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养宜知要知忌知伤第四

译人体中的津液转化为血，血转化为精，精转化为髓。比如饮食和水谷进入胃中，由脾胃磨化成津液，生成血液来充养精。所以必须借助水谷之气来培育后天的精，人才能得以生存。精，是神所依靠的，就像鱼依靠水；水养育鱼，神依靠精来得到滋养。又说，精是气所凭借的，就像雾气依托深渊；深渊浅，雾就稀薄，精衰弱，气就虚弱。后天形成的精，是最阴的津液，根本来自各脏腑的生化作用，只不过收藏在肾中，并不是单独由肾产生的。不要妄自损耗你的精，这样才可以长寿。所谓不要损耗，就是要牢固地守护它。人的肝精不能固守，就会头晕、视物昏暗无光；肺精不能固守，皮肤肌肉就会消瘦。肾精不能固守，精神和元气就会减弱涣散。脾精不能固守，牙齿和头发就会衰老、变白。各种疾病会随之发生，死亡也将临近，实在令人悲哀。心神被事情牵累，心中的火就会发动。心火一旦发动，真精必然受到摇动。《参赞书》说：人到了中年以后，阳气会逐渐衰弱。如果发觉性功能仍然旺盛而且经常勃起，就一定要谨慎克制，不可放纵情欲过度。每有一次不泄精，就等于熄灭一次火；每熄灭一次火，就等于添上一分灯油。如果不强行节制，那就像灯油将要烧尽时还要再抽取它的油。所以《经》中说：要赶紧守住精室，不要任意泄精；把它关闭并珍重守护，就可以长久存活。凡是房事，欲火随着欲望升起，煽动精室；即使没有泄精，精也会逐渐离开原位。如果精将要射出却又强行忍住，精液就会停留蓄积，必然化为脓血而形成毒害。修养应当珍藏宝精、宝气、宝神第三　总论精气神 气 气有禀受于天地的，也有承受于父母的。禀受天地之气，称为真气；承受父母之气，称为凡气。所谓真气，是人在刚刚形成胎儿时便禀受的天地之气；它与人体之气以同类相感，结合化生而形成身体。气有清浊、浓薄的不同，因此人的身体和禀性也有强弱、刚柔的差别。所谓凡气，是人在最初形成形体时，由父亲的精和母亲的血蕴结成胎，并自然具有温暖之气；到十个月气才充足，然后出生。这一点凡气藏在下丹田的气穴中，全身之气的呼吸出入都由这里产生。先天元气属于阳气，后天由五谷产生的气属于阴气。经常使元气在体内运行，阳气如果强壮，阴气自然就会消退；阳气强壮、阴气衰弱，各种疾病就不会发生。简说：人如果贪睡，神就会离开气，气失去主宰，便会奔散溃乱，向四处溢散。饮食之气胜过元气的人大多肥胖，所以人过于肥胖的往往不能长寿。人要借助水谷之气来滋养身体。水谷产生的清气运行在脉中，称为营气；水谷产生的浊气运行在脉外，称为卫气。营气能够使关节通利，卫气能够充养皮肤。修养应当珍藏宝精、宝气、宝神第三　总论精气神 神 所谓神，是人在尚未出生时，父母交合而精相合，其初兆刚刚显现一点、最初凝聚起一个念头的状态。最初显现的这一点，就是形体形成的基础；交合之初产生的这一念，就是神产生的基础。神是气的儿子；既然有气来形成形体，才会有神所表现的知觉和运动。这是指刚开始形成身体时而言。神是气的统帅；神运行，气就运行，神停住，气也就停住。这是指已经形成身体以后而言。神安静，心就平和；神躁动，心就动荡；心一动荡，形体就会受到损伤。想要保全形体，首先要调理心神；以恬静平和来养神，使它安定在内；让心清静虚明，不被外界事物诱惑。《代疑编》说：身体像房屋，神像主人；主人亡失了，房屋就没有人守护，空置在那里，终将倾塌。身体像船，神像船夫；船夫离去，船就不能航行，只能空着任其破败。