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邹润安曰:肾家邪热,循经而上,肺不任受,遂相争竞,二三日邪热未盛,故可以甘草泻火而愈。若不愈,是肺窍不利,气不宣泄也。以桔梗开之,肺窍既通,气遂宣泄,热自透达矣。
雄按:虽以桔梗名汤,而倍用甘草以为驾驭,后人改称甘桔汤是矣。但须审证而投,不可泥为通治咽痛之方也。黄锦芳《医案求真》尝论及之,医者不可不知。
猪肤汤猪肤(一斤)
雄按:以猪皮去其肉肥,刮如纸薄,杭人能造,名曰肉 。可以充馔。
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加白蜜一升,白粉五合。即是米粉,熬香,和令相得,温分六服。
王晋三曰:肾应彘而肺主肤。肾液下泄,不能上蒸于肺,致络燥而为咽痛者,又非甘草所能治矣。当以猪肤润肺肾之燥,解虚烦之热,白粉、白蜜缓中,俾猪肤比类而致津液从肾上入肺中,循喉咙,复从肺出络心,注胸中,而上中下燥邪解矣。
黄连阿胶汤黄连(四两) 黄芩(一两) 芍药(二两) 阿胶(三两) 鸡子黄(二枚)水五升,先煮三物,取二升,去滓;内胶烊尽小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邹润安曰:尤氏云:阳经之寒,变为热则归于气;阴经之寒,变为热则归于血。阳经或有归于血者,惟阴经之热,则必不归于气,故三阴有热结证,不用调胃承气、小承气,而独用大承气。诸下利证不已,必便脓血,是其验也。心中烦,不得卧,热证也。至二三日以上,乃心中烦,不得卧,则非始即属热矣。始即属热,心中烦,不得卧者,为阴虚。
阴虚则不得泻火。今至二三日以上始见,则为阳盛,阳盛则宜泻火。然致此阳盛,亦必其阴本虚。故阿胶、芍药、鸡子黄、无非救阴之品。泻火则惟恃芩、连。而芩止一两,连乃四两,此黄连之任,独冠一方,而为补剂中泻药矣。
猪苓汤猪苓(去皮) 茯苓 泽泻 滑石 阿胶(各一两)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阿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二。
周禹载曰:热盛膀胱,非水能解,何者?水,有止渴之功,而无祛热之力也。故用猪苓之淡渗,与泽泻之咸寒,与五苓不异。而此易术以胶者,彼属气,此属血也;易桂以滑石者,彼有表,而此为消热也。然则所蓄之水去,则热消矣。
润液之味投,则渴除矣。
邹润安曰:松之概挺拔劲正,枫之概柔弱易摇。松之理粗疏,枫之理坚细。松之叶至冬益苍翠而不凋,枫之叶至冬遂鲜赤而即落。是其一柔一刚,显然殊致。茯苓属阳,治停蓄之水不从阳化者。猪苓属阴,治鼓荡之水不从阴化者。是故仲景以猪苓名方者,其所治之证,曰少阴病,下利,咳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若五苓散则其治有渴者、有不渴者。至茯苓入他方,所治之病,则不渴者居多。盖渴者水气被阳逼迫,欲得阴和而不能也,与之猪苓,使起阴气以和阳化水,譬之枫叶已丹,遂能即落也。
大承气汤浓朴(去皮,炙,八两) 枳实(炙,五枚) 大黄(四两,酒洗) 芒硝(三合)水一斗,先煎二物,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煮取二升,去滓;内硝,更上微火一二沸,温再服。得下,余勿服。
邹润安曰:柯氏云:浓朴倍大黄为大承气,大黄倍浓朴为小承气。是承气者在枳、朴。应不在大黄矣。但调胃承气汤不用枳、朴,亦名承气何也?且三承气汤中,有用枳、朴者,有不用枳朴者;有用芒硝者,有不用芒硝者;有用甘草者,有不用甘草者。惟大黄则无不用,是承气之名,固当属之大黄。况浓朴三物汤即小承气汤,浓朴分数且倍于大黄,而命名反不加承气字。犹不可见承气不在枳、朴乎?自金元人以“顺”释“承”。而大黄之功不显。考《本经》首推大黄通血,再以《六微旨大论》亢则害,承乃制之义参之,则承气者,非血而何?夫气者,血之帅。故血随气行,亦随气滞,气滞血不随之滞者,是气之不足,非气之有余。惟气滞并波及于血,于是气以血为窟宅,血以气为御侮。遂连衡宿食,蒸逼津液,悉化为火。此时惟大黄能直捣其巢,倾其窟穴,气之结于血者散,则枳朴遂能效其通气之职,此大黄所以为承气也。
雄按:此余夙论如此,邹氏先得我心。汪按:大黄本血分之药,故知此说确不可易。
白虎汤石膏(一斤) 知母(六两) 甘草(炙,二两) 粳米(六合)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译邹润安说:肾脏的邪热沿经脉向上,肺不能承受,于是相互争斗;经过两三天,邪热还不旺盛,所以可以用甘草泻火而痊愈。如果不能痊愈,是肺部孔窍不通利,气不能宣通发泄。用桔梗使肺窍通畅,肺窍既然通了,气就能宣泄,热邪自然能够透达出去。雄氏按语:虽然以桔梗命名此汤,但甘草用量加倍,用来驾驭药性,后人改称为甘桔汤,是正确的。但必须审察证候后再使用,不能拘泥于把它作为治疗一切咽痛的方剂。黄锦芳在《医案求真》中曾论述过这一点,医者不可不知道。猪肤汤:猪肤(一斤)。雄氏按语:将猪皮上的肉和肥脂去掉,刮得像纸一样薄;杭州人能够制作这种东西,名叫肉〔原文缺字〕。可以用来作为菜肴。用水一斗,煎煮取五升,去掉药渣,加入白蜜一升、白粉五合。白粉就是米粉,先炒出香味,再与药液调和均匀,温服,分六次服用。王晋三说:肾与猪相应,而肺主管皮肤。肾液向下泄漏,不能向上蒸腾滋润肺部,导致肺络干燥而形成咽痛,这就不是甘草所能治疗的了。应当用猪肤润泽肺肾的燥邪,解除虚烦之热;白粉、白蜜能够调和中焦,使猪肤取类比象,促使津液从肾向上进入肺中,沿着咽喉运行,再从肺出于络而联系心,注入胸中,于是上、中、下三焦的燥邪都能解除。黄连阿胶汤:黄连(四两)、黄芩(一两)、芍药(二两)、阿胶(三两)、鸡子黄(二枚)。用水五升,先煎煮黄连、黄芩、芍药三味,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烊化至完全溶尽,待药液稍微冷却。放入鸡子黄,搅拌均匀。温服七合,每日服三次。邹润安说:尤氏说,阳经的寒邪转变为热邪,就归入气分。阴经的寒邪转变为热邪,就归入血分。阳经的热邪有时也会归入血分,但阴经的热邪必定不会归入气分;所以三阴经有热邪结聚的证候时,不用调胃承气汤、小承气汤,而单独使用大承气汤。各种下利证候如果持续不止,必然会便出脓血,这就是验证。心中烦躁、不能躺卧,是热证。到了两三天以后才出现心中烦躁、不能躺卧,就不是一开始便属于热证了。一开始就属于热证,心中烦躁、不能躺卧的,是阴虚。阴虚就不能使用泻火法。如今到了两三天以后才出现这种症状,是阳盛;阳盛就适合泻火。然而形成这种阳盛,也必定是因为阴分本来就虚。所以阿胶、芍药、鸡子黄无一不是救护阴分的药物。泻火只能依靠黄芩和黄连。而黄芩只有一两,黄连却有四两;黄连在这里承担的作用,独占全方之首,成为补益方剂中的泻火药。猪苓汤:猪苓(去皮)、茯苓、泽泻、滑石、阿胶(各一两)。用水四升,先煎煮前四味,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烊化至溶解,温服七合,每日服两次。周禹载说:膀胱热邪旺盛,不是用水就能解除的,为什么呢?水有止渴的功效,却没有祛除热邪的力量。所以使用猪苓淡渗利水,配合泽泻咸寒利水,与五苓散的作用并没有不同。但这里用阿胶替换桂枝,是因为五苓散所治属于气分,而本方所治属于血分。用滑石替换桂枝,是因为五苓散证有表证,而本方是为了消除热邪。这样一来,蓄积的水液排出,热邪就消除了。加入具有滋润津液作用的药味,口渴就能消除。邹润安说:松树的形态挺拔、刚劲、端正,枫树的形态柔弱,容易摇动。松树的纹理粗疏,枫树的纹理坚密细致。松树的叶子到了冬天更加苍翠而不凋落,枫树的叶子到了冬天便鲜红并随即落下。这就是一柔一刚,表现出明显的不同。茯苓属阳,用来治疗停留蓄积而不能随阳气运行化解的水液。猪苓属阴,用来治疗鼓荡不安、不能随阴气化解的水液。所以张仲景以猪苓命名方剂;它所治疗的证候是少阴病,出现下利、咳嗽、呕吐、口渴、心中烦躁而不能入睡,主用猪苓汤治疗。至于五苓散,所治疗的病证有口渴的,也有不口渴的。至于茯苓用于其他方剂时,所治疗的病证大多是不口渴的。口渴是因为水气受到阳气逼迫,想得到阴气调和却不能实现;给他用猪苓,使它振起阴气来调和阳气、化解水液,就好比枫叶已经变红,于是便能立即凋落。大承气汤:厚朴(去皮,炙,八两)、枳实(炙,五枚)、大黄(四两,酒洗)、芒硝(三合)。用水一斗,先煎厚朴、枳实二味,取五升,去掉药渣。放入大黄,煎煮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芒硝,再用小火煎沸一两次,温服,分两次服用。如果已经泻下,就不要再服剩余的药。邹润安说:柯氏说,厚朴用量加倍于大黄,就是大承气汤;大黄用量加倍于厚朴,就是小承气汤。承气的作用在于枳实和厚朴。似乎并不在大黄。但是调胃承气汤不用枳实、厚朴,也称为承气汤,这是为什么呢?而且三种承气汤中,有的使用枳实、厚朴,有的不用枳实、厚朴。有的使用芒硝,有的不用芒硝。有的使用甘草,有的不用甘草。只有大黄没有不用的,所以“承气”这个名称,本来应当归属于大黄。何况厚朴三物汤就是小承气汤,厚朴的分量还多于大黄的一倍,命名时反而没有加上“承气”二字。这难道还不能看出承气的作用不在枳实、厚朴吗?自金元时期的人把“承”解释为“顺”以来,大黄的功效就没有得到显著说明。考察《本经》首先推重的是大黄疏通血脉的作用,再参照《六微旨大论》中“亢则害,承乃制”的意义,那么所谓承气,难道不是指血吗?气,是血的统帅。所以血随着气运行,也随着气滞留;气滞而血不随之滞留,是气不足,并不是气有余。只有气滞又波及血分时,气才把血当作藏身之处,血才把气当作抵御外来侵害的屏障。于是气滞又牵连到宿食,蒸迫津液,全部化为火邪。这时只有大黄能够直捣病邪的巢穴,倾覆它的藏身之处;气结在血中的情况一旦消散,枳实、厚朴就能发挥疏通气机的作用,这就是大黄被称为承气的原因。雄氏按语:我过去一向就是这样论述的,邹氏的观点正合我的心意。汪氏按语:大黄本来就是血分药,因此知道这种说法确实不可更改。白虎汤:石膏(一斤)、知母(六两)、甘草(炙,二两)、粳米(六合)。用水一斗,煎至米熟、药汤煎成,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
方中行曰:白虎者,西方之金神,司秋之阴兽。虎啸谷风冷,凉风酷暑消神于解热,莫如白虎。石膏、知母辛甘而寒,辛者,金之味。寒者,金之性。辛甘体寒,得白虎之体焉。甘草、粳米,甘平而温,甘取其缓,温取其和,缓而且和,得伏虎之用焉。饮四物之成汤,来白虎之嗥啸。阳气者,以天地之疾风名也。风行而虎啸者,同气相求也;虎啸而风生者,同声相应也;风生而热解者,物理必至也。抑尝以此合大小青龙、真武而论之,四物者四方之通神也。而以命名,盖谓化裁四时,神妙万世,名义两符,实自然而然者也。方而若此,可谓至矣。然不明言其神,而神卒莫之掩者,君子慎德,此其道之所以大也。汪按:饮四物之成汤以下数行语。多支离牵强必宜削去。夫白虎汤清热乃甘雨非凉风也。
既备四方之神。朱鸟一方何以独缺。且热剂而名真武。名与实爽矣。医者不能研究医理。乃附会经义以自文其浅陋甚且衍。先天论太极以欺人。实则无关于辨证处方也。自明以来。庸医陋习。大率如此。学人戒之。
白虎加人参汤原方加人参(三两)煮服同前法。
邹润安曰: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解者,不可与白虎汤;汪按:洄溪云,“无汗”二字最为白虎所忌。渴欲饮水,无表证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可见白虎加人参汤之治,重在渴。其时时恶风,则非常常恶风矣。背微恶寒,则非遍身恶寒矣。常常恶风,遍身恶寒者,谓之表证也。时时恶风,背微恶寒者,表邪已经化热,特尚未尽耳,谓之无表证可也。然热邪充斥,津液消亡。用栝蒌根,生津止渴可也,何以必用人参?《灵枢·决气篇》:腠理发泄,汗出溱溱,是谓津。津为水,阴属也。能外达上通则阳矣。夫是之谓阴中之阳。人参亦阴中之阳。惟其入阴,故能补阴;惟其为阴中之阳,故能入阴,使人阴中之气化为津,不化为火,是非栝蒌根可为力矣。
雄按:朱奉议云:再三汗下热不退者,以此汤加苍术一钱如神。
黄芩汤黄芩(三两) 甘草(炙) 芍药(各二两) 大枣(十二枚)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夜一服。
邹润安曰:或问黄芩汤,治何等证?其证腹痛与否?若腹痛何以用黄芩?若腹不痛何以用芍药?汪按:腹痛因乎热者甚多,谓腹痛必因寒者,前人拘滞之见也。曰:其证身热不恶风,亦不恶热,或下利,或呕,腹则不痛。盖芍药、甘草、大枣、桂枝汤里药也,以不恶风,故不用姜、桂;黄芩、甘草、大枣、小柴胡里药也,以不往来寒热,故不用柴胡。
以其常热,故不用人参。若不呕则并不用半夏、生姜,至芍药则并不因腹痛而用,以桂枝汤证原无腹痛也。亦不心下痞硬,故不去大枣也。又《厥阴篇》云:伤寒脉迟,与黄芩汤除其热,腹中则冷不能食,可知黄芩汤证之脉必数。黄芩所治之热,必自里达外,不治但在表分之热矣。然仲景用黄芩有三耦焉。气分热结者,与柴胡为耦。血分热结者,与芍药为耦。湿热阻中者,与黄连为耦。以柴胡能开气分之结,不能泄气分之热;芍药能开血分之结,不能清迫血之热;黄连能治湿生之热,不能治热生之湿。譬之解斗,但去其斗者,未平其致斗之怒,斗终未已也。故黄芩协柴胡能清气分之热。
协芍药,能泄迫血之热。协黄连,能解热生之湿也。
汪按:前人方解,不过望文生义,必如邹氏诸条,始觉有味可咀矣。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原方加半夏(半升) 生姜(三两)煮服法同前。
邹润安曰:呕而脉数、口渴者,为火气犯胃,不宜加此。
雄按:章虚谷云:生姜性热,仅能治寒,不可泛施于诸感也。汪按:伤寒一百十三方。用姜者五十七。则此味原非禁剂。然温暑证最宜慎用。用之不当。或致杀人。洄溪谓虽与芩连同用。亦尚有害是也。又古时未有炮制之法。凡方用半夏无不兼用姜者。义取制半夏之毒。其所以治病者。功在半夏。不在姜也。今所用半夏。必先已姜制。可不必兼用姜矣。后人不察。但见古方用姜者不少。遂不论何证随手妄施。其中必有误人而不自觉者戒之。
栀子豉汤栀子(十四枚) 香豉(四合,绵裹)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升半,去滓,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止后服。
徐洄溪曰:此剂分两最小,凡治上焦之药皆然。按此汤加减七方,既不注定何经,亦不专治何误。总由汗、吐、下之后,正气已虚,尚有痰涎滞气,凝结上焦,非汗下之所能除。
译方中行说:白虎,是西方的金神,也是掌管秋季的阴兽。老虎在山谷中长啸,风便寒凉;用凉风在酷暑中消解热邪,没有什么能比得上白虎。石膏、知母味辛、甘而性寒;味辛,是金的味道。性寒,是金的性质。味辛甘而性质寒凉,具备了白虎的本体。甘草、粳米味甘而性平温;取甘味是为了缓和,取温性是为了调和,既缓和又调和,具备了伏虎的作用。饮用这四味药煎成的汤,就能招来白虎的吼啸。阳气,是以天地间迅疾的风来命名的。风吹过而老虎长啸,是同类之气相互寻求。老虎长啸而风生,是声音相同而相互应和。风生起而热邪解除,是事物的道理必然如此。我曾经把这些与大小青龙汤、真武汤合在一起讨论,认为这四种方剂是四方的通神之方。而以〔原文疑缺〕命名,大概是说它们能够调节裁度四时,神妙功效流传万世;名称和意义两相符合,实际上是自然而然的。方剂能够达到这样,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了。然而并不明说它的神妙,而神妙终究不能被掩盖;君子谨慎修养德行,这正是这种医道所以广大高明的原因。汪氏按语:“饮四物之成汤”以下几行文字,大多支离牵强,必定应当删去。白虎汤清热,就像甘甜的雨水,并不是凉风。既然已经具备四方的神妙之方,为什么唯独缺少朱鸟这一方呢?而且把温热的方剂命名为真武汤,名称和实际功效也不相符了。有些医生不能研究医理,于是牵强附会地解释经典义理,来掩饰自己的浅陋,甚至还加以铺衍。妄谈先天、太极来欺骗别人。实际上与辨证和处方并没有关系。自明代以来,庸医的鄙陋习气,大体上就是这样。学习医术的人应当以此为戒。白虎加人参汤:在原方中加入人参(三两),煎煮服用方法同前。邹润安说:伤寒病脉浮,发热而没有汗,表证尚未解除的,不能服用白虎汤。汪氏按语:洄溪说,“无汗”这两个字,是使用白虎汤最忌讳的情况。口渴想喝水而没有表证的,主用白虎加人参汤治疗。由此可见,白虎加人参汤的治疗重点在于口渴。只是时时怕风,并不是一直怕风。只是背部微微怕冷,并不是全身怕冷。一直怕风、全身怕冷的,称为有表证。时时怕风、背部微微怕冷的,是表邪已经化热,只是还没有完全化尽罢了,可以说是没有表证。然而热邪充斥体内,津液已经耗损。使用栝蒌根,也可以生津止渴,为什么一定要用人参呢?《灵枢·决气篇》说:腠理开泄,汗液不断流出,这叫作津。津属于水,是阴的一类。如果能够向外通达、向上运行,就属于阳。这就叫作阴中的阳。人参也是阴中的阳。正因为它能够进入阴分,所以能够补阴。正因为它是阴中的阳,所以能够进入阴分,使人体阴分中的气化为津液,而不化为火邪;这是栝蒌根所不能做到的。雄氏按语:朱奉议说:反复发汗、攻下而热仍不退的,在此汤中加苍术一钱,效果神妙。黄芩汤:黄芩(三两)、甘草(炙)、芍药(各二两)、大枣(十二枚)。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邹润安说:有人问,黄芩汤治疗什么样的证候?这种证候是否有腹痛?如果腹痛,为什么要用黄芩?如果腹部不痛,为什么要用芍药?汪氏按语:因热邪导致腹痛的情况很多,认为腹痛必定是寒邪所致,是前人的拘泥之见。回答说:这种证候身体发热却不怕风,也不怕热,有时下利,有时呕吐,腹部却不痛。芍药、甘草、大枣,是桂枝汤中的药物;因为不怕风,所以不用生姜、桂枝。黄芩、甘草、大枣,是小柴胡汤中的药物;因为没有往来寒热,所以不用柴胡。因为病情总是发热,所以不用人参。如果不呕吐,就连半夏、生姜也一并不用;至于使用芍药,也不是因为腹痛,因为桂枝汤证原本就没有腹痛。又因为没有心下痞硬,所以不去掉大枣。《厥阴篇》又说:伤寒病脉迟,用黄芩汤清除热邪,腹中反而寒冷而不能进食;由此可知,黄芩汤证的脉象一定是数脉。黄芩所治疗的热邪,必定是从里向外发越的热,而不是只在表分的热。张仲景使用黄芩,有三种配伍。气分热邪结聚的,与柴胡配伍。血分热邪结聚的,与芍药配伍。湿热阻滞中焦的,与黄连配伍。因为柴胡能够疏解气分的结滞,却不能泄除气分的热邪。芍药能够疏解血分的结滞,却不能清除逼迫血分的热邪。黄连能够治疗由湿邪产生的热邪,却不能治疗由热邪产生的湿邪。这就好比调解争斗,只把正在争斗的人分开,却没有平息导致争斗的怒气,争斗最终还是不会停止。所以黄芩配合柴胡,能够清除气分的热邪。配合芍药,能够泄除逼迫血分的热邪。配合黄连,能够解除由热邪产生的湿邪。汪氏按语:前人的方剂解释,不过是望文生义;一定要像邹氏这些条文一样,才会让人觉得有滋味、值得咀嚼。黄芩加半夏生姜汤:在原方中加入半夏(半升)、生姜(三两),煎煮服用方法同前。邹润安说:呕吐、脉数、口渴的,是火气侵犯胃,不适合加用这些药。雄氏按语:章虚谷说:生姜性热,只能治疗寒证,不可广泛用于各种外感病。汪氏按语:伤寒方共有一百一十三首。其中使用生姜的有五十七首。可见生姜本来并不是禁用的药物。然而温病、暑病证候最应当谨慎使用。使用不当,有时会导致死亡。洄溪说,即使与黄芩、黄连同用,也还是可能有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另外,古代还没有炮制药物的方法。凡是方剂使用半夏的,无不同时使用生姜。其用意是取生姜来制约半夏的毒性。至于它之所以能够治疗疾病,治疗疾病的功效在半夏。并不在生姜。如今所使用的半夏,必定已经先用生姜炮制过。因此不必再同时使用生姜了。后人没有察觉这一点,只看到古方中使用生姜的方剂不少,于是无论什么证候,都随手妄加使用。其中必定有误伤病人却自己还没有察觉的情况,应该以此为戒。栀子豉汤:栀子(十四枚)、香豉(四合,用绵包裹)。用水四升,先煎栀子,取二升半。放入香豉,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服用。温服一次,如果呕吐,就停止服用剩下的药。徐洄溪说:这个方剂的药物分量最小,凡是治疗上焦的药物都这样。考察栀子豉汤的七个加减方,既没有注明针对哪条经脉,也没有专门说明治疗哪种误治。总的来说,都是因为发汗、催吐、攻下之后正气已经虚弱,但仍有痰涎和滞气凝结在上焦,不是发汗、催吐、攻下所能清除的。
雄按:温暑湿热之证,每有痰涎滞气,凝结上焦,不必在汗吐下后也。既非汗下可除,尤忌妄投补剂。经所云:“在上者,因而越之”,则不动经气,而正不重伤,此为最便,乃不易之法也。古方栀子皆生用,故入口即吐,后人作汤,以栀子炒黑,不复作吐,全失用栀子之意,然服之于虚烦证亦有验,想其清肺除烦之性故在也。汪按:欲取吐者,必宜生用。
一物瓜蒂汤瓜蒂(二个,锉)水一升,煮取五合,去滓,顿服。
尤在泾曰:暑之中人也,阴虚而多火者,暑即寓于火之中,为汗出而烦渴。宜白虎加人参以清热生阴。阳虚而多湿者,暑即伏于湿之内,为身热而疼重。故暑病恒以湿为病,而治湿即所以治暑。瓜蒂苦寒,能吐能下,去身面四肢水气,水去而暑无所根据,将不治而自解矣。此治中暑兼湿者之法也。
炙甘草汤(一名复脉汤)
甘草(四两,炙) 生地黄(一斤) 麦冬 麻仁(各半斤) 桂枝 生姜(各三两) 人参 阿胶(各二两) 大枣(三十枚)方中行曰:地黄上不当有“生”字。
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滓;内胶烊消尽,温服一升,日三。
沈亮宸曰:此汤为千古养阴之祖方也。
邹润安曰:地黄分数,独甲于炙甘草汤者。盖地黄之用,在其脂液,能荣养筋骸、经脉干者,枯者,皆能使之润泽也。功能复脉,故又名复脉汤。脉者原于肾而主于心,心血枯槁,则脉道泣涩。此《伤寒论》所以脉结代与心动悸并称,《金匮要略》又以脉结悸与汗出而闷并述。至肺痿之心中温温液液,涎唾多,则阴皆将尽之孤注,阳仅膏覆之残焰,惟此汤可增其壳内络外之脂液也。
瓜蒂散瓜蒂(熬黄) 赤小豆(各一分)汪按:赤小豆乃小粒赤豆,俗名米赤者是也。勿误用相思子。各别筛为散已,合治之,取一钱匕,以香豉一合,用热汤七合,煮作稀糜,去滓;取汁,和散,温顿服之。不吐者,少少加,得快吐为止。
诸亡血虚家,不可与之。
卢子繇曰:瓜象实在须蔓间也。蒂、瓜之缀蔓处也。性遍蔓延,末繁于本,故少延辄腐。《尔雅》云:其绍瓞;《疏》云:继本曰绍,形小曰瓞。故近本之瓜常小,近末之瓜转大也。凡实之吮抽津液,惟瓜称最。而吮抽津液之枢惟蒂,是以瓜蒂具彻下炎上之用,乃蒂味苦而瓜本甘,以见中枢之所以别于上下内外,诚涌泄之宣剂通剂也。
麻黄连轺赤小豆汤麻黄 连轺 甘草(炙) 生姜(各二两) 赤小豆 生梓白皮(各一升) 杏仁(四十个) 大枣(十二枚)潦水一斗,先煮麻黄再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半日服尽。
