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译凡遇到疑难检验，或者双方争讼的家庭稍有势力，都必须选派熟悉验尸的仵作、品行端正而谨慎守分的贴司，跟随马匹同行；连同饮食、水和火，都要派人监视，稍作休息以等待他们到来。如果不这样做，就会变成私下请托办理了。即使检验得非常确实，吏人如果接受贿赂，案情也可能被篡改。官吏获罪还算可以接受，但篡改案情，冤枉地导致人命死亡，事情的严重性就更大了。凡应当检验的死人，各处都没有伤损，也没有病死的症状，难以确定检验结果的，必须先责令死者的骨肉亲属等依次具状，然后剃除死者的发髻，以防死者生前曾被人用刀刃之物钉入囟门或脑中而杀害。对于被残害致死的人，必须检查牙齿、舌头、耳朵、鼻腔里面，以及手脚、指甲中，是否有竹签刺入、算计加害之类的痕迹。凡检验尸体时，要确定是被殴打后服毒死亡，或被殴打后自缢死亡、被殴打后投水死亡之类，必须有切实明确的证据，才可以这样申报上去。世间有很多人在打死人以后，把药灌入死者口中，诬称死者是自己服毒药而死；也有人在死者死后把尸体吊起来，假装成死者生前自缢；也有人在死者死后把尸体推入水中，假装成死者自己投水。一旦出现差错，利害关系就非常重大。如今必须仔细检查死者身上的伤痕；如果伤痕不是要害致命之处，而自缢、投水以及自行服毒又都有可以凭信的实际证据，才可以据实作出保明。第二卷 六、初次检验 报案状上的说法千万不可轻信，必须详细检验，务必依据实际情况。可以让得力的公吏去调查访察；如果有人提出非正常死亡等说法，暂且听取并等候报告，再由自己裁量判断。要告诫身边的人，不得粗鲁冒失。初次检验时，不得声称尸体已经损坏腐烂、无法检验，并且必须明确指出导致死亡的要害部位和死因。凡初次检验时，如果通过调查已经明确是争斗致死，即使已经过了很多天，也不得判定为没有凭据而无法检验，以免受到上级的追问责难。必须仔细确定伤痕和损伤导致死亡的部位。确实因为日久而发生变化，才可以声称尸体已经无法翻动检验。初次检验完尸体有无伤损后，就在检验处把尸体垫放在席子等物上，再用物品覆盖。检验完毕后，在尸体四周用灰作印记，记下共有多少处，再交给负责守尸的弓手、耆长正副和邻人看守；将责令看守的文状附在案卷中，交给复验官，以免尸体被人再次残害损伤。如果是疑难检验，仍不得远离现场，以防复验时出现不同。第二卷 七、复验 复验结果必须与初次检验没有差异，才可以据实保明并具文申报。万一无法明确致命部位，伤痕和损伤又不相同，例如把服药毒死判作病死之类，就不可笼统处理。初次检验如果已经受到弊端影响，复验官怎么可以不尽心察看、追究呢？恐怕会受到牵连。如果检验发现与初次检验略有不同，可以酌情迁就并改正；如果确实有重大违背，就不可依据原来的检验结果随意附和。还要再三审问有关人员等人；如果众人的说法都认为可以更改，才根据检验所得的不同情况和道理，具状申报；不可只凭自己的意见就擅自更改。复验时，如果尸体已经过了很多天，头面部胀大，皮肤脱落，嘴唇翻张，两眼突出，蛆虫正在咬食，确实已经腐烂到无法下手检验。如果是刀刃、其他物品、拳头、手脚踢打造成的伤痕，但伤处已经虚浮难辨，才可以作无凭据复验的文状申报。