世人整天忙忙碌碌，只知道供养肉身，却反而把关系最为重要的神抛在一边、置之不顾；这就像舍弃船夫却自己驾船，抛弃主人却只供养房屋，难道不危险吗？从前康仲俊活到八十六岁，身体极其强壮。他自己说，年轻时读《千字文》就有所领悟，领悟的正是“心动神疲”四个字。他一生遇到事情都懂得谨慎节制，不让心思过度劳累、精神过度疲惫，所以年老了仍不衰弱。修养应当珍藏宝精、宝气、宝神第三　总论精气神 保全神的论述 弥格居士说：神就是心的运用，应当赶紧调治心，以保全神。《觉世真言》说：上通天、下达地，出神入化，都只在一个心。在各种活动和纷扰中茫然忙乱，不知道自己的心神早已不在身体之中了。所以，调治心神的人首先要懂得收摄自己的心。又说：心是一身的主人，主人必须时时在家；一旦不在家，家人没有管束，就一定会散乱。因此，心不守在内，气自然就会散，神自然就会乱，精自然就会耗损。《觅玄语录》说：所谓思虑，就是胡乱的想法。不过是把过去和将来的事情，整天牵挂在心上。所以要知道，事情从来不曾劳累人的心，而是人的心自己被事情牵累，只是不肯放下罢了。又说：世人整天忙乱奔波，精神疲困；夜里一睡，这一点灵明又被后天的浊气遮蔽，哪里还能有再次澄澈安定的时候呢？龙舒居士说：世人一生中，父母、妻子儿女、房屋宅院、田地园圃、牛羊车马，直到细小的物件，无不是自己所拥有的；无论抬眼还是迈步，都没有不顾念、留恋它们的。比如纸窗虽然微小，被别人扯破了，尚且会生气。一根针虽然很小，被别人拿走了，尚且会舍不得。只在外面住一夜，就已经惦念家里。一个仆人没有回来，就已经担心他出了什么意外。各种各样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挂在心上。一旦寿命终结，所有这些都会被抛弃；即使我自己的身体也是要被抛弃的，何况身体以外的事物呢？静下心来想一想，恍然就能明白，这不过是一场幻梦。《吕泾野语》说：人生中的顺逆、得失，就是盈亏消长的道理，是造化所掌管的，不是人能够主宰的。但是，造化可以用外在的处境使我受苦，却不能使我的内心受苦，这只能算厄运的一半；如果处境困苦，而我的内心也随着处境一起痛苦，那才叫作完全受厄。明明可以把厄运减轻一半，我却自愿承受全部，难道不是个糊涂人吗？《虚斋语录》说：抬头看宇宙的广大，低头察看自身和世事的微小，向内看七情贪恋所产生的虚妄想法，向外看六亲眷属之间如幻的缘分，就像一片浮萍漂在大海上，又像一个水泡消失在大江中，这些事情何必用心去安排呢？如果过去一直自我纠缠，只会因此困顿疲惫地度过一生，这就叫作把自己困在人茧之中。又说：世宙就是一个大戏场。离合悲欢要看得虚一些，功名富贵要看得淡一些，颠沛困苦要看得平常一些，时势中的热闹要看得冷落一些。如果把这一切当真，那么处在顺境时就会心神摇荡、意气飞扬，处在逆境时就会情志受伤、魂魄丧失；等到锣鼓一停，酒席将尽、众人散去，夜漏滴尽、钟声响起，所有角色一起退场，那时又有谁苦、谁乐呢？

