为瞳孔，筋之精华成为黑睛，血之精华成为络脉，气之精华成为白睛，肌肉之精华成为约束，包裹并联结筋骨血气的精华，与脉一起成为眼系，向上连属于脑，向后出于项中。所以风邪侵入项部，又遇到身体虚弱，深入后就沿着眼系进入脑中；邪气入脑，脑就旋转；脑旋转便牵引眼系拘急；眼系拘急，眼睛就会眩晕旋转。邪气侵袭眼睛的精气，若所侵之处彼此不能协调，精气就会散乱；精气散乱，视物就会分叉，所以看见两个物体。又说：眼睛是五脏六腑精气的集中之处，是营卫、魂魄不断运行的地方，也是神气产生的地方。所以神气劳损，魂魄就会散乱，意志也会混乱。因此瞳孔和黑睛取法于阴，白睛中的红脉取法于阳；阴阳协调运行，眼睛就会明亮。眼睛是心的使者，心是神的居所；所以神精错乱而不能正常运行，突然看见平常没有的东西，精神、魂魄散乱而不能相合，这就叫作迷惑。黄帝说：我怀疑确实如此。我每次到东苑，从来没有不迷惑的，离开那里就恢复正常；难道只有我在东苑劳神吗？为什么会这样奇怪呢？岐伯说：不是这样的。心中有所喜爱，神气有所厌恶，突然彼此相互扰乱，精气就会错乱，视觉发生错误而产生迷惑；神气转移后就会恢复。所以轻者只是听闻而迷乱，重者就会产生迷惑。《素问》说：眼睛明亮，是用来观察万物、辨别黑白、审察长短的；若把长看成短、把白看成黑，颠倒错乱，神光昏暗，就说明精气衰弱而视觉发生变化。应当分别虚实治疗。卷五　运气原证 妄见 人自己看见神光，起初像闪电；阴精混杂清纯之阳，阳光将要飞散变化，只看见一片茫然，又何必徒然哀怨。这种病是眼睛外面自己出现神光，常常像电光闪烁，严重时像火焰、彩霞一样明亮。它时发时止，与视物时固定出现某种颜色的情况不同。这是阴精亏损、清气郁结、玄府损伤过重，孤阳飞越，光明将要散失；属于严重的内障，不同于萤星、痰火等较轻的病。宜服补水宁神汤：补益肾水，就能使火不妄动。安宁心神，光影自然会消除。熟地黄、生地各二钱；白芍药、当归、去心麦门冬、茯神各一钱半；五味子三十粒；生甘草六分。以上药物切碎配成一剂。用白水二钟煎至八分，去渣，空腹温服。肾水亏虚、真阴不足，所以用熟地黄，这是滋补真阴的药；生地黄能滋阴退热，麦门冬能清心降火；补血滋阴，还必须依靠当归、白芍药。神光晃荡，昼夜不得安宁，这是心神思虑之间无形之火妄动所致；一定要用茯神和五味子养精、安神、定志，使元精之气收敛而不外散；细生甘草能降心神中的火，不用它就不能治疗。这样肾水上升，心火下降，神气自然安宁，光影也可以稳定。卷五　运气原证 妄见 在黑暗中突然看见东西，不要以为是精华聚集，这是阳光将要坠落、水火失调的征兆；如果不加重视，必定会造成损害。按：这种病中，人体阴阳如同天地，白天明亮、夜晚昏暗是自然规律。如今在黑暗中睁眼却突然看见东西，就是违背阴阳；一定是水火不相交，精华闭塞，阴阳严重失调，阳光飞越而不能收摄养护阴精，阳光也就没有制约。若反而说是精华聚集旺盛而不必担忧，往往会遭受祸害，事后悔恨也不小。宜服加减八味丸：治疗肾水不足、虚火上炎，以致眼中神光失常、阴精耗损而不能制约阳气，并伴有发热口渴、口舌生疮，或牙龈溃烂、咽喉疼痛，或形体憔悴、盗汗发热，五脏俱损、火邪壅拒于上焦等症。熟地黄八两，忌铁，酒煮烂后捣膏；山药、酒洗焙制山茱萸各四两；乳拌蒸后晒干的白茯苓、酒洗焙干的泽泻、酒洗烘干的牡丹皮各三两；烘干辽五味二两半；去皮肉桂一两，忌火。除熟地黄膏另行加入外，其余药物共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桐子大小。每次服三钱，空腹用淡盐汤送服。忌食萝卜。这是肾水不足、虚阳向上亢越造成的。如果不滋养肾水以补益真阴，水就不上升，火就不下降，神光失去秩序，不能收藏；所以在黑暗中反而眼睛明亮。用七味丸加五味子，五味子是滋补肾水的重要药物。津液一旦生成，肾水自然强盛；水足则神光向内收敛，哪里还会有失常的忧虑？