如果是其他物品或刀刃造成骨伤，就应当冲洗后仔细检验，必须在文状中明确说明致命部位，怎么可以作无凭据检验申报呢？复验官检验完毕后，如果没有争议，才可以把尸体交给亲属。没有亲属的，责令本都负责埋葬；勒令人员看守，不得焚化，也不得使尸体散失。如果有争议，就不能交付尸体；先挖一个坑，把尸体连同所垫的物品和〔原文：HT〕一起安置在坑内，上面用门板覆盖，再用土覆盖埋葬并堆成土堆，四周用灰作印记，防备以后官府再次检验、复验。仍然责令看守人员具状，并将文状附在案卷中。第二卷 八、验尸 尸身各部位。正面头面部：（有无发髻）头发长短，（多少）头顶正中、囟门、发际、额头、两眉、两眼（或睁或闭；如果闭着，要扒开检查眼睛是否完整）、鼻子（两个鼻孔）、口（或张或闭）、牙齿、舌头（如果是自缢，要看舌头有没有抵住牙齿）、下巴、喉咙、胸部、两乳（妇女的两乳房）、心腹、肚脐、小腹、阴茎、阴囊（随后捏查两个睾丸是否完整，妇女称产门，女子称阴门）、两腿大腿、膝部、两小腿〔原文“两脚韧”〕、两脚腕、两脚背、十个指甲。翻过身体检查：脑后、枕部、颈项、两肩胛、背部、腰部、两臀瓣（有无杖痕）、肛门、后腿、两腿弯、两小腿肚、两脚跟、两脚底板。左侧：左侧头顶以下、脑角、太阳穴、耳朵、面部、颈项、肩膀、肘部、腕部、手臂、手、五个指甲（是否完整，手是握拳还是不握拳）、腋窝弯、胁肋、胯部外侧、膝外侧、〔原文：HT〕、脚踝。右侧也依照左侧检查。尸体四周的各处都必须亲自查看检验。头顶正中、囟门、两侧额角、两太阳穴、喉下、胸前、两乳、两胁肋、心部、腹部、脑后、枕部、阴囊、肛门，都属于要害致命部位。（妇女要检查阴门和两乳房）其中如果有一处伤痕在要害部位，无论是否致命，都要让仵作明确指出并当众说明。众人共同推定死者大约多少岁；临时检验时必须仔细查看面貌并据实记录，或者询问血亲，这样尤其可靠。凡验尸，先让人多烧苍术、皂角，然后才到尸体前。检验完毕后，退到三五步远，让人把醋泼在炭火上，随行人员从烟火上方走过，尸体的秽气自然就会消散。要多准备葱、花椒、盐、白梅，以防伤痕损伤不显现时，用来覆盖熏罨。还要带一个砂盆和捶杵，用来研磨上述物品。凡初验、复验，都必须专心致志，不可躲避尸体的臭秽。千万不可让仵作、行人遮蔽阴茎、产门之类的部位，这样会造成很大的错误。还要仔细检查头发里面、肛门和产门内部，防止里面有铁钉或其他物品。查出致命的要害部位后，才可以押解双方争讼的人以及知情、见证的亲属前来查看。千万不可让他们靠近，恐怕会损害尸体。对受伤部位必须仔细测量长、宽、深、浅和大小，以确定致死原因。仵作、行人如果接受嘱托，往往把芮草（一本作茜草）投入醋中，再涂在伤损处，所有痕迹都会看不见。用甘草汁加以解除，痕迹就会显现。人的身体本来是赤黑色，死后发生变化，成为青〔原文：HT〕色，伤痕就看不见了。有可疑的地方，先用水洒湿，再把葱白拍碎使其散开，涂在伤痕处，用醋蘸湿的纸覆盖，等候一段时间后取下，再用水洗，伤痕就会显现。如果尸体上有几处青黑色的地方，就把水滴在青黑处；如果是伤痕，触处坚硬，水滴会停住而不流；如果不是伤痕，触处柔软，滴水就会流走。