译《觅玄语录》说：学习调治心神的人，必须把各种忧虑都忘掉，使心专一而清静。有人问：怎样才能使心清静？回答说：是谁使你的心浑浊的呢？有人问：怎样才能使心安静？回答说：是谁使你的心动荡的呢？凡是人发起一切事情，根本都由自己的心；要停止一切事情，也同样由自己的心。耳朵不去听不合礼法的声音，那些声音自然就不会扰乱你的耳朵。眼睛不去看不合礼法的事物，那些事物自然就不会侵扰你的眼睛。这样想，自然就会清静了。又有人问：意志坚决刚烈的人，对于身体、内心和世间事务这两方面的境界，能够看透它们，用智慧之剑斩除各种魔障，自然是修道的上等人才；下等的人被功名利禄束缚，又被嗜好欲望束缚，怎么能一下子明白道理而获得解脱呢？回答说：不怕妄念生起，只怕觉察得太迟；觉察到了，妄念就会止息，这就是其中的妙诀。每当一个妄念刚刚生起，觉察到时就立即止住它；从此以一次觉察止住一个妄念，时间久了自然纯熟，就会达到自然没有妄念而始终保持觉察的状态。心好比镜子，镜子经常擦拭，尘垢就不会沾染，光彩也会经常显现。“觉”和“止”这两个字，就是进入清静境界的道路。又说：调治心的人要时时向内观察这颗心，这就叫作觉察；一切烦恼、邪念和杂乱的想法，随着觉察到就会立即除去。又说：心受到事情触动时，不能做到完全不动，但必须像山谷回声一样，声音一来就回应，回应后立即停止；又像镜子照见事物，事物来了便照见，事物离去便不留下痕迹。《心传》说：将要躁动时，就制止它使心安宁；将要产生邪念时，就使心闲静而归于正；将要有所求取时，就抑制它而以舍弃为守。这样长久练习，外物就会淡出心境，神就会安定在内，不刻意追求安静而心自然就安静了。又说：人生活在尘世，难免要经营谋求；即使有经营谋求的事情，却没有患得患失的心，所以无论得到还是得不到，内心都能常常安泰。《吕泾野语》说：人的内心最痛苦的地方，是心被事物沾染、滞留；即使自己明白这一点，也不能割舍断绝。所以古人有劝人歌唱的歌辞说：夜里纠结于梦境，白天奔逐于想象，念头起灭有千万种，全都是虚妄；用一把剑把持住心，群魔就会消散灭亡。《虚斋语录》说：人生不过是忙迫一场，苦恼到死，难道不可悲吗？《诗经》说：如今若不及时欢乐，转眼就会衰老。正在苦恼的人，应当自己去寻找一番快乐。人固然不能不知道虚度一生的忧患，也不能不知道活着的快乐。不能不一步一步去做求生存的事情，更不能不时时存有随时可能死亡的心念。宋白公说：烦恼就是砍伐生命的斧头，人应当在难以控制的地方下功夫。古人有一首除去烦恼的歌，歌词说：人生百年不过偶然寄居，何必苦苦烦恼；天地本来就有缺陷，人生也都如此；刚出生坠地时，先用一声啼哭，身体落入尘世劫难，烦恼便排在第一位。“烦”字从火，意思是内在焚烧、外在燎灼，使脏腑焦躁，形体容貌枯槁；精因此受到摇动，神因此受到扰乱，气因此丧失，寿命因此夭折。人明明知道烦恼是自己招来的，却因为气质性情的偏颇，习惯之后难以改变；执迷不悟的人多，能够醒悟的人少。古代有一首歌词，名叫《宝诰》：烦恼时，就用心镜向内观照，想一想这个身体，在冥冥杳杳之中，出生落地以前、死后归土以后，这个身体都不存在；这样烦恼就可以一扫而尽。持诵这些话，就可以保全长久的寿命。我听说，忧虑过多的人，是因为看不明白道理；否则就是安于命运的心不坚定。不然，为什么不学习君子那样心胸坦荡，反而像小人那样忧惧不安呢？又听说，忧虑过多的人，心思郁结，气将要沮丧了。气一旦沮丧，神就将要衰竭了。阴气多而阳气少，就会随着阴气向下沉，不能随着阳气向上升。这是接近死亡的征兆。有一个快乐的境遇，就会有一个与之相对的痛苦境遇。有一件得意的事，就会有一件失意的事相互抵消。就像白天和黑夜、寒冷和暑热循环往复一样，并没有偏向哪一边。所以要知道，处在盛大圆满之中不必过分欢喜，因为必然会有困厄的时候；处在困厄之中也不必忧虑，因为必然会有亨通的日子。应当从长远看百年间的兴衰，不要被眼前一天的荣辱得失所拘束。