邹润安曰:《本经》胪列连翘之功。以寒热起,以热结终。此条瘀热在里句,适与连翘功用不异。郭景纯《尔雅》注:一名连苕,苕,轺声同字异耳!而今本《伤寒论》注曰:连轺即连翘根,遂以《本经》有名未用翘根当之。陶隐居云:方药不用,人无识者。故唐本草去之。岂仲景书有此,六朝人皆不及见,至王海藏忽见之耶?噫!亦必无之事矣。
栀子柏皮汤栀子(十五枚) 黄柏(二两) 甘草(一两)水四升,煮取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邹润安曰:栀子大黄汤、茵陈蒿汤、大黄硝石汤、栀子柏皮汤证,其标皆见于阳明。阳明者,有在经、在腑之分。
发热、汗出、懊 ,皆经证也;腹满、小便不利,皆腑证也。栀子大黄汤证,经多而腑少;茵陈蒿汤证,有腑而无经;栀子柏皮汤证,有经而无腑;大黄硝石汤证,经少而腑多。
雄按:《金鉴》云:此方之甘草,当是茵陈蒿,必传写之讹也。
茵陈蒿汤茵陈蒿(六两) 栀子(十四枚) 大黄(二两)水一斗,先煮茵陈减六升,内二味,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小盒饭利,溺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病从小便去也。徐洄溪曰:先煮茵陈,则大黄从小便出,此秘法也。
邹润安曰:新感之邪,为素有之热,结成黄胆,此证已所谓因陈矣。故《伤寒》、《金匮》二书,几若无疸不因陈者。
然栀子柏皮汤证,有外热而无里热。麻黄连翘赤小豆汤证,有里热而无外热。小建中汤证,小便自利。小柴胡汤证,腹痛而呕。小半夏汤证,小便色不变而哕。桂枝加黄 汤证,脉浮。栀子大黄汤证,心中懊 。硝石矾石散证,额上黑。
日晡发热,则内外有热,但头汗出,齐颈而还,腹满,小便不利,口渴,为茵陈蒿汤证矣。第腹满之治在大黄,内热之治在栀子。惟外复有热,但头汗出,小便不利,始为茵陈的治。其所以能治此者,以其新叶,因陈干而生,清芬可以解郁热,苦寒可以泄停湿也。盖陈干本能降热利水,复加以叶之如丝如缕,挺然于暑湿蒸逼之时,先草木而生,后草木而凋,不必能发散。而清芳扬溢,气畅不敛,则新感者,遂不得不解,自是汗出不止于头矣。故曰发热汗出,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
译雄氏按语:温病、暑病、湿热病证候中,常有痰涎和滞气凝结在上焦,并不一定是在发汗、催吐、攻下之后才出现。既然不是发汗、攻下所能清除的,就尤其忌讳妄用补剂。经典所说“病邪在上部,就因势使它越出”,这样既不扰动经脉之气,又不会使正气受到更大损伤,这是最便利的方法,也是不可改变的法则。古方中的栀子都生用,所以一入口就会呕吐;后人煎汤时把栀子炒黑,便不再引起呕吐,完全失去了使用栀子的本意。不过将其用于虚烦证也有疗效,想来是因为它清肺除烦的性质仍然存在。汪氏按语:如果要取其催吐作用,就一定要生用。一物瓜蒂汤:瓜蒂(二个,锉碎)。用水一升,煎煮取五合,去掉药渣,一次服下。尤在泾说:暑邪侵入人体,如果阴虚而火多,暑邪就寄寓在火邪之中,表现为出汗、烦躁、口渴。适合用白虎加人参汤清热并滋生阴液。如果阳虚而湿邪多,暑邪就潜伏在湿邪之中,表现为身体发热、身体疼痛沉重。所以暑病总是常常以湿邪为病,治疗湿邪也就是治疗暑邪。瓜蒂味苦性寒,能够催吐、攻下,祛除身体、面部、四肢的水气;水气除去后,暑邪就无所依附,不用专门治疗也会自行解除。这是治疗中暑兼有湿邪的方法。炙甘草汤(又名复脉汤)。甘草(四两,炙)、生地黄(一斤)、麦冬、麻仁(各半斤)、桂枝、生姜(各三两)、人参、阿胶(各二两)、大枣(三十枚)。方中行说:地黄上面不应有“生”字。用清酒七升、水八升,先煎煮八味药,取三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烊化至完全溶解,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沈亮宸说:这个汤方是千百年来滋养阴液的祖方。邹润安说:地黄在炙甘草汤中的用量,独居首位。因为地黄的作用在于它的脂液,能够荣养筋骨;对于经脉干枯的,也都能使其得到滋润。它有恢复脉象的功效,所以又名复脉汤。脉的根源在肾,而由心所主管;心血枯槁,脉道就会涩滞不畅。所以《伤寒论》把脉结代与心动悸并列论述,《金匮要略》又把脉结悸与汗出而闷一同叙述。至于肺痿病出现心中温温液液、涎唾很多,这是阴液将要耗尽时最后残存的力量,阳气只剩下像膏油覆盖的余焰;只有这个汤方能够增加体内外的脂液。瓜蒂散:瓜蒂(炒黄)、赤小豆(各一分)。汪氏按语:赤小豆是小粒的赤豆,俗名“米赤”的就是它。不要误用相思子。将两味药分别筛成散剂后,再混合制备;取一钱匕,用香豉一合,加热水七合,煎煮成稀粥,去掉药渣。取药汁与散剂调和,温热时一次服下。如果不吐,就一点一点增加用量,以能够畅快呕吐为止。凡是失血、虚弱的人,都不能服用此方。卢子繇说:瓜的果实生长在须蔓之间。蒂,就是瓜与藤蔓连接的地方。瓜藤的性质是向各处蔓延,末端繁茂而根部较少,所以稍微延伸就容易腐烂。《尔雅》说:它是从本根延续出来的小瓜。《尔雅疏》说:连接根本的叫“绍”,形状小的叫“瓞”。所以靠近根部的瓜通常较小,靠近末端的瓜就逐渐变大。各种果实吸取津液的能力,只有瓜最为突出。而吸取津液的枢纽只有瓜蒂,因此瓜蒂具有彻底向下、使炎热向上宣泄的作用;瓜蒂味苦而瓜肉本来味甘,由此可见中枢之处区别于上下、内外,确实是能够涌吐、宣泄、疏通的药物。麻黄连轺赤小豆汤:麻黄、连轺、甘草(炙)、生姜(各二两)、赤小豆、生梓白皮(各一升)、杏仁(四十个)、大枣(十二枚)。用积水一斗,先煎麻黄至沸腾,再撇去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余各药,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半天内服完。邹润安说:《本经》详细列举了连翘的功效。从治疗寒热开始,到治疗热邪结聚结束。这一条所说的“瘀热在里”,恰好与连翘的功用没有不同。郭景纯在《尔雅》注中说:连翘又名连苕;“苕”与“轺”读音相同而字形不同。而今本《伤寒论》的注释说:连轺就是连翘根,于是便把《本经》中“有名未用”的翘根作为连轺。陶隐居说:方剂中不用它,世上没有人认识它。所以《唐本草》把它删去了。难道张仲景的书中有这个药,而六朝人都没有见到,直到王海藏才忽然发现它吗?唉!这也必定是不可能有的事情。栀子柏皮汤:栀子(十五枚)、黄柏(二两)、甘草(一两)。用水四升,煎煮取一升半,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邹润安说:栀子大黄汤、茵陈蒿汤、大黄硝石汤、栀子柏皮汤的证候,表面表现都见于阳明。阳明证有在经、在腑的区别。发热、出汗、心中烦闷不舒〔原文“懊”后疑缺字〕,都是经证。腹部胀满、小便不利,都是腑证。栀子大黄汤证,经证较多而腑证较少。茵陈蒿汤证,有腑证而没有经证。栀子柏皮汤证,有经证而没有腑证。大黄硝石汤证,经证较少而腑证较多。雄氏按语:《医宗金鉴》说:这个方中的甘草应当是茵陈蒿,必定是传抄时写错了。茵陈蒿汤:茵陈蒿(六两)、栀子(十四枚)、大黄(二两)。用水一斗,先煎茵陈蒿,煎至剩六升,再放入其余两味,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小便应当通利,尿液像皂角汁一样,颜色纯红;过一夜腹部胀满便会减轻,病邪就从小便排出。徐洄溪说:先煎茵陈蒿,就能使大黄的药力从小便排出,这是其中的秘法。邹润安说:新感受的邪气,和素来存在的热邪结合,凝结成黄疸;这个证候已经可以说是由“因陈”而来。所以《伤寒》和《金匮》两部书中,几乎没有黄疸不是用茵陈治疗的。然而栀子柏皮汤证,是有表热而没有里热。麻黄连翘赤小豆汤证,是有里热而没有表热。小建中汤证,小便能够自行通利。小柴胡汤证,腹痛而呕吐。小半夏汤证,小便颜色不改变而出现呃逆。桂枝加黄〔原文缺字,疑为“芩”〕汤证,脉浮。栀子大黄汤证,心中烦闷不舒〔原文“懊”后疑缺字〕。硝石矾石散证,额头发黑。午后发热,说明内外都有热;但只有头部出汗,汗至颈部就停止,同时腹部胀满、小便不利、口渴,这就是茵陈蒿汤证。只是腹部胀满要靠大黄治疗,里热要靠栀子治疗。只有表部也有热、但只出头汗、小便不利时,才是茵陈真正适合治疗的证候。它之所以能够治疗这种病,是因为它的新叶从陈旧的干茎上生出;清香之气可以解除郁热,苦寒之性可以泄除停留的湿邪。茵陈的陈旧干茎本来就能降热利水,再加上叶子细长如丝如缕,在暑湿蒸迫之时挺立而生;它比草木先发芽,又比草木后凋谢,并不一定能够发散邪气。但它清香之气散布充溢,使气机通畅而不收敛,于是新感的邪气不得不解除,汗出也就不再只限于头部。所以说发热、出汗,这是热邪向外越出,因而不能形成黄疸。
抵当汤水蛭(熬) 虻虫(去翅足,熬) 桃仁(去皮尖,各三十个) 大黄(三两,酒浸)
上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再服。
徐洄溪曰:凡人身瘀血方阻,尚有生气者,易治。阻之久,则无生气而难治。盖血既离经,与正气全不相属,投以轻药,则拒而不纳。药过峻,又能伤未败之血,故治之极难。水蛭,最喜食人之血。而性又迟缓善入。迟则生血不伤,善入则坚积易破。借其力以攻积久之滞,自有利而无害也。
雄按:王肯堂云:人溺、蜂蜜,皆制蛭毒。
章虚谷曰:经言:阳络伤则血外溢,阴络伤则血内溢。外溢则吐衄,内溢则便血。盖阴阳手足十二经交接,皆由络贯通,接连细络,分布周身,而血随气行,必由经络流注,表里循环,是故络伤则血不能循行,随阴阳之部而溢出,其伤处即瘀阻,阻久而蓄积,无阳气以化之,乃成死血矣。故仲景用飞走虫药,引桃仁专攻络结之血。大黄本入血分,再用酒浸,使其气浮,随虫药循行表里,以导死血归肠腑而出,岂非为至妙至当之法哉!由是类推,失血诸证,要必以化瘀调经络为主矣。余每见有初治即用呆补之法,使瘀结络闭,不能开通,终至于死,良可慨也!雄按:王清任论虚劳亦主瘀阻。盖本大黄 虫丸之义而言也。
文蛤散文蛤(五两)
为散。以沸汤和一钱匕服,汤用五合。
文蛤汤文蛤 石膏(各五两) 麻黄 甘草 生姜(各三两) 杏仁(五十粒) 大枣(十二枚)
水六升,煮取二升,温服一升,汗出即愈。
邹润安曰:文蛤即海蛤之有纹理者,吴人谓之花蛤。
雄按:王晋三云:若黯色无纹者,服之令人狂走赴水。夏小正:季秋之月,雀入于海为蛤。安氏云:雀,羽虫也。羽虫属火,火炎上,故鸟上飞。曷为入海而为蛤?盖九月火伏于戌,十月纯阴,金水之令,故羽虫感之而化也。蛤属水,水性下,故下潜。秋冬,水胜火。雀为蛤,象火之伏于水也。又离为火为雉为蚌,雀雉之类,蛤蚌之类,外刚内柔,皆离之变化也。因而思《伤寒论》反以冷水 灌之证,非火厄于水而何?《金匮要略》吐后渴欲得水之条,非火之溺于水而何?惟其火在水中而病,故以火入水中而生者治之。然厄于水者恶水,恶水则火与水未相浃也。故直以是使水中之火,仍畅茂得生而可已,溺于水者喜水。喜水则火与水渐相浃矣。故必合麻杏甘膏加姜枣,以清发之乃能已也。
五苓散泽泻(一两六铢)猪苓 茯苓 白术(各十八铢),方中行曰:术上不当有“白”字。
雄按:二十四铢为一两,每铢重四分二厘弱,六铢为锱,即二钱五分,十八铢即七钱五分也。
桂枝(半两)
为末。以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多服暖水,汗出愈。
沈果之曰: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即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盖表证为太阳不足,故用桂以宣阳气,通津液于周身,即《内经》“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之旨,非用之以通水道下出也。里证为三焦之气化不宣,故用泻、术、二苓以通三焦之闭塞,非开膀胱之溺窍也。夫下焦之气化不宣,则腹膨而小便不利。水蓄膀胱,是为胞痹。此乃水蓄于膀胱之外,不能化入膀胱,故用五苓以化之。至小便不利,汗出而渴者,亦主以是方。而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盖渴为阳气不足,水不上升也。不升则不降,故用桂以升之,二苓、泽泻以降之,而用术以为中枢,乃注者,莫不以渴为热入膀胱,津液被劫所致。如果热入而复用桂、术以温液耗津,又加苓、泽以渗之,是热之又热,耗之又耗,速之毙矣。且不渴者反不用五苓而用茯苓甘草汤,可知不渴则无须桂、术之蒸腾津液,而桂、术之非治太阳而治三焦,更不待言矣。
小陷胸汤栝蒌实(大者一枚) 黄连(一两) 半夏(半升)
水六升,先煮栝蒌取三升,去滓;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译抵当汤:水蛭(熬)、虻虫(去翅、足,熬)、桃仁(去皮、尖端,各三十个)、大黄(三两,酒浸)。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五升,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如果没有泻下,再服一次。徐洄溪说:凡是人体内瘀血刚刚形成阻滞、仍有生机的,容易治疗。阻滞时间久了,就没有生机而难以治疗。血液一旦离开经脉,就与正气完全不相联系;如果使用药力轻缓的药物,它便会排斥药力而不接受。药力过于峻猛,又会损伤尚未败坏的血,所以极难治疗。水蛭最喜欢吸食人的血。而且它的性质又迟缓,善于钻入。行动迟缓,就不会损伤新生之血;善于钻入,就容易破除坚固的积块。借助它的力量来攻除积滞已久的瘀血,自然有利而没有害处。雄氏按语:王肯堂说:人尿、蜂蜜,都能制约水蛭的毒性。章虚谷说:经典说,阳络受伤,血就向外溢出;阴络受伤,血就向内溢出。向外溢出就会吐血、鼻出血,向内溢出就会便血。阴阳、手足十二经脉彼此交接,都通过络脉贯通;络脉再连接细小的脉络,分布于全身。血随着气运行,必定沿经络流注,使表里循环运行。因此络脉受伤,血就不能循经运行,而会随着阴阳所属的部位向外溢出;受伤之处随即发生瘀阻,阻滞久了便形成蓄积,没有阳气将其化解,就成为死血。所以张仲景使用飞走虫类药物,配合桃仁专门攻除络脉中结聚的瘀血。大黄本来进入血分,再用酒浸泡,使它的药气上浮,随着虫类药物运行于表里,引导死血归入肠腑而排出,这难道不是最精妙、最恰当的方法吗?由此类推,各种失血证候,必定应当以化解瘀血、调理经络为主要治法。我常常看到有人一开始治疗就采用呆滞的补法,使瘀血结聚、络脉闭塞,不能疏通,最终死亡,实在令人感慨啊!雄氏按语:王清任论述虚劳,也以瘀血阻滞为主要病机。这是根据大黄〔原文缺字,疑为“䗪”〕虫丸的意义来说的。文蛤散:文蛤(五两)。研成散剂。用沸水调服一钱匕,沸水用五合。文蛤汤:文蛤、石膏(各五两)、麻黄、甘草、生姜(各三两)、杏仁(五十粒)、大枣(十二枚)。加水六升,煎煮后取二升,温热时服用一升,出汗后就会痊愈。邹润安说:文蛤就是有纹理的海蛤,吴地人称它为花蛤。雄按:王晋三说:如果是颜色暗黑而没有纹理的蛤,服用后会使人狂奔着投水。《夏小正》说:季秋这个月,麻雀进入海中变成蛤。安氏说:麻雀属于羽虫。羽虫属于火,火性炎热而向上,所以鸟类向上飞。为什么会进入海中而变成蛤呢?大概九月火气潜伏在戌位,十月则纯属阴气,是金水当令的时候,所以羽虫受到这种气的感应而发生变化。蛤属于水,水性向下,所以向下潜藏。秋冬两季,水气胜过火气。麻雀变成蛤,象征火气潜伏在水中。此外,离卦代表火,也代表雉和蚌;麻雀、雉这一类,以及蛤、蚌这一类,都是外表刚硬而内部柔软,这些全是离卦发生变化的表现。由此想到《伤寒论》中反而用冷水灌身的证候,不正是火气困厄于水中吗?《金匮要略》中吐后口渴、想要喝水的条文,不正是火气沉溺在水中吗?正因为火气在水中而导致疾病,所以用在火入水中后所生的东西来治疗它。然而,火气困厄于水中的人会厌恶水;厌恶水,说明火气与水还没有相互融合。所以直接用这种方法,使水中的火气仍然畅达旺盛、得到生发,疾病就可以停止;火气沉溺于水中的人则喜欢水。喜欢水,说明火气与水逐渐相互融合了。所以必须合用麻黄、杏仁、甘草、石膏,并加生姜、大枣,以清解并发散,才能痊愈。五苓散:泽泻(一两六铢)、猪苓、茯苓、白术(各十八铢)。方中行说:白术上面不应有“白”字。雄按:二十四铢为一两,每铢重量略少于四分二厘;六铢为锱,即二钱五分,十八铢就是七钱五分。桂枝(半两)。把药研成粉末。用白饮调服方寸匕的药末,每日三次,多喝温热的水,出汗后即可痊愈。沈果之说:中风发热,经过六七天仍不解除而心烦,同时有表证和里证,口渴想喝水,但水一入口就吐出来的,称为水逆。用五苓散主治。表证是太阳之气不足,所以用桂枝宣通阳气,使津液输布全身,这就是《内经》所说“水精四布,五经并行”的宗旨,并不是用它来疏通水道、使水向下排出。里证是三焦的气化功能不能宣通,所以用泽泻、白术、茯苓和猪苓来疏通三焦的闭塞,并不是打开膀胱的尿窍。下焦的气化功能不能宣通,就会腹部胀大而小便不利。水液蓄积在膀胱,这就叫胞痹。这是水液蓄积在膀胱之外,不能化入膀胱,所以用五苓散使它化解。至于小便不利、出汗而口渴的,也用这个方剂主治。不口渴的,用茯苓甘草汤主治。这是因为口渴表示阳气不足,水液不能向上输布。水液不能上升,就不能下降,所以用桂枝使它上升,用茯苓、猪苓和泽泻使它下降,又用白术作为中枢调节;可是注家无不认为口渴是热邪进入膀胱、津液被劫夺所造成的。如果真是热邪进入膀胱,却又用桂枝、白术来温化津液、耗伤津液,再加茯苓、泽泻来渗利,这就是以热治热、使津液一再耗损,只会加速死亡。而且不口渴的反而不用五苓散而用茯苓甘草汤,由此可知,不口渴就不需要桂枝、白术来蒸腾津液;桂枝、白术不是治疗太阳,而是治疗三焦,也就更不用多说了。小陷胸汤:栝蒌实(大的,一枚)、黄连(一两)、半夏(半升)。加水六升,先煎栝蒌,取三升,去掉药渣。再放入其他药物,煎煮后取二升,去掉药渣,分三次温服。
邹润安曰:观仲景之用栝蒌实,在此汤曰小结胸,正在心下,按之则痛;在栝蒌薤白白酒汤,曰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而其脉,一则曰浮滑,一则曰寸口沉迟,关上小紧数,是皆阴中有阳,且踞于阳位者也。夫胸背痛,较按之方痛则甚,痹则较结为轻,咳唾喘息,是其势为上冲,而居于心下,按之才痛。似反静而不动,此其机总缘气与饮相阻,寒与热相纠。热甚于寒者,其束缚反急而为结;寒甚于热者,其蔽塞自盛而为痹,是故结胸之病伏,胸痹之病散。伏者,宜开。散者,宜行。故一则佐以连、夏之逐饮泄热;一则佐以薤、酒之滑利通阳。栝蒌实之裹无形,攒聚有形,使之滑润而下则同,能使之下,似是治实之方,仅能使之下,不能使其必通,又非纯乎治实之道矣。何以知不能使之必通?盖有停饮痛甚,至不得卧,即当加半夏。若兼胸满胁下逆抢心,则仍加枳、朴、桂枝,倘竟能通,又何必如是哉?是知栝蒌实之治,大旨在火与痰结于阳位,不纯乎虚,亦不纯乎实者,皆能裹之而下,此其擅长矣。
百合散桔梗 贝母(各三分) 巴豆(一分,去皮心膜,熬黑,研如脂)
雄按:古人以六铢为一分,分字去声即二钱五分也。
为末,内巴豆更于臼中杵之,以白饮和服,强人半钱,羸者减之。病在膈上必吐,在膈下必利。不利进热粥一杯;利过不止,进冷粥一杯。汪按:半钱者,以铜钱取药末,仅没钱文之半,即半钱匕,而省“匕”字,非若今人以五分为半钱也。
邹润安曰:寒实结胸,无热证者,治以白散。散中用桔梗为疏通气分之主。夫开导胸中之气,仲景于大承气汤、栀子浓朴等汤,莫不用枳、朴。此偏不用何哉?盖病有上下,治有操纵。结在上者,宿痰停饮也。故凡结胸,无论热实寒实,宁用甘遂、葶苈、巴豆,不用枳、朴,如大陷胸汤丸、白散是也。结在中下,始热与实浃,气随热化,则于荡涤邪秽中,疏利其与邪为伍之气,大小承气诸汤是也。况桔梗之用,使气上越,而不使气下泄,今病在至高,固宜操上而纵下,不使中下无过之地,横被侵陵。故曰,病在膈上必吐,在膈下必利也。热邪与停饮结,治以栝蒌。而佐之者,反用半夏、黄连;寒邪与停饮结,治以巴豆。而佐之者,反用桔梗、贝母。于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之中,反佐以取之。可谓精义入神以致用者矣。
调胃承气汤大黄(四两,去皮,清酒浸) 甘草(二两,炙) 芒硝(半升)
水三升,先煮大黄、甘草取一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之。
徐洄溪曰:芒硝,善解结热之邪。大承气用之,以解已结之热邪。此方用之,以解将结之热邪。其能调胃,则全赖甘草也。
升麻鳖甲汤升麻 当归 甘草(各二两) 蜀椒(炒,去汗,一两) 鳖甲(手指大一片,炙) 雄黄(半两,研)
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之。老小再服,取汗。《金匮要略》阳毒用此方。阴毒去雄黄、蜀椒。《肘后》《千金方》阳毒用升麻汤,无鳖甲、有桂。阴毒用甘草汤,即本方无雄黄。《活人书》阳毒升麻汤用犀角、射干、黄芩、人参。无当归、蜀椒、鳖甲、雄黄。
徐洄溪曰:蜀椒辛热之品,阳毒用而阴毒反去之,疑误。《活人书》加犀角等四味,颇切当。
百合知母汤百合(七枚) 知母(三两)
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别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别以泉水二升,煎知母取一升;后合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王朴庄曰:百合入药,以野生极小者为胜。
百合鸡子黄汤百合(七枚) 鸡子黄(一枚)
先煎百合,如前法了;内鸡子黄搅匀,煎五分,温服。
百合滑石代赭汤百合(七枚,擘) 滑石(三两,碎绵裹) 代赭石(如弹丸大一枚碎绵裹)
先煎百合如前法。别以泉水二升,煎滑石、代赭取一升,去滓;后合和,重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百合地黄汤百合(七枚,擘) 生地黄汁(一升)
先煮百合,如前法了;内地黄汁,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中病勿更服,大盒饭如漆。
百合滑石散百合(一两,灸) 滑石(三两)
为散。饮方寸匕,日三服。当微利者,止服。热则除。