译检验尸体以及骨骼伤损处时，如果伤痕没有显现，就用酒糟醋泼洒并覆盖尸体；在露天处，用新的油绢或明油纸伞覆盖要查看的部位，迎着太阳隔伞观看，伤痕就会显现。如果遇到阴雨天，就用热炭隔着照看，这是很好的方法。如果仍然隐约难以看见，就把白梅捣烂，摊在想要查看的部位，再覆盖熏罨后察看。如果仍然没有完全显现，就取白梅的果肉，加上葱、花椒、盐、酒糟一起研磨，拍成饼状，在火上煨到极热，烙敷损伤处；下面先垫上纸，伤损就会显现。从前有两个人斗殴，片刻之间，其中一人倒在地上，气息断绝，见证的人都很明确。等到检验尸体时，发现竟然没有痕迹和损伤，检验官十分困扰。当时正值寒冷季节，忽然想出了一个办法。于是命人挖一个坑，深二尺余，按照尸体的长短，用柴火烧热到适宜的程度，把尸体放进坑里，再用衣物覆盖。过了很久，感觉尸体已经温暖起来，便把尸体抬出来。用酒醋泼在纸上，再把纸贴上去，致命的伤痕于是显现出来。覆盖熏罨后，检验完毕。仵作、行人逐一当众说明尸体四周的情况，说：尸体仰面躺着。从头部开始说明：头顶正中、囟门完整，额头完整，两侧额角完整，两侧太阳穴完整，两眼、两眉、两耳、两腮、两肩都完整，胸部、心部、肚脐、腹部完整，阴部和睾丸完整（妇人说产门完整，女子说阴门完整），两髀、腰部、膝部、两处〔原文：HT〕、两脚背、十个指甲都完整。左手臂、肘部、腕部以及指甲都完整，左肋和胁部完整，左腰、胯部以及左腿、左脚都完整。右侧也依照左侧说明。把尸体翻过来：脑后、枕部完整，两耳后、发际直到颈项完整，两侧肩胛连同脊背完整，两侧腰眼、两臀以及肛门完整，两腿、两处后部〔原文：“两后”〕、两小腿肚、两脚跟、两脚心都完整。第二卷 九、妇人 凡检验妇女，不可因为羞怯而回避。如果是处女，划定四至之后，把尸体〔原文：HT〕抬到光亮、平整、安稳的地方。先让接生婆剪去中指的指甲，用棉花包裹。先叫死者的母亲、血亲以及两三个邻家妇女一同查看，检验她是不是处女。让接生婆把剪下指甲的手指伸入阴门内；如果有暗红色的血流出，就是处女，否则就不是。如果妇女是否怀孕不明确而死亡，就勒令接生婆检验腹内确实有没有胎孕。如果有孕，从心窝以下直到肚脐处用手拍打，坚硬得像铁石；没有孕就会柔软。如果没有身孕，又没有痕迹和损伤，就勒令接生婆确定检查产门内部，恐怕里面有其他物品。有孕妇被杀，或者因为胎儿不能产出而在体内死亡，尸体埋在地窖中，等到检验时，却发现有死胎。推究其中的原因，是因为尸体停放在地窖中，受地气、水、火、风等影响，尸体胀满，骨节缝隙张开，所以把腹内的胎儿排了出来。胎儿还带有脐带之类，都在尸体脚下。产门会有血水和恶物流出。如果是富人家的女使，先量定死者所在处的四至，然后把尸体抬到大路上，检验有无痕迹和损伤，让众人都看见，以避开嫌疑。第二卷　九、妇人 附：小儿尸体和胎儿 有人因争斗而杀害孩子、图谋害人，把孩子的手脚捉住固定，用脚跟踩在喉咙下面将其踩死。只要让仵作、行人用手按压孩子的喉咙，喉部一定会塌陷，可以据此检验真假。凡确定小儿骨骸的年龄，只写作：十二、三岁的小儿。如果有人驳问：“为什么不确定是男是女？”就回答说：“我当初只明确写的是十二、三岁的小儿，并没有说是男是女；因为法律称作‘儿’，并没有规定‘儿’一定是男孩还是女孩。” 关于堕胎，依照法律：胎儿尚未成形的，杖责一百；导致堕胎的，判处徒刑三年。法律说：“堕”，是指殴打而使胎儿落下。