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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经络全书七

客感篇第十三

医藏 · 已译 · 第 52–52 段

如此则治其经焉。亦有入舍于孙络,留而不去,闭塞不通,不得入于经,流溢于大络而生奇病者(大络,十五络也,病在血络是为奇邪)。《缪刺论篇》又曰: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寒伤肠及胆,热伤胃及膀胱);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湿胜则营卫之气不行,感则害于皮肉筋脉)。故善治者皮毛(止于萌也),其次治肌肤(救其已生),其次治筋脉(攻其已病),其次治六腑(治其已甚),其次治五脏。

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治其已成,病势已成,可得半愈)。(稍次《阴阳应象大论篇》文)

《灵枢》曰:邪气之中人也,无有常,中于阴,则溜于腑;中于阳,则溜于经。盖身之中于风也,不必动脏。故邪入于阴经,则其脏气实,邪气入而不能客,故还之于腑(《邪气脏腑病形篇》)。又曰:身半已上邪中之,身半以下湿中之(同上《病形篇》)。

《素问》又曰: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而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喘呼,食饮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而入五脏,则填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 亦作癖,肠 为痔。次第《太阴阳明论篇》)。又曰:春者,天气始开,地气始泄,冻解冰释,水行经通,故人气在脉。夏者,经满气溢,入孙络受血,皮肤充实。

长夏者,经络皆盛,内溢肌中。秋者,天气始收,腠理闭塞,皮肤引急。冬者盖藏,血气在中,内着骨髓,通于五脏。是故邪气者,常随四时之气血,而入客也,至其变化不可为度,然必从其经气,辟除其邪,除其邪则乱气不生(《四时刺逆从论篇》)。

后编·枢要

传变篇第十四

《素问》曰:夫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至其所不胜而甚(传克我之经),至于所生而持(传生我之经。持,相持也),至其所生而愈(传我生之经),自得其位而起(居所旺处)(稍次《藏气法时论篇》)。

又曰:五脏受气于其所生(谓受病气于己之所生者),传之于其所胜(谓传于己之所克者),气舍于其所生(谓舍于生己者),死于其所不胜(谓死于克己者,分位所传不顺,故死)。肝受气于心,而传之于脾,气舍于肾,至肺而死。心受气于脾,传之于肺,气舍于肝,至肾而死。脾受气于肺,传之于肾,气舍于心,至肝而死。肺受气于肾,传之于肝,气舍于脾,至心而死。肾受气于肝,传之于心,气舍于肺,至脾而死。此皆气之逆行也。故死一日一夜五分之,此所以占死生之早暮也(朝主甲乙,昼主丙丁,四季上主戊己,脯主庚辛,夜主壬癸。如肝死于肺,位属秋,庚辛,则主脯时死,余仿此)。(稍次《玉机真脏论篇》)

《难经》曰:经言七传者死,谓传其所胜也(七传者,传数至七也。吕广曰:七,当作次,谓诸病以次相传也),假令心病传肺,肺传肝,肝传脾,脾传肾,肾传心,一脏不再伤故死(此与下文皆以心部为例,心六传,又至心,心当再传于肺,肺不肯受,是谓一脏不再伤也。传于所胜,谓之贼邪,故至死)。间脏者生,谓传其所生也(间,隔也,间脏乃母传于子),假令心病传脾,脾传肺,肺传肾,肾传肝,肝传心,是子母相传,周而复始,如环无端故生(心胜肺,今心病不径传于肺,而传之于脾,是脾隔其所胜矣。脾传肾,今不径传于肾,而传之于肺,是肺隔其所胜矣。肺传肝,今不径传于肝,而传之于肾,是肾隔其所胜矣。肾胜心,今不径传于心,而传之于肝,是肝隔其所胜矣。此间二脏而传也。又如心隔肺而传肝,肝又隔脾而传肾,此间一脏而传也。