译邹润安说:观察张仲景使用栝蒌实,在这个方中说是小结胸,病位正在心下,按压就疼痛。在栝蒌薤白白酒汤中,则说有喘息、咳嗽、吐痰,胸背疼痛,气短。而它们的脉象,一个说是浮滑脉,一个说寸口脉沉迟、关脉稍微紧而数;这些都是阴中有阳,而且阳气盘踞在阳位的表现。胸背疼痛,比起按压才疼的情况更为明显;胸痹则比结胸轻。咳嗽、吐痰、喘息,说明病势向上冲,而病邪位于心下,按压才会疼痛。它看起来反而安静而不动,这种病机总的来说是气与水饮相互阻滞,寒与热彼此纠缠。热重于寒时,束缚反而更加紧急,形成结。寒重于热时,闭塞自然更盛,形成痹。因此,结胸的病势潜伏,胸痹的病势疏散。潜伏的,应当开通。疏散的,应当运行疏导。所以对于一种情况,辅以黄连、半夏来驱除水饮、泄去热邪。对于另一种情况,辅以薤白、酒的滑利作用来通达阳气。栝蒌实能够包裹无形之邪,使有形之物聚集,并使它们变得滑润而向下,这一点是相同的;它能使其下行,看起来像是治疗实证的方剂,但只能使其下行,不能使它一定通畅,因此又不是纯粹治疗实证的方法。怎么知道它不能使病邪一定通畅呢?大概有水饮停留、疼痛很重,以至于不能平卧的,就应当加半夏。如果还兼有胸部满闷、胁下之气向上冲撞心脏,就仍然要加枳实、厚朴、桂枝;假如栝蒌实竟然能够使其通畅,又何必这样加药呢?由此可知,栝蒌实的治疗作用,主要在于对于火与痰结聚在阳位、既不纯属虚证也不纯属实证的情况,都能将其包裹并使之下行;这正是它所擅长的地方。百合散:桔梗、贝母(各三分),巴豆(一分,去皮、心和膜,熬至黑色,研成脂膏状)。雄按:古人以六铢为一分,“分”字读去声,就是二钱五分。研成粉末,放入巴豆后,再在臼中捣研,用白饮调服,体格强壮的人服半钱,体弱的人减量。病在膈膜以上,一定会呕吐;病在膈膜以下,一定会泄泻。不泄泻的,服用一杯热粥。如果泄泻不止,服用一杯冷粥。汪按:所谓半钱,是用铜钱取药末,只装满钱文的一半,也就是半钱匕,只是省略了“匕”字,并不是像今人那样把五分称为半钱。邹润安说:寒邪实邪结胸、没有热证的,用白散治疗。白散中用桔梗作为疏通气分的主药。至于开导胸中的气,张仲景在大承气汤、栀子厚朴汤等方中,没有不用枳实、厚朴的。这里偏偏不用它们,是什么原因呢?这是因为疾病有上、中、下的部位,治疗也有控制和放纵的不同方法。结聚在上部的,是宿痰和停饮。所以凡是结胸,不论是热实结胸还是寒实结胸,宁可使用甘遂、葶苈、巴豆,也不用枳实、厚朴,大陷胸汤、大陷胸丸、白散就是这样。结聚在中下部位的,才是热邪与实邪相互结合,气随热邪变化;于是就在荡涤邪秽的同时,疏通利导那些与邪气相合的气,大承气汤、小承气汤等方就是这样。何况桔梗的作用是使气向上越出,而不是使气向下泄出;如今疾病在最高处,本来就应当控制上部而放开下部,不能让中下部原本没有过错的地方横遭侵扰。所以说,病在膈膜以上一定会呕吐,病在膈膜以下一定会泄泻。热邪与停饮相互结聚,用栝蒌治疗。作为辅助的药物,反而使用半夏、黄连。寒邪与停饮相互结聚,用巴豆治疗。作为辅助的药物,反而使用桔梗、贝母。在以寒邪为因而用热药、以热邪为因而用寒药的治法中,又反过来佐以与病性相反的药物来取得疗效。可以说,这是把精微的医理贯彻到实际运用中的方法。调胃承气汤:大黄(四两,去皮,用清酒浸泡),甘草(二两,炙),芒硝(半升)。加水三升,先煎大黄、甘草,取一升,去掉药渣。放入芒硝,再上火稍微煎煮,使药液沸腾,分少量温服。徐洄溪说:芒硝善于解除结聚的热邪。大承气汤使用它,是为了解除已经结聚的热邪。这个方使用它,是为了解除将要结聚的热邪。它能够调和胃气,完全依赖甘草。升麻鳖甲汤:升麻、当归、甘草(各二两),蜀椒(炒,去汗,一两),鳖甲(手指大小的一片,炙),雄黄(半两,研末)。加水四升,煎煮后取一升,一次服下。老人和小儿再服一次,以取得汗出。《金匮要略》中阳毒使用这个方。阴毒则去掉雄黄、蜀椒。《肘后方》《千金方》治疗阳毒使用升麻汤,没有鳖甲而有桂枝。治疗阴毒使用甘草汤,就是本方去掉雄黄。《活人书》的阳毒升麻汤使用犀角、射干、黄芩、人参。没有当归、蜀椒、鳖甲、雄黄。徐洄溪说:蜀椒是辛热之品,阳毒使用它而阴毒反而去掉它,恐怕有错误。《活人书》加用犀角等四味药,颇为恰当。百合知母汤:百合(七枚),知母(三两)。先用水洗百合,浸泡一夜;等到白色泡沫出现后,倒掉浸泡的水。另取泉水二升,煎煮百合,取一升,去掉药渣。另取泉水二升,煎煮知母,取一升。然后合并煎煮,取一升五合,分两次温服。王朴庄说:百合入药,以野生而极小的为佳。百合鸡子黄汤:百合(七枚),鸡子黄(一枚)。先按照前面的方法煎煮百合。放入鸡子黄搅拌均匀,煎煮五分,温服。百合滑石代赭汤:百合(七枚,掰开),滑石(三两,捣碎后用白绵包裹),代赭石(弹丸大小的一枚,捣碎后用白绵包裹)。先按照前面的方法煎煮百合。另取泉水二升,煎煮滑石、代赭石,取一升,去掉药渣。然后合并混匀,再次煎煮,取一升五合,分两次温服。百合地黄汤:百合(七枚,掰开),生地黄汁(一升)。先按照前面的方法煎煮百合。放入生地黄汁,煎煮后取一升五合,分两次温服。病情已经好转就不要再服,粪便应当像漆一样。百合滑石散:百合(一两,灸),滑石(三两)。研成散剂。每次服用方寸匕,每日三次。应当稍微泄泻的,服至出现泄泻就停止。热邪就会被清除。
邹润安曰:玩百合知母汤,可以见汗则伤气,邪搏于气分,为消渴热中也。玩百合鸡子黄汤,可以见吐则伤上,邪扰于心,为烦懊不寐也。玩百合代赭汤,可以见下则伤血,邪搏于血分,为血脉中热也。玩百合地黄汤,可以见不经吐下发汗,则系百脉一宗,悉致其病,无气血上下之偏矣。所谓百脉一宗者何?《平人气象论》曰:胃之大络,名曰虚里,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为脉宗气,是最近于心,乃着邪焉,是以见证行卧不安,如有神灵,皆心中辗转不适之状,口苦小便数,身形如和,其脉微数,皆心中热郁气 之征。以此例之,《本经》百合主邪气腹满心痛。盖有若合符节者,而治法始终不外百合。则以心本不任受邪,心而竟为邪扰,则不责将之谋虑不审,即责相之治节不行。今邪阻于上而不下行,为肺之不主肃降,无能遁矣。故欲征其愈期,极宜验其小便。凡溺时必肺气下导,小便乃出。今气拄于头,即欲下行,上先有故,则肺形之轩举不随,气之支结不降,亦又何疑。乃头中之不适,复分三等,其最甚者,至气上拄而为痛,其次则不痛而为淅淅然,又其次则因小便通而快然,即此验其轩举支结之浅深微甚,既了如指掌矣。况合之以百合地黄汤下云:大盒饭如漆。百合滑石散下云:微利者止服,热则除。则百合之利大小便,又与《本经》吻合矣。
栝蒌牡蛎散栝蒌根 牡蛎(熬,等分)
为细末。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邹润安曰:百合病至一月不解,而变成渴,以百合汤洗之。而仍不瘥,则病为伤中上之阴无疑。虽然,仅曰渴,不曰欲饮水,且不烦不热,究竟病无驻足之所,仅渴之一端,为得所根据借耳!于此见昔之百脉一宗,悉致其病者,今则上焦已化,而在下者尚未化也。上焦已化,百脉之病已蠲其半,百合遂无所用之。而下焦之未化者,不得不选用牡蛎,使之召阳归阴,而其主脑,尤在治上焦之已化者,故方中配以从阳化阴之栝蒌根,两物等分,标名则升栝蒌于牡蛎之上,为一方之统摄也。
甘草泻心汤甘草(四两,炙) 黄芩 人参 干姜(各三两) 半夏(半升)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枚,《伤寒论》无人参)
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
王晋三曰:甘草泻心,非泻结热。因胃虚不能调剂上下,水寒上逆,火热不得下降,结为痞,故君以甘草、大枣和胃之阴。干姜、半夏启胃之阳。坐镇下焦客气,使不上逆,仍用芩、连,将已逆为痞之气,轻轻泻药却,而痞乃成泰矣。
赤豆当归散赤小豆(三升,浸,令芽出,曝干) 当归(十分)
杵为散。浆水服方寸匕,日三。汪按:赤小豆乃赤豆之小种。今药肆以半红半黑之相思子为赤小豆。医者亦多误用。
然相思子不能出芽。即此方可证其讹。
二妙散茅山苍术(生用) 川黄柏(炒黑)
为末。捣生姜,煎沸汤调服。
王晋三曰:此偶方之小制也。苍术,生用,入阳明经,能发二阳之汗;黄柏,炒黑,入太阴经,能除至阴之湿。一生一熟,相为表里,治阴分之湿热,有如鼓应桴之妙。
生姜泻心汤生姜(四两) 甘草(炙) 人参 黄芩(各三两) 半夏(半升) 黄连 干姜(各一两) 大枣(十二枚)
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
徐洄溪曰:汗后而邪未尽,必有留饮在心下,其证甚杂。而方中诸药,一一对证。内中又有一药治两证者。亦有两药合治一证者,错综变化,攻补兼施,寒热互用,皆本《内经》立方诸法,其药性又皆与《神农本草》所载,无处不合,学人能于此等方,讲求其理而推展之,则操纵在我矣。
半夏泻心汤半夏(半升) 黄芩 干姜 甘草(炙) 人参(各二两) 黄连(一两) 大枣(十二枚)
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
方中行曰:半夏、干姜,辛以散虚满之痞。黄芩、黄连,苦以泄心膈之热。人参、甘草甘以益下后之虚。大枣,甘温润以滋脾胃之液。曰泻心者,言满在心膈而不在胃也。
大黄黄连泻心汤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
尤在泾曰:成氏云:此导虚热之方也。按所谓虚热者,对燥矢而言也。盖邪热入里与糟粕相结,则为实热;不与糟粕相结,则为虚热。非阴虚阳虚之谓。本方以大黄、黄连为剂,而不用枳、朴等药者,盖以泄虚热,非以荡实热也。
雄按:不但不用枳、朴等药也。二味仅以麻沸汤渍,须臾即绞,其味甚薄,乃可泄虚热。若久渍味浓,虽无枳朴,亦能下走肠胃也。汪按:尤氏解释极精妙。梦隐更以煎法释之,亦妙!附子泻心汤大黄(二两,酒浸) 黄连(炒) 黄芩(炒,各一两) 附子(一枚,去皮,别煮取汁)
以麻沸汤二升,渍三味,须臾绞去渣;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译邹润安说:仔细研究百合知母汤,可以看出汗出会损伤气,邪气与气分相搏,便会形成消渴、热中的病证。考察百合鸡子黄汤,可以看出呕吐会损伤上部,邪气扰动心神,因而出现烦躁懊恼、不能安睡。考察百合代赭汤,可以看出下部受损就会伤血,邪气与血分相搏,因而形成血脉中的热。考察百合地黄汤,可以看出没有经过呕吐、泄下和发汗,而是百脉同受一宗之邪,全部因此发病,并没有气血在上下之间偏盛的情况。所谓百脉同受一宗之邪,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平人气象论》说:胃的大络,名叫虚里,出现在左乳下方,它的跳动会应着衣服,是诸脉宗气的所在;它最接近心脏,邪气于是附着在那里。因此所见的证候是行走、躺卧都不得安宁,好像有神灵在作祟,都是心中辗转不适的表现;口苦、小便频数,而身体外形似乎平和,脉象微数,这些都是心中热邪郁结、气机不畅的征象。以此类推,《本经》说百合主治邪气、腹满和心痛。其中有些地方像符节相合一样,因此治疗方法自始至终都离不开百合。这是因为心本来不能承受邪气;如果心竟然受到邪气扰乱,那么不是责怪君主谋划考虑不周,就是责怪宰相没有施行调治节制。如今邪气阻滞在上部而不能向下运行,这是肺不能主司肃降,已经无法掩饰的了。所以想要推断病愈的时间,尤其应当检验小便。凡是排尿时,都必须依靠肺气向下引导,小便才能排出。如今气聚结在头部,本想向下运行,但上部先有病变,肺气上举不能随之调节,气的支结也不能下降,这又有什么可疑的呢?头部的不适又分为三等:最严重的,气上冲聚结而形成疼痛;其次是不疼痛而只是有淅淅然的感觉;再次则因小便通畅而感到舒快。由此就可以检验肺气上举、支结的深浅和轻重,已经清楚得如同看手掌上的纹理一样。何况结合百合地黄汤下所说的“大盒饭如漆”,就更可以说明这一点。百合滑石散下说:出现轻微泄泻就停止服药,热邪便会消除。这样看来,百合能够通利大小便,也就与《本经》的记载相吻合了。栝蒌牡蛎散:栝蒌根、牡蛎(熬制,等分)。研成细末。每次用饮料服方寸匕,每日三次。邹润安说:百合病到了一个月仍未解除,转变为口渴,就用百合汤洗浴。这样仍然不痊愈,那么无疑是疾病损伤了中焦、上焦的阴气。虽然如此,原文只说口渴,没有说想要喝水,而且也不烦躁、不发热,究竟疾病还没有停留的部位,只有口渴这一端,暂且借它作为依据罢了。由此可见,过去百脉同受一宗之邪、全身因此发病的情况,如今是上焦已经转化,而下焦尚未转化。上焦已经转化,百脉之病已经消除了一半,百合于是就没有使用的必要了。而下焦尚未转化,就不得不选用牡蛎,使阳气归入阴分;但它的主要作用尤其在于治疗上焦已经转化的部分,所以方中配以能够顺从阳气而使阴气转化的栝蒌根。两药等分,方名却把栝蒌根列在牡蛎之前,作为统摄全方的药物。甘草泻心汤:甘草(四两,炙),黄芩、人参、干姜(各三两),半夏(半升),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伤寒论》中没有人参)。加水一斗,煎煮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王晋三说:甘草泻心汤,并不是为了泻去结聚的热邪。由于胃气虚弱,不能调节上下,水寒之气向上逆行,火热之气不能下降,结聚而成为痞,所以以甘草、大枣为主来调和胃的阴气。用干姜、半夏启发胃的阳气。用药镇守下焦的客气,使它不能向上逆行,仍然使用黄芩、黄连,把已经上逆而形成痞的气轻轻地泻去,痞证于是就转为通泰。赤豆当归散:赤小豆(三升,浸泡至发芽,晒干),当归(十分)。捣成散剂。用浆水服方寸匕,每日三次。汪按:赤小豆是赤豆中的小型品种。如今药店把半红半黑的相思子当作赤小豆。医家也大多误用了它。然而相思子不能发芽。仅凭这个方子就可以证明其中的讹误。二妙散:茅山苍术(生用),川黄柏(炒黑)。研成粉末。捣取生姜,用煎沸的汤液调服。王晋三说:这是偶方中药味较少的一种制法。苍术生用,进入阳明经,能够使阳明、太阳二经发汗。黄柏炒黑,进入太阴经,能够除去至阴部位的湿邪。一味生用、一味熟用,彼此相为表里,治疗阴分的湿热,有如鼓槌一击鼓面便有响应那样的奇效。生姜泻心汤:生姜(四两),甘草(炙)、人参、黄芩(各三两),半夏(半升),黄连、干姜(各一两),大枣(十二枚)。加水一斗,煎煮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徐洄溪说:发汗后邪气尚未尽除,心下必定有水饮停留,其证候非常复杂。而方中的各种药物,一味一味都与证候相对应。其中又有一味药能够治疗两种证候的。也有两味药合起来治疗一种证候的;药物配伍错综变化,攻邪与补益兼施,寒药与热药相互配合,这些都源自《内经》创制方剂的各种方法,而药性又都与《神农本草》所记载的相合,没有一处不相符合。学医的人如果能从这类方剂中探究其中的道理并加以推广运用,治疗时就能掌握主动。半夏泻心汤:半夏(半升),黄芩、干姜、甘草(炙)、人参(各二两),黄连(一两),大枣(十二枚)。加水一斗,煎煮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方中行说:半夏、干姜味辛,用来发散虚满的痞证。黄芩、黄连味苦,用来泄去心膈的热邪。人参、甘草味甘,用来补益误下之后所造成的虚弱。大枣味甘性温,能够滋润脾胃的津液。之所以称为泻心,是说满闷在心膈,而不在胃。大黄黄连泻心汤:大黄(二两),黄连(一两)。用麻沸汤二升浸泡药物,过一会儿,绞去药渣,分两次温服。尤在泾说:成氏说,这是引导虚热下行的方剂。这里所说的虚热,是相对于燥屎而言的。邪热进入里部并与糟粕相结,就成为实热。不与糟粕相结,就成为虚热。这不是阴虚、阳虚的意思。本方以大黄、黄连为药剂,却不用枳实、厚朴等药,是因为要泄去虚热,而不是荡涤实热。雄按:不只是不用枳实、厚朴等药。这两味药只用麻沸汤浸泡,片刻就绞取药汁,药味很薄,这样才可以泄去虚热。如果浸泡时间长、药味浓,即使没有枳实、厚朴,也能向下走入肠胃。汪按:尤氏的解释极其精妙。梦隐又从煎煮方法来解释它,也很精妙!附子泻心汤:大黄(二两,酒浸),黄连(炒)、黄芩(炒,各一两),附子(一枚,去皮,另煎取汁)。用麻沸汤二升浸泡前三味药,片刻后绞去药渣。放入附子汁,分两次温服。
徐洄溪曰:前方乃法之最奇者,不取煎而取泡,欲其轻扬清淡,以涤上焦之邪。此法更精。附子用煎,三味用泡,扶阳,欲其热而性重,开痞,欲其生而性轻也。
雄按:观此可知用药之道。
邹润安曰:心之为体,于卦象离,今被邪逼,则外阳内伐,内阴沸腾。故半夏、甘草、生姜三泻心汤,治阴邪之未化者也。大黄黄连、附子二泻心汤,治阴邪之已化者也。阴邪已化,不逼心阳,则在内之沸乱略定。惟在外之邪气尚阻,则取二黄之泄热,荡去其邪,邪去正自安矣。恶寒汗出者,在上之阴邪才化,在下之阴气复逆,故轻取二黄之气以荡热除秽。重任附子之威,以追逐逆阴,使之异趋同归,相成而不相背也。其未化者,阳馁 于阳位,而恣肆于阴分,邪盘踞于清道,而溃泄于下焦,非干姜、半夏、生姜之振散阴霾,不足以廓清心之外郭。非人参、黄连之养阴泄热,不足以安扰心之内讧也。又曰,余治疟发时先呕者,用半夏泻心。吐泻交作者,用生姜泻心。胸痞下利者,用甘草泻心,皆应如桴鼓。
小承气汤大黄(四两) 浓朴(二两) 枳实(三枚)
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二服。初服汤,当更衣;不尔者,尽饮之。若更衣勿服。
雄按:于大承气汤既去芒硝而减枳、朴,复以大黄同煎,而缓其荡涤之性,古人谓之和胃之剂,故曰小承气汤。
牛黄清心丸陕西牛黄(二分五厘) 镜面朱砂(一钱五分) 生黄连(五钱) 黄芩 山栀(各三钱) 郁金(二钱)
为末,蒸饼为糊,丸如黍米大。每服七八丸。
王晋三曰:此丸古有数方,其义各别。若治温邪内陷,包络神昏者,惟万氏此方为妙。盖温热入于心包络,邪在里矣。草木之香,仅能达表,不能透里,必借牛黄幽香物性,乃能内透包络,与神明相合,然尤在佐使之品,配合咸宜。
万氏用芩、连、山栀以泻心火。郁金以通心气。辰砂以镇心神,合之牛黄相使之妙。是丸调入犀角、羚羊角、金汁、甘草、人中黄、连翘、薄荷等汤剂中,颇建奇功。
雄按:周公谨云:《局方》牛黄清心丸,止是前八味至蒲黄而止。自山药以后,凡二十一味,乃补虚中山芋丸。当时不知何以误并为一,因循不曾改正,贻误后人匪细。凡此之类,读书者不可不知也。一方用牛黄、雄黄、黄连、黄芩、栀子、犀角、郁金、朱砂各一两、真珠五钱、冰片、麝香各二钱五分,研炼蜜丸,每重一钱,金箔为衣,蜡匮,功效较万方为胜。汪按:万方太轻,此方较有力。
至宝丹生乌犀角 生玳瑁 琥珀 镜面 朱砂(研飞) 雄黄(研飞,各一两) 西牛黄(五钱) 龙脑(研) 麝香(研,各一钱) 安息香(一两五钱,为末,酒研飞净一两,熬膏,用水安息尤妙) 金箔银箔(各五十片,研细为衣)
先将犀、玳为细末,入余药研匀,将安息香膏,重汤煮,凝成后,入诸药中,和搜成剂,丸如梧子大,蜡护,临服剖,用人参汤化下三丸至五丸。《本事方》有人参、南星、天竺黄。
王晋三曰:此治心脏神昏,从表透里之方也。黄,犀、玳、珀,以有灵之物,内通心窍。朱、雄、二箔,以重坠之品,安镇心神。佐以脑、麝、安息,搜剔幽隐诸窍。东垣云:冰、雄、牛、麝,入骨髓,透肌肤。抱朴子言:金箔、雄黄,合饵为地仙,若与丹砂同用为圣金。饵之可以飞升。故热入心包络,舌绛神昏者,以此丹入寒凉汤药中用之。能祛阴起阳,立展神明,有非他药所可及。徐氏云:安神定魄,必备之方,真神丹也。若病因头痛而即神昏不语者,此肝虚魂升于顶,当用牡蛎救逆以降之,又非至宝丹所宜轻试。
凉膈散(一名连翘饮子)
连翘(四两) 大黄(酒浸) 芒硝 甘草(各二两) 黄芩(酒炒) 薄荷 栀子(各一两)
为粗末。每服三五钱,加竹叶七片,水一碗半,煎一碗,去滓;入生白蜜一匙,微煎温服。
与四物各半服,能和营泄热,名双和散。《本事方》加赤芍、干葛,治诸热累效。《玉机》云:轻者,宜桔梗汤。汪按:此方与第二方桔梗汤名同实异。即本方去硝、黄,加桔梗舟楫之品。浮而上之,去膈中无形之热,且不犯中下二焦也。
雄按:此方加减法,详《宣明论》。
徐洄溪曰:此泻中上二焦之火,即调胃承气加疏风清火之品也。
余师愚曰: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苦甘,故以连翘、黄芩、竹叶、薄荷升散于上。大黄、芒硝推荡其中。使上升下行,而膈自清矣。余谓疫疹乃无形之热,投以硝黄之猛烈,必致内溃,因去硝、黄,加生石膏、桔梗,使热降清升,而疹自透,亦上升下行之义也。
雄按:法本宣明,剪裁甚善。
犀角地黄汤暹罗犀角(磨汁) 连翘(各三钱) 生地(五钱) 生甘草(五分)
水二钟,武火煎三物至八分,去滓;入犀汁和服。
译徐洄溪说:前一个方剂是制法中最奇特的,只取浸泡而不取煎煮,是想使药性轻扬清淡,以涤除上焦的邪气。这个方法更加精妙。附子采用煎煮,三味药采用浸泡;扶助阳气,要使药性热而厚重,开散痞结,则要使药物生用而药性轻扬。雄按:由此可以知道用药的道理。邹润安说:心的形体在卦象中属离卦,如今受到邪气逼迫,就会外在的阳气受到侵伐,内在的阴气沸腾。所以半夏泻心汤、甘草泻心汤、生姜泻心汤这三个泻心汤,治疗的是尚未转化的阴邪。大黄黄连泻心汤、附子泻心汤这两个泻心汤,治疗的是已经转化的阴邪。阴邪已经转化,不再逼迫心阳,内在的沸乱就稍稍平定了。只是外在的邪气仍然阻滞,所以取大黄、黄连泄热,荡除邪气;邪气去除后,正气自然就会安定。恶寒而出汗的,是上部的阴邪刚刚转化,而下部的阴气又向上逆行,所以轻用大黄、黄连的药气来荡热除秽。重用附子的威力,驱逐逆行的阴气,使它们虽然趋向不同却同归于一,相互成就而不相互违背。尚未转化的阴邪,使阳气在阳位虚弱,却在阴分恣意横行;邪气盘踞于清道,又向下焦溃泄。若没有干姜、半夏、生姜振奋并驱散阴霾,就不足以清除心之外部的屏障。若没有人参、黄连滋养阴气、泄去热邪,也不足以平息扰乱心神的内部纷争。又说:我治疗疟疾发作时先呕吐的,使用半夏泻心汤。呕吐和泄泻交替发作的,使用生姜泻心汤。胸中痞满而泄泻的,使用甘草泻心汤,疗效都像鼓槌击鼓一样立即响应。小承气汤:大黄(四两),厚朴(二两),枳实(三枚)。加水四升,煎煮后取一升二合,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第一次服汤药后,应当排便。如果没有排便,就把药全部服下。如果已经排便,就不要再服。雄按:大承气汤既去掉芒硝,又减去枳实、厚朴,再把大黄与其他药同煎,以缓和它荡涤的药性;古人称它为调和胃气的药剂,所以叫作小承气汤。牛黄清心丸:陕西牛黄(二分五厘),镜面朱砂(一钱五分),生黄连(五钱),黄芩、山栀(各三钱),郁金(二钱)。研成末,用蒸饼制成糊,丸剂大小如黍米。每次服七八丸。王晋三说:这种丸剂古代有几个方子,各自的意义不同。如果治疗温邪内陷、心包络被邪气侵扰而神志昏迷的病证,只有万氏这个方子最好。这是因为温热之邪进入心包络,邪气已经在里部了。草木药物的香气只能到达表部,不能透达里部,必须借助牛黄幽深的香气和药性,才能向内透达心包络,与神明相合;但尤其还要依靠辅助药物,配伍适当。万氏用黄芩、黄连、山栀来泻心火。用郁金来疏通心气。用辰砂镇定心神,这与牛黄相互配合使用,妙处正在于此。将此丸调入犀角、羚羊角、金汁、甘草、人中黄、连翘、薄荷等汤剂中,能够取得很好的疗效。雄按:周公谨说:《局方》的牛黄清心丸,只是前面八味药一直到蒲黄为止。从山药以后,共有二十一味药,才是补虚的山芋丸。当时不知道为什么错误地把两方合并成一方,后来因循未曾改正,给后人造成的贻误不小。凡是这类情况,读书的人不能不知道。另有一方,使用牛黄、雄黄、黄连、黄芩、栀子、犀角、郁金、朱砂各一两,真珠五钱,冰片、麝香各二钱五分;研细后用炼蜜制成丸,每丸重一钱,以金箔为衣,用蜡封藏,功效比万氏的方子更好。汪按:万氏的方剂药量太轻,这个方子药力较强。至宝丹:生乌犀角、生玳瑁、琥珀、镜面朱砂(研飞)、雄黄(研飞,各一两),西牛黄(五钱),龙脑(研)、麝香(研,各一钱),安息香(一两五钱,研成末,用酒研飞净取一两,熬成膏;用水安息更好),金箔、银箔(各五十片,研细作为丸衣)。先把犀角、玳瑁研成细末,加入其余药物研匀;将安息香膏隔水煮,凝结后加入各种药末中,和匀揉成药剂,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用蜡包护。临服时剖开,用人参汤化服三丸至五丸。《本事方》中还有人参、南星、天竺黄。王晋三说:这是治疗心脏神志昏迷、使邪气由表透达于里的方剂。牛黄、犀角、玳瑁、琥珀,都是具有灵性的药物,能够从内部通达心窍。朱砂、雄黄、金箔和银箔,都是质重下坠的药物,能够安定镇守心神。再以龙脑、麝香、安息香为辅,搜寻并剔除幽深隐蔽的各个窍道中的邪气。东垣说:冰片、雄黄、牛黄、麝香,能够进入骨髓,透达肌肤。《抱朴子》说:金箔、雄黄合在一起服食,可以成为地仙;如果与丹砂同用,就是圣金。服食它就可以飞升。所以热邪进入心包络、舌色深红而神志昏迷的,就把这味丹药加入寒凉的汤药中使用。它能够驱除阴邪、振起阳气,很快使神志清明,其作用不是其他药物所能相比的。徐氏说:安定心神、镇定魂魄,这是必备的方剂,确实是神妙的丹药。如果疾病因头痛而立即神志昏迷、不能说话,这是肝虚导致魂气上升到头顶,应当用牡蛎挽救逆势,使其下降,不能轻易试用至宝丹。凉膈散(又名连翘饮子)。连翘(四两),大黄(酒浸),芒硝、甘草(各二两),黄芩(酒炒)、薄荷、栀子(各一两)。研成粗末。每次服三五钱,加竹叶七片,用水一碗半,煎成一碗,去掉药渣。加入生白蜜一匙,稍微煎煮后温服。与四物汤各取一半合服,能够调和营气、泄除热邪,名叫双和散。《本事方》加入赤芍、干葛,治疗各种热证多次见效。《玉机》说:病情较轻的,适合用桔梗汤。汪按:这个方与第二个桔梗汤名称相同,实际内容却不同。就是在本方中去掉芒硝、大黄,加入具有舟楫作用的桔梗。使药力向上浮行,去除膈中的无形热邪,而且不侵犯中焦、下焦。雄按:这个方的加减方法,详见《宣明论》。徐洄溪说:这是泻去中焦、上焦火邪的方剂,就是在调胃承气汤中加入疏散风邪、清泄火邪的药物。余师愚说:热邪在内过盛,应当用咸寒药治疗,以苦甘药辅助,所以用连翘、黄芩、竹叶、薄荷使药力向上升散。用大黄、芒硝在中部推荡。使气向上升、向下运行,膈中的邪热自然就会清除。我认为疫疹是无形的热邪,如果使用芒硝、大黄猛烈攻下,必然导致邪热向内溃陷,所以去掉芒硝、大黄,加入生石膏、桔梗,使热邪下降、清气上升,疹子自然透发,这也是使气上升下行的意思。雄按:这个方法本出于《宣明论》,删改取舍得非常好。犀角地黄汤:暹罗犀角(磨汁),连翘(各三钱),生地(五钱),生甘草(五分)。用水两钟,以猛火煎煮三味药至八分,去掉药渣。加入犀角汁调匀服用。
