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译《脉诀》流传的时间已经很久了。如今又有人议论它不正确。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它的语言浅显而含义深奥。正因为它的语言浅显。所以那些厌恶寻常、喜欢标新立异的人。便认为这部歌诀不值得效法。反而出言贬斥诋毁它。正因为它的含义深奥。所以那些冒昧而缺乏见识的人。便随波附和众人的说法。面对它茫然无措，只好退避不谈。因此，王氏的学说始终没有得到阐明。这也成了《脉诀》的一大厄运。我从孩提时起。就听说先父曾经诵读这部歌诀。长大到二十四岁时。我一直只从事儒学。先父见我身体瘦弱而且多病。于是命我改学儒业，转而学习医学。他的意思大概是想让我先使自己受益，再帮助别人。等到我拿起医经学习的时候。他告诫我说。医学确实不容易学。其中尤其是诊察脉象最难。至于崔紫虚。滑伯仁。李濒湖。以及诸家所撰写的著作。虽然各自都有值得称道之处。终究也只是墙高及肩罢了。哪里比得上叔和的《脉诀》。书中从外到内都甜美可喜。真可以说是医门中的乳海。只是各家所作的注释，各自都有长处和短处，有些还失去了作者原本的旨意，以致后来的学习者永远陷入疑惑之中。你在学习时，只应当参照、探究正文，不要拘泥于旧有的解释。如果能从自己的内心体会、领悟出来，才算真正同古人相互会面、交流。我于是恭敬地遵从严命，亲手抄录《脉诀》正文一卷，删去其中的注释，反复熟读并详细玩味它。即使是其中的虚字和多余句子，也一定要细心体会、理解，不敢轻易放过。对于其中已经明白的意思，便把它牢记在心；对于尚未明白的意思，然后再查阅各家的注释。其中解释得好的，就选取采用；解释得不好的，就暂且放在一边，再回头参照、探究正文。其中有的内容，经过几天便领会了它的旨意，有的经过几个月才领会它的旨意，有的则经过几年以后才领会它的旨意。唉！《脉诀》的道理，竟然如此深奥精微。难怪那些平庸、冒昧而见识浅薄的人，找不到门径而无法入门。可是有人说：王叔和只有《脉经》，并没有《脉诀》。《脉诀》只是高阳生的错误说法。我却说：不是这样。《脉经》固然是王叔和的著作，《脉诀》也同样是王叔和的著作。所谓经书，是叔和汇集各家的学说，编成一部书，具有承继传统、阐述先人学说的功劳。所谓诀，则是叔和把自己平素验证所得的内容，编成一部书，具有心领神会、运用自如的妙处。总之，都是王叔和的著作。等到《脉诀》问世以后，无论古今天下，都广为人们传诵、喜爱，每一句都精妙，每一个字都深刻入微。即使是老人和儿童，也全都知道有这部书，它几乎可以同日月争辉了。如果这部书果真出自高阳生，他为什么不亲自署名为《高阳氏之书》，却甘愿把它的美誉让给王叔和呢？至于所谓“高阳生的错误说法”，实际上没有任何考据依据，只是好事之徒编造出来的罢了。即使姑且承认有所谓高阳生这个人，也不过是取用叔和的心法，再把它编成歌诀，以便在世间流传罢了。至于《素问》和《灵枢》，固然是轩辕黄帝、岐伯的著作，但也不全是轩辕黄帝、岐伯亲自写下的文字。怎么知道这一点？试试看《尚书》的各篇，其中的语言大多简洁精练。何况轩辕黄帝、岐伯所处的时代还在唐尧、虞舜之前，那么他们文字的质朴简略，也就可以知道了。《内经》之所以能够如此纯正精美，是因为汉代儒者取用其中的文字，加以润色，这样才使它能够通行于世俗之间。难道也要因此说《内经》是汉代儒者伪造的，而不是轩辕黄帝、岐伯的著作吗？有人又责问说：你既然取法于轩辕黄帝、岐伯，就一定应当以《内经》为准则。《内经·脉要精微论》中，有这样的说法：尺部脉的两侧，对应季胁部。尺部脉的外侧用来诊察肾，尺部脉的内侧用来诊察腹中；关部以上，左侧外部用来诊察肝，内侧用来诊察膈。右侧外部用来诊察胃，内侧用来诊察脾。寸部以上，右侧外部用来诊察肺，内侧用来诊察胸中。左侧外部用来诊察心，内侧用来诊察膻中。脉的前部用来诊察身体的前部，后部用来诊察身体的后部。