传其所生谓之虚邪,无相胜之害,故得生也)。脏病难治,腑病易治,以此故也( 括《五十三、五十四难》两篇文)。

合刻二书后跋

或曰:彼何人斯,敢操着述乎?予骤聆之,遂赧然障面而退。因自讼曰:谬矣,妄矣,几乎将废书矣!既而此心,若终有所未释,复反复阅之,不禁喟然叹曰:噫,是出前贤往圣,精思极论,予不过表章发明,提其目,举其纲而已,岂敢之著作乎?为慨世之征逐者流,不学无术,卤莽应世,自轩自岐,轻操司命,夸浮词,驾高轩,日见其征征也,日见其逐逐也,日持刃以屠,而苦不自觉也,奈何世皆习焉不察,设有叵测,惟委于命于乎!岂不可痛可哀也哉?故每思得晨钟一振,唤醒大地,所以奋然有合刻二书之举,不吝变产鸠工,竭蹶从事,幸邀同志,共襄厥成,又作如是观。效二氏福田利益之说,以异传之遐迩,如暗室一灯,迷津有筏。庶卤莽者,不轻为人司命;乞生者,亦令知所鉴别。不抒鄙人拯救之怀,上体造物好生之德,则未必无小补,云刻既成,复缀数语以见鄙志如此。知我罪我,其在斯乎!其在斯乎!林屋无求子尤乘识