所谓胎儿落下，按照《五藏神论》：怀孕一月时像白露，怀孕二月时像桃花；怀孕三月时，男女形体开始分辨；怀孕四月时，形体已经具备；怀孕五月时筋骨形成，十月时发育完全。如果检验出胎儿尚未成形，只能检验堕下的胎物是一片或一块血肉。如果经过多日而腐坏，大多会化成水。如果堕下的胎儿已经成形，就是头脑、口、眼、耳、鼻、手、脚、指甲等都已经具备，也可能带有脐带之类。让接生婆确定怀孕的月份，确定胎儿已经成人形还是尚未成形，并把责令验查的文状留在案卷中。堕胎儿在母腹中因受到惊吓而死，胎儿落下后，胎胞呈紫黑色，血色暗淡而柔弱；如果胎儿生下来后在腹外死亡，尸体呈淡红色，不会呈紫黑色，胞衣也不是白色。第二卷 十、四季中的尸体变化 春季三个月：尸体经过两三天，口、鼻、腹部皮肤、两胁、胸前的肉色会略微发青；经过十天，鼻内、耳内会有恶臭液体流出，〔原文括注：“匹缝切，胀臭也”〕并且胀大；肥胖的人会这样，长期患病而瘦弱的人，要到半个月以后才出现这些情况。夏季三个月：尸体经过一两天，先从面部、腹部皮肤、两胁和胸前开始发生肉色变化；经过三天，口鼻内有汁液流出，蛆虫出现，全身〔原文缺字〕胀大，嘴唇翻张，皮肤脱落腐烂，〔原文：胗〕隆起；经过四五天，头发脱落。暑热月份覆盖尸体熏罨，损伤处的浮皮大多发白，没有损伤的地方反而青黑，真实的伤痕就看不出来。假如为了躲避臭秽，只根据眼前所见检验，往往会误事。稍有可疑之处，就必须让浮皮剥去；如果有伤损，下面的血〔原文缺字〕会清楚显现。还有暑热月份，九窍内还没有蛆虫，却先在太阳穴、发际内、两胁和腹内出现蛆虫，这些部位一定有损伤。秋季三个月：尸体经过两三天，首先会从面部、腹部皮肤、两胁和胸前出现肉色变化。经过四五天，口鼻内有汁液流出，并生蛆；全身肿胀，嘴唇外翻，皮肤出现疹状隆起。经过六七天，头发脱落。冬季三个月：尸体经过四五天，身体的肉色变黄并变紧，开始略有变化。经过半个月以后，才先从面部、口部、鼻部、两胁和胸前出现变化。有时把尸体放在湿地上，用草荐和席子包裹（[原文“角埋瘗”处疑有脱误]〔着〕），尸体最终很难发生变化。还要详细考察月初和月末的情况，按照春秋的节气来确定。酷热时：尸体经过一天，皮肉就会发生变化，变成青暗色，并有气味散出。经过三四天，皮肉逐渐腐坏，尸体肿胀，生出蛆虫，口鼻有汁液流出，头发逐渐脱落。严寒时经过五天，相当于酷热时经过一天。经过半个月，相当于酷热时经过三四天。春秋气候平和，经过两三天，可以相当于夏季经过一天。经过八九天，可以相当于夏季经过三四天。不过，人的身体有肥有瘦，也有老有少。肥胖而年轻的人容易腐坏，瘦弱而年老的人不容易腐坏。而且南北气候不同，山中的寒暖变化也没有规律，更应根据当时的情况灵活处理，仔细察验。第二卷。十一、洗罨。