加入肉桂，其辛热之性能够引火归源，这种病必定会痊愈。对于君火，可以用湿邪使其潜伏，也可以直接削弱它；对于相火，只应顺着它的性质使它潜伏。肉桂性热，与火同性，放在下焦补水的药物中，能够引导无根的虚火下降并归入所属经脉，这就是药性同类相聚的意义。而且肉桂的药质位于中部以下，所以药性专门走肾经下部，这符合地气亲近下部的道理。何况相火寄居在甲乙木之间，肝胆木气旺盛，异常的风邪就会发动，烈火也会炽盛明亮。古人说北方之水不可泻，泻肝实际上就是在泻肾。《本草》说：木遇到桂就会枯萎；肉桂是伐肝的重要药物。经文说：热邪引起的病用热药治疗，这是从治的妙法。这正与顺从其药性使其潜伏的道理相合；如果因为害怕它性热而不用，哪里能通晓自然升降的微妙道理呢？黄柏、知母治疗相火，只能暂时用于身体强壮的人。如果虚火误用这两味药，肾气会因泻泄而更加虚弱，越虚则虚火越炽盛。《素问》所说气势增长而胜，以及长期使用寒凉药物反而从火化的道理，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卷五　运气原证 妄见 看起来端正却反而像是歪斜，阴阳偏盛使眼前生花；元精衰败，元阳受损，不久就会接近失明，到那时不要怨恨叹息。

译这种病是说本来端正的物体，反而看成歪斜。这是体内阴阳偏盛，神光将要散失的征兆。阳胜于阴，是由于纵欲等原因造成的病。阴胜于阳，是色欲、哭泣、饮食，以及生产、经期失血损伤造成的病。这是眼内玄府郁滞不均，一侧气机偏重，所以发出的光也偏斜而不正。治疗时应培补根本，同时攻除表面的邪气；拖久失治，就会形成内障。宜服补阳汤：治疗阳气不能胜过阴气，即阴盛阳虚，以致九窍不通，眼睛出现青白翳；这是足太阳、足少阴经中气机郁滞，足厥阴肝经之气不能向上通达于眼，所以青白翳阻于眼内。应当先在太阳、少阴经的有关穴位中补益肝中的阳气，使其冲向上行；这是先补阳。然后在足太阳、足太阴经的标部，泻除伏藏于阳气中的足厥阴肝经阴火，这是第二步治疗。《内经》说：阴盛阳虚，就应先补阳，后泻阴；这就是这种治法。每天清晨，等腹中宿食消尽后，先服补阳汤；午后在饭后较长时间，再服升阳泄阴丸；临睡前再服连柏益阴丸。这三个方子合用，治疗前面的病症。如果天气突然变得非常寒冷、大风。或者过度劳作。前一天饮食失调。精神不足。或者气虚。都不得服用。等到时气平和、天气如常时再服。先补其阳，使阳气上升而通达肝经，利□；炙甘草、羌活、独活、人参、熟地黄、土炒白术、制黄□各一两；白茯苓、生地黄、炒知母各三钱；去苗柴胡二两；肉桂一钱；白芍药、陈皮、泽泻、防风、酒制当归身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水二钟煎至八分，去渣，空腹温服；等药力运行完毕后，才可以进食。也可以切碎后煎服。连柏益阴丸：供阳盛阴虚者服用。甘草根、羌活、独活、酒制当归身、五味子、防风、黄芩、草决明、川黄柏、知母、酒洗黄连，或拌药切碎后炒至火色，各一两；石决明烧至存性，六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绿豆大小。每次服五十丸，逐渐加至一百丸为止，临睡用清茶送服；平时应多服助阳汤，少服此药。一来会妨碍饮食，二来药力太强，像升阳汤一样，不可多服。升阳泄阴汤，又名升阳柴胡汤：供阴盛阳虚者服用。羌活、当归身、独活、甘草根、白芍、熟地黄各一两；人参、酒洗炒生地黄、酒蒸焙制黄□实子、制白术各二两半；白茯苓、防风、广陈皮、酒炒知母各三钱，大暑时再加一钱；去苗柴胡、去皮厚肉桂各一钱半。以上药物切碎配成一剂，也可以研成粗末。每次服五钱，用白水煎服。另配一料，炼蜜为丸，丸如桐子大小；饭后较长时间用清茶送服，每日五十丸，与煎药合为一次服用，不可吃得过饱后服。