王晋三曰:温热入络,舌绛烦热,八九日不解,医反治经,寒之,散之,攻之,热势益炽,得此汤立效者。非解阳明热邪,解心经之络热也。按《本草》犀角、地黄能走心经,专解营热。连翘入心,散客热。甘草入心,和络血。以治温热证,热邪入络,功胜《局方》。
导赤散生地 木通 甘草梢(各等分,雄按:生地、木通不应等分。)
水煎服,或加淡竹叶。汪按:古方淡竹叶即竹叶也,淡竹乃竹名耳。今药肆所售淡竹叶草,是小青之别种,性能凉胃,不能清心,医人每多误用。
雄按:本方去甘草,加黄芩蜜丸,名火府丹,亦治心热溺涩淋渴等证;本方加升麻、黄连、丹皮,名升麻清胃汤。
轻清凉血,乃秦皇士透化斑疹之良剂。
理中丸人参 甘草(炙) 术 干姜(各三两)
捣筛为末,蜜和为丸,如鸡子黄大。以沸汤数合和一丸,研碎温服之。日三四服,夜二服。腹中未热,益至三四丸。
雄按:“未热”二字,须着眼,腹中不冷者,其可服乎。
然不及汤。汤法:以四味根据两数切,用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
徐洄溪曰:此仲景治寒多霍乱之方也,盖亦伤寒之类。后人以暑月之吐利当之,而亦用此方,更造为大顺散者,皆无稽之论也。
四君子汤人参 白术(炒) 茯苓(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生姜(三片) 大枣(二枚)
水煎,温服。
徐洄溪曰:此补脾之主方。
玉女煎生石膏(三五钱) 熟地(三五钱或一两) 麦冬(二钱) 知母 牛膝(各一钱五分)
水一钟半,煎七分服。
雄按:陈修园力辟此方之谬。然用治阴虚胃火炽盛之齿痛,颇有捷效。若治温热病,地黄宜生,牛膝宜删。叶氏引用,决不泥守成方,近读《景岳发挥》,果与陈氏之论印合。
四物汤生地 当归(各三两) 芎 (一两五钱) 芍药(二两)
咀。每服四钱,水二盏,煎八分,去滓,温服。
张路玉曰:四物为阴血受病之专药,非调补真阴之药也。
汪按:调补真阴宜集灵膏。不宜四物,而人多误会。
小柴胡汤柴胡(半斤) 黄芩 人参 甘草(炙) 生姜(各三两) 半夏(半升) 大枣(十二枚)
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
尤拙吾曰:热入血室三条,其旨不同。第一条是血舍空而热乃入者,空则热不得聚而游其部,故胁满痛。第二条是热邪与血俱结于血室者,血结亦能作寒热,柴胡亦能去血结,不独和解之谓矣;第三条是热邪入而结,经尚行者,经行则热亦行而不得留,故必自愈。无犯胃气及上二焦,病在血而不在气,在下而不在上也。若诛伐无过,变证随出,乌能自愈耶?沈再平曰:今人治疟,必用此汤。若非此汤,即不足以为治者。故致辗转淹滞,变生不测,竟能殒命,则知疟本非死证,惟概以柴胡治疟者,杀之也。夫柴胡为少阳表药,若其疟果发于少阳,而以柴胡治之,无不立愈。若系他经用之,则必使他经之邪辗转而入少阳,迁延以毙,乃既死犹曰:柴胡为治疟主药,吾开手即用之,不知其何以死?病家亦以柴胡治疟而竟不效,真其命之当死也。彼此昏迷,不得一悟,良可浩叹!雄按:《内经》论疟,既分六经,又分脏腑,并不泥定少阳一经,医家绎之。
雄按:本方柴、半各八两,准今得六钱零八厘。参、草、苓、姜各三两,准今得二钱二分八厘。枣十二枚。以水一斗二升,准今得八合零四抄,煮至减半,去滓,再煎至减半,夫煎而又煎,只取四分之一,其汤之浓郁甘柔可知。喻氏谓和药取其各药气味之相和。余谓和者,取其气缓味浓,斯为补正托邪之剂。故惟风寒正疟,邪在少阳者,可以按法而投。则参、甘、姜、枣,补胃充营。半夏利其枢。柴、芩解其热。病无不愈矣。犹之今人于疟发之先,饱啖羊肉酒饭,亦能取效。汪按:疟疾寒来之时。强食过饱。往往一寒不能复热而死。吾见甚多。不可不戒。盖风寒自表而受,胃腑空虚,自能安谷,治必先助中气,托邪外出,即御外邪,杜其内入,诚一举两全之策也。若温热暑湿诸疟,邪从口鼻而受,肺胃之气,先已窒滞,病发,即不饥恶谷,脘闷苔黄,苟不分别,但执此汤,奉为圣法。则参、甘、姜、枣,温补助邪,骤则液涸神昏,缓则邪留结痞,且有耗伤阴血而成疟劳者。即不用全方,而专以柴胡为治疟主药,亦惟营阴充裕,或温热暑湿之邪,本不甚重。及兼感风寒之表邪者,始可见功。汪按:治正疟必宜此汤。温暑亦有正疟。不独风寒方用。黄芩是清热非祛寒也。且柴胡主少阳半表半里。黄芩里药。亦非以治表邪。但当辨其是否正疟耳。若似疟非疟。妄用柴胡。
译王晋三说:温热之邪进入络脉,舌色深红而烦热,经过八九天仍不解除,医生反而从经脉治疗,用寒法、散法、攻法,热势更加炽盛;使用此汤能够立即见效。这不是解除阳明的热邪,而是解除心经络脉中的热邪。按《本草》所说,犀角、地黄能够走入心经,专门解除营分的热邪。连翘进入心经,能够散除外来的热邪。甘草进入心经,能够调和络脉中的血。用它治疗温热证、热邪进入络脉,功效胜过《局方》。导赤散:生地、木通、甘草梢(各等分;雄按:生地、木通不应等分)。用水煎服,或者加入淡竹叶。汪按:古方中的淡竹叶就是竹叶,淡竹只是竹子的名称。如今药店出售的淡竹叶草,是小青的一个别种,药性能够清凉胃部,却不能清心,医家常常误用。雄按:本方去掉甘草、加入黄芩制成蜜丸,名叫火府丹,也治疗心热、小便涩滞、淋证、口渴等证。本方加入升麻、黄连、丹皮,名叫升麻清胃汤。药性轻清,能够凉血,是秦皇士透发、转化斑疹的良剂。理中丸:人参、甘草(炙)、白术、干姜(各三两)。捣碎、筛成细末,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大小如鸡子黄。用数合沸水调化一丸,研碎后温服。白天服三至四次,夜间服两次。如果腹中仍未温热,就增加到三至四丸。雄按:“未热”这两个字必须注意;腹中并不寒冷的人,难道也可以服用吗?但它的功效不如汤剂。汤剂的制法是:将四味药按原来的两数切片,用水八升,煎煮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徐洄溪说:这是张仲景治疗寒邪较重的霍乱的方剂,大概也属于伤寒一类。后人把暑月的呕吐泄泻当作这种病来治疗,也使用这个方子,更创制大顺散,都是没有根据的说法。四君子汤:人参、白术(炒)、茯苓(各二钱),甘草(炙,一钱),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煮,温服。徐洄溪说:这是补益脾气的主方。玉女煎:生石膏(三五钱),熟地(三五钱或一两),麦冬(二钱),知母、牛膝(各一钱五分)。用水一钟半,煎至七分,服用。雄按:陈修园极力批驳这个方子的错误。然而用它治疗阴虚、胃火炽盛所致的牙痛,往往很快见效。如果用来治疗温热病,地黄应当用生地黄,牛膝应当删去。叶氏引用古方,绝不拘泥于现成方剂;最近读《景岳发挥》,果然与陈氏的论述相互吻合。四物汤:生地、当归(各三两),芎( 一两五钱),芍药(二两)。切成碎块。每次服四钱,用水二盏,煎至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张路玉说:四物汤是治疗阴血受病的专用药,并不是调补真阴的药。汪按:调补真阴应当用集灵膏。不应当用四物汤,但人们大多误解了这一点。小柴胡汤:柴胡(半斤),黄芩、人参、甘草(炙)、生姜(各三两),半夏(半升),大枣(十二枚)。加水一斗二升,煎煮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日三次。尤拙吾说:热入血室的三个条文,主旨各不相同。第一条是血室空虚后热邪才进入;空虚就使热邪不能聚集,而游走于该部位,所以胁部胀满疼痛。第二条是热邪与血一同结聚在血室;血结也能造成寒热往来,柴胡也能去除血结,并不只是和解表里而已。第三条是热邪进入并结聚,但月经仍然运行;月经运行,热邪也随之运行而不能停留,所以必然会自行痊愈。不要损伤胃气和上焦、中焦;疾病在血而不在气,在下而不在上。如果无端攻伐没有过错的部位,变证就会随之出现,怎么还能自行痊愈呢?沈再平说:如今人们治疗疟疾,必定使用这个汤。仿佛不用这个汤,就不足以治疗一样。所以病情迁延反复、长期不愈,产生不可预料的变化,最终甚至丧命;由此可知疟疾本来不是会致死的病证,只是把柴胡一概用于治疗疟疾,反而会害死人。柴胡是少阳经的表药,如果疟疾确实发生在少阳,用柴胡治疗,没有不立即痊愈的。如果疾病属于其他经却使用柴胡,就必然使其他经的邪气辗转进入少阳,病情迁延而死亡;等到人已经死了,还说“柴胡是治疗疟疾的主药,我一开始就使用它”,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患者也认为用柴胡治疗疟疾却竟然无效,真是他的命该当死亡。医者和患者彼此都处于昏昧之中,不能有一个人醒悟,实在令人长叹!雄按:《内经》论述疟疾,既分为六经,又分为脏腑,并不拘泥于少阳一经,医家应当对此加以推究。雄按:本方中柴胡、半夏各八两,按今制折合为六钱零八厘。人参、甘草、茯苓、生姜各三两,按今制折合为二钱二分八厘。大枣十二枚。用水一斗二升,按今制折合为八合零四抄,煎煮至减去一半,去掉药渣,再煎煮至减去一半;煎了又煎,最后只取原量的四分之一,可知汤液必然浓郁甘润。喻氏说,所谓和药,是取各种药物的气味相互调和。我认为所谓和,是取其药气舒缓、药味浓厚,这才是补益正气、扶助正气托邪外出的方剂。所以只有风寒所致的正疟、邪在少阳的,才可以按照这个方法用药。这样,人参、甘草、生姜、大枣能够补益胃气、充养营气。半夏能够疏利少阳枢机。柴胡、黄芩能够解除热邪。疾病就没有不能痊愈的了。就像如今有人在疟疾发作之前,吃饱羊肉、喝酒、吃饭,也能取得疗效一样。汪按:疟疾发冷的时候。勉强进食,吃得过饱。往往一旦发冷,就不能再次发热而死亡。我见过很多这种情况。不能不加以戒备。风寒从体表侵入,胃腑空虚,自然能够安受饮食;治疗时必须先扶助中气,托邪外出,也就是抵御外邪、阻止它向内侵入,确实是一举两得的办法。如果是温热、暑、湿等邪气所致的各种疟疾,邪气从口鼻侵入,肺胃之气先已阻滞;疾病发作时,就会不饥、不想进食,胃脘闷胀,舌苔发黄。如果不加区别,只执意使用这个汤,把它奉为治疟的圣法。那么人参、甘草、生姜、大枣就会温补而助长邪气;用得急,会使津液枯竭、神志昏迷;用得缓,会使邪气留滞而结成痞证;并且还可能耗伤阴血而形成疟劳。即使不用完整的方剂,而专门把柴胡作为治疗疟疾的主药,也只有在营阴充足,或者温热、暑、湿之邪本来并不太重的情况下。以及兼有风寒表邪的情况下,才可能见效。汪按:治疗正疟,必定适合用这个汤。温病、暑病中也有正疟。并不只是风寒证才使用这个方。黄芩是清热的药,不是驱除寒邪的药。而且柴胡主治少阳的半表半里。黄芩是治里的药。也不是用来治疗表邪的。只是应当辨别它是不是正疟罢了。如果似乎像疟疾却又不是疟疾。却妄用柴胡。
必提成长热不退。或两耳大痛。甚至神昏。更或引动肝风痉厥立至。生平见之屡矣。故倪涵初所定三方,亦愈病者稀而加病者多也。汪按:疟疾强止变成臌胀者多不救。而人但知其臌胀而死。未尝归咎于治疟之不善,故医者终身误人而不自知。虽告之不信也。世人凡患疟,不究病因,辄以姜枣汤灌之,其弊类此,羊肉亦然。凡属时疟,虽愈后亦忌食,食则必复,此时疟之所以异于正疟也。可不察哉!桂枝红花汤《伤寒》桂枝汤加红花。
原方桂枝芍药、生姜(各三两) 甘草(炙,二两) 大枣(十二枚)
葱豉汤葱白(一握) 香豉(三合)
水煎,入童子小便一合,日三服。
雄按:芦根、桑叶、滑石、蔗浆之类,皆可随证佐用。
张路玉曰:本方药味虽轻,功效最着。凡虚人,风热伏气发温,及产后感冒,靡不随手获效。
尤拙吾曰:温邪之发,阴必先伤,设有当行解散者,必兼滋阴之品于其中。昔人于葱豉汤内加童便。于栀豉汤中加地黄、麦冬。亦此意也。
雄按:二方加减,古法最详。
华岫云曰:在内之温邪欲发,在外之新邪又加,葱豉汤最为快捷方式,表分可以整肃。
邹润安曰:栀子与葱白,一系泄热,一系通阳。泄热者纵,通阳者横。纵则能通上下之道,此所以宜于汗吐下后,表邪已解之时。横则能达外内之情,此所以宜于病初起,卒难识别之际。而豆豉擅开发上焦郁抑,宣导阴浊逗留,故在先在后,咸借以奏功也。
雄按:叶氏春温篇,于新邪引动伏邪,亦主是方。盖此汤为温热初病开手必用之剂,鞠通不察,舍近而图远,遂为喻氏臆说所惑,以桂枝汤为初感之治,仍不能跳出伤寒圈子矣。意欲绍述仲圣乎。则祖上之门楣,不可夸为自己之阀阅也。拘守其迹,岂是心传。尤氏云:桂枝汤为伤寒表病而里和者设。设温病伏寒变热,少阴之精已被劫夺,虽有新旧合邪,不可更用辛温助热而绝其本也。吴氏殆未之闻耶?清心凉膈散(一名桔梗汤)
即凉膈散去硝、黄,加桔梗。余氏又加生石膏,为治疫疹初起之良剂。
苇茎汤苇茎(二斤) 薏苡仁 瓜瓣(各半斤) 桃仁(五十枚)
水一斗,先煮苇茎得五升,去滓;纳诸药,煮取二升,服一升,再服。
雄按:邹氏续疏云:苇茎形如肺管,甘凉清肺,且有节之物,生于水中,能不为津液阂隔者,于津液之阂隔而生患害者,尤能使之通行。薏苡色白味淡,气凉性降,秉秋生之全体,养肺气以整肃,凡湿热之邪客于肺者,非此不为功也。
瓜瓣即冬瓜子,冬瓜子根据于瓤内,瓤易溃烂,子不能 ,则其能于腐败之中,自全生气,即善于气血凝败之中,全入生气,故善治腹内结聚诸痈,而涤脓血浊痰也。桃仁入血分而通气,合而成剂,不仅为肺痈之妙药,竟可廖肺痹之危 。
泻白散桑白皮 地骨皮(各一两) 甘草(五钱)
为粗末。每服一二钱,入粳米百粒水煎。
徐洄溪曰:此方能治肺中之饮。
雄按:此泻去肺热而保定肺气之方也。若肺不伤于热而伤于风寒者,诚有如鞠通所谓必将邪气恋定,而渐成劳怯矣。
故用药必先议病也。
葶苈大枣泻肺汤葶苈(熬,令黄色,捣丸,如鸡子大) 大枣(十二枚)
水三升,煮枣,取二升,去枣;内葶苈煮取一升,顿服。
雄按:《外台》用葶苈、杏仁各一升,大枣六十枚,合杵如膏,加蜜作丸桐子大。桑白皮汤下六七十丸,以大便通利为度。《本事方》无杏仁,有陈皮、桔梗,枣肉丸梧子大。每服五七丸,饮下,名枣膏丸。元戎于本方加麻黄、五味子,汪按:此二味并用,似嫌夹杂。并治痰实饮闭而为喘胀者。余治虚弱人,患实痰哮喘者。用葶苈炒黄,煎汤去渣,以汤煮大枣食之。亦变峻剂为缓剂之一法也。
竹叶石膏汤竹叶(二握) 生石膏(一斤) 半夏(半斤,洗) 人参(三两) 甘草(二两,炙) 麦门冬(一斤) 粳米(半斤)
雄按:陈修园曰:《伤寒论》用人参者有数方。皆因汗、吐、下之后,亡其津液,故取甘凉以救其阴也。
水一斗,先煮六味,取六升,去滓;内粳米,煮米熟汤成,去米,温服一升,日三。《集验》此方加生姜,治呕最良。
雄按:余用此方,治暑疟极妙。
徐洄溪曰:此治伤寒解后,虚赢少气之善后方也。盖大病之后,必有留热,治宜清养。后人俱概用峻补以留其邪,则元气不能骤复,愈补愈虚矣。
雄按:此理惟喻氏知之,叶氏精之。
清燥救肺汤经霜桑叶(三钱,去筋) 杏仁(七分,去皮尖,炒黄) 麦门冬(一钱二分) 生石膏(二钱五分) 人参(七分) 阿胶(八分) 胡麻仁(一钱) 枇杷叶(去毛筋,一片) 甘草(一钱)
水一碗,煎六分,食远服。痰多,加贝母、栝蒌;血枯,加生地;热甚,加犀角、羚羊角,或加牛黄。
译必然会使病势拖延,形成长期发热而不退。有时两只耳朵会剧烈疼痛。甚至会神志昏迷。更有甚者会引动肝风,立即出现痉挛、昏厥。我一生中已经多次见到这种情况了。所以倪涵初所拟定的三个方剂,也是治愈疾病的少、使病情加重的多。汪氏按语说:疟疾被强行止住而变成臌胀的,多半无法救治。但人们只知道患者因臌胀而死。从来不把责任归咎于治疟不当,因此医生终身误害别人,自己却不知道。即使把这个道理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世人凡是患疟疾,不探究病因,动不动就灌服姜枣汤,造成的弊害大多如此,吃羊肉也是一样。凡属时疟,即使病愈以后也忌食这种食物,一吃就必然复发;这就是时疟不同于正疟的地方。对此怎么能不加以审察呢!桂枝红花汤:《伤寒》桂枝汤加红花。原方:桂枝、芍药、生姜各三两,炙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葱豉汤:葱白一握,香豉三合。用水煎煮,加入童子小便一合,每日服三次。雄氏按语说:芦根、桑叶、滑石、蔗浆之类,都可以根据证候酌情辅助使用。张路玉说:这个方剂的药味虽然轻淡,功效却最为显著。凡是体虚之人,因伏藏的风热之气发作而发温,以及产后感冒,没有不随手取得疗效的。尤拙吾说:温邪发作时,阴分必然先受损;如果有应当使用解散法的情况,方中也一定要兼用滋阴药物。古人在葱豉汤中加入童子小便。在栀豉汤中加入地黄、麦冬。也是这个意思。雄氏按语说:这两个方剂的加减法,古代医籍记载得最为详尽。华岫云说:体内的温邪将要发作,体外又侵入了新的邪气,葱豉汤是最为快捷的方剂,可以使表分得到整治。邹润安说:栀子专门泄热,葱白专门通阳。泄热之法如同纵向疏通,通阳之法如同横向通达。纵向疏通能够贯通上下的通道,所以适用于汗、吐、下之后,表邪已经解除的时候。横向通达能够沟通内外的情势,所以适用于疾病刚开始、突然难以辨识病情的时候。而豆豉善于开发上焦郁结抑塞之气,宣通引导停留的阴浊之邪,所以无论在病程前期还是后期,都可以借助它发挥功效。雄氏按语说:叶氏《春温篇》论述新邪引动伏邪时,也以此方为主方。因为这汤剂是治疗温热病初起时首先必用的方剂,鞠通没有察觉这一点,舍弃近处而图谋远处,终于被喻氏凭空臆造的说法迷惑,把桂枝汤当作初感温病的治法,仍然没有跳出《伤寒》的框子。难道是想要继承仲景的学说吗?那么,祖先的门第声望就不能夸作自己的家世资历。拘泥于祖先留下的形式,哪里算得上真正得到心传呢?尤氏说:桂枝汤是为伤寒表证而里气调和的情况而设。假如温病中伏藏的寒邪转化为热,少阴的精气已经被劫夺,即使有新邪与旧邪合并,也不能再使用辛温药物来助长热邪,使其根本受损。吴氏大概没有听说过这个道理吧?清心凉膈散,又名桔梗汤。就是在凉膈散中去掉芒硝、大黄,加入桔梗。余氏又加入生石膏,是治疗疫疹初起的良方。苇茎汤:苇茎二斤,薏苡仁、瓜瓣各半斤,桃仁五十枚。用水一斗,先煎苇茎,煎取五升,去掉药渣。再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二升,先服一升,随后再服。雄氏按语说:邹氏《续疏》说,苇茎形状像肺管,味甘性凉,能清肺;而且它是有节的植物,生长在水中,能够使津液不被阻隔;对于因津液阻隔而产生的病害,尤其能够使其通行。薏苡仁颜色白、味道淡,药气凉而药性下行,具备秋季生发之气的完整特性,能够滋养肺气,使肺气肃降;凡是湿热之邪侵袭肺部的病证,没有它就难以发挥疗效。瓜瓣就是冬瓜子。冬瓜子依附在瓜瓤中,瓜瓤容易溃烂,子不能【原文缺字】;因此它能在腐败之中保存自身的生气,也就善于在气血凝滞败坏之中保全生气,所以善于治疗腹内凝结聚积的各种痈证,并清除脓血和浊痰。桃仁进入血分而能通气,与其他药物合用成方,不仅是治疗肺痈的良药,甚至可以救治肺痹的危【原文疑有缺字或讹误】。泻白散:桑白皮、地骨皮各一两,甘草五钱。研制成粗末。每服一二钱,加入粳米百粒,用水煎服。徐洄溪说:这个方剂能够治疗肺中的痰饮。雄氏按语说:这是一个泻去肺热、保护并安定肺气的方剂。如果肺不是受热邪损伤,而是受风寒损伤,确实会像鞠通所说的那样,必然使邪气留恋不去,逐渐形成劳怯。所以用药之前一定要先辨析病情。葶苈大枣泻肺汤:葶苈熬至黄色,捣成丸,丸药大小如鸡蛋;大枣十二枚。用水三升煮大枣,取汁二升,去掉大枣。放入葶苈,煎取一升,一次服下。雄氏按语说:《外台》使用葶苈、杏仁各一升,大枣六十枚,混合捣成膏状,加蜂蜜制成桐子大小的丸药。用桑白皮汤送服六七十丸,以大便通畅为限。《本事方》中没有杏仁,加入陈皮、桔梗,用枣肉制成梧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五至七丸,用饮料送下,名为枣膏丸。《元戎》在本方中加入麻黄、五味子。汪氏按语说:这两味药同用,似乎嫌夹杂。也能治疗痰实、饮邪闭阻而导致的喘胀。我治疗体虚而患有实痰哮喘的人,用葶苈炒至黄色,煎汤去掉药渣,再用药汤煮大枣,让患者食用。这也是把峻烈的方剂变为缓和方剂的一种方法。竹叶石膏汤:竹叶二握,生石膏一斤,半夏半斤(洗),人参三两,甘草二两(炙),麦门冬一斤,粳米半斤。雄氏按语说:陈修园说,《伤寒论》中使用人参的方剂有好几个。都是因为发汗、催吐、攻下之后,津液有所耗失,所以取甘凉药物来救护阴分。用水一斗,先煎六味药,煎取六升,去掉药渣。放入粳米,煮到米熟、汤煎成,去掉粳米,温服一升,每日三次。《集验》中这个方剂加入生姜,治疗呕吐的效果最好。雄氏按语说:我使用这个方剂治疗暑疟,效果极好。徐洄溪说:这是治疗伤寒退热以后,身体虚弱消瘦、气短的善后方。因为大病之后,必然还会有残留的热邪,治疗应当采用清热兼养护的方法。后世医家都一概使用峻补之法,反而使邪气留滞;这样元气不能很快恢复,越补反而越虚。雄氏按语说:这个道理只有喻氏知道,叶氏对此最为精通。清燥救肺汤:经霜桑叶三钱(去筋),杏仁七分(去皮尖,炒黄),麦门冬一钱二分,生石膏二钱五分,人参七分,阿胶八分,胡麻仁一钱,枇杷叶一片(去毛筋),甘草一钱。用水一碗,煎取六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痰多,加贝母、栝蒌。血枯,加生地。热势很重,加犀角、羚羊角,或者加牛黄。