想知道其中的真实道理，只要看看一家人的高祖、曾祖、祖父以及他们的子孙，把这些世代合起来比较，就会发现有兴盛必然有衰落，有衰落必然有兴盛；这种循环相对的道理，清楚地摆在眼前。人生活在世间，从幼年到壮年再到老年，顺心如意的事情常常少，不如意的事情常常多。即使是大富大贵的人，受到天下人仰慕羡慕，简直被认为像神仙一样，也各自有不如意的事情，与贫穷卑贱的人没有不同，只是所忧虑、所遭遇的事情不同罢了，从来没有真正称心满意的人。所以把这个世界称为有缺陷的世界。能够通达这个道理并顺其自然地承受它，那么即使处在患难之中，也和处在快乐境地没有不同。难道人会说贫穷卑贱不如富贵吗？积蓄越丰厚，谋划忧虑就越深，劳累辛苦也越严重。修建住宅、置办田园，既是为儿子打算，又是为孙子打算。以至于饮食不能按时，半夜也不能入睡；贫穷卑贱的人没有这些苦恼。谁说贫穷卑贱不如富贵呢？做低微的官职时，就遗憾不能享有高位。等到官位高了，却又面临难以预料的危险和祸患；回想起做低微官职时所享有的安稳之福，真像处在仙境一样。平民穿着粗布衣服、吃着[原文“食”前疑有脱字]，全家安宁，只遗憾不能富裕。等到钱财多了，却因经营谋划而劳累困苦，惊惧忧虑；回想贫穷而无事烦扰的时候，一家人平安无忧，真像处在仙境一样。身体强健时，就遗憾欲望不能完全称心。一旦疾病缠身，卧在床铺上承受各种痛苦，回想四肢身体强健的时候，真像处在仙境一样。无奈人们只看得到事情的一层，却看不到第二层。修养应当珍藏宝精、宝气、宝神第三　总论精气神 用一个字安心的要诀 图 修养应当知道要点、知道禁忌、知道损伤第四 子舆氏说：蚯蚓在地面上吃干土，在地下饮用黄泉水。苏东坡说：蜗牛的唾液连自己的外壳都填不满，只够用来滋润自身。这就是所谓知道要点。又，《野语》说：蝮蛇中有一种身体很小却非常聪明的。巫师施展法术想要捕捉它，一定要在洞穴口诵念咒语。蝮蛇一听到咒语，就用尾巴堵住自己的耳朵，拒绝那声音而不去听。巫师的法术无计可施了，蝮蛇也得以安然藏在蛰伏之处。这就是所谓知道禁忌。又说：夜间飞舞的蛾子扑向灯烛的光，起初以为很快乐，最终却烧毁了自己。蚊虫的[原文“睫”字疑误]在黑暗中明亮，就会避开火而远离它。这就是所谓知道损伤。人比万物更有灵性，却一生糊里糊涂，不知道什么是要点、什么是禁忌、什么会造成损伤；有的人因贪求而枯竭，有的人因受到诱惑而遭受祸患，有的人因一时快意而焚毁自身。我把平日所学习的、最重要的事情，最应当避免的事情，以及最容易造成损伤的事情，分条详细列举出来，使人能够由此推类并引申，以保全自己的生命，希望人的智慧不要反而低于微小的虫类。修养应当知道要点、知道禁忌、知道损伤第四 十要 面部要经常擦拭。像前面所说的擦面功法，能够使容颜有光泽，所以要经常擦拭。道家称它为修炼神庭。眼睛要经常擦拭。每当安静下来时，可以经常闭上眼睛，用两手大拇指的指背相互摩擦，再擦拭眼睛，使其去除火气，长久不患眼病，所以要经常擦拭。耳朵要经常弹动，这就是所谓鸣天鼓。可以避免耳部疾病，所以要经常弹动。牙齿要经常叩击。牙齿喜欢运动，所以要经常叩击。背部要经常保持温暖。肺的联系部位靠近背部，温暖就不会受到风寒侵袭，所以要经常保持温暖。胸部要经常保护。胸部就是心窝所在的地方，所以要经常保护。