译应当多准备酒糟和醋。衬垫尸体的纸，只有藤连纸和白抄纸可以使用。如果用竹纸，遇到盐和醋就容易腐烂，恐怕会侵蚀损伤尸体。[原文“HT”处疑有缺字]尸体放在平稳、光亮的地方，先验看一遍，再用水冲洗。然后用皂角洗去尸体上的污垢和油腻，再用水冲洗干净。（清洗时下面铺门扇、竹席等作衬垫，不要沾染尘土。）洗完后，依照方法用酒糟和醋覆盖尸体，再用死者的衣物全部盖住，用煮沸的醋浇淋，另外再用草荐和席子覆盖约一个时辰。等尸体完全变软后，才除去覆盖物，用水冲掉酒糟和醋，然后验看。不能听信过路人的说法，只把酒和醋泼在尸体上；这样伤痕就不会显现出来。初春和冬季，应把醋煮热，并把酒糟炒热。仲春和晚秋，适宜用微温的酒糟和醋。夏秋之间，酒糟和醋只需微温；因为天气炎热，恐怕会损伤皮肉。秋季将深时，就要用热的酒糟和醋；尸体左右手、肋部相距三四尺的地方加火烘烤，因为天气已经渐凉。[原文“加火”后有疑似缺字或异文]冬天下雪而寒冷凛冽，尸体僵硬冻结，即使用极热的酒糟和醋，重重覆盖并包裹，也不能使尸体完全变软。应当挖一个坑，长度和宽度都要大于尸体，深三尺；把炭和木柴铺满坑底，用火烧到通红。多浇些醋在炭火上，使热气蓬勃冒出，然后连同覆盖尸体所用的器物和衬席，[原文“HT”处疑有缺字]把尸体放进坑里。仍然用衣服和被子覆盖，再用热醋浇淋全身。坑的两边相距两三尺，再用火从两边烘烤。大约等尸体透软后，撤去火，把尸体移出来验看。冬末春初，不必挖坑，只需在尸体两边用火烘烤，并根据节气和时令仔细斟酌。湖南的风俗是，检验死人的尸体时，都在尸体旁边挖一个深坑，用火烧红后撤去火，再把尸体放入坑内。在尸体上泼酒糟和醋，再从四面用火烘逼很久，然后把尸体抬出来。有时行凶者争辩伤痕，有时死者的家属争辩而不肯认定，竟有把尸体抬入火坑重新检验三四次的。人的尸体经过火坑三四次后，肉色都会焦黑发红，伤痕反而更加难以分辨，检验的官吏因此得以作奸。不到一两个月，皮肉就会全部溃烂。等到死者家属提出诉讼，差遣人员到达负责会同检验的官员那里时，已经过去几个月了，剩下的只有骨头，皮肉上的伤痕也都无法知道。火坑检验的方法只有湖南这样做，负责守土的官员应当知道这一点。第二卷。十二、检验尚未埋葬的尸体。尚未埋葬的尸体，有的在屋内地上，有的在床上，有的在屋前屋后的露天地上，有的在山岭、溪涧或草木上。都要先丈量尸体停放的地点及四周高低，记录距离某处有多少；如果在溪涧中，要记录距离上方山脚或岸边多少；属于什么人的土地，地名叫什么；如果在屋内，要记录位于什么地方，以及上下有无覆盖的物品或席子。完成这些后，才可以[原文“HT”处疑有缺字]抬出尸体验看。[原文问号处有疑误]先剥下尸体身上的衣服；如果是妇女，还要取下首饰，从头部到鞋袜逐一登记记录。即使有随身行李，也要逐件命名登记。完成后，先用温水把尸体洗一遍（洗完），[原文“乃”字为校补]再进行检验。不要一开始就使用酒和醋。剥去并洗净腐烂的衣服后，先看尸体身上有没有军号；或额角、面部是否刺有大小字样，数清有几行、几个字；查明属于哪一类军人。如果是配隶人员，要查明配隶到哪个州；军号上的字也必须数清行数。[原文问号处有疑误]如果刺的是环形标记，要看是方形还是圆形，或是在手背、颈项上；也要数清共有几个。[原文问号处有疑误]环内是刺字还是环形图案？曾经用艾灸，还是用药物去除？如果痕迹暗淡模糊，已经形成疤痕，可以削一片竹子做成篦子，在灸痕处擦拭，就能显现出来。[原文问号处有疑误]辨认并检验完肤色和相貌等特征后，就看死者身上什么地方有刺青，什么地方有灸痕。要辨明是新旧哪一种疮疤，有没有脓血，共有几个；还要检查新旧的官杖伤疤，位于背部还是臀部。还要检查新旧荆杖留下的痕迹，位于腿部还是脚底。