柯韵伯曰:古方用香燥之品以治气郁,不获奏效者,以火就燥也。惟缪仲淳知之,故用甘凉滋润之品,以清金保肺立法。喻氏宗其旨,集诸润剂而制此汤,用意深矣。汪按:此治秋燥证之神方,胜于东垣清燥汤多矣。
妙香丸(一名大圣丸)
巴豆(三百十五粒,去皮心膜,炒熟研如面) 牛黄(研) 腻粉(研) 龙脑(研) 麝香(研,各三两) 辰砂(飞,九两) 金箔(九十片,研)研匀,炼黄蜡六两,入白蜜三分,同炼令匀为丸。每两作三十丸,白汤下二丸,日二。《宣明》有水银、硼砂。
此丸治惊痫百病,亦治伤寒潮热积热,结胸发黄,狂走躁热,大小便不通。徐氏云:三分一丸,难于下咽,宜作一分一丸,每服三丸为妥。
六一散(一名天水散)
腻白 滑石(六两,水飞) 甘草(一两,炙)为细末。每服三钱,温水或新汲水调下,日三。暑湿内侵,风寒外袭者,豆豉五十粒,葱白五寸,水一盏煮汁调下即解。甚者,三服必愈。催生下乳,温水擂胡麻浆调下,并可下死胎,解斑蟊毒。加辰砂少许,名益元散;加黄丹少许,名红玉散;加青黛少许,名碧玉散;加薄荷叶末少许,名鸡苏散。
李濒湖曰:热散则三焦宁,而表里和;湿去则阑门通,而阴阳利。完素以之治七十余证,赞为凡间仙药,不可缺之。
雄按:小溲清长者,勿服。
大顺散甘草(三十斤,锉寸长) 干姜 杏仁(去皮尖) 肉桂(去粗皮,各四斤)先将甘草同白砂炒及八分黄熟,王晋三曰:白砂即河砂。或云是白砂糖,非。次入干姜同炒,令姜裂;次入杏仁,又同炒候不作声为度,筛去砂后,入肉桂一处捣为散。每服二钱,水煎温服。如烦躁,井华水调下,不拘时,沸汤调亦可。
王安道曰:此方,甘草最多,干姜、杏仁肉桂次之。除肉桂外,三物皆炒者,原其初意,本为冒暑伏热,引饮过多。
脾胃受湿,呕吐水谷不分,脏腑不调所立。盖温中药也,内有杏仁,不过取其能下气耳。若以之治静而得之之证,吾恐不能解,而反增内烦也。世俗不明,类曰夏月阴气在内,此等方为必用之药。吁!误矣。夫阴气,非寒气也。盖夏月阳气发散于外,而阴气则在内耳!岂可视阴气为寒气,而用温热之药乎?阴果为寒,何以夏则饮水耶?汪按:若夏月必宜温药。则冬月必宜凉药乎。且大热烦躁。而更以姜桂之燥热助之。不得已而用井华水。欲使相济。不知井华水之力不能制也。尤为进退无据矣。
徐洄溪曰:此治暑月内伤饮冷证,非治暑也。又甘草多于诸药八倍亦非法。此等病百不得一,偶用之耳!而制药四十二斤,又止服二钱,其意何居?其方本不足取,而世之庸医竟以此治燥火之暑病,杀人无算,可胜悼哉!紫雪丹黄金(一百两,徐云:以飞金一万页代之尤妙。) 寒水石 磁石 石膏 滑石(各三斤)
以上并捣碎,用水一斛,煮至四斗,去滓,入下药:羚羊角屑 犀角屑 青木香 沉香(各五斤) 丁香(一两,徐云:宜用二两。) 元参 升麻(各一斤) 甘草(八两,炙)
以上入前药汁中,再煮取一斗五升,去滓,入下药:朴硝(十斤) 硝石(四斤,徐云:二硝太多宜用十分之一。)
二味入前药汁中,微火上煎,柳木篦搅不住,候有七升,投在木盆中半日,欲凝,入下药:朱砂(三两) 麝香 当门子(一两二钱五分)
二味入前药中,搅调令匀,瓷器收藏,药成霜雪而色紫,新汲水调下。
雄按:《鸡峰》方无磁石、滑石、硝石,其二角只用各十两,丁、沉、木香各五两,升麻六两,朴硝二斤,麝香却用三两,余六味同。又薛公望云:方中黄金不用亦可。汪按:宜用飞金箔不可去。
徐洄溪曰:邪火毒火,穿经入脏,无药可治。此能消解,其效如神。
禹余粮丸(即针砂丸,又名蛇含石丸)
蛇含石(即蛇黄大者,三两,以新铁铫盛入炭火中烧,石与铫子一般红,用钳取蛇黄倾入醋中,候冷,研极细末,听用) 禹余粮(三两) 真针砂(五两,以水淘净,炒干,入余粮一处用米醋二升,就铫内煮,醋干为度,后用铫并药入炭火中烧红钳出,倾药净砖上,候冷研细)以三物为主,其次量人虚实入下项药:羌活 川芎 木香 茯苓 牛膝 桂心 白豆蔻 大茴 蓬术 附子 干姜 青皮 三棱 白蒺藜 当归(酒浸一宿,各五钱)
为末,入前药拌匀,以汤浸蒸饼,捩去水,和药;再杵,为丸,梧子大。食前温酒、白汤任下三十丸至五十丸。最忌盐,一毫不可入口,否则发疾愈甚。但试服药,即于小便内旋去,不动脏腑,而能去病,日三服。兼以温和调补气血药助之,真神方也。
雄按:此乃治水肿寒积之方,今人辄用以治胀。然胀有寒热二证,设热胀误服,贻害非轻。丹溪云:温热之药太多,宜有加减,不可徒执其方。魏玉横云:阴虚内热,而为 胀,误服燥热石药,必死。
徐洄溪曰:此方兼治有形之积块。
译柯韵伯说:古方使用香燥药物治疗气郁而不能奏效,是因为火邪遇到燥邪而更加燥烈。只有缪仲淳懂得这一点,所以采用甘凉滋润的药物,制定了清肺热、保肺气的治法。喻氏继承了他的宗旨,汇集各种滋润药物制成这个汤剂,用意深远。汪氏按语说:这是治疗秋燥证的神妙方剂,远胜于东垣的清燥汤。妙香丸,又名大圣丸。巴豆三百十五粒(去皮、心、膜,炒熟,研成面状),牛黄(研),腻粉(研),龙脑(研),麝香(研),各三两;辰砂(飞,九两);金箔九十片(研)。混合研匀,炼黄蜡六两,加入白蜜三分,一同炼制均匀,制成丸药。每两制成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二丸,每日两次。《宣明方》中还有水银、硼砂。这个丸剂治疗惊痫及各种疾病,也治疗伤寒潮热、积热、结胸发黄、狂走躁热,以及大小便不通。徐氏说:按三分制成一丸,难以下咽,最好按一分制成一丸,每次服三丸较为妥当。六一散,又名天水散。腻白。滑石六两(水飞),甘草一两(炙),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温水或新汲取的水调服,每日三次。暑湿从内侵入、风寒从外袭来的,用豆豉五十粒、葱白五寸,加水一盏煎煮取汁,调服六一散,立即可以解除。病情严重的,服三次必然痊愈。能够催生、下乳;用温水调胡麻浆送服,还可以排下死胎,解除斑蟊的毒性。加入少许辰砂,名为益元散。加入少许黄丹,名为红玉散。加入少许青黛,名为碧玉散。加入少许薄荷叶末,名为鸡苏散。李濒湖说:热邪消散,三焦就会安宁,表里也会调和。湿邪消除,阑门就会通畅,阴阳也会运行顺利。刘完素用它治疗七十多种病证,称赞它是世间的仙药,不可缺少。雄氏按语说:小便清长的人,不要服用。大顺散:甘草三十斤(切成长一寸的段),干姜、杏仁(去皮尖)、肉桂(去粗皮)各四斤。先将甘草与白砂一同炒,炒至八分黄熟。王晋三说:白砂就是河砂。有人说是白砂糖,不是。然后加入干姜一同炒,炒到姜片裂开。再加入杏仁,一同炒到不再发出声响为止;筛去砂子后,加入肉桂,一同捣成散剂。每次服二钱,用水煎煮,温服。如果烦躁,用井华水调服,不拘时间;用沸水调服也可以。王安道说:这个方剂中,甘草用量最多,干姜、杏仁、肉桂的用量次之。除肉桂外,其他三味都经过炒制;推究它最初的用意,本来是为外感暑邪、暑热伏藏,又因饮水过多而设。这是针对脾胃受湿、呕吐、饮食水液不能分清,以及脏腑失调而创立的方剂。它是温暖中焦的药方,里面有杏仁,不过是取其能够降气罢了。如果用它治疗因安静而形成的病证,我恐怕不能解除病邪,反而会增加体内的烦热。世俗之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往往说夏季阴气在内,像这类方剂是必用的药。唉!错了。阴气并不是寒气。因为夏季阳气发散在体外,而阴气则在体内啊!怎么可以把阴气看作寒气,而使用温热药物呢?如果阴气果真是寒气,为什么夏天反而要饮水呢?汪氏按语说:如果夏季一定适宜使用温热药物,那么冬季就一定适宜使用寒凉药物吗?况且患者已经大热烦躁,却又用姜、桂的燥热来助长它。不得已才使用井华水,想让寒热相互调和。却不知道井华水的力量根本不能制约这种燥热。这样就更加进退无所依据了。徐洄溪说:这个方剂是治疗暑月内伤、饮用冷水所致病证的,不是治疗暑邪的。而且甘草的用量比其他药物多八倍,也不合规矩。这种病百人中难得有一人患,偶尔使用这个方剂罢了!可是制成的药共有四十二斤,却每次只服二钱,这样安排究竟是什么意思?这个方剂本来就不值得取用,可世上的庸医竟用它治疗燥火所致的暑病,害死的人数不胜数,怎能不令人痛惜!紫雪丹:黄金一百两。徐氏说:用飞金一万页代替它,效果尤其好。寒水石、磁石、石膏、滑石各三斤。以上各药一并捣碎,用水一斛煎煮至四斗,去掉药渣,再加入下列药物:羚羊角屑、犀角屑、青木香、沉香各五斤,丁香一两。徐氏说:应当用二两。元参、升麻各一斤,炙甘草八两。以上药物加入前面煎好的药汁中,再煎取一斗五升,去掉药渣,加入下列药物:朴硝十斤,硝石四斤。徐氏说:两种硝用量太多,应当用十分之一。将这两味药放入前面的药汁中,用小火煎煮,并不断用柳木篦搅拌,煎至剩七升,倒入木盆中放置半日;将要凝结时,加入下列药物:朱砂三两,麝香、当门子一两二钱五分。将这两味药加入前面的药物中,搅拌调和均匀,收藏在瓷器内。药制成后像霜雪一样,颜色紫红,用新汲取的水调服。雄氏按语说:《鸡峰》的方剂没有磁石、滑石、硝石;羚羊角和犀角只各用十两,丁香、沉香、木香各用五两,升麻六两,朴硝二斤,麝香却用三两,其余六味相同。薛公望又说:方中的黄金不用也可以。汪氏按语说:应当使用飞金箔,不可去掉。徐洄溪说:邪火、毒火穿入经络、进入脏腑后,就没有药物可以治疗了。这个方剂能够消除化解它,功效神奇。禹余粮丸,即针砂丸,又名蛇含石丸。蛇含石,即大块的蛇黄三两;用新铁铫盛放,在炭火中烧,烧到蛇黄和铁铫一样红,用钳子夹取蛇黄倒入醋中,等冷却后研成极细末,备用。禹余粮三两。真针砂五两,用水淘洗干净,炒干,与禹余粮一同放入铫中,加入米醋二升,煎煮至醋干为止;然后将铁铫连同药物放入炭火中烧红,夹出后把药物倒在干净的砖上,等冷却后研细。以上三味作为主药,再根据患者体质虚实酌量加入下列药物:羌活、川芎、木香、茯苓、牛膝、桂心、白豆蔻、大茴、蓬术、附子、干姜、青皮、三棱、白蒺藜、当归,各五钱,均用酒浸一宿。研成药末,加入前面的药物拌匀;将蒸饼用汤浸泡,拧去水分,与药末混合。再捣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饭前用温酒或白开水送服三十丸至五十丸。最忌食盐,一点也不能入口,否则疾病会发作得更加严重。只要试服此药,药力就会随小便旋即排出,不损伤脏腑而能祛除疾病,每日服三次。再配合温和、调补气血的药物来辅助,真是神妙的方剂。雄氏按语说:这是治疗水肿、寒积的方剂,如今的人却动不动就用它治疗胀病。然而胀病有寒、热两种证候,假如热胀误服此药,造成的危害不轻。丹溪说:温热药物太多,应当有所加减,不能只拘泥于这个方剂。魏玉横说:阴虚内热而形成【原文缺字】胀,误服燥热的矿物药,必然会死亡。徐洄溪说:这个方剂还能够治疗有形的积块。
牡蛎泽泻散牡蛎 泽泻 蜀漆(洗去腥) 栝蒌根 葶苈子 商陆根(熬) 海藻(洗去咸,各等分)异捣,下筛为散,更入臼中杵之。白饮和服方寸匕。小便利,止后服。
雄按:古云:商陆水煎,能杀人。
华岫云曰:叶氏虽善用古方,然但取其法而并不胶柱,观其加减之妙,如复脉、建中、泻心等类可知。至用牡蛎泽泻散,只取此二味。故案中有但书用某方而不开明药味者,决非尽用原方,必有加减之处,观者以意会之可也。
雄按:此论通极,诸方皆当作如是观。
邹润安曰:牡蛎泽泻散证水蓄于下,上焦之气,不能为之化。故《类萃》商陆、葶苈以从上下降,泽泻、海藻以启水中清气上行,栝蒌、牡蛎则一以上济其清,一以下召其浊,而使之化耳。
又曰:牡蛎泽泻散,治腰以下水气不行,必先使商陆、葶苈从肺及肾,开其来源之壅。而后牡蛎、海藻之软坚,蜀漆、泽泻之开泄,方能得力。用栝蒌根者,恐行水之气过驶,有伤上焦之阴。仍使之从脾吸阴,还归于上,与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应,击其尾则首应者不殊也。
越脾汤麻黄(六两) 石膏(八两)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大枣(十二枚)
水六升,煮麻黄去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三服。恶风,加附子一枚。
喻嘉言曰:越脾汤者,示微发表于不发之方也。大率取其通调营卫。麻黄、石膏二物,一甘热,一甘寒,合而用之,脾偏于阴,则和以甘热。胃偏于阳,则和以甘寒。乃至风热之阳,水寒之阴,凡不和于中土者,悉得用之。何者?中土不和,则水谷不化其精悍之气,以实营卫,营卫虚则或寒、或热之气,皆得壅塞其隧道,而不通于表里。所以在表之风水用之,而在里之水兼渴而小便自利者咸必用之,无非欲其不害中土耳。不害中土,自足消患于方萌矣。
甘遂半夏汤甘遂(大者三枚) 半夏(十二枚) 芍药(五枚) 甘草(如指大一枚,一本无甘草)
汪按:王氏虽为之释究当从一本去甘草为是。
水二升,煮取半升,去滓;以蜜半升,和药汁煎取八分,顿服之。
王晋三曰:甘遂反甘草,反者此欲下而彼欲上也,乃以芍药约之,白蜜润之,则虽反而甘遂仍得下渗。《灵枢》有言,约方如约囊。甘遂、半夏逐留饮弥漫于肠胃之间,虽利而续坚满,苟非以甘草、白蜜与甘遂大相反者,激而行之,焉能去其留着之根?相反为方,全赖芍药之酸可胜甘,约以监反,庶不溷乱中焦而为害。然学识未优者,不可轻试于人也。
控涎丹(一名妙应丸)
甘遂(去心) 大戟(去皮) 白芥子(各等分)
为末,蒸饼糊丸。每服五七丸至十丸,临卧姜汤服。
雄按:余治虚人饮证,每以六君子汤去甘草,送服,甚妥。达可谓之子龙丸。云:治流注窜毒甚效。
王晋三曰:控,引也。涎读作羡,湎涎也。水流貌。引三焦之水,湎涎流出于水道也。芥子色白,入肺而达上焦。
甘遂色黄,入脾而行中焦。大戟色黑,入肾而走下焦。故白芥子走皮里膜外之水饮。甘遂决经隧之水饮,大戟逐脏腑之水饮。三者引经各异,湎涎于水道则同,故复之为方,而名控涎也。汪按:涎即次之俗字,亦作漩,本指口唾,引伸为痰涎。王说未当。
又控涎丹 治诸痫。
生川乌 半夏(洗) 僵蚕(炒,各半两,生姜汁浸一宿) 铁粉(三钱,研) 全蝎 甘遂(面裹煨,各二钱半)
为细末,生姜自然汁为丸,如绿豆大,朱砂为衣。每服十五丸,生姜汤下。二方俱忌食甘草。
五子五皮汤即五皮饮(五加皮、地骨皮、茯苓皮、大腹皮生姜皮一方五加易陈皮。一方五加易桑白皮)加杏仁、苏子、葶苈子、白芥子、莱菔子。一方无杏仁、芥子。有香附、车前子。
桂苓丸桂(一两) 茯苓(二两)
为末,蜜丸。沸汤下二钱。作汤名桂苓饮。
禹功丸(即禹功散)
黑牵牛头(入磨一次,不复再磨,四两) 大茴香(炒,一两)
为细末。以生姜自然汁调服一二钱。或加木香一两。
防己茯苓汤防己 黄 桂枝(各三两) 茯苓(六两) 甘草(二两)
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
王晋三曰:余治太阳腰髀痛,审证借用此方,如鼓之应桴。
中满分消汤半夏(一钱) 浓朴 黄连 黄柏(俱姜制) 川乌 干姜(俱炮开口) 吴萸(炒)草豆蔻(炒研) 木香 人参(各五分) 茯苓 泽泻(各一钱半) 生姜(五片)
水煎,稍热服。大忌房劳、生冷、炙 、酒、面、糟醋、盐酱等物。身热,脉浮,喘满,有表证,加麻黄五分。血虚至夜烦热,加归身、黄 各五分。阳气下陷,便溺赤涩,加升麻、柴胡各三分。脾气虚弱,饮食不磨,去黄柏,加益智仁、荜澄茄、青皮各二分。
中满分消丸浓朴 半夏 黄连(俱姜汁炒) 黄芩 枳实 白术(同枳实拌湿炒焦) 干生姜 茯苓 猪苓 泽泻 人参(各五钱) 甘草(炙,一钱),汤浸蒸饼为丸,梧子大。每服百丸,沸汤下。脾胃气滞,食积胀满,加陈皮、砂仁各五钱。
译牡蛎泽泻散:牡蛎、泽泻、蜀漆(洗去腥味)、栝蒌根、葶苈子、商陆根(熬制)、海藻(洗去咸味),各等分。分别捣碎,过筛成为散剂,再放入臼中捣制。用白饮调服一方寸匕。小便通利后,就停止服用。雄氏按语说:古人说,商陆用水煎服能够杀人。华岫云说:叶氏虽然善于使用古方,但只取用古方的治法,并不拘泥于方剂本身;从他加减运用的精妙之处,如复脉汤、建中汤、泻心汤等方可以看出这一点。至于使用牡蛎泽泻散,只取用其中的牡蛎、泽泻两味。所以医案中有时只写使用某方,却没有明确列出药味,这绝不是把原方全部使用了,必然还有加减之处;读者根据意思体会即可。雄氏按语说:这个论述极为通达,各个方剂都应当这样看待。邹润安说:牡蛎泽泻散证是水邪蓄积在下部,上焦之气不能使水邪化解。所以《类萃》中用商陆、葶苈使水邪从上向下运行,用泽泻、海藻启发水中的清气上行;栝蒌、牡蛎则一味向上输送清气,一味向下引导浊气,从而使水邪得到化解。又说:牡蛎泽泻散治疗腰部以下水气运行不畅,必须先使商陆、葶苈从肺和肾入手,疏通水液来源的壅塞。然后再发挥牡蛎、海藻软坚散结,蜀漆、泽泻开通泄利的作用,方能奏效。使用栝蒌根,是担心水气运行过快,会损伤上焦的阴分。仍然要使它通过脾吸取阴气,再返回上部;这与常山所说的蛇一样,攻击蛇头则蛇尾响应,攻击蛇尾则蛇头响应,没有不同。越脾汤:麻黄六两,石膏八两,生姜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用水六升煎煮麻黄,去掉浮沫。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服用。怕风,加附子一枚。喻嘉言说:越脾汤,是一种使病情略微发散、但又不至于发散过度的方剂。大体上是取它调通营气和卫气的作用。麻黄、石膏两味药,一味甘而性热,一味甘而性寒,合用时,如果脾偏于阴,就用甘热来调和。如果胃偏于阳,就用甘寒来调和。以至于风热之阳、水寒之阴,凡是不与中焦脾胃协调的,都可以使用这个方剂。为什么呢?中焦脾胃不和,水谷就不能化生精悍之气来充实营卫;营卫虚弱,那么寒气或热气都可能壅塞在经脉通道中,不能通达表里。所以,表证的风水可以使用它;里部有水邪,同时口渴而小便自行通利的,也必然可以使用它,无非是希望它不要损害中焦脾胃。不损害中焦脾胃,自然就足以在祸患刚开始时消除它。甘遂半夏汤:甘遂大的三枚,半夏十二枚,芍药五枚,甘草如手指大的一枚(一本没有甘草)。汪氏按语说:王氏虽然对它作了解释考究,但应当依照另一本的记载去掉甘草才是。用水二升,煎取半升,去掉药渣。用蜂蜜半升,与药汁混合,煎取八分,一次服下。王晋三说:甘遂与甘草相反,相反的原因是这味药想向下,而那味药想向上;于是用芍药约束它们,用白蜜滋润它们,这样即使药性相反,甘遂仍然能够向下渗利。《灵枢》中说过,约束药方就像扎紧袋子一样。甘遂、半夏驱逐弥漫在肠胃之间的留饮,虽然能使水饮下利,却又会使坚硬胀满持续存在;如果不是用甘草、白蜜这些与甘遂药性大相反的药物激发其药力,使其运行,又怎么能去除留饮黏着的根源呢?既然要用药性相反的药物组成方剂,全靠芍药的酸味能够制约甘味,以此约束并监制药性相反的作用,才大概不会扰乱中焦而造成危害。但是学识和经验不足的人,不可轻易拿它给人试用。控涎丹,又名妙应丸。甘遂(去心),大戟(去皮),白芥子,各等分。研成末,用蒸饼糊制成丸。每次服五至七丸,最多十丸,临睡时用姜汤送服。雄氏按语说:我治疗体虚而有饮证的人,常用去掉甘草的六君子汤送服此药,非常稳妥。达氏把它称为子龙丸。他说:治疗流注、窜行的毒邪,效果非常好。王晋三说:“控”,是引导的意思。“涎”读作“羡”,是水流漫溢的意思。形容水流的样子。引导三焦的水液,使漫溢的水液从水道流出。芥子颜色白,进入肺而通达上焦。甘遂颜色黄,进入脾而运行于中焦。大戟颜色黑,进入肾而走于下焦。所以白芥子能够走行于皮里膜外的水饮。甘遂能够决开经脉通道中的水饮,大戟能够驱逐脏腑中的水饮。三味药引导水饮所走的经脉各不相同,但使漫溢的水液从水道流出这一点相同,所以合用组成方剂,取名为控涎。汪氏按语说:“涎”就是“唚”的俗字,也写作“漩”,本来指口中的唾液,引申为痰涎。王氏的说法不恰当。又有控涎丹,用于治疗各种痫病。生川乌、半夏(洗)、僵蚕(炒),各半两,均用生姜汁浸一宿;铁粉三钱(研);全蝎、甘遂,各二钱半,甘遂用面包裹煨制。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制成绿豆大小的丸药,以朱砂为衣。每次服十五丸,用生姜汤送服。这两个方剂都忌食甘草。五子五皮汤,即五皮饮:五加皮、地骨皮、茯苓皮、大腹皮、生姜皮;一方用陈皮代替五加皮。另一方用桑白皮代替五加皮,并加入杏仁、苏子、葶苈子、白芥子、莱菔子。其中一方没有杏仁、白芥子。加入香附、车前子。桂苓丸:桂一两,茯苓二两。研成末,用蜂蜜制成丸药。用沸水送服二钱。煎成汤剂时名为桂苓饮。禹功丸,即禹功散。黑牵牛头,入磨一次,不再磨第二次,四两;大茴香一两(炒)。研成细末。用生姜自然汁调服一二钱。或者加入木香一两。防己茯苓汤:防己、黄【原文缺字】、桂枝各三两,茯苓六两,甘草二两。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分三次温服。王晋三说:我治疗太阳经腰部和大腿疼痛,审察证候后借用这个方剂,效果如鼓槌击鼓一样应声迅速。中满分消汤:半夏一钱,厚朴、黄连、黄柏(都用姜制),川乌、干姜(都炮制至裂口),吴茱萸(炒),草豆蔻(炒后研),木香、人参各五分,茯苓、泽泻各一钱半,生姜五片。用水煎服,稍稍放温后服用。最忌房事劳累、生冷食物、炙【原文缺字】、酒、面食、糟醋、盐酱等物。身体发热,脉象浮,有气喘胸满等表证,加麻黄五分。血虚,到了夜间烦热,加归身、黄【原文缺字】各五分。阳气下陷,小便红而涩滞,加升麻、柴胡各三分。脾气虚弱,饮食不能消化,去掉黄柏,加益智仁、荜澄茄、青皮各二分。中满分消丸:厚朴、半夏、黄连(都用姜汁炒),黄芩、枳实、白术(与枳实拌湿后炒焦),干生姜、茯苓、猪苓、泽泻、人参各五钱,甘草一钱(炙)。用汤浸泡蒸饼制成丸药,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一百丸,用沸水送服。脾胃气机阻滞,食积胀满,加陈皮、砂仁各五钱。
经脉湿滞,腹皮 臂痛不可拊者,加片子姜黄一钱。肺热气化不行,溺闭喘渴者,加知母三钱。
张路玉曰:东垣分消汤、丸,一主温中散滞,一主清热利水,原其立方之旨,总不出《内经》平治权衡,去菀陈 ,开鬼门,洁净府等法。其汤方主中满寒胀,乃下焦阴气逆满,抑遏中焦阳气,有似乎阴之象,故药中虽用乌头之辛热,宣布五阳,为辟除阴邪之向导,即用连、柏之苦寒以降泄之。苟非风水肤胀,脉浮,证起于表者,孰敢轻用开鬼门之法,以鼓动其阴霾四塞乎。丸方主中满热胀,用黄芩之轻扬以降肺热,则用猪苓、泽泻以利导之。故专以洁净府为务。无事开鬼门、宣布五阳等法也。
小青龙汤麻黄(去节) 芍药 细辛 干姜 甘草(炙) 桂枝(各三两) 五味子 半夏(各半升)
水一斗,先煮麻黄汤减二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徐洄溪曰:此方专治水气。盖汗为水类,肺为水源,邪汗未尽,必停于肺胃之间,病属有形,非一味发散所能除,此方无微不到,真神剂也。
木防己汤木防己(三两) 桂枝(二两) 人参(四两) 石膏(如鸡子大,二枚)
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虚者即愈,实者复发,去石膏,加茯苓、芒硝。
尤拙吾曰:防己,桂枝,一苦一辛,并能行水气而散结气。而痞坚之处,必有伏阳。吐下之余,定无完气。书不尽言,而意可会也。故又以石膏治热,人参益虚,于法可谓密矣。其虚者,外虽痞坚,而中无结聚,即水去气行而愈。其实者中实有物,气暂行而复聚,故三日复发也。去石膏加芒硝者,魏伯乡云以其既散复聚,则有坚定之物留作包囊,故以坚投坚而不破者,即以软投坚而即破也。加茯苓者,亦引饮下行之用耳。