译腹部要经常按摩。歌诀说：饭后慢慢行走一百多步，用手按摩肚脐和腹部，可以帮助食物消化。所以要经常按摩。脚要经常搓揉。像前面所说的足部功法，搓揉脚底的涌泉穴，能够祛除风湿，使步行健利，所以要经常搓揉。津液要经常咽下。像前面所说的舌部功法，经常使津液充满口中，[原文“声”字疑为讹字]将它咽下，能够宣通全身经脉，所以要经常咽下。睡觉时要经常侧身屈曲。仰面伸直双腿睡觉，恐怕会遗失精气，所以适宜侧身屈曲而睡。又说：睡觉时气会滞留在全身关节，养生家认为睡觉时应当蜷缩身体，醒来时应当伸展身体。修养应当知道要点、知道禁忌、知道损伤第四 十忌 忌讳早起时披头散发。清早风露之气较多，披头散发就会使寒邪进入头部，所以应当避免。忌讳在阴暗的房间贪图凉快。没有阳光照射的房间阴气重，会损伤人体，所以应当避免。忌讳在潮湿的地面上久坐。潮湿之气容易使人长疮、生毒，所以应当避免。忌讳穿着冰冷的汗湿衣服。汗衣湿了以后必然变冷，穿在身上就会侵袭背部、损伤肺，所以应当避免。忌讳立即穿上晒得发热的衣服。衣服长时间曝晒会带有热毒，尚未退热就穿在身上，必然会受到这种毒害，所以应当避免。忌讳出汗时扇风。出汗时毛孔都已经张开，扇风就会使风邪侵入，所以应当避免。忌讳让灯烛照着睡觉。这样会使神不安，所以应当避免。忌讳在子时行房。阳气刚刚开始生发却突然被耗灭，一次所受的损伤胜过十次，所以应当避免。忌讳夏月用凉水擦凉竹席，冬月用热火烘烤衣服。冷水会使人受湿，热火会使人受毒；一时感到舒服，长久必然生病，所以应当避免。忌讳长时间观看戏场演剧。长久观看、长久听闻，会使神和精都受到损伤，所以应当避免。修养应当知道要点、知道禁忌、知道损伤第四 十八伤 长时间观看会损伤精。眼睛得到血的滋养才能视物，精由血化生，所以长时间观看会损伤精。长时间听闻会损伤神。神由肾滋养，肾开窍于耳，所以长时间听闻会损伤神。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躺卧时张口会使气散失，闭口又会使气壅滞，所以长时间躺卧会损伤气。《混元经》说：睡觉时气会滞留在全身关节。（醒着时与阳气相合，睡着时与阴气相并；醒得多，魂就强健；睡得久，魄就壮盛。魂强健的是有生机的人，魄壮盛的是趋向死亡的人。） 久坐会损伤经脉。经脉应当运动，久坐就不能舒展，所以会损伤经脉。久立会损伤骨。站立要以骨骼支撑身体，所以会损伤骨。久行会损伤筋。行走要依靠筋的力量，所以会损伤筋。暴怒会损伤肝。肝属木，暴怒如同狂风猛烈摇动，所以会损伤肝。另外，肝主藏血，肝受损，血就不能充养身体，必然导致筋痿弱。过度思虑会损伤脾。思虑时脾必然运转，过度就会使脾疲倦，所以会损伤脾。极度忧愁会损伤心。心属火，在五味中主苦，忧愁会使苦味之气更甚，所以会损伤心。过度悲伤会损伤肺。肺属金，主声音，悲苦久了声音就会嘶哑，所以会损伤肺。吃得过饱会损伤胃。吃得太饱，食物难以运化消化，所以会损伤胃。过多恐惧会损伤肾。肾属水，主北方和黑色，人受到惊恐，脸色就会发黑，所以会损伤肾。笑得过多会损伤腰。笑时肾气必然牵动腰部而使其活动，所以会损伤腰。说话过多会损伤津液。说话太多，口中会干燥、舌头会发苦，所以会损伤津液。吐唾液过多会损伤津液。津液产生于华池，散布后成为滋润之物，灌溉全身经脉；吐唾液就会使它损失，所以会损伤津液。又，《训典》说：津液不要吐掉，有了津液就含在口中咽下去，使人的精气得以留存，自然有光泽。出汗过多会损伤阳气。汗出过多会使阳气亡失，阳气随着汗液排出，所以会损伤阳气。流泪过多会损伤血。血藏于肝，哭泣过多就会损伤肝，使眼睛干枯，所以会损伤血。房事过多会损伤骨髓。人的阳物贯通全身经脉，等到欲火发动而行房时，就会摄取全身的血和骨髓，汇聚到命门，化为精液而泄出。