上部脉象的最上端，反映胸部和咽喉中的病情。下部脉象的最下端，反映小腹、腰部、大腿、膝部、小腿和足部的病情。经文说的是这样。经文所说的“尺”，就是今天所说的尺部。经文所说的“中附上”，就是经文所说的关部。经文所说的“上附上”，就是今天所说的寸部。只是因为寸部位于上方，所以用它来诊察心和肺。只是因为尺部位于下方，所以用它来诊察肾和腹部。如今你若遵循《脉诀》的方法，就是把心和小肠一同在左寸部诊察，把肺和大肠一同在右寸部诊察。心和肺位于上部，在寸部诊察它们当然是合适的。至于小肠和大肠，位于身体的最下部，却要在最高处诊察它们，这难道不是同经文的旨意大相违背吗？我说：是的。根据您所说的。脉学必定要以《内经》为根本。诊脉的方法应当以《脉要精微论》为准则。凡是位于上部的病变。都必须在寸部诊察。凡是位于下部的病变。都必须在尺部诊察。难道没有看到《脉要精微论》中又说：诊得心脉急促。这是什么病？病的形状是怎样的？岐伯回答说：病名叫心疝。小腹应当有形状可见的病变。黄帝说：为什么这样说？岐伯回答说：心属于阴性脏器，即牝藏。小肠是它的使者。由此看来，即使在同一篇文章中。尚且不能拘泥于上下的“区字”之分。何况《平人气象论》中还说：寸口脉按之应手而见长。这是足胫疼痛的表现。又说：寸口脉沉而弱。是疝气、瘕积以及小腹疼痛。至于《灵枢·始终》篇。根据人迎脉比正常强一倍、两倍、三倍。来诊察手足六条阳经。根据脉口脉比正常强一倍、两倍、三倍。来诊察手足六条阴经。但也不曾拘泥于上下左右的固定位置。如果一定要执着于一种说法。那么黄帝、岐伯的著作。难道会彼此矛盾、互相荒谬吗？然而您之所以发表这种说法。是因为被戴起宗的邪说迷惑了。又被那些盲目随声附和的人。相互串通，一起鼓吹，认为《脉诀》不足以作为法则。实际上是成了王叔和的罪人。如果《脉诀》不足以作为准则。那么前代那些著名医家。每当著书立说。为什么大多引用其中的口诀作为证明呢？所以王海藏撰写《此事难知》。开篇就说：医学中可以作为法则的内容有十项。而《脉诀》位列其中一项。王海藏难道是毫无见识才这样说的吗？大凡学习医学却不熟读、反复研习王氏《脉诀》。即使广泛采集各家著作。最终也不属于正统。所以先父曾反复郑重地告诫我。给这部书命名为《乳海》。所谓“乳”。是说它如同开食时必须先有乳一样，居于首要地位。所谓“海”。是说它所包含的内容无穷无尽。所以我不顾自己见识浅陋。逐节加以疏解。使古代圣人和先贤的学问。得到清楚、详尽、明白的阐释。也使后世的君子。不再被邪说蒙蔽。于是仍把这部书命名为《乳海》。卷一。《脉赋》。想要通过脉象判断疾病以及生死。就必须详察脉象，掌握其中的神妙规律。如今行医的人。常常断定别人会死。但那个人却并没有死。又断定别人能够活下来。但那个人却并没有活下来，这是什么原因呢？只是没有对脉象仔细、周全地研究罢了。如果能够细心详察。那么生死的期限。甚至还可以推断到具体的年、月、日、时。脉象又怎么会没有灵验呢？左手脉可以辨察心、肝的情况。右手脉可以察知脾、肺的状况。这就是寸、关部所主的脏腑。也就是说，诊察心脉。应当在左寸部。诊察肝脉。应当在左关部。诊察肺脉。应当在右寸部。诊察脾脉。应当在右关部。肾则分别配属于两侧的尺部。

译五脏本来各有一个。唯独肾有两个部位。因为肾属于阴性脏器，即牝藏。它位于下焦。所以分在两侧尺部诊察。虽然两尺又有水、火之分。但总的说来都属于肾。表面上虽分为两处，实际上仍是相合的。寸、关、尺三部与五脏容易辨识。七诊、九候却难以弄明白。这是承接上文，说明左右两手的寸、关、尺三部之中。可以诊察心、肝、脾、肺、肾五脏。这是人们比较容易明白的。至于七诊、九候。想要把它弄明白。那就困难了。现在试着从三部、五脏。以及七诊、九候这些概念来说明。古人所说的三部、五脏。以及七诊、九候。并不是今天所说的三部、五脏。以及七诊、九候。考察《内经·三部九候论》说：天地间最基本的数理。从一开始。到九结束；一代表天。二代表地。三代表人。三部各分为三候，三候再分为三类。