邹润安曰:防己之茎如木,故名木防己。后世以其出汉中,因又名汉防己,非二物也。如仲圣但以防己名汤,则曰木防己汤。连他物以名汤,则除去木字,以便称谓耳。后人以茎为木,以根为汉,及治风治水之分,均属臆断。
藿香正气散浓朴 陈皮 桔梗 白术 半夏(各二两) 大腹皮(换槟榔亦可,或用苍术) 白芷 茯苓 苏叶 藿香(各三两) 甘草(炙,一两)
为粗末。每服三钱,姜三片,枣一枚,煎热服。汪按:《兰台轨范》无白术。
不换金正气散苍术(泔浸去皮,麻油拌,炒黄,四两) 浓朴(去皮姜汁,炒) 陈皮(去白) 甘草(炙,各三两) 藿香 半夏(各二两)
为粗末。每服三钱,水煎温服。或加香豉。
雄按:二方皆治风寒外感,食滞内停,或兼湿邪,或吸秽气,或伤生冷,或不服水土等证,的是良方。若温暑热证,不兼寒湿者,在所切禁。今人谓其统治四时感证,不审病情,一概乱用,殊可笑也。
六和汤香薷(二两) 人参 茯苓 甘草(炙) 扁豆 浓朴(姜制) 木瓜 杏仁(去皮尖) 半夏(各一钱) 藿香 砂仁(炒研,各六分) 生姜(三片) 大枣(一枚)
水煎,热服。一方无香薷,有白术。汪按:宜用香薷为暑月受凉闭汗故表之也。
雄按:此亦治暑月外感风寒,内伤生冷之剂。香薷饮之方不一,主治略同。皆非治暑之药也,用者辨之。
五积散苍术 浓朴 陈皮 甘草 麻黄 桂枝 炮姜 半夏 茯苓 枳壳 桔梗 芍药 当归 川芎 白芷 生姜 葱白为粗末。每服三钱,水煎服。汪按:麻黄亦为闭汗而设。
雄按:此治外受寒湿,内挟冷食之剂。
益黄散陈皮 青皮(下食入太阴之仓) 丁香(去脾胃中寒,各二钱) 诃子肉(五钱,能开胃消食止痢) 甘草(炙,三钱)
为末。每服一二钱,水煎。钱仲阳用治脾土虚寒,呕吐泄泻。汪按:徐洄溪谓诃子肉水煎涩难入口。此方似宜末服。
不必水煎。
又益黄散人参 陈皮(去白,各一钱) 黄 (二钱) 生甘草 炙甘草(各五分) 芍药(七分) 黄连(少许)
为末。每服二钱,水一杯,煎五分服。李东垣用治慢脾风。
星附六君汤即六君子汤、四君子加陈皮半夏是也。加制南星、白附子。
附连香饮(佚)
俟考雄按:本论主治热气深伏,烦渴呕逆,必以黄连之苦降泄热为君。或谓即香连丸,则木香与火升作呕者,非所宜也。
若寒呕,则石莲丁香饮甚妙。
黄连竹茹橘皮半夏汤药即汤见。
雄按:此方于橘皮竹茹汤,去生姜之温、甘草之甘,加黄连之苦寒,以降诸逆冲上之火。半夏之辛开,以通格拒搏结之气。用治呕哕,其效如神。
来复丹太阴元精石 舶上硫黄 硝石(各一两,用硫黄为末微火炒结成砂子大) 橘红 青皮(去白) 五灵脂(澄去砂,炒令烟尽,各二钱)
为末,醋糊丸,豌豆大。每服三十丸,白汤下。
七香饼香附 丁香皮(各一两二钱) 甘松(八钱) 益智仁(六钱) 砂仁 蓬术 广皮(各二钱)
为末,神曲糊调匀,捏成饼子。每重一二钱,干之,用时杵碎,水煎服。
平胃散茅山苍术(去粗皮,米泔浸,五两) 紫浓朴(去皮,姜汁炒) 陈皮(去白,各三两二钱) 甘草(炙,二两)
译经脉湿邪阻滞,腹皮、【原文疑有缺字】手臂疼痛,不能触摸,加片子姜黄一钱。肺热导致气化不利,小便闭塞、喘促口渴,加知母三钱。张路玉说:东垣的分消汤、分消丸,一个主要温暖中焦、疏散滞气,一个主要清热利水;推究它们立方的宗旨,总不超出《内经》所说的平治权衡,以及去除郁滞陈积、开通汗孔、清洁膀胱等治法。分消汤主治中焦胀满、寒性胀病,这是下焦阴气向上逆行而胀满,压制阻遏中焦阳气,表现出类似阴邪的征象;所以药物中虽然使用乌头的辛热之性,使五脏阳气宣通,作为驱除阴邪的先导,同时又用黄连、黄柏的苦寒之性来使其下降泄出。如果不是风水所致的皮肤胀满、脉浮,且病证起于表邪,谁敢轻易使用开通汗孔的治法,去鼓动四处弥漫的阴邪呢?分消丸主治中焦胀满、热性胀病,使用黄芩轻清上行而下降肺热,再用猪苓、泽泻疏导水液。所以专门以清利膀胱、通调水道为要务。不需要使用开通汗孔、宣通五脏阳气等治法。小青龙汤:麻黄(去节)、芍药、细辛、干姜、甘草(炙)、桂枝各三两,五味子、半夏各半升。用水一斗,先煎麻黄,煎去二升,去掉上面的浮沫,放入其他药物,煎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徐洄溪说:这个方剂专门治疗水气。因为汗属于水液,肺是水液的源头,邪汗没有完全排尽,就必然停留在肺胃之间;这种病属于有形之邪,不是单用一味发散药所能祛除的。这个方剂的作用细致周全,真是神妙的方剂。木防己汤:木防己三两,桂枝二两,人参四两,石膏如鸡蛋大小的二枚。用水六升,煎取二升,分两次温服。体虚的即能痊愈,体实的会再次发作;去掉石膏,加茯苓、芒硝。尤拙吾说:防己和桂枝,一味苦、一味辛,都能运行水气、疏散结聚之气。而痞满坚硬的部位,必然有伏藏的阳气。经过催吐、攻下之后,必定没有完整充足的正气了。书面语言不能把话全部说尽,但其中的意思可以体会。所以又用石膏治疗热邪,用人参补益虚损,在治法上可以说安排得十分周密。体虚的人,外表虽然痞满坚硬,但内部没有结聚,水邪一去、气机一通就会痊愈。体实的人,内部确实有积聚之物,气机只是暂时通行,随后又会聚集,所以三天后再次发作。去掉石膏而加入芒硝,魏伯乡说,是因为水邪已经消散却又重新聚集,说明有坚硬的东西留下形成包囊;所以用同样坚硬的药物投入其中不能破除它,就改用柔软的药物投入坚硬之中,便能立即破除。加入茯苓,也是用来引导水饮向下运行罢了。邹润安说:防己的茎像木头,所以叫木防己。后世因为它产于汉中,又称为汉防己,并不是两种不同的药物。例如仲景只用“防己”来命名汤剂时,就称为木防己汤。如果把它和其他药物连用来命名汤剂,就去掉“木”字,只是为了称呼方便。后人把茎称为木防己,把根称为汉防己,以及认为二者分别主治风病和水病,都属于主观臆断。藿香正气散:厚朴、陈皮、桔梗、白术、半夏各二两;大腹皮(换槟榔也可以,或者用苍术),白芷、茯苓、苏叶、藿香各三两;甘草一两(炙)。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煮后趁热服。汪氏按语说:《兰台轨范》中没有白术。不换金正气散:苍术四两(用米泔水浸泡去皮,再用麻油拌匀,炒黄),厚朴(去皮,用姜汁炒),陈皮(去白),甘草(炙),各三两;藿香、半夏各二两。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煎煮,温服。或者加入香豉。雄氏按语说:这两个方剂都能治疗外感风寒、内有食物停滞,或兼有湿邪,或吸入污秽之气,或伤于生冷,或因水土不服等证,确实是良方。如果是温病、暑病、热病,而不兼有寒湿,就绝对禁止使用。如今的人说它可以统治四时的感受病证,不审察病情而一概乱用,实在可笑。六和汤:香薷二两,人参、茯苓、甘草(炙)、扁豆、厚朴(姜制)、木瓜、杏仁(去皮尖)、半夏各一钱;藿香、砂仁(炒后研)各六分;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用水煎煮,趁热服用。另一方没有香薷,而有白术。汪氏按语说:应当使用香薷,因为暑月受凉后汗孔闭塞,所以用它来疏解表邪。雄氏按语说:这也是治疗暑月外感风寒、内伤生冷的方剂。香薷饮的方剂不止一个,主治大致相同。都不是治疗暑邪本身的药,使用者应当辨别清楚。五积散:苍术、厚朴、陈皮、甘草、麻黄、桂枝、炮姜、半夏、茯苓、枳壳、桔梗、芍药、当归、川芎、白芷、生姜、葱白。研成粗末。每次服三钱,用水煎服。汪氏按语说:麻黄也是为汗孔闭塞而设置的。雄氏按语说:这是治疗外受寒湿、内夹冷食的方剂。益黄散:陈皮、青皮(使食物下行进入太阴脾的仓库),丁香(去除脾胃中的寒邪),各二钱;诃子肉五钱(能开胃消食、止泻);甘草三钱(炙)。研成药末。每次服一二钱,用水煎服。钱仲阳用它治疗脾土虚寒、呕吐泄泻。汪氏按语说:徐洄溪认为诃子肉用水煎后药味涩,难以下咽。这个方剂似乎适合研成药末服用。不必用水煎煮。又有益黄散:人参、陈皮(去白)各一钱,黄【原文缺字】二钱,生甘草、炙甘草各五分,芍药七分,黄连少许。研成药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杯,煎至五分后服用。李东垣用它治疗慢脾风。星附六君汤,就是六君子汤,也就是四君子汤加陈皮、半夏。再加入制南星、白附子。附连香饮(方剂内容已佚失)。待考。雄氏按语说:本论所主治的是热气深伏、烦渴、呕吐上逆,必定以黄连的苦寒之性降泄热邪,作为主药。有人认为它就是香连丸,但木香会使火气上升而导致呕吐,这种情况不适宜使用木香。如果是寒性呕吐,那么石莲丁香饮的疗效非常好。黄连竹茹橘皮半夏汤,药物见该汤剂的条目。雄氏按语说:这个方剂是在橘皮竹茹汤中去掉生姜的温性、甘草的甘味,加入黄连的苦寒之性,用来降泄各种上冲逆行的火气。半夏以辛味开通,用来疏通阻隔抗拒、搏结不散的气机。用来治疗呕吐、呃逆,效果神奇。来复丹:太阴元精石、舶上硫黄、硝石各一两,用硫黄研成末,以微火炒,结成砂子大小;橘红、青皮(去白)、五灵脂(澄清去砂,炒至烟尽)各二钱。研成药末,用醋糊制成豌豆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三十丸,用白开水送服。七香饼:香附、丁香皮各一两二钱,甘松八钱,益智仁六钱,砂仁、蓬术、广皮各二钱。研成药末,用神曲糊调和均匀,捏制成饼。每块重一二钱,晒干;使用时捣碎,用水煎服。平胃散:茅山苍术五两(去粗皮,用米泔水浸泡),紫厚朴(去皮,用姜汁炒),陈皮(去白),各三两二钱;甘草二两(炙)。
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姜一片,同煎七分,温服。
柯韵伯曰:《内经》以土运太过曰敦阜,其病腹满。不及曰卑监。其病留满痞塞。三承气汤,调胃土之敦阜。此方平胃土之卑监也。培其卑者而使之平,非削平之谓。犹温胆汤用凉剂而使之温,非用温之调也。
雄按:柯氏此论,虽已超越前贤,而义犹未畅也。三承气汤,调胃土之敦阜韪矣。若卑监者,乃是脾德有惭,土不胜湿,健运失职,阳气不升,非胃病也。夫脾字从卑,原为阴土,其性恶湿,燥补相宜,既知脾湿去而不滞,脾得补而健运。则是方也,乃调脾土之卑监而名曰平胃者,以脾气健而升,则胃自平而降耳。本非削平之谓也。
胃苓汤即平胃合五苓也。
桃核承气汤桃仁(五十个,去皮尖) 大黄(四两) 甘草 桂枝 芒硝(各二两)
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沸,下火,先令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徐云:微利则仅通大便,不必定下血也。
徐洄溪曰:热甚则血凝而上干心包,故神昏而如狂。血得热而行,苟能自下,则邪从血出,亦能自愈。但小腹急结,是蓄血见证,宜此主之。邹润安曰:瘀血一证,《伤寒论》《金匮要略》论之最详。大凡已见热标,而无热证。脉无热象者,瘀也。有所阻则应有所不通,有所阻而气化仍通者,瘀也。并无所阻,而自谓若有所阻者,瘀也。有燥象而不渴,不应渴而反渴者,瘀也。盖气以化而行,血以行而化,气已行而结者,犹结,则非气病。况血应濡而不濡,实非枯而似枯。是非有瘀,何由得此哉?雄按:余治李氏妇,崩后溺涩。暨顾氏妇,产后小便不通,皆以瘀行而愈。可见病机多幻,虽圣人亦有所不能尽也。
故许知可治毗陵贵妇,用桃仁煎而愈。古之人有行之者矣。王清任论病专究瘀血,即叶氏所云病久入络,义皆本于仲景也。
白虎加桂枝汤石膏(一斤) 知母(六两) 甘草(炙,二两) 粳米(二合) 桂枝(三两锉)。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煎至八分,去滓,温服,汗出愈。
邹润安曰:或问,桂枝与白虎,寒热天渊,安可兼用?且论中谆谆以表不解,禁用白虎,既可兼用,则何不加此,而必待表解乎?曰表不解不可与白虎条,上文言脉浮、发热无汗,乃麻黄证,非特不得用白虎,且不得用桂枝矣。白虎证者脉大也,汗出也,烦渴欲饮水也。三者不兼即非是。今云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时呕,皆非白虎证,亦未必可用桂枝。特既与白虎,则三者必具,再加骨节烦疼之表,则无寒不得用柴胡,有汗不得用麻黄,热多又不得用附子。不用桂枝和营通络而谁用者,且古人于病有分部,非如后世多以阴阳五行生克为言。
雄按:因此遂成议药不议病之世界,积重难返,奈何?伤寒有伤寒用药之例,温疟有温疟用药之例。盖伤寒自表入里,故有一毫未化之寒,即不可与全入者并论,温疟自内出外,里既全热,但有骨节烦疼一种表证,即不得全认为热而单用白虎,故必兼桂枝使之尽化,而顷刻致和矣。
四兽饮即六君子汤加草果为散。每服四五钱,生姜三片,盐少许,乌梅一个,水煎服。
露姜饮人参 生姜(等分)
阴阳水煎,去滓,露一宿;再煎数沸,温服。
叶香岩曰:疟疾之发,由于受暑者多,若骤用温补截之,为害不浅。松江赵嘉柱,疟发数次,用此法变血痢而死。
雄按:此方必邪衰正馁而缠绵不已者,始可用以截之。白露降而炎暑消,故取秋露以涤余邪。若秋前露自地升,不能取也。
鳖甲煎丸鳖甲(十一分,炙) 乌扇(即射干,烧) 鼠妇(熬) 干姜 黄芩 大黄 桂枝 石苇(去毛) 浓朴 紫葳 阿胶(各三分) 柴胡 蜣螂(熬,各六分) 芍药 牡丹皮 虫(熬,各五分) 葶苈(熬) 半夏 人参(各一分)
瞿麦 桃仁(各二分) 蜂窠(四分,炙) 赤硝(十二分)
为末,取 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斗,浸灰。俟酒尽一半,着鳖甲于中,煮令泛烂如胶漆,绞取汁。内诸药煎,为丸,如梧子大。空心服七丸,日三服。雄按:凡用介类之药入丸剂,皆当仿此圣法,庶无流弊。
译研成药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生姜一片,一同煎至七分,温服。柯韵伯说:《内经》把土运太过称为敦阜,它的病证是腹部胀满。土运不及称为卑监。它的病证是邪气留滞、胀满痞塞。三承气汤,是调理胃土敦阜的方剂。这个方剂则是使胃土的卑监恢复平和。培补其不足,使它恢复平和,并不是削弱、削平它的意思。就像温胆汤使用寒凉药物使胆气恢复温和,并不是用温热药物来调和它。雄氏按语说:柯氏这个论述虽然已经超越前代医家,但其中的道理还没有完全说透。三承气汤用来调理胃土敦阜,这一点是正确的。至于卑监,这是脾的功能不足,土气不能胜任湿邪,健运功能失职,阳气不能上升,并不是胃病。“脾”字从“卑”,本来属于阴土;它的性质厌恶湿邪,适宜用燥法和补法。既然知道去除脾湿而不使其停滞,补益脾气就能使脾恢复健运,那么这个方剂其实是调理脾土卑监的,却命名为平胃;这是因为脾气健运而上升,胃气自然就会恢复平和并下降。本来并不是削弱、削平胃气的意思。胃苓汤,就是平胃散与五苓散合用。桃核承气汤:桃仁五十个(去皮尖),大黄四两,甘草、桂枝、芒硝各二两。用水七升,煎取二升半,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上火煎煮,略微沸腾后离火;先温服五合,每日服三次。应当会有轻微的泻下。徐氏说:所谓轻微泻下,只是使大便通畅,不一定会泻出血来。徐洄溪说:热邪很重,血液就会凝滞并向上扰及心包,所以神志昏迷,表现得像发狂一样。血遇到热就会运行,如果能够自行向下排出,邪气就会随血排出,也就能够自行痊愈。只是小腹拘急、胀结,这是蓄血的明显证候,应当以本方为主治。邹润安说:瘀血这一证候,《伤寒论》和《金匮要略》论述得最为详细。大体上,已经出现热的表现,却没有真正的热证,脉象也没有热象的,是瘀血。有阻滞就应当有某处不通;有阻滞而气化仍然通畅的,是瘀血。明明没有阻滞,却自觉好像有阻滞的,也是瘀血。有干燥的表现却不口渴,不应当口渴却反而口渴的,也是瘀血。气靠气化而运行,血靠运行而得到化解;气已经运行而仍然凝结,凝结依旧,就不是气病。何况血本应得到濡润却没有濡润,实际上并非枯涸,却表现得像枯涸一样。如果说不是有瘀血,又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雄按:我曾治疗李氏妇人,她在崩漏之后出现小便涩滞不畅。以及顾氏妇人,产后小便不通,都是通过祛除瘀血而治愈的。由此可见,疾病的变化机制往往复杂多变,即使是圣人也不可能完全穷尽它。所以许知可曾治疗毗陵的一位贵妇,用桃仁煎使她痊愈。古代已经有人这样做过了。王清任论治疾病专门研究瘀血,这与叶氏所说的“病久入络”相同,其道理都源自张仲景。白虎加桂枝汤:石膏(一斤)、知母(六两)、甘草(炙,二两)、粳米(二合)、桂枝(三两,锉碎)。每次服五钱,加水一盏半,煎到剩下八分,去掉药渣,温服,出汗后病就会痊愈。邹润安说:有人问,桂枝与白虎汤,一个性寒,一个性热,差别如同天渊,怎么可以同时使用呢?而且《伤寒论》中反复说明,表证没有解除时禁止使用白虎汤;既然可以合用,那么为什么不加桂枝,反而一定要等到表证解除之后呢?“表证未解,不可与白虎汤”这一条的上文说脉浮、发热而无汗,这是麻黄汤证;不仅不能用白虎汤,连桂枝汤也不能用。白虎汤证应当见到脉大、出汗、烦躁口渴想喝水这三种表现。三种表现不能同时具备,就不是白虎汤证。现在说脉象和平时一样,身体不怕冷,只发热,时常呕吐,这些都不是白虎汤证,也未必可以使用桂枝。既然要与白虎汤同用,那么上述三种表现必定都要具备;再加上骨节烦痛这一表证,就因为没有寒象不能用柴胡,因为有汗不能用麻黄,又因为热势较重不能用附子。这时不用桂枝来调和营气、疏通经络,又该用什么呢?况且古人辨治疾病有明确的部位区分,不像后世那样多用阴阳五行的生克关系来论说。雄按:因此最终形成了只讨论用什么药、却不讨论疾病本身的局面,积弊深重,难以挽回,这可怎么办呢?伤寒有治疗伤寒的用药规律,温疟也有治疗温疟的用药规律。伤寒是病邪从体表进入体内,所以只要还有一丝寒邪没有化解,就不能和邪气已经完全入里的情况同样看待;温疟则是病邪从里向外发出,既然里部已经全是热邪,只出现骨节烦痛这一种表证,就不能完全当作热证而单用白虎汤,因此必须兼用桂枝,使病邪完全化解,很快达到调和状态。四兽饮,就是六君子汤加草果制成散剂。每次服四五钱,加入生姜三片、少许盐和乌梅一个,用水煎服。露姜饮:人参、生姜,分量相等。用阴阳水煎煮,去掉药渣,放在露天过一夜。再煎煮数次沸腾,温热服下。叶香岩说:疟疾发作,多是因为感受暑邪;如果突然使用温热补益之法截断疟疾,危害会很大。松江的赵嘉柱,疟疾发作了几次,使用这种方法后转变为血痢,最终死亡。雄按:这个方子必须等到邪气衰退而正气虚弱、病情迁延不愈时,才可以用来截断疟疾。白露降下,炎热的暑气消退,所以取秋天的露水来清除残余的邪气。如果是在秋天以前,露水从地面升起形成,就不能取用。鳖甲煎丸:鳖甲(十一分,炙)、乌扇(即射干,烧)、鼠妇(熬)、干姜、黄芩、大黄、桂枝、石苇(去毛)、浓朴、紫葳、阿胶(各三分)、柴胡、蜣螂(熬,各六分)、芍药、牡丹皮、虫(熬,各五分)、葶苈(熬)、半夏、人参(各一分)。瞿麦、桃仁(各二分)、蜂窠(四分,炙)、赤硝(十二分)。把这些药研成末,取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斗,将灰浸泡在酒中。等酒减少一半后,把鳖甲放进去,煮到像胶漆一样软烂,再绞取药汁。放入其他药物一起煎煮,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空腹服七丸,每天服三次。雄按:凡是使用介壳类药物制成丸剂,都应当仿照这种圣人制定的方法,或许可以避免流弊。
王晋三曰:鳖甲煎丸,都用异类灵动之物。若水陆飞潜,升者、降者、走者、伏者咸备焉。但恐诸虫扰乱神明,取鳖甲为君守之。其泄厥阴破 瘕之功,有非草木所能比者。阿胶达表息风,鳖甲入里守神,蜣螂动而性升,蜂房毒可引下, 虫破血,鼠妇走气。葶苈泄气闭,大黄泄血闭。赤硝软坚,桃仁破结。乌扇降厥阴相火,紫葳破厥阴血结。干姜和阳退寒,黄芩和阴退热。和表里则有柴胡、桂枝,调营卫则有人参、白芍。浓朴达原,劫去其邪。丹皮入阴,提出其热。石苇开上焦之水,瞿麦涤下焦之水。半夏和胃而通阴阳。灶灰性温走气,清酒性暖走血。统而论之,不越厥阴阳明二经之药。故久疟邪去营卫而着脏腑者,即非疟母亦可借以截之。《金匮》惟此方与薯芋丸药品最多。皆治正虚邪着,久而不去之病。非汇集气血之药,攻补兼施,未易奏功也。
雄按:有形 瘕,按之不移者,即非疟母,亦可借以缓消。
六神汤即四君子汤加山药、扁豆。
雄按:二陈汤去甘草,加旋复花、石菖蒲、胆南星,亦名六神汤,治癫狂昏厥诸痰证,极效。
三黄汤黄连(酒煮) 黄芩(酒炒) 大黄(酒浸,各等分)
《金匮》倍大黄名泻心汤。
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为末,炼白蜜丸,梧子大,名三黄丸。去大黄,加黄柏等分煎,名金花汤。更加栀子,名栀子金花汤(即黄连解毒汤)。为末,蜜丸,名金花丸。金花汤为末蜜丸,名三补丸。三黄丸加黄柏等分,滴水丸,名大金花丸。
张石顽曰:金花汤止芩、连,柏三味,作丸名三补金花丸。较汤多栀子,作汤名解毒。更加大黄则名大金花汤。汤丸虽异,功用不殊。但取急攻则用汤,缓祛则用丸。微有区别耳。
甘露消毒丹(一名普济解毒丹)
飞滑石(十五两) 绵茵陈(十一两) 淡黄芩(十两) 石菖蒲(六两) 川贝母 木通(各五两) 藿香 射干连翘 薄荷 白豆蔻(各四两)
各药晒燥,生研细末见火则药性变热。
每服三钱,开水调服,日二次。或以神曲糊丸,如弹子大,开水化服。亦可。
雄按:此治湿温时疫之主方也。六元正纪,五运分步,每年春分后十三日交二运。征,火旺,天乃渐温。芒种后十日交三运。宫,土旺,地乃渐湿。温湿蒸腾,更加烈日之暑,烁石流金,人在气交之中,口鼻吸受其气,留而不去,乃成湿温疫疠之病。而为发热倦怠,胸闷腹胀,肢酸咽肿,斑疹身黄,颐肿口渴,溺赤便闭,吐泻疟痢,淋浊疮疡等证。
但看病患舌苔淡白,或浓腻,或干黄者,是暑湿热疫之邪尚在气分。悉以此丹治之立效。并主水土不服诸病。汪按:普济消毒饮用芩、连、陈皮、元参、连翘、甘桔、升柴、马勃、鼠粘、薄荷、板蓝根、僵蚕。或加人参大黄。今附载。
神犀丹乌犀角尖(磨汁) 石菖蒲 黄芩(各六两) 真怀生地(冷水洗净浸透,捣绞汁) 银花(各一斤,如有鲜者捣汁用尤良) 粪清 连翘(各十两) 板蓝根(九两,无则以飞净青黛代之) 香豉(八两) 元参(七两) 花粉 紫草(各四两)各生晒研细(忌用火炒),以犀角,地黄汁、粪清和捣为丸(切勿加蜜,如难丸可将香豉煮烂),每重三钱,凉开水化服,日二次,小儿减半。如无粪清,可加人中黄四两,研入。
雄按:温热暑疫诸病,邪不即解,耗液伤营,逆传内陷,痉厥昏狂,谵语发斑等证。但看病患舌色干光,或紫绛,或圆硬,或黑苔,皆以此丹救之。若初病即觉神情昏躁而舌赤口干者,是温暑直入营分。酷暑之时,阴虚之体,及新产妇人,患此最多。急须用此,多可挽回。切勿拘泥日数,误投别剂,以偾事也。兼治痘 毒重,夹带紫斑危证。暨痘疹后,余毒内炽,口糜咽腐,目赤神烦诸证。方中犀角为君,镑而煎之。味极难出,磨则需时,缓不及待。抑且价昂,非贫人所能猝办。有力者,预为合就施送,则患者易得,救活必多;贫者重生,阴功亦大。或存心之药铺照本制售。亦方便之一端也。
温胆汤竹茹 枳实 半夏(各一两) 橘红(一两五钱) 茯苓(七钱) 甘草(炙,四钱)每服四五钱,生姜一片,红枣一枚,水一钟五分,煎七分服。