不知道节制欲望，就会导致骨髓枯竭，真阳无所寄托，如同鱼儿失去水而死亡。修养应当根据四时调理第五 延长寿命的方法，只在于自己保护身体罢了。冬天保持温暖，夏天保持凉爽，不违背四时的顺序，就是保护自身的方法。所以前人说：懂得养生的人，起卧有四时早晚的规律，日常起居有最和顺的固定制度；调养筋骨有俯仰活动的方法，调节劳逸有增减取舍的要领；寒暖适度，居住环境不触犯八种邪气，身体自然就会安宁。真西山先生《四时调理》春月歌说：曾听说躲避风就像躲避箭一样，春风多带猛烈之气，必须防备祸患；何况春天阳气发越、毛孔张开，风一旦侵入，就会形成瘫痪。夏月歌说：一年四季中只有夏天最难调理，阳神在外而阴气在内；心火旺盛、肾气衰弱，应当防备什么呢？尤其忌讳贪图欢娱而泄耗精气。秋月歌说：到了秋天，容易发生疟疾和痢疾；洗涤、漱口、沐浴应当使用温水，瓜类、茄子和生菜不宜食用，冷床和凉枕都不要贪恋。冬月歌说：三个月的冬天阳气伏藏在体内，切忌出汗过多而泄漏阳气；阴雾天气不要远行，冰冻、降雪和严霜天气应当早些歇息。春夏秋冬经历一年，只要稍微懂得调养保护，自然就不会有过失；安然无病才是真正的福气，不要仗恃自己正值壮盛年纪。仔细体会这五首歌，语言虽然浅显，方法却很周全；想要保护身体的人，应当把它们写在衣带上，反复诵读。修养应当根据四时调理第五 春季三个月 《摄生消息论》说：春天阳气刚开始上升，万物萌发生长；人如果有旧病，春气就会促使它发作。再加上从去年冬天以来围炉取暖、用火熏衣，积聚到春季便因而发散，导致身体发热、头昏、四肢疲倦、腰脚无力，这些都是冬天积蓄下来的疾病，应当认真调理。调理的方法是不要多吃酸味食物，减少酸味来养护脾气。（春季肝木正旺，酸味属木，脾属土，恐怕酸味助长木气而克制土气，使脾患病。） 适宜经常吃新鲜韭菜，对人很有益处。过了春季以后不要再吃，吃多了会使精神昏沉。元旦饮用屠苏酒，可以避免一年的疾病。酒方：大黄（一钱），川椒（一钱五分），桂心（一钱八分）。乌头（炮，六分），白术（一钱八分），茱萸（一钱一分），桔梗（一钱五分），防风（一两）。元旦寅时，用酒煎煮后饮用。应当先让年幼的人饮用，再让年长的人饮用。天气忽冷忽暖时，不可一下子脱去棉衣，要逐渐减少衣服。稍微感到寒冷时不要勉强忍耐，仍应立即增加衣服。春夜睡觉时，偶尔可以用热水，加一撮盐，洗浴膝盖以下直到脚部，然后再睡。能够排出风邪和香港脚。三月三日是上巳节，适宜到水边宴饮，举行修禊活动来祓除不祥。修养应当根据四时调理第五 夏季三个月 《保生心鉴》说：暑气酷热猛烈，外界热得炼石流金，体内心火也炽烈焚烧；古人在这个时节独自睡卧、饮食清淡，节制嗜好欲望，安定心神、调息养气，小心谨慎地保全身体、调养生命。俗话说：熬过七月十五，就成了铁石心肠的汉子。因为一年之中只有夏季，是生死的关口。你看草木枯萎凋落，它们的汁液全都在夏季消耗枯竭。危险啊，危险啊，难道不正是在这个时候吗？调理的方法是不要多吃苦味食物，减少苦味来养护肺气。（夏季心火正旺，苦味属火，肺属金，恐怕苦味助长火气而克制金气，使肺患病。） 即使天气非常炎热，也不要吃冰水、冷粉、冷粥之类的东西；虽然一时感到痛快，但冷热相互冲击，大多会导致腹部疾病。不要吃煎、炒、炙等食物，以免助长热毒。这样会多发痈疽。不要以冷石作枕。这样会损伤眼睛。不要在睡熟时扇风，或露宿在外贪凉。这样大多会形成风痹、瘫痪等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