三三相乘就是九，以对应九野。所以，人体有上、中、下三部。每部又有三个候位。可以据此判断生死。可以据此辨治各种疾病。可以据此调理虚实。从而祛除邪气和疾病。黄帝问道：什么叫三部？岐伯回答说：有下部，有中部，有上部。每部各有三个候位。所谓三个候位，就是天、地、人三个层次。必须用手指按取并加以引导，这样才能算是真正取到了相应的脉候。上部的天候，是两侧额部的动脉。上部的地候，是两侧面颊的动脉。上部的人候，是耳前的动脉。中部的天候，是手太阴。中部的地候，是手阳明。中部的人候，是手少阴。下部的天候是足厥阴。下部的地候，是足少阴。下部的人候，是足太阴。所以，下部的天候用来观察肝，地候用来观察肾，人候用来观察脾胃之气。黄帝问道：中部的候位怎样观察？岐伯回答说：中部也有天候，也有地候，也有人候。天候用来观察肺，地候用来观察胸中之气，人候用来观察心。黄帝问道：上部应当观察什么？岐伯回答说：上部也有天候，也有地候，也有人候。天候用来观察头角之气，地候用来观察口齿之气，人候用来观察耳目之气。三部之中，每部都有天候，每部都有地候。每部都有人候。三候合起来构成天候，三候合起来构成地候，三候合起来构成人候。三部各有三候，三三相合。合起来就是九候。九分指九野。九野对应九藏。所以，神藏有五个，形藏有四个。合起来就是九藏；五脏一旦败坏，面色必定枯槁失泽。面色枯槁失泽就一定会死亡。黄帝又问道：怎样知道疾病所在的部位？岐伯回答说：九候中唯独脉象细小，是有病；唯独脉象洪大，是有病；唯独脉象急促，是有病；唯独脉象迟缓，是有病；唯独有热象，是有病；唯独有寒象，是有病；唯独脉象沉陷不起，是有病。岐伯又说：如果形体和肌肉已经脱削，即使九候调和，也仍然会死亡。即使出现了七诊的征象，只要九候都调和顺从，就不会死亡。所谓不会死亡的情况，是风邪所致的疾病，以及经月而未愈的疾病。这些病看似有七诊的表现，实际上并不是七诊之病。所以说不会死亡。如果确实有七诊之病，而且脉象也已经败坏，患者就会死亡。还必定会出现呃逆和嗳气。医经上的论述就是这样。这说明在九候之中，还另有七诊的方法。现在所说的三部，不是古代所说的头、手、足三部，而是寸、关、尺三部。现在所说的七诊，不是古代所说的唯独脉大、唯独脉小，唯独脉快、唯独脉迟，唯独有热、唯独有寒，以及唯独脉象沉陷不起这七种诊察征象。而是首先要安定心神，集中精神，第二要避免外界杂念，不要思虑。第三要使呼吸均匀，以稳定自己的气息。第四，手指轻按在皮肤之间，以探察腑脉。第五，稍微加重指力，按到肌肉之间，以取得胃气。第六，将手指沉按到骨上，以取得脏脉。第七，观察患者脉搏的息数和节律。脉搏往来跳动数次。这就是七诊的方法。如今所说的九候，并不是古代所说的头部诊察天地人三部，手部诊察天地人三部，足部诊察天地人三部的九候。而是寸部分别取浮、中、沉三候，关部分别取浮、中、沉三候，尺部分别取浮、中、沉三候，合称九候。概括来说，古人诊脉时，并不专门诊察手部的寸、关、尺三部。凡是头面、手足上的动脉，全都要诊察。但也不能因为尊重今法就废弃古法，也不能非难古法而只认定今法正确。应当合并运用古今的方法，这样认识就超过一半了。营卫之气昼夜循环运行，应当有确定的运行规律。如今行医的人，动不动就谈营卫，可是问到营卫究竟怎样运行时，却又茫然不知。像这样却想认识疾病的表里、阴阳，恐怕也就很难了。营就是血，属阴；卫就是气，属阳。这些是人人都知道的。只是营气运行在脉内，卫气运行在脉外。一天一夜。营卫各自在全身运行五十周。世人常常不明白卫气运行在脉外的含义，认为卫气随着营气一起在脉外运行。却不知道营气自行沿着营气的道路运行，卫气自行沿着卫气的道路运行。卫气实际上并不随着营气运行。现在先试着说明营气的运行。《灵枢·营气》篇说：黄帝说：营气运行的规律，以摄入谷物作为根本。谷物进入胃后，再传送到肺，精微之气在体内流动充溢，并向体外布散。其中精纯专一的部分运行在经脉通道中，经常运行而不停息，周而复始。