罗东逸曰:胆为中正之官,清静之府。喜宁谧,恶烦扰。喜柔和,不喜壅郁。盖东方木德,少阳温和之气也。是以虚烦惊悸者,中正之官,以 热而不宁也。热呕、吐苦者,清静之府,以郁久而不谧也。痰气上逆者,土家湿热反乘,而木不得遂其条达也。如是者,首当清热,及解利三焦。方中以竹茹清胃脘之阳。而臣以甘草、橘、半,通胃以调其气。
佐以枳实,除三焦之痰壅。使以茯苓平渗,致中焦之清气。且以驱邪,且以养正,三焦平而少阳平,三焦正而少阳正,胆家有不清宁而和者乎!和,即温也。温之者,实凉之也。晋三亦云:胆气退热为温,非谓胆寒而温之也。
译王晋三说:鳖甲煎丸所用的,都是性质特殊而有灵动作用的药物。水中、陆地上、天上飞的、潜藏的,以及能升、能降、能走、能伏的药物,全都具备。只是担心各种虫类药物扰乱神明,所以用鳖甲作为主药来镇守。它疏泄厥阴、破除痞块的功效,是草木类药物无法相比的。阿胶能够到达体表、止息风邪;鳖甲进入体内、镇守神气;蜣螂善于走动而药性上升;蜂房有毒,能够引导药力下行;原文所作“虫”的药物能破血;鼠妇善于行气。葶苈能够疏泄气机闭塞,大黄能够疏泄血分闭塞。赤硝能够软化坚硬的结块,桃仁能够破除凝结。乌扇能够降下厥阴经的相火,紫葳能够破除厥阴经的血结。干姜调和阳气、驱退寒邪,黄芩调和阴气、清退热邪。柴胡和桂枝负责调和表里;人参和白芍负责调理营气与卫气。浓朴能够通达膜原,把邪气强行驱除出去。丹皮进入阴分,把其中的热邪引导出来。石苇疏通上焦的水道,瞿麦清理下焦的水液。半夏调和胃气,并使阴阳之气相互通达。灶下灰性温,善于行气;清酒性温暖,善于行血。总的来说,这些药物都没有超出厥阴经和阳明经的范围。所以,久疟如果邪气离开营卫而停留在脏腑,即使还不是疟母,也可以借助此方来截断病势。《金匮要略》中,只有这个方剂和薯芋丸所用的药物最多。它们都用于治疗正气虚弱、邪气滞留,病久而不能消退的疾病。如果不是汇聚调理气血的药物,兼用攻邪与补益的方法,就很难取得疗效。雄按:有形的痞块,按压时固定不移动,即使不是疟母,也可以借助此方使它慢慢消散。六神汤,就是四君子汤加山药、扁豆。雄按:二陈汤去掉甘草,加上旋复花、石菖蒲、胆南星,也叫六神汤,用于治疗癫狂、昏厥以及各种痰证,效果非常好。三黄汤:黄连(酒煮)、黄芩(酒炒)、大黄(酒浸),三味药分量相等。《金匮要略》中把大黄的用量加倍,称为泻心汤。用麻沸汤二升浸泡这些药,过一会儿绞取药汁、去掉药渣,分两次温服。把药研成末,用炼制的白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称为三黄丸。去掉大黄,加黄柏,三味药等分煎服,称为金花汤。再加栀子,称为栀子金花汤(就是黄连解毒汤)。把药研成末,用蜜制成丸,称为金花丸。将金花汤研成末,用蜜制成丸,称为三补丸。三黄丸加黄柏,黄柏与原方药物等分,用水滴丸,称为大金花丸。张石顽说:金花汤只用黄芩、黄连、黄柏三味药,制成丸剂后称为三补金花丸。与金花汤相比,只多了栀子;制成汤剂后称为解毒汤。再加上大黄,就称为大金花汤。虽然汤剂和丸剂的剂型不同,但功效没有差别。只是要迅速攻邪就用汤剂,要缓慢祛除病邪就用丸剂。两者只有这一点小小的区别。甘露消毒丹(又名普济解毒丹)。飞滑石(十五两)、绵茵陈(十一两)、淡黄芩(十两)、石菖蒲(六两)、川贝母、木通(各五两)、藿香、射干、连翘、薄荷、白豆蔻(各四两)。各种药物都晒干后,生研成细末;一旦接触火,药性就会变热。每次服三钱,用开水调服,每天两次。也可以用神曲糊制成丸,大小如弹子,用开水化开服下。这样做也可以。雄按:这是治疗湿温时疫的主方。按照六元正纪的说法,五运分步运行,每年春分后十三天交入第二运。征运主火,火气旺盛,天气于是逐渐变暖。芒种后十天交入第三运。宫运主土,土气旺盛,大地于是逐渐变得湿润。温暖而潮湿的气候蒸腾,再加上烈日暑气,热得仿佛能熔化石头和金属;人在天地之气交汇之中,从口鼻吸入这些气,邪气停留而不去,于是形成湿温疫疠之病。其表现为发热倦怠、胸闷腹胀、四肢酸软、咽喉肿痛、身上出现斑疹并发黄、面颊肿胀口渴、小便赤红大便闭结,以及呕吐、泄泻、疟疾、痢疾、淋证、浊病、疮疡等证候。只要看到患者舌苔淡白,或厚腻,或干燥发黄,就说明暑湿热疫之邪还在气分。都用这味丹药治疗,立即就能见效。它还主治因水土不服引起的各种疾病。汪按:普济消毒饮用黄芩、黄连、陈皮、元参、连翘、甘桔、升麻、柴胡、马勃、鼠粘子、薄荷、板蓝根、僵蚕。有时再加人参、大黄。现在附录在这里。神犀丹:乌犀角尖(磨汁)、石菖蒲、黄芩(各六两)、真正的怀地黄(用冷水洗净,浸透后捣烂绞汁)、银花(各一斤;有鲜品时捣汁使用更好)、粪清、连翘(各十两)、板蓝根(九两;没有时用飞净青黛代替)、香豉(八两)、元参(七两)、花粉、紫草(各四两)。以上各药都生晒后研成细末(忌用火炒),再用犀角、地黄汁和粪清调和捣制成丸(切勿加蜜;如果难以成丸,可以把香豉煮烂),每丸重三钱,用凉开水化服,每天两次;小儿用量减半。如果没有粪清,可以加入人中黄四两,研细后混入。雄按:温热、暑疫等各种疾病,如果邪气不能立即解除,就会耗伤津液、损伤营气,病邪逆传而深入内里,出现痉挛、厥逆、昏迷、狂乱、胡言乱语、发斑等证候。只要看到患者舌面干燥而有光泽,或呈紫色、深红色,或舌体圆硬,或有黑苔,都用这味丹药来救治。如果刚发病就感到神情昏沉烦躁,舌红口干,这是温邪、暑邪直接进入营分。在酷暑时节,阴虚体质的人,以及刚生产的妇女,最容易患这种病。必须赶快使用此方,很多患者可以因此被挽救。切不可拘泥于发病天数,误用其他药剂,以免耽误病情。兼可治疗痘毒严重、夹杂紫斑的危重证候。以及痘疹之后余毒在体内炽盛,出现口腔糜烂、咽喉腐烂、双目发红、神志烦躁等证候。方中以犀角为主药,削片后煎煮。犀角的药味很难煎出,研磨又需要时间,缓慢处理就来不及等待。而且犀角价格昂贵,不是贫苦人家能够突然置办的。有财力的人如果预先按照此方配制好,施舍给患者使用,患者就容易得到药物,救活的人一定会更多。贫苦的人能够重新获得生机,暗中积下的功德也很大。或者让有善心的药铺按照成本价制作出售。这也是一种便利的方法。温胆汤:竹茹、枳实、半夏(各一两)、橘红(一两五钱)、茯苓(七钱)、甘草(炙,四钱)。每次服四五钱,加生姜一片、红枣一枚、水一钟五分,煎至七分服下。罗东逸说:胆是主持中正的官,是清静的府。胆喜欢安宁平静,厌恶烦扰。胆喜欢柔和调达,不喜欢壅塞郁滞。这是因为东方属木,体现的是少阳温和之气。所以出现虚烦惊悸,是因为胆这个主持中正的官受到热邪而不得安宁。出现热性呕吐、吐出苦水,是因为胆这个清静之府郁滞日久而不得安宁。出现痰气向上逆行,是因为脾土的湿热反过来侵犯肝木,使肝木不能顺畅条达。遇到这种情况,首先应当清除热邪,并疏解通利三焦。方中用竹茹来清除胃脘部的阳热。用甘草、橘红、半夏作为臣药,疏通胃气,使胃气得到调理。用枳实作为佐药,消除三焦中的痰液壅塞。用茯苓作为使药,平和地渗利水湿,使中焦的清气得以到达。它既能驱除邪气,又能扶养正气;三焦平和了,少阳也就平和了;三焦功能正常了,少阳也就正常了。这样一来,胆腑哪还有不能清静安宁、调和的呢?所谓调和,就是使它温和。所谓温和它,实际上就是使它清凉。晋三也说:胆气能够退热而达到温和,并不是说胆中有寒,要用温热之法来温暖它。
雄按:此方去姜、枣,加黄连,治湿热痰而化疟者,甚妙。古人所未知也。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药即汤见。
张石顽曰:此大青龙汤去桂枝、越脾汤加杏仁也。
雄按:彼二方有姜、枣。专祛上焦湿热痰气,与苓桂术甘汤互发。
彼借苓术,专祛心下之支饮。此借石膏,专祛膈上之湿热也。汪按:此语可商石膏除热非祛湿之品也。
尤在泾曰: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其邪不在经腠而在肺中。故非桂枝所能发。麻、杏辛甘入肺,散邪气。肺被邪郁而生热,石膏辛寒入肺,除热气。甘草甘温,安中气。且以助其散邪清热之用,乃肺脏邪气发喘之的剂也。又曰:大青龙主散表寒而兼清里热,故麻黄多于石膏。此清肺热而兼散肺邪,故石膏多于麻黄。
白头翁汤白头翁(二两) 秦皮 黄连 黄柏(各三两)
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柯韵伯曰:三阴俱有下利证。自利不渴者,属太阴,是脏有寒也;自利渴者,属少阴,以下焦虚寒,津液不升,故引水自救也。惟厥阴下利属于热,以厥阴主肝而司相火。肝旺则气上撞心,火郁则热利下重。温热秽气,奔迫广肠,魄门重滞而难出,《内经》云“暴注下迫”者是矣。脉沉为在里,弦为肝脉,是本郁之征也。渴欲饮水,厥阴病则消渴也。
白头翁,临风偏静,长于驱风。用为君者,以厥阴风木,风动则木摇而火旺,欲平走窍之火,必宁摇动之风。秦皮,木小而高,得清阳上升之象为臣。是木郁达之,所以遂其发陈之性也。黄连,泻君火,可除上焦之渴,是苦以发之。黄柏泻相火,可止下焦之利,是苦以坚之也。治厥阴热利有二:初利,用此方以升阳散火,是谓下者举之,寒因热用法;久利,则用乌梅丸之酸以收火。佐以苦寒,杂以温补,是谓逆之从之,随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之平也。
雄按:徐氏亦云,乌梅丸治久痢之圣方也。
缩脾饮缩砂仁 乌梅肉 草果仁(煨) 甘草(炙,各四两) 干葛 白扁豆(各二两)
每服四钱,水一碗,煎八分,水澄冷服以解烦,或欲温、欲热,任意服。
雄按:脾为阴土,喜燥而恶湿,贪凉饮冷,则脾阳为湿所滞,而缓纵解佚,不能宣运如常矣。故以砂仁、草果快脾而去其所恶之湿。臣以甘草、扁豆,甘淡以培其正气。即佐葛根、乌梅,一以振其敷布之权,一以缩其缓纵之势。况梅能生液,湿去津生,最为可法。
三甲散鳖甲 龟甲(并用酥炙黄为末,各一钱,如无酥,各以醋炙代之) 穿山甲(土炒黄,为末) 蝉蜕(洗净,炙干)
白僵蚕(切,生用) 牡蛎( 为末) 当归(各五分) 白芍(酒炒,七分) 甘草(三分) 虫(三个,干者擘碎,鲜者杵烂,和酒少许,取汁入汤药同服,其滓入诸药同煎)
水二钟,煎八分,滤去滓,温服。
雄按:此方从《金匮》鳖甲煎丸脱胎。
白虎加苍术汤即白虎汤加苍术一味。
叶香岩曰:知母,气味苦寒,入足阳明。甘草,气味甘平,入足太阴。石膏,气味辛寒,入手太阴,足阳明。苍术,气味苦辛温,入足太阴。粳米,气味甘平,入手足太阴。此治暑湿相搏而为湿温病者,以苦寒辛寒之药清其暑,以辛温雄烈之药燥其湿,而以甘平之药缓其中,则贼邪正邪皆却,正自安矣。
清暑益气汤人参 黄 白术 广皮 神曲 泽泻(各五分) 苍术 升麻(各一钱) 麦冬 炙草 葛根 当归 黄柏(各二分) 青皮(二分半) 五味子(九粒)
水二盏,煎一盏,去滓,温服。
雄按:《治法汇》止用参、 、术、草、归身、橘皮、五味、麦冬、黄柏九味,加姜、枣。汪按:东垣此方洄溪已讥其用药杂乱。此去苍术升麻葛根是矣。然犹不免近杂。用此方者。加减尚宜斟酌。
王晋三曰:此治膏粱之体,因避暑而袭凉饮冷,内伤脾胃,抑遏真阳之剂,故方中以清解与补益兼施。
尤拙吾曰:元气本虚,而又伤于暑湿,以致四肢倦怠,精神短少,懒于动作,胸气短促,不思饮食,脉浮缓而迟者。
雄按:其脉如是,乃气虚湿盛,兼吸微暑也。可用此方。若体实脉盛,或虽虚而不甚,及津涸烦渴多火者,则不可混投也。
雄按:《湿热病篇》第三十八条后,余有清暑益气法,可用也。汪按:梦隐所定清暑益气方。用西洋参石斛麦冬黄连竹叶荷秆知母甘草梗米西瓜翠衣十味。较东垣之方为妥。然临证尚宜加减斟酌。又按。伤暑倦怠投参麦五味立效。然必审其无外感者。若有暑邪投之其危立至。不可不慎也。
译雄按:这个方子去掉生姜、大枣,加上黄连,用来治疗湿热痰邪转变成疟疾的病证,效果非常好。这是古人所不知道的。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药物组成就是该汤方中所列的药物。张石顽说:这是大青龙汤去掉桂枝、越婢汤加上杏仁而成的方剂。雄按:前面所说的两个方子都含有生姜和大枣。本方专门祛除上焦的湿热痰气,与苓桂术甘汤相互发挥作用。苓桂术甘汤借助茯苓、白术,专门祛除心下的支饮。本方借助石膏,专门祛除膈膜以上的湿热。汪按:这句话还可以商榷,因为石膏能清除热邪,并不是祛湿的药物。尤在泾说:出汗而喘,但没有大热,这是因为邪气不在经脉和肌表,而在肺中。所以不是桂枝所能发散的。麻黄和杏仁性味辛甘,能够进入肺中,发散邪气。肺被邪气郁闭而产生热,石膏性味辛寒,能够进入肺中,清除热气。甘草性味甘温,能够安定中焦之气。同时又能帮助发散邪气、清除肺热,所以这是治疗肺脏受邪而导致喘息的恰当方剂。他又说:大青龙汤主要发散表寒,同时兼以清除里热,所以方中麻黄的用量多于石膏。本方主要清除肺热,同时兼以发散肺中的邪气,所以石膏的用量多于麻黄。白头翁汤:白头翁(二两)、秦皮、黄连、黄柏(各三两)。加水七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柯韵伯说:三阴经都有下利的证候。自行泄泻而不口渴,属于太阴,这是因为脏腑中有寒邪。自行泄泻而口渴,属于少阴,这是因为下焦虚寒,津液不能上升,所以通过喝水来自己补救。只有厥阴经的下利属于热证,因为厥阴主肝,并主持相火。肝气旺盛,就会向上冲击心部;火邪郁结,就会出现热性泄泻并伴有肛门重坠、排便不畅。温热秽浊之气直冲大肠,使肛门沉重阻滞而难以排出,这就是《内经》所说的“暴注下迫”。脉沉说明病在里,脉弦是肝脉的表现,说明这是肝木本身郁结的征象。口渴想喝水,是因为厥阴病会出现消渴。白头翁在风中反而安静不动,最擅长驱除风邪。用它作为主药,是因为厥阴属风木;风一动,木就摇动,火也会旺盛。要平息走窜于经脉孔窍的火邪,就必须先使摇动不安的风平静下来。秦皮所出之木树干细小而高,具有清阳上升的象,所以作为臣药。这是为了疏通郁结的木气,使它发挥推陈出新的本性。黄连能够泻降君火,消除上焦的口渴,这是用苦味药来使郁热发散。黄柏能够泻降相火,止住下焦泄泻,这是用苦味药来使下焦坚固。治疗厥阴热利有两种方法:刚开始泄泻时,用这个方子升发阳气、发散火邪,这叫作“下者举之”,也是以寒药治疗热证的方法。泄泻日久时,就用乌梅丸的酸味来收敛火邪。辅以苦寒药,杂用温补药,这叫作根据病势采取相反或顺应的方法,随着泄泻的具体情况施治,调理气机使其恢复平衡。雄按:徐氏也说,乌梅丸是治疗久痢的良方。缩脾饮:缩砂仁、乌梅肉、草果仁(煨)、甘草(炙,各四两)、干葛、白扁豆(各二两)。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碗,煎到剩下八分,待药液澄清后放冷服用,以解除烦热;如果想温服或热服,也可按自己的意愿服用。雄按:脾属阴土,喜欢干燥而厌恶湿气;如果贪食寒凉、饮用冷物,脾阳就会被湿邪阻滞,变得迟缓松弛、懈怠失职,不能像平常一样宣发和运化。所以用砂仁、草果使脾气运行快捷,祛除脾所厌恶的湿邪。用甘草、扁豆作为臣药,以甘淡之味来培补脾的正气。再用葛根、乌梅作为佐药,一个用来振奋脾气布散津液的功能,一个用来收敛脾气松弛失控的势态。况且乌梅能够生津,湿邪去了,津液得以生成,这是最值得效法的地方。三甲散:鳖甲、龟甲(都用酥炙至黄色后研成末,各一钱;没有酥时,分别用醋炙代替)、穿山甲(土炒至黄色,研成末)、蝉蜕(洗净,炙干)。白僵蚕(切碎,生用)、牡蛎(研成末)、当归(各五分)、白芍(酒炒,七分)、甘草(三分)、虫(三个;干的掰碎,鲜的捣烂,加少许酒取汁,加入汤药同服;药渣再与其他药物一同煎煮)。加水二钟,煎至八分,滤去药渣,温服。雄按:这个方子是从《金匮要略》的鳖甲煎丸变化而来的。白虎加苍术汤,就是白虎汤加苍术一味药。叶香岩说:知母性味苦寒,归足阳明经。甘草性味甘平,归足太阴经。石膏性味辛寒,归手太阴经和足阳明经。苍术性味苦、辛、温,归足太阴经。粳米性味甘、平,归手太阴经和足太阴经。这是治疗暑湿相互搏结而形成湿温病的方法:用苦寒、辛寒的药物清除暑邪,用辛温而药力峻烈的药物燥湿,再用甘平的药物缓和中焦,这样贼邪和正邪都能退去,正气自然就安定了。清暑益气汤:人参、黄(原文如此)、白术、广皮、神曲、泽泻(各五分)、苍术、升麻(各一钱)、麦冬、炙草、葛根、当归、黄柏(各二分)、青皮(二分半)、五味子(九粒)。加水二盏,煎成一盏,去掉药渣,温服。雄按:《治法汇》中只用人参、黄(原文缺字)、白术、甘草、当归身、橘皮、五味子、麦冬、黄柏九味,再加生姜、大枣。汪按:东垣这个方子,已经受到洄溪讥讽,认为它用药杂乱。这里去掉苍术、升麻、葛根,就是这个意思。然而仍然免不了显得接近杂乱。使用这个方子的人,在药物加减方面还应当仔细斟酌。王晋三说:这是治疗平日饮食肥甘厚味之人,因避暑而贪图乘凉、饮用冷物,导致内伤脾胃、抑制真阳的方剂,所以方中兼用清解和补益的方法。尤拙吾说:元气本来就虚弱,又受到暑湿损伤,以致四肢倦怠、精神不足、懒于活动、胸中气息短促、不想饮食,脉象浮缓而迟的人,雄按:出现这样的脉象,是气虚湿盛,并且兼有轻微暑邪侵袭。可以使用这个方子。如果体质实、脉象有力,或者虽然虚弱但并不严重,以及津液枯竭、烦渴而火邪偏盛的人,就不能不加辨别地使用此方。雄按:《湿热病篇》第三十八条之后,我提出了清暑益气的方法,可以使用。汪按:这是梦隐拟定的清暑益气方。用西洋参、石斛、麦冬、黄连、竹叶、荷秆、知母、甘草梗、粳米、西瓜翠衣十味药。与东垣的方子相比,这个方子更为妥当。不过临证使用时,仍然应当根据情况加减并仔细斟酌。又按:因暑邪受伤而倦怠,服用人参、麦冬、五味子,很快就能见效。但是必须审察,确定没有外感。如果有暑邪却使用此方,危险很快就会到来。对此不可不慎重。
雄按:东垣专事升阳,徐洄溪、章杏云皆深非之,此方亦从补中益气加味。魏柳洲云:补中益气汤,为东垣治内伤外感第一方。后人读其书者,鲜不奉为金科玉律。然不知近代,病患类多真阴不足,上盛下虚者,十居八九。即遇内伤外感之证,投之辄增剧,非此方谬,要知时代禀赋各殊耳。陆丽京尝言,阴虚人,误服补中益气,往往暴脱,司命者审诸。今人吸烟者多,阴液既已耗伤,痰气极易升逆。按:丹溪云:素无痰者,服升柴不致满闷。孙文垣云:经谓升降浮沉必顺之。又曰:天时不可伐,虽宜升提之病,而冬之闭藏,实为春令发生之本,天人一理。若罔顾天时,而强用升提之法,是伐天和而泄元气,根本既亏,来春何以发生?此等至理,皆不可不知也。余谓东垣立方,命名本错。设当时立此培中举陷之法,名曰补中升气汤,则后人顾名思义,咸知其为升剂矣。原以升药举陷,乃既曰补中,复云益气。后人遂以为参术得升柴,如黄 得防风,而功愈大。既能补脾胃之不足,又可益元气之健行。凡属虚人,皆堪服饵,而忘其为治中虚兼外感之方,再经立斋之表章,每与肾气丸相辅而行。幸张会卿一灵未泯,虽好温补,独谓此方未可浪用,奈何以卢不远之贤,亦袒新甫,甚矣!积重之难返也。惟叶天士谓立斋用药,每执死法,未免有不中肯綮者。汪按:洄溪亦以立斋为庸医之首。
生脉散方见《湿热病篇》第三十九条。
香薷饮四味香薷饮、黄连香薷饮、五物香薷饮、十味香薷饮,并见《湿热病篇》第四十条。
真人养脏汤人参 白术(炒焦,各钱半) 肉桂 诃子肉 木香 肉豆蔻 罂粟壳(各五分)
水煎,温服。一方有白芍、甘草。甚者,加附子五分。
雄按:此治久泻而脾肾虚寒,脏气不撮之方也。汪按:此方诃子肉 粟壳并用。较益黄散更涩。亦宜未服。不宜煎服。又按。此方必纯属虚寒者方可用。若用以治暑热之痢。则必噤口告危。杀人如草矣。
冷香饮子附子(炮) 陈皮 草果(各一钱,炙) 甘草(一钱五分) 生姜(五片)
水一钟,煎滚即滤,井水顿冷服。
雄按:此方与大顺散,皆治阴寒冷湿之气,客于太少二阴而为霍乱吐下之方也。多由畏热而浴冷卧风,过啖冰瓜所致。乃暑月之中寒证,非病暑也。若痢疾门中,可用此方之证,甚属罕见。苟谛审未确,切须慎之。万一误投,噬脐奚及。洄溪云:如有暑邪者,姜断不可用。虽佐芩、连,不可救也。况姜、附同用,而无监制之品可乎?俞东扶云:昔罗谦甫治商参政与完颜小将军二案,俱用热药,俱不名曰暑病。又吴球治远行人一案,虽在暑月,直曰中寒。盖恐后世误以热药治暑,特举病因以称之,可谓名正言顺矣。盖寒暑者,天地一定之阴阳,不容混淆。隆冬,既有热病,盛夏,岂无寒病?故辨证为医家第一要务。辨证既明,自然不惑于悠悠之谬论,而无倒行逆施,遗人夭殃之虑矣。
败毒散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川芎 枳壳 桔梗 茯苓 甘草 薄荷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七分,温服,或沸汤点服,亦得。
雄按:此即《活人》本方去人参、姜,加薄荷。
余师愚曰:此足三阳药也。羌活入太阳而理游风。独活,入太阴而理伏邪,兼能除痛。柴胡,散热升清,协川芎和血平肝,以治头痛目昏。前胡、枳壳,降气行痰,协桔梗、茯苓以泄肺热,而除湿消肿。甘草,和里。更以薄荷为君,取其清凉气味皆薄,疏导经络,表散能除高巅邪热。方名败毒,良有以也。疫证初起,服此先去其爪牙。
雄按:爪牙者,表邪之谓也。无表邪者,不可用也。使邪不盘踞经络,有斑即透,较升葛荆防,发表多多矣。如口干舌燥加黄芩。喉痛加山豆根、倍甘、桔。
雄按:虽加苦寒之品,终嫌升散,必恶寒无汗者,始可用也。古方引用生姜,生姜性太热,与疫证不宜,以葱白易之可也。
雄按:喻氏论疫,推服此方为第一,极言其功效之神,后人从而和之。然羌、独、柴、芎,类属温升。考《活人书》治伤寒瘟疫,风湿风眩,拘蜷风痰,头痛目眩,四肢痛,憎寒壮热,项强睛疼。则所治者,原是风寒湿障杂感之伤寒瘟疫,并非兼治暑燥之病者。余氏因熊氏先剪爪牙之说,遂谓温热之疫,初起亦当先服此方,虽每服二钱,尚是小剂,但必外挟风寒湿之表邪者,始为合拍。否则热得风而愈炽,能无亢逆之忧乎?惟桔梗汤最为中 ,用者审之。
清瘟败毒饮生石膏(大剂六两至八两,中剂二两至四两,小剂八钱至一两二钱)
小生地(大剂六钱至一两,中剂三钱至五钱,小剂二钱至四钱)
乌犀角(大剂六钱至八钱,中剂三钱至五钱,小剂二钱至四钱)
真川连(大剂四钱至六钱,中剂二钱至四钱,小剂一钱至一钱半)
栀子 桔梗 黄芩 知母 赤芍 元参 连翘 甘草 丹皮 鲜竹叶先煮石膏数十沸,后下诸药,犀角磨汁和服。