译因此,这种情况应当在经脉阶段加以治疗。也有邪气进入并停留在孙络,停留而不离去,闭塞不通,不能进入经脉,却流溢到大络而产生奇异疾病的情况(大络指十五络;病在血络,称为奇邪)。《缪刺论篇》又说:天地间的邪气,人体受到感触,就会损害五脏。饮食中的寒热之气,人体受到感触,就会损害六腑(寒邪损伤肠和胆,热邪损伤胃和膀胱)。大地的湿气,人体受到感触,就会损害皮肉筋脉(湿邪过盛,营卫之气就不能运行,受到湿邪侵袭便会损害皮肉筋脉)。所以善于治病的人,在病邪侵犯皮毛时就治疗(在病变刚开始时阻止它);其次是在侵犯肌肤时治疗(挽救已经发生的病变);再次是在侵犯筋脉时治疗(攻治已经形成的疾病);再其次是在侵犯六腑时治疗(治疗已经严重的病变);最后才治疗五脏。治疗五脏的疾病,已经是死生各半了(治疗已经形成的病势,最多只能使病情好转一半)。(以上次序略据《阴阳应象大论篇》原文。) 《灵枢》说:邪气侵入人体,没有固定的规律;侵入阴分,就流入腑。侵入阳分,就流入经脉。人体受到风邪侵袭,并不一定会使脏腑发生变动。所以邪气进入阴经时,如果脏气充实,邪气进入后不能停留,就会退回到腑中(见《邪气脏腑病形篇》)。又说:身体上半部受到邪气侵袭,身体下半部受到湿邪侵袭(同上《病形篇》)。《素问》又说:受到贼风虚邪侵袭,阳分受邪而进入六腑,就会身体发热,不能按时安卧;上部出现喘息呼吸;饮食没有节制。起居没有规律,阴分受邪而进入五脏,就会胸腹胀满闭塞;下部出现完谷不化的泄泻,日久便成为肠〔原文作“肠”,另有版本作“癖”;“肠”又作痔。〕。(以上次序是《太阴阳明论篇》的原文。) 春季,天气开始舒展,地气开始疏泄,冻土解冻、冰雪消融,水流运行,经脉通畅,所以人体之气在脉中。夏季,经脉充盈,气溢于外,进入孙络而承受血液,皮肤也充实。长夏时节,经脉络脉都旺盛,气血向内充溢于肌肉之中。秋季,天气开始收敛,腠理闭塞,皮肤牵引而紧急。冬季万物闭藏,血气在身体内部,向内附着于骨髓,并与五脏相通。因此,邪气常常随着四时的气血运行而侵入人体、停留其中。到了邪气发生变化时,虽然无法规定其规律,但一定要顺着经气运行的情况,驱除邪气;邪气除去,逆乱之气就不会产生(见《四时刺逆从论篇》)。后编·枢要 传变篇第十四 《素问》说:邪气侵入身体,是按照五行相胜的关系逐步传变的;传到它所不能胜过的脏,就会加重(传到克制我的经脉)。传到它所生的脏,就会相持(传到生我的经脉。“持”就是相互牵制;传到我所生的脏,就会痊愈(传到我所生的经脉);回到本脏当令、旺盛的位置,病就会开始好转(居于自身旺盛的部位)(以上次序略据《藏气法时论篇》原文)。又说:五脏从其所生之脏接受病气(指从生己之脏接受病气),再传给自己所胜之脏(指传给自己所克制的脏);病气停留在生己之脏,最后死于自己所不胜之脏(指死于克制自己的脏,因为传变的部位不顺,所以死亡)。肝从心接受病气,传给脾;病气停留在肾,传到肺时就会死亡。心从脾接受病气,传给肺;病气停留在肝,传到肾时就会死亡。脾从肺接受病气,传给肾;病气停留在心,传到肝时就会死亡。肺从肾接受病气,传给肝;病气停留在脾,传到心时就会死亡。肾从肝接受病气,传给心;病气停留在肺,传到脾时就会死亡。这些都是病气逆行传变的情况。所以,死亡时间可以按一日一夜分为五分来推算;这就是用来判断死亡早晚的方法(早晨属甲乙,白天属丙丁,四季之末属戊己,午后属庚辛,夜间属壬癸。例如肝病死于肺,肺属秋,天干为庚辛,那么就主张在午后死亡,其余情况依此类推)。(以上次序略据《玉机真脏论篇》。) 《难经》说:经典说七传就会死,是指病气传到本脏所胜的脏(“七传”是说传变的次数达到七次。吕广说:“七”应当作“次”,是说各种疾病依次传变。假如心病传给肺,肺传给肝,肝传给脾,脾传给肾,肾再传给心,因为同一个脏不会再次受伤,所以会死(这里以及下文都以心部为例;心经过六次传变又回到心,心本应再传给肺,但肺不肯接受,这就叫同一个脏不会再次受伤。传给本脏所胜的脏,称为贼邪,所以传到这里就会死亡)。若病气间隔一个脏传变,就能生存,是说传到本脏所生的脏(“间”就是间隔;间脏是母脏传给子脏)。假如心病传给脾,脾传给肺,肺传给肾,肾传给肝,肝再传给心,这是子母相传,周而复始,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所以能够生存(心克制肺,现在心病不直接传给肺,而传给脾,是脾隔开了它所克制的脏。脾传给肾;现在不直接传给肾,而传给肺,这就是肺隔开了它所克制的脏。肺传给肝;现在不直接传给肝,而传给肾,这就是肾隔开了它所克制的脏。肾克制心;现在不直接传给心,而传给肝,这就是肝隔开了它所克制的脏。这是间隔两个脏而传变。又如心隔开肺而传给肝,肝又隔开脾而传给肾,这是间隔一个脏而传变。传到本脏所生的脏,称为虚邪;没有相克之邪的损害,所以能够生存)。脏病难治,腑病容易治疗,道理就在于此(以上概括了《五十三难》和《五十四难》两篇的文字)。合刻二书后跋 有人说:那是什么人,竟敢撰写著作吗?我突然听到这话,便羞愧地遮住脸退下了。于是自己责备自己说:错了,荒谬了,几乎要把这部书废弃了!过了一会儿,心里终究还是有些未能释然,于是又反复阅读此书,不禁长叹说:唉,这些内容都是前代贤人、往昔圣人精心思考、深入论述而来的,我不过是加以表彰阐明,提出条目、举出纲要罢了,哪里敢说是著作呢?我只是慨叹世上那些追逐名利、没有学问技艺、草率应付世事的人,他们自以为是黄帝、岐伯一流,轻率地掌握人的生死命运;夸耀浮泛的言辞,乘坐高大的车子,每天都看见他们忙于求取、奔逐不止,每天都拿着刀去宰割病人,却苦于自己毫无察觉。无奈世人都习以为常而不加察验,一旦发生不可测的祸患,便只把一切归之于命运,唉!这难道不令人痛心、悲哀吗?所以我常常想到,应当像清晨的钟声一样振聋发聩,唤醒大地;于是奋然决定合刻这两部书,不惜变卖家产,召集工匠,竭尽力量操办此事。幸而得到同道之人的帮助,共同促成此事,于是又作了这样的考虑。效法佛道二家以布施福田、利益众生为功德的说法,把这些书传播到远近各地,使它像暗室中的一盏灯,又像迷失渡口时出现的一只船。但愿那些草率行事的人,不要轻易替人掌握生死。也希望求生的人能够因此懂得辨别和鉴察。这样既能抒发我拯救众人的心愿,又能体会上天造物、爱护生命的德意,那么未必没有一点小小的补益。现在刊刻已经完成,便再缀写几句话,以表达我的这番微薄心愿。后人是理解我还是责怪我,大概就在这件事上吧!大概就在这件事上吧!林屋无求子尤乘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