这叫作天地运行的规律。所以营气从手太阴肺经出来，流注入手阳明大肠经，向上运行，流注入足阳明胃经，再向下运行到足背，从大拇趾之间出来，与足太阴脾经相合。向上运行抵达大腿，从大腿流注到心中，沿着手少阴心经，从腋下沿手臂而出。流注到小指。与手太阳小肠经相合。向上运行，经过腋部，从【原文缺字】内出来。流注到眼内角【原文疑有缺字】。向上到达头顶，再向下到颈项，与足太阳膀胱经相合。沿着脊柱向下到臀部，再向下流注到小趾末端。沿着足心，流注入足少阴肾经，向上运行，流注到肾，从肾流注到心，向外散布到胸中。沿着心包经脉，从腋下沿手臂而出，从两条筋之间出来，进入手掌中，从中指末端出来，回头流注到小指和无名指末端。与手少阳三焦经相合，向上运行到膻中，散布于三焦。从三焦流注到胆，经胁部而出，流注入足少阳胆经，向下运行到足背，又从足背流注到大拇趾之间，与足厥阴肝经相合，向上运行到肝，从肝向上流注到肺，向上沿着咽喉，进入鼻咽部的孔窍，最终到达气管的末端。其中另有分支，向上到额部，沿头顶运行，向下到颈项中央，沿脊柱进入【原文疑有缺字】；这是督脉。联络阴部，向上经过阴毛中部，进入脐中，向上沿腹部内部，进入缺盆，向下注入肺中，又从手太阴肺经出来。这就是营气运行的路径。也是经脉运行的正常顺序。至于卫气的运行，就不是这样了。卫气从下焦产生，同样在一昼一夜之间运行全身五十周。只是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从太阳升起、阳气旺盛的时候开始，称为加房宿。大约是卯时，漏水计时已下了一刻。从足太阳、手太阳经开始运行。漏水已下二刻，运行于足少阳、手少阳经。漏水已下三刻，运行于足阳明、手阳明经。漏水已下四刻，转入阴分运行。漏水已下五刻。又运行到足太阳经和手太阳经。漏水又下了六刻。又运行到足少阳经和手少阳经。漏水又下了七刻。又运行到足阳明经和手阳明经。漏水又下了八刻。于是又重新进入阴分。这样周而复始地运行。直到漏水下了五十刻。人体之气在阳分运行了二十五周。到了日落、阴气旺盛的时候。这叫作加毕宿。大概就是酉时。这时便开始运行进入阴分。首先从足少阴经开始运行。其次运行手少阴经。其次运行手太阴经。其次运行足厥阴经。其次运行足太阴经。又重新运行足少阴经。又重新运行手少阴经。又重新运行手太阴经。又重新运行足厥阴经。又重新运行足太阴经。

译这样周而复始地运行。直到漏水下了一百刻。在阴分运行也达二十五周。加上白天在阳分运行的二十五周。总共在全身运行了五十周。这就是卫气运行的规律。至于卫气与年、月、日、时相配合的情况。以及星宿运行的度数和分数。还有漏水计时的刻数。只要仔细考察《卫气行》篇。伯高所说的话。自然就可以看清楚了。无奈后世的人。作注、绘图并树立自己的说法。总是把卫气随着营气运行。这是没有弄明白营气在脉中。卫气在脉外这一层意思。他们不知道经文所说的。卫气在脉外。并不是说卫气随着营气在脉外运行。而是说它白天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有人提出疑问说。经文中有《营气》篇。这说明营气之中也有气。而您却偏偏说卫气不进入经脉通道之中。难道营气之中唯独没有气吗。我说：不是这样。经文说。清纯的部分形成营气。浑浊的部分形成卫气。卫气就像风一样。营气就像水一样。营血运行在经脉通道之中。本来就要依靠气来推动它运行。这就如同水从土地内部流行一样。江、淮、河、汉的水。本来就要依靠风来推动流行。但风难道会只随着江、淮、河、汉的水运行吗。况且，卫气并不随着营气运行。马元台已经对此详细说明过了。只是对于《卫气行》篇。其中“漏水下四刻”。以及“漏水下八刻”。直到“漏水下二十四刻，进入阴分”这句话。都错误地解释为进入足少阴经。他们都引用《邪客》篇的话说。通常从足少阴经所属的部位之间。运行于五脏六腑。却不知道经文所说的足少阴所属部位。只是说卫气经过足少阴经所分属的部位一次。并不是实际运行足少阴经。