译雄按:东垣专门致力于升发阳气,徐洄溪、章杏云都对此深为非难;这个方子也是从补中益气汤加味而来。魏柳洲说:补中益气汤,是东垣治疗内伤兼外感的第一方。后世读到他著作的人,很少不把这个方子奉为不可违背的准则。然而他们不知道,近代患者大多真阴不足、上盛下虚,这种情况十人中有八九人。即使遇到内伤兼外感的证候,使用此方也往往会使病情加重;这并不是方剂本身错误,而是应当知道不同时代的体质禀赋各不相同。陆丽京曾说,阴虚之人误服补中益气汤,往往会突然发生脱证,掌管生死的医者应当对此详细审察。如今吸烟的人很多,阴液既然已经耗伤,痰气就极容易向上逆行。按:丹溪说:平素没有痰的人,服用升麻、柴胡,不会导致胸腹胀满烦闷。孙文垣说:《内经》说升、降、浮、沉都必须顺应其规律。又说:自然时令不可违逆。即使是适宜升提的病证,冬季闭藏的规律实际上也是春季生发的根本,这就是天地与人体的道理相同。如果不顾自然时令,强行使用升提的方法,就是损害天地的和气、泄耗元气;根本已经亏损,来年春天凭什么生发呢?这些极其重要的道理,都是不可不知道的。我认为东垣创立这个方剂时,方名本来就取错了。假如当时把这种培补中焦、升举下陷的方法命名为补中升气汤,那么后人顾名思义,就都知道它是升提之剂了。原本是用升提药物来举起下陷之气,既然已经说是补中,又说能够益气,后人于是认为,人参、白术得到升麻、柴胡的配合,就像黄(原文缺字)得到防风一样,功效会更加显著。既能补益脾胃的不足,又能助益元气,使其健旺运行。凡是虚弱之人,都认为可以服用,却忘记了它本来是治疗中焦虚弱兼有外感的方剂;后来又经过立斋的表彰,常常与肾气丸相互配合使用。幸好张会卿还没有完全失去判断力,虽然喜用温补之法,却独自认为这个方子不能任意使用;可惜像卢不远这样贤明的人,也偏袒新甫,积弊之深实在太过分了!这就是积弊深重、难以挽回的情况。只有叶天士说,立斋用药时常常拘守固定的方法,难免有不切合病情的地方。汪按:洄溪也把立斋列为庸医之首。生脉散的方剂见于《湿热病篇》第三十九条。香薷饮、四味香薷饮、黄连香薷饮、五物香薷饮、十味香薷饮,都见于《湿热病篇》第四十条。真人养脏汤:人参、白术(炒焦,各钱半)、肉桂、诃子肉、木香、肉豆蔻、罂粟壳(各五分)。用水煎煮,温服。另一个方子中有白芍、甘草。病情严重时,加附子五分。雄按:这是治疗久泻、脾肾虚寒、脏气不能收摄的方剂。汪按:这个方子同时使用诃子肉和粟壳。比益黄散的收涩作用更强。也适宜未服用过此方的人服用。不适宜煎服。又按:这个方子必须用于纯属虚寒的病证,才可以使用。如果用它来治疗暑热导致的痢疾,患者就一定会噤口不食,病情危急。这简直就像割草一样轻易地夺人性命。冷香饮子:附子(炮)、陈皮、草果(各一钱,炙)、甘草(一钱五分)、生姜(五片)。加水一钟,煎至沸腾后立即滤去药渣,再用井水将药液放凉后服用。雄按:这个方子与大顺散,都是治疗阴寒冷湿之气侵入太阴、少阴二经而导致霍乱、呕吐、泄泻的方剂。这种病多是因为害怕炎热,却洗冷水澡、躺在风中,或过量吃冰镇瓜果造成的。这是暑月之中的寒证,并不是暑邪致病。在痢疾一类的病证中,真正适合使用这个方子的情况非常少见。如果没有仔细审察、确切辨明,就一定要慎重使用。万一误用,事后后悔也来不及了。洄溪说:如果有暑邪,生姜绝对不能使用。即使辅以黄芩、黄连,也无法挽救。何况生姜、附子同用,却没有能够制约它们药性的药物,这怎么可以呢?俞东扶说:从前罗谦甫治疗商参政和完颜小将军这两个病例,都使用温热药物,但都没有把它们称为暑病。还有吴球治疗远行人的一个病例,虽然是在暑月,却直接称为中寒。这是担心后世误把温热药用于治疗暑病,所以特意指出病因来命名,可以说是名实相符、言之有据了。寒和暑,是天地间确定不变的阴阳属性,不能混淆。严冬既然会有热病,盛夏难道就没有寒病吗?所以,辨别证候是医家最重要的首要任务。证候辨别清楚以后,自然不会被各种流传的谬论迷惑,也就不会出现治疗方法倒行逆施、使人无辜夭亡的忧患了。败毒散:羌活、独活、柴胡、前胡、川芎、枳壳、桔梗、茯苓、甘草、薄荷,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加水一盏,煎至七分,温服;或者用沸水冲服,也可以。雄按:这就是《活人书》中的原方去掉人参、生姜,再加薄荷。余师愚说:这是治疗足三阳经病证的药方。羌活进入太阳经,调理游走不定的风邪。独活进入太阴经,调理潜伏的邪气,同时还能除痛。柴胡能够疏散热邪、升发清气,配合川芎调和血分、平降肝气,用来治疗头痛、视物昏花。前胡、枳壳能够降气行痰,配合桔梗、茯苓疏泄肺热,并祛除湿邪、消除肿胀。甘草调和里气。又以薄荷作为主药,取其气味清凉而轻薄,能够疏导经络,发散体表邪气,清除头顶等高处的邪热。所以把方子命名为败毒,是很有道理的。疫病刚开始时,服用此方可以先除去邪气在表的爪牙。雄按:所谓爪牙,指的就是在表的邪气。没有表邪,就不能使用此方。这样可以使邪气不盘踞在经络中;如果出现斑疹,也能使其透发出来。与升麻、葛根、荆芥、防风相比,它发散表邪的作用强得多。如果口干舌燥,加黄芩。如果喉咙疼痛,加山豆根,并将甘草、桔梗的用量加倍。雄按:虽然加了苦寒药物,但始终嫌它升发疏散;必须是恶寒而无汗的人,才可以使用。古方引用生姜,但生姜药性太热,不适合疫病证候,可以改用葱白。雄按:喻氏论述疫病时,推重服用这个方子为第一方,极力称道它的神奇功效,后人也随之附和。然而羌活、独活、柴胡、川芎,大都属于温性升散药物。考察《活人书》,它治疗的是伤寒瘟疫、风湿风眩、身体拘挛、风痰、头痛目眩、四肢疼痛、怕冷发高热、颈项强直、眼睛疼痛等证候。它所治疗的原本是风、寒、湿邪交杂感受所导致的伤寒瘟疫,并不是同时用来治疗暑燥之病。余氏因为熊氏关于先除去表邪爪牙的说法,于是认为温热疫病刚开始时也应先服用此方。虽然每次只服二钱,剂量还算小,但必须是外感兼有风寒湿表邪的人,才与此方相合。否则热邪得到风势助长,反而会更加炽盛,难道不会有热邪亢盛上逆的忧患吗?只有桔梗汤最为适中(原文有缺字),使用者应当仔细审察。清瘟败毒饮:生石膏(大剂量六两至八两,中剂量二两至四两,小剂量八钱至一两二钱)。小生地(大剂量六钱至一两,中剂量三钱至五钱,小剂量二钱至四钱)。乌犀角(大剂量六钱至八钱,中剂量三钱至五钱,小剂量二钱至四钱)。真川连(大剂量四钱至六钱,中剂量二钱至四钱,小剂量一钱至一钱半)。栀子、桔梗、黄芩、知母、赤芍、元参、连翘、甘草、丹皮、鲜竹叶。先将石膏煎煮数十沸,再放入其他药物;犀角磨成汁后调入服用。
此十二经泄火之药也。凡一切火热,表里俱盛,狂躁、烦心、口干、咽痛,大热干呕,错语不眠,吐血衄血,热甚发斑,不论始终,以此为主方。盖斑疹虽出于胃,亦诸经之火有以助之。重用石膏,直入胃经,使其敷布于十二经,退其淫热。佐以黄连、犀角、黄芩,泄心肺火于上焦。丹皮栀子、赤芍,泄肝经之火。连翘、元参,解散浮游之火。生地、知母,抑阳扶阴,泄其亢甚之火,而救欲绝之水。桔梗、竹叶,载药上行,使以甘草和胃。此大寒解毒之剂,重用石膏,则甚者先平,而诸经之火,自无不安矣。若疫证初起,恶寒发热,头痛如劈,烦躁谵妄,身热肢冷,舌刺唇焦,上呕下泄。六脉沉细而数,即用大剂;沉而数者,即用中剂;浮大而数者,用小剂。如斑一出,即加大青叶,并少佐升麻四五分,引毒外透,此内化外解,浊降清升之法。治一得一,治十得十,以视升提发表而加剧者,何不俯取刍荛之一得乎?雄按:观此说则初起不必用剪爪牙之法也。又秦皇士治斑,用升麻、黄连、生地、丹皮、甘草、木通,名升麻清胃汤。
轻清凉血,亦是透化斑疹之妙法。误食荤腥者,加山楂、砂仁。
乾隆甲申,余客中州,先君偶染时疫,为群医所误,抱恨终天。曷其有极。思于此证,必有以活人者,公之于世,亦以稍释余怀。因读《本草》,言石膏性寒,大清胃热。味淡气薄,能解肌热。体沉性降,能泄实热。恍然大悟,非石膏不足以治热疫,遇有其证,辄投之,无不得心应手。三十年来,颇堪自信,活人所不治者,笔难罄述。然一人之治人有限,因人以及人无穷。因着为《疫疹一得》,公之于世,使天下有病斯疫者,起死回生,咸登寿域,余心庶稍安焉!桐城余霖漫识。
吴种芝曰:甲寅夏,久无雨,暑气盛行,人多疾病,病则必死。医家齐束手不治,师愚辄予以石膏黄连等剂,无不立效,其得之则生,不得则死者,不可更仆数。而余门下奎氏兄弟,一存一夭,尤属明征。然存活日多而谤者日益众,谓师愚非石膏不立剂,是诬人。甚至以谤师愚之故,并谓石膏为断不可用,岂不更诬药哉!诬人既已不可,诬药而愚者信焉。妄者传焉,虽遇热证凶危,仍以柴葛当之。不效则投以丹、芩。又不效则投以人参、桂、附。
雄按:粗工伎俩,大率如此。至于一误再误,死而后已。医者犹诩诩得意曰:非我也。命也!是以谤师愚之故,而累及无辜,置人之生死于弗顾也。岂不大可叹哉!庄制亭曰:此方分两太重,临证时不妨量裁一二味,或减轻分两,如石膏由三五钱以至二三两皆可取效。汪按:石膏体重若止用三五钱似嫌太少。
雄按:余君治祁某案后云:此方医家不敢用,病家不敢服,甚至药肆不敢卖。有此三不敢,疫证之死于误者,不知凡几。纪文达公于癸丑年曾目击师愚之法,活人无算,而谓其石膏有一剂,用至八两,一人服至四斤,因而疑为司天运气所值,未可执为通例。余氏书中,亦罗列运气之说,然则甲子、甲申、戊子、丙午、癸丑、甲寅等年,岁运并不同,何以案中治法皆同乎?此司天在泉之不可泥,但察其时之旱潦,见证之宜否为可凭也。道光中归安江笔花治一时疫发斑,用石膏至十四斤而斑始透,盖深得师愚之法者。而王予中太史《白田集》有《石膏辨》云:目击受石膏之害者甚多,深以缪仲淳、袁体庵为不可法,贤者,尚尔。无怪乎庸耳俗目之谤师愚也。夫停食不消,因而致死者多矣。岂可归罪于五谷,以为神农后稷作俑,而令天下人辟谷耶?况物性之中和,莫如谷矣。而霍乱痧胀,一口米汤下咽,即难救治。盖一病有一病之宜忌,用得其宜,硝、黄可称补剂;苟犯其忌,参、术不异砒 。故不可舍病之虚实寒热而不论,徒执药性之纯驳,以分良毒也。补偏救弊,随时而中,贵于医者之识病耳!先议病,后议药,中病即是良药。汪按:凡药能治病者。误用即能杀人。参术与硝黄无异也。贵于中病而已。乃世人无病者偏好服药。及有病又不议病而议药。医者欲其道之行。借以谋生相率阿世取容偶有特立之士力排众论别出心裁。如师愚者且群目为怪物矣。欲求医学之昌明何可得乎。
此数语乃医者之良箴。处方之轨范。吾愿世之医人。取而三复之。然读书以明理,明理以致用。苟食而不化,则粗庸偏谬,贻害无穷,非独石膏为然矣。 绅先生,博览之余,往往涉猎岐黄家言,或笔之于书,或参赞亲友之病,世人因信其知儒,遂并信其知医,孰知纸上谈兵,误人不浅,吕晚村是其尤者也。安得如徐洄溪者,一一而砭之哉!汪按:洄溪有涉猎医书误人论。言皆切中。可以垂戒。而医贯砭一书尤极有功于医学。无如世之庸耳俗目。推尊晚村者终不肯信也。
可叹。
译这是能够疏泄十二经火邪的药物。凡是一切火热之邪,表里都很旺盛,出现狂躁、心中烦闷、口干、咽痛、大热、干呕、胡言乱语、无法入睡、吐血、鼻出血、热势过盛而发斑等证候,无论病程早晚,都以此方为主方。斑疹虽然是从胃经发出,但其他经脉的火邪也会对它起到助长作用。重用石膏,使它直接进入胃经,再布散到十二经,退除过盛的热邪。用黄连、犀角、黄芩作为佐药,疏泄上焦心肺的火邪。用丹皮、栀子、赤芍疏泄肝经的火邪。连翘、元参,能够解散浮游在外的火邪。生地、知母能够抑制阳气、扶助阴气,泄去亢盛的火邪,挽救将要断绝的阴液。桔梗、竹叶能够载药上行,再用甘草来调和胃气。这是一个大寒清热解毒的方剂,重用石膏后,严重的病情先得到平复,各经的火邪自然也都会安定下来。如果疫病刚开始,出现恶寒发热、头痛剧烈如劈、烦躁谵妄、身体发热而四肢冰冷、舌面生刺、嘴唇焦干、上面呕吐而下面泄泻,六部脉都沉细而数,就用大剂量方。脉沉而数,就用中剂量方。脉浮大而数,就用小剂量方。如果斑疹一出现,就加大青叶,并少量佐以升麻四五分,引导毒邪向外透发;这就是使邪气从内化解、浊气下降而清气上升的方法。治好一个就算一个,治好十个就算十个;与其看着使用升提、发汗方法后病情加重,为什么不谦下地从普通人的一点心得中取其可取之处呢?雄按:从这段话看来,病邪刚开始时不一定要采用先剪除爪牙的方法。秦皇士治疗斑疹,用升麻、黄连、生地、丹皮、甘草、木通,称为升麻清胃汤。这种方剂能够轻清地清凉血分,也是使斑疹透发、化解的妙法。误食荤腥食物的,加山楂、砂仁。乾隆甲申年,我客居中州,先父偶然染上时疫,却被群医误治,我因此抱恨终身。这种遗憾什么时候才会有尽头呢?想到对于这种病证,一定有能够救活人的方法,便把它公布于世,也借此稍稍排解我心中的遗憾。于是我阅读《本草》,看到书中说石膏性寒,能够大力清除胃热。它味淡、药气轻薄,能够解除肌表的热邪。它质地沉重、药性下行,能够泄除实热。我恍然大悟,认为治疗热疫非石膏不可;遇到符合这些证候的患者,就立即使用石膏,没有一次不觉得得心应手。三十年来,我颇有信心;被《活人书》认为不能治疗的患者,我救活的例子多得难以用笔全部记述。不过一个人亲自救治患者毕竟有限,通过一个人推广到更多人,作用却没有穷尽。因此写成《疫疹一得》,公布于世,使天下患有这种疫病的人都能够起死回生、共同获得长寿,我的心情或许可以稍稍安定了!桐城余霖随意记述。吴种芝说:甲寅年夏天,很久没有下雨,暑气盛行,人们大多患病,而且一旦患病就必然死亡。医生们全都束手无策,余师愚总是给他们使用石膏、黄连等药,患者无不立即见效;得到这些药治疗的就能活,得不到的就会死去,这样的例子多得数不清。而我门下奎氏兄弟二人,一个活下来,一个早夭,这尤其是明显的证据。然而,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多,诽谤他的人也越来越多,说余师愚除了石膏就不能组成方剂,这是诬蔑他。甚至因为诽谤余师愚的缘故,又说石膏绝对不能使用,这难道不是进一步诬蔑药物吗?诬蔑人本来就不应该,诬蔑药物却让愚昧的人信以为真。妄言又被传播开来,即使遇到热证凶险危急,仍然用柴胡、葛根来应对。没有效果,就用丹皮、黄芩来治疗。仍然没有效果,就用人参、桂枝、附子来治疗。雄按:庸医粗浅的本领,大多就是这样。一次错误之后又犯第二次错误,直到患者死亡才算结束。医生还洋洋自得地说:“不是我的过错,这是命啊!” 因此,诽谤余师愚不仅连累了无辜,也把人的生死置之不顾。这难道不是非常可叹吗!庄制亭说:这个方子的剂量分配太重,临证时不妨斟酌减少一两味药,或者减轻用量;例如石膏从三五钱到二三两,都可以取得疗效。汪按:石膏质地沉重,如果只用三五钱,似乎嫌太少。雄按:余君治疗祁某的病例后说:这个方子,医生不敢使用,患者不敢服用,甚至药铺也不敢出售。有这三种不敢,因误治而死于疫病的人,不知有多少。纪文达公在癸丑年曾亲眼见过余师愚的治疗方法,救活了无数人;但他说其中有一剂石膏用到八两,还有一个人服用了四斤,因此怀疑这是受到司天运气影响的特殊情况,不能把它当作普遍规律。余氏的书中也列举了运气学说;然而甲子、甲申、戊子、丙午、癸丑、甲寅等年份,岁运并不相同,为什么医案中的治疗方法却都一样呢?这说明司天在泉之说不能拘泥,能够作为依据的,是考察当时的旱涝情况,以及所见证候是否适合这种治法。道光年间,归安的江笔花治疗一种发斑的时疫,石膏用到十四斤,斑疹才开始透发,这大概是深得余师愚治法的人。而王予中太史的《白田集》中有《石膏辨》说:我亲眼见到因服用石膏而受害的人很多,因此深深认为缪仲淳、袁体庵的做法不可效法;连贤者尚且如此。难怪那些庸医和见识浅陋的人会诽谤余师愚。因食物停滞而不能消化,最终导致死亡的人太多了。难道可以把罪过归咎于五谷,认为神农、后稷给人类留下了祸根,从而让天下人都不吃五谷吗?况且各种物性的药食之中,没有比谷物更平和的了。然而患霍乱、痧胀时,一口米汤咽下去,就很难救治了。这是因为每种疾病都有各自适宜和禁忌的治疗方法;使用得当时,硝石、大黄也可以称为补剂。如果触犯了它的禁忌,人参、白术也和砒(原文有缺字)没有区别。所以不能舍弃疾病的虚实寒热而不加辨析,只执着于药性的纯正或驳杂,来区分药物的良毒。纠正偏颇、挽救弊病,随着时势而采取恰当的治疗,关键在于医者能够辨识疾病!先讨论疾病,再讨论药物;能够对症治疗的药,就是良药。汪按:凡是能够治疗疾病的药物,误用这种药,立即就可能致人死亡。人参、白术如果使用不当,与硝石、大黄没有区别。关键只在于药物能够对症治病。可是世上没有疾病的人,却偏偏喜欢服药。等到有了疾病,又不讨论疾病本身,反而只讨论使用什么药。医生想要让自己的医术流传并得到施行,便借此谋生,纷纷迎合世俗、讨好取容;偶尔有卓然独立的人,极力排斥众人的说法,另出新意,像余师愚这样的人,甚至被众人一概视为怪物。这样还想求得医学昌明,怎么可能呢?这几句话,是给医生的良好箴言。也是开立方剂时应当遵循的规范。我希望世上的医生们,把这些话取来反复阅读、仔细体会。然而读书是为了明白道理,明白道理是为了实际应用。如果只是吞食书本却不能消化理解,就会形成粗陋、平庸、偏颇、错误的见解,造成无穷的危害;这并不只是石膏一味药如此。士绅先生们博览群书之余,往往也涉猎岐黄医家的著述,有的把它写进书中,有的参与诊治亲友的疾病。世人因为相信他们懂儒学,于是连他们懂医也一并相信,哪里知道他们只是在纸上谈兵,误人不浅;吕晚村就是其中尤其典型的人。怎么才能有像徐洄溪这样的人,把这些错误一一指出来呢!汪按:洄溪有一篇《涉猎医书误人论》。其中的话都切中要害。可以把它们作为后人的警戒。而《医贯砭》这部书,对医学尤其功劳很大。无奈世上的庸医和见识浅陋之人,始终尊奉吕晚村,却不肯相信这部书中的批评。实在可叹。
锡类散象牙屑(焙) 珍珠(各三分) 飞青黛(六分) 梅花冰片(三厘) 壁钱(俗名喜儿窠,二十个,用泥壁上者,木板上者勿用) 西牛黄 人指甲(男病用女,女病用男,分别合配,各五厘)
研;极细粉,密装瓷瓶内,勿使泄气。专治烂喉时证,及乳蛾、牙疳、口舌腐烂。凡属外淫为患,诸药不效者,吹入患处濒死可活。
雄按:此方尤鹤年附载于《金匮翼》云:张瑞符传此救人而得子,故余名之曰“锡类散”。功效甚着,不能殚述。
朱砂安神丸透明朱砂(另研) 黄连(各五分) 生地(三钱) 当归 甘草(各二钱)为细末,酒泡蒸饼丸,如麻子大,即以朱砂为衣。每服三十丸,卧时津液咽下。
叶仲坚曰:经云:神气舍心,精神毕具。又云:心者,生之本,神之舍也。且心为君主之官,主不明则精气乱,神太劳则魂魄散,所以寤寐不安,淫邪发梦。轻则惊悸怔忡,重则痴妄癫狂。朱砂具光明之体,赤色通心,重能镇怯,寒能胜热,甘以生津,抑阴火之浮游,以养上焦之元气,为安神之第一品。心苦热,配黄连之苦寒泻心热也。更佐甘草之甘以泻之。心主血,用当归之甘温归心血也,更佐地黄之寒以补之。心血足则肝得所藏而魂自安,心热解、则肺得其职而形自正也。
集灵膏人参 枸杞子(各一斤) 天冬 麦冬 生地 熟地(各二十八两) 淮牛膝(酒蒸,四两)
甜水砂锅熬膏,将成,加炼白蜜六两,滚数沸收之,白汤或酒调服。
雄按:先大父云:此方始见于《广笔记》,云出内府。又载于《治法汇》而无牛膝,方后注:血虚,加当归四两。脾弱,加白术四两或半斤。且云治一切气血两虚,身弱咳嗽者,罔不获效。凡少年但觉气弱倦怠,津液少,虚火上炎,急宜服之。后惟魏玉横善用此方,《续名医类案》内极着其功效,实即人参固本加味也。或又加仙灵脾。余谓峻滋肝肾之阴,无出此方之右者。若兼带下遗精者,宜去牛膝,加黄柏。大便易滑者,亦去牛膝,重加生薏仁。《理虚元鉴》治劳嗽,用本方去人参、牛膝,加元参、甘桔。
麦冬汤麦冬(一两,炙) 甘草(二两) 鲜竹叶(十五瓣) 北枣肉(两枚)
为细末。每服五钱,粳米汤盏半,煎至一盏,温服。不能服者,绵渍点口中,如加人参更妙。
雄按:此海藏方也。即《金匮》麦门冬汤去半夏,加竹叶。治房劳复之气欲绝者,服之大效。然《外台》于此证,主一味竹皮汤,以竹皮坚韧,能固气液之脱,而清虚火,方中似不可缺。又枸杞子纯甘多液,能补精神气血之耗伤。凡气喘吸促,根蒂欲漓者,可加入两许,殊胜人参、熟地也。即不因房劳而气液两亏,不能受重剂峻补者,余亦用此法接续其一线之生机,每多获效。推而广之,可以养心营,可以润肺燥,汪按:嗽证肺虽虚而尚有邪者,麦冬究宜慎用。可以缓肝急,可以补脾阴,其用多矣,宜易其名曰“小复脉汤”。
唐跋
海昌有隐君子焉,曰王先生,抱道在躬,以医济世,始寓于杭,时予甫髫年,即闻其活人无算,顾以童子无知,未敢轻谒。既而先生回籍,复遨游杭禾诸处,所至人咸景仰,名震吴越间,予益以道阻且长,未克侍教为憾。今年与秀水庄君眉仙共事申江,乐数晨夕,见其案头有先生大着《温热经纬》,展读未竟,会先生来访,庄君遂得亲承道范。十余年来,渴慕之忱于以稍慰,且知先生亦以避难僦居于沪,自此可常得追随,洵不仅一时之欣幸也。
同治二年夏五月仁和后学唐文溶谨跋
译锡类散:象牙屑(焙)、珍珠(各三分)、飞青黛(六分)、梅花冰片(三厘)、壁钱(俗名喜儿窠,二十个;取用泥墙壁上的,木板上的不能用)、西牛黄、人指甲(男病用女子的,女病用男子的,分别配合使用,各五厘)。研磨;研成极细的粉末,密封装在瓷瓶里,不要让药气泄漏。专门治疗喉咙腐烂的时疫证,以及乳蛾、牙疳、口腔和舌头腐烂。凡是外来邪气侵袭所致、各种药物都无效的病证,将药粉吹入患处,即使濒临死亡也可能救活。雄按:这个方子是尤鹤年附载在《金匮翼》中的。他说,张瑞符传授此方用来救人并因此得子,所以我把它命名为“锡类散”。它的功效非常显著,无法一一详尽叙述。朱砂安神丸:透明朱砂(另研)、黄连(各五分)、生地(三钱)、当归、甘草(各二钱)。研成细末,用酒浸泡蒸饼制成丸,大小如麻子,再以朱砂作为外衣。每次服三十丸,临睡时用口中津液咽下。叶仲坚说:《内经》说:神气居于心,人的精神就完备了。又说:心是生命的根本,也是神明居住的地方。而且心是君主之官,君主神明不清,精气就会紊乱;神志过度劳累,魂魄就会离散,所以睡眠不安,邪气会引发梦境。病情较轻时会惊悸、心慌不安,严重时会痴呆妄乱、癫狂。朱砂具有光明的形质,红色能够通达心脏;质重可以镇定胆怯,性寒能够制胜热邪,味甘可以生津,抑制浮游的阴火,从而养护上焦元气,是安神的第一等药物。心脏厌恶热邪,所以配用苦寒的黄连,以苦寒之性泻除心热。又辅以甘草的甘味来泄除心热。心主血,所以用甘温的当归来归养心血;再辅以性寒的生地来补益阴血。心血充足,肝就能得到应有的藏养,魂自然安定;心热解除,肺就能履行自己的职能,形体自然端正。集灵膏:人参、枸杞子(各一斤)、天冬、麦冬、生地、熟地(各二十八两)、淮牛膝(酒蒸,四两)。用甜水在砂锅中熬制膏剂,快要熬成时加入炼制的白蜜六两,再滚煮数沸后收膏;用白开水或酒调服。雄按:先祖说:这个方子最早见于《广笔记》,书中说它出自内府。后来又载入《治法汇》,但没有牛膝;方后注说:血虚,加当归四两。脾弱,加白术四两或半斤。并且说,它治疗一切气血两虚、身体虚弱而咳嗽的病证,没有不见效的。凡是年轻人只觉得气弱倦怠、津液少、虚火向上炽盛,都应当赶快服用此方。后来只有魏玉横善于使用这个方子,《续名医类案》中极力称道它的功效;它实际上就是人参固本丸的加味方。有时又加仙灵脾。我认为,要峻力滋补肝肾之阴,没有比这个方子更好的了。如果兼有带下、遗精,应当去掉牛膝,加黄柏。大便容易滑泄的,也应当去掉牛膝,重加生薏仁。《理虚元鉴》治疗劳嗽,使用这个方子去掉人参、牛膝,加元参、甘桔。麦冬汤:麦冬(一两,炙)、甘草(二两)、鲜竹叶(十五瓣)、北枣肉(两枚)。研成细末。每次服五钱,用粳米汤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不能服药的人,就用绵花蘸取药液滴在口中;如果再加人参,效果更好。雄按:这是海藏的方子。就是《金匮要略》中的麦门冬汤去掉半夏,再加竹叶。用于治疗房劳复之后气息将要断绝的人,服用后效果非常好。然而《外台秘要》对于这种证候,主张只用一味竹皮汤;竹皮质地坚韧,能够固摄将要脱失的气和津液,并清除虚火,所以在这个方子中似乎不可缺少。而且枸杞子味纯甘、含液丰富,能够补益精神、气血的耗伤。凡是气喘、呼吸短促,元气根本将要离散的人,可以加入约二钱,效果尤其胜过人参、熟地。即使不是因为房劳,而是气和津液都亏损,不能承受药力较重、补益峻烈的方剂,我也用这个方法来接续他仅存的一线生机,往往能够见效。推广开来,可以养护心营,也可以润泽肺燥。汪按:咳嗽证中,肺虽然虚弱但仍有邪气的,麦冬终究应当慎用。可以缓解肝气急迫,可以补益脾阴,它的用途很多,应该改名为“小复脉汤”。唐氏跋文。海昌有一位隐居的君子,姓王,人称王先生。他把道术修养于自身,以医术救济世人,起初寄居在杭州。当时我还只是一个梳着童发的孩子,就已经听说他救活了无数人;但因为年幼无知,不敢贸然前去拜访。后来先生回到故乡,又游历杭州、嘉兴等地,所到之处人们都敬仰他,名声震动吴越之间。我更加因为路途阻隔而且遥远,没能侍奉请教,感到遗憾。今年我和秀水的庄君眉仙在申江共事,朝夕相处,十分愉快;我看到他案头有先生的大著《温热经纬》,还没有读完,恰好先生前来拜访,庄君于是得以亲自承受先生的教诲。十多年来仰慕先生的渴望,因此稍稍得到慰藉;并且知道先生也因为避难而租居在沪地,从此可以经常跟随请教,实在不只是一时的欣幸。同治二年夏五月,仁和后学唐文溶恭谨作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