什么地方有旧的疮疖和疤痕，什么地方是现有的患处，都必须量明具体分寸。以及何处有暗色印记之类的特征，都要一一当众说明。如果没有这些特征，也要列明写出。丈量并记录尸体的身长多少，头发长多少，以及年龄和相貌如何。[原文问号处有疑误]第二卷。十三、检验坟墓内以及屋下聚集埋葬的尸体。先查明坟墓位于谁家的土地上，地名是什么；丈量土堆的高度、长度和宽度，分别记录各项尺寸。至于尸体现在聚集埋葬在谁家的屋下，也照前面的方法丈量。接着查看尸体头和脚所朝的方向，例如头朝东、脚朝西之类。记录头部距离某处多少，脚部距离某处多少。左右两边也照这样记录。当着众人的面扒开浮土，或者取去聚集的砖块，查看盛放尸体所用的器物。例如棺木有没有油漆装饰，席子有没有边沿〔原文缺字〕，以及是否有竹席之类。把尸体抬出来，打开棺木等物，取出尸体，放在光亮处的地上验看。第二卷。十四、检验腐坏的尸体。如果因为躲避臭秽而不亲自到现场，往往会耽误事情。尸体发生变化、臭气逼人而无法靠近时，应当焚烧苍术和皂角来驱除臭气。用麻油涂在鼻子上，或者做成纸捻子蘸油，塞住两个鼻孔。还要把小块生姜放在口中。遇到检验时，千万要闭紧嘴。恐怕污秽的气息冲入口中。丈量并记录完四至后，用水冲去蛆虫和污秽，等皮肉干净了才可以验看。不必使用酒糟和醋，要频繁取新汲的水，从尸体四面浇淋。尸体腐坏后，被殴打或被刀刃砍伤的地方，伤痕处皮肉呈红色，伤势深重的呈青黑色；贴近骨头的部分不会腐坏，虫子也不能吃掉。第二卷。十五、无法据实检验。凡是检验时无法取得凭据的尸体，应当这样说明：头发已经脱落，鬓发、头面以及全身皮肉都一概呈青黑色，[原文“HT”处疑有缺字]皮肤腐坏，并被蛆虫咬破，骨骸显露的地方也一一说明。如果皮肉已经消化，应当这样说明：骨骸显露出来，上下的皮肉也都一概消化。只是还有少许没有完全消化，筋肉仍与骨骸相连。如今确实无法据实复验死者生前全身上下是否有伤损等其他情况，也无法确定其年龄、相貌形状以及致死原因的依据。同时用手在全身上下摸捏，确实没有发现骨头损伤的地方。第二卷。十六、白僵死与瘁死。先铺一层与死者身体长宽大致相等的炭火，上面铺薄布，大小可以和炭火相当，再用水喷得微湿，把尸体平放在上面。仍用布把头面和四肢身体覆盖好，然后再铺炭火从四周包围，使其遍及全身。再用布覆盖尸体，并再次把水均匀洒遍。过一个时辰左右，尸体的皮肉一定会变软并隆起。于是揭开所铺的布和炭火查看；如果皮肉已经变软隆起，才可以用热醋清洗。检验伤损处时，把葱、椒、盐和白梅一起与酒糟捣烂，做成饼状，放在火中煨热；先在尸体上铺纸，然后用酒糟饼覆盖，伤痕一定会显现出来。第三卷。十七、检验骨骸。人的骨节有三百六十五处，对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男子的骨头白，妇女的骨头黑。（妇女生产时骨骼出血如河水，所以骨头是黑的。如果是服毒药导致骨头发黑，就必须仔细审定。）头骨：男子从头顶到耳部以及后脑共有八片，（蔡州人有九片）。后脑有一道横缝，正中向下直到发际处，另有一道直缝。妇女的头骨只有六片，后脑有一道横缝，正中向下没有直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