如果天气非常炎热，加五味子三钱或半两、天冬肉五钱、楮实子五钱。卷五　运气原证 妄见 本来固定的景物反而觉得在动，是水气不足、火邪向上旋转所致；不要等到动得太厉害、神光坠失，才后悔当初没有听从医嘱。这种病是说本来固定的物体反而感觉在震动，这是气分火邪造成的危害，水气不能救制它，所以阳邪、虚火向上旋转，使视物震动而不稳定。眼睛的光华将要坠失，时间久了甚至觉得地面也在移动，内障随即形成；纵酒嗜食燥热、患头风痰火、阴虚血少的人，常有这种病。宜服钩藤散：钩藤、陈皮、麦门冬、石膏、家菊花、人参、明天麻、防风、白茯苓、鹿茸、制半夏、甘草，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姜三片，用白水煎服。卷五　运气原证 妄见 光华颠倒是最奇怪的病，头风、痰气、火邪都可能造成；阴阳反复使光华受损，房屋像要崩塌、地面像在移动。不要以为眩晕没有其他祸患，直到失明时才后悔延误治疗。这种病是看见所有物体都在震动、颠倒；就像转圈后突然站定看东西，所有物体都像在移动、倒置。这是气机不正、阴阳反复、真元受损、阴精衰弱，阳邪向上侵犯，导致虚性眩晕和转动。有的一年发作数次，有的一月发作数次；如果发作时视物颠倒，说明神光已经坠失。应在发作时辨别是风邪、虚弱、痰邪还是火邪所致，然后分别治疗。如果把风眩当作无关紧要，反而损伤真元并使病情受到激发，内障的祸患最终就无法避免。宜服羚羊角散：制半夏七次；当归身、川芎、白芷、防风、明天麻、枳壳、甘草各二钱半；茯神、羚羊角锉细末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钱，加姜三片煎煮，去渣服用。卷五　运气原证 妄见 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是阴阳昏乱、肾肝不足、精华减少；神光将要从瞳神中坠失，应赶快求医，不要只去祈祷。若遇不到高明医者调理真元，内障昏暗何时才能结束？如果兼有眼红疼痛，病情还较轻，火邪退去后自然容易痊愈；如果平时总把一个看成两个，就更难治疗，不要指望精光很快恢复。这种病是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这是光华耗损衰败，视觉发生偏隔、败坏。病在胆和肾。胆肾真一之精不足，阳光失去依托，所以视觉错乱，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如果眼睛红痛而把一个看成两个，是火邪壅滞在脉络中，阴精不能升运以滋养神光，所以阳邪反而扰乱神光，使视物模糊并一分为二。就像眼病发作时，看一盏灯却看成两盏、三盏。宜服补肝散：治疗肝风内障，不痛不痒，眼前看见黄、白、黑、红的花影，或把一个物体看成两个而难以辨认。车前子、黄芩、川羌活、细辛、黑玄参各一两；人参、白茯苓各二两；防风、羚羊角锉末各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一钱五分，饭后用米汤调服。千金磁朱丸（见卷二，主治明目，服用后即使百岁也能读细字书，长期服用大有益于眼睛。按：此方以磁石取水性而入肾，以朱砂取火性而入心，又以神曲专入脾胃，这是道家所谓黄婆调和婴儿和少女的道理；倪生对此作了解释，但说得太繁复了。有时加沉香五钱，以升降水火，效果尤其好。） 古人治疗肾虚和求子方剂，常常使用磁石；近代拘泥于金石之说，多数人不知道使用。但磁石能够吸引铁，使用它也是借助其引导肺金之气进入肾，使母子相生罢了；水得到金气就会清澄，相火自然会退去。唉！医术的神妙在于幽深细微，这些话只能对懂得的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