如果说它实际运行足少阴经。那么白天已经随着六腑运行于阳分。夜间又随着五脏运行于阴分。这样一昼夜之间。其他脏腑都只运行一次。而肾却运行了两次。总的来说，白天所进入的部位。只是有时经过它所属的阴分。夜间所进入的部位。才是真正在它所属的阴经中运行。而《邪客》篇说通常从足少阴所属的部位之间。运行于五脏六腑。正是因为卫气出于下焦。下焦正是肾所分属的部位。然而《卫气行》篇所说的。漏水下四刻。漏水下八刻。漏水下十二刻。漏水下十六刻。漏水下二十刻。漏水下二十四刻。都说人体之气处在阴分。不一定专指肾经而言。只有夜间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才可以明确指足少阴经而言。然而这种说法。《内经》的各篇已经详细说明过了。可是后世的学者。始终不能在心中和眼前真正明白它。原因有三个。第一，秦越人撰写《难经》。说营气的运行。总是与卫气相随。这严重违背经文旨意，却据此绘图立说。第二，《卫气行》篇中。漏水下了一百刻。加上人体之气运行的五十周。又把人体之气运行的五十周。加到太阳运行的四十八舍上。又把太阳运行的四十八舍。加到二十八宿上。又把二十八宿加到十二辰上。以多余的数去加少数。所以各项度数彼此不相符合。若不是专门研究司天之学的人，很难完全弄清其中的奥妙。第三，又因为卫气运行的情况并不相同。卫气在夜间运行于阴分。本来就在阴分之中。而白天则运行于阳分。这样又会越过阴分。由于有这些方面的原因。所以关于营气和卫气的学说。历经千百年。始终含混不明。我因此反复思考。只是希望把其中的道理阐明。于是提出三种说法。第一种称为营气运行图。专门说明营气的运行。营气从中焦出发，于寅时开始。注入手太阴肺经。然后依次运行于各脏腑。循环运行，没有终止。一天一夜。在全身运行五十周。第二种称为冲气运行图。运行方式像圆环循环一样。从漏水计时的第一刻开始。到第五十刻为止。在阳分运行二十五周。从第五十一刻到第一百刻。在阴分运行二十五周。这样既不妨碍它在夜间运行。也不妨碍它在白天越过阴分运行。第三种称为卫气配合周天运行图。以子午作为经线。以卯酉作为纬线。把人体之气运行五十周。配合太阳运行所经过的宿舍。以及十二辰和二十八宿的度数。像这样提出三种图说，希望从今以后千百年间。读到这些图的人。思考其中的道理。并传给后世的学者。不至于产生面对浩瀚学问而无从下手的叹息。不过，关于营气和卫气的运行。还有一种说法。先贤都认为营气从寅时开始，运行于手太阴肺经。于是到了卯时，注入手阳明大肠经。按照十二辰的次序，分别配合十二脏腑。如此循环往复。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昼一夜之间，营气只能在全身运行一周。又怎么能说它在全身运行五十周呢？何况各条脏腑经络的长短还不相同。比如手太阴肺经。从中府穴起。到少商穴为止。两穴之间相距不远。而足太阳膀胱经。从目内眦起，直到至阴穴。两端相距非常遥远。如果规定每一时辰运行一条经脉。那么脉气的运行。难道会因为某条经脉有长有短。就故意有快有慢吗？我认为。都不是这样。所谓营气和卫气。其实是无形的阴阳之气。并不是有形的。血气；如果说是有形的血气。比如有人被砍断一只手。或者被砍断一只脚。血气运行到被砍断的地方。就不能越过而运行到其他经脉。必然会因阻断而死亡。然而也从未见过这种人因此死亡。由此就明白，营卫并不是有形的血气。《内经》中不是有《卫气行篇》。又有《营气篇》。这两篇都使用“气”这个字。所以知道它们是无形的阴阳之气。既然是无形的阴阳之气。就不必再拘泥于脉气运行的尺寸。以及经络的长短。那么，为什么不能以一个时辰配合一个脏腑呢？一个时辰主管一个脏腑是可以的。但说一个时辰运行完一条经络，就不可以了。考察营气，它从中焦出发。从寅时开始运行于手太阴肺经。然后依次注入十二经脉的通道之中。循环往复。一天一夜。像这样在全身运行五十周。漏水计时经过一百刻。后面的图把圈内作为里、作为脏。把圈外作为表、作为腑。在运行一周之中。三次进入里部。三次到达表部。所谓一天一夜。营气运行五十周。至于卫气，也是一天一夜在全身运行五十周。只是它不随着营气运行。而有另外的运行方法。后面也附有说明它的图。《营行表里图》《卫气行合漏水刻数图》《营卫周天度数图》；男女、长幼。以及大小，各自都有不同的形体。至于男女和长幼。不必再说。所谓大小。指人的肥瘦。《难经》第十九难说。脉象有顺有逆。男女的脉象有通常情况，也有相反情况。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男子禀生于寅。

译寅属木。木属于阳。女子禀生于申。申属金。金属于阴。所以，男子的脉应在关部以上显现。女子的脉应在关部以下显现。因此，男子的尺脉通常较弱。女子的尺脉通常较盛。这就是正常情况。相反，如果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那么这种情况会形成什么病呢？是这样的。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属于不足。病在内。左侧出现这种脉象，病就在左侧。右侧出现这种脉象，病就在右侧。这是随着脉象所在部位来说明的。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属于太过。病在四肢。左侧出现这种脉象，病就在左侧。右侧出现这种脉象，病就在右侧。也是随着脉象所在部位来说明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脉经》说：凡是诊察脉象，都应当观察人的身材高矮、形体大小，以及性情和气质是舒缓还是急躁。脉象的迟速、大小、长短，都与这个人的形体和性情相符合，就是吉利的。与此相反的，就是逆象。脉有寸、关、尺三部，大体上应当彼此相等。至于身材矮小的人和妇人，脉象细小而柔软，四五岁小儿的脉象，每次呼吸脉跳八次，且细而快，是吉利的。《千金翼》说：人的形体高大而脉细，人的形体细小而脉大，人心情安乐而脉实，人身心困苦而脉虚，性情急躁而脉缓，性情舒缓而脉急，人身体强壮而脉细，人身体瘦弱而脉大，这些都属于逆象。出现逆象，就难以治疗。与此相反就是顺象，出现顺象就容易治疗。凡是妇人的脉，通常应当…… 比男子的脉濡弱。四五岁的儿童，脉象本来就较快，每次呼吸脉跳八次。男子左侧脉大，是顺象。女子右侧脉大，是顺象。肥胖人的脉多沉，瘦人的脉多浮。《千金翼》说的就是这些。但也不能拘泥于其中一条来一概而论。我曾经读《难经》，读到“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属于不及”，“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属于太过”这两句话时，私下里对此产生了疑问。为什么呢？所谓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属于不及，是说男子的尺脉反而偏盛。这表示水不能胜过火。说它属于不及，也就合理了。至于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属于太过，是说女子的尺脉反而偏弱。尺脉既然弱，却说是太过，从道理上说还不完全相合。不知道前代贤人所说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属于不及，其实是说真阴不足；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属于太过，其实是说阳邪有余。如果因为尺脉弱，就只使用补阴的药剂，那就错了。我曾经治疗过一位妇人。她关部以前的脉象数而大，关部以后却微弱。她体内发热，心中烦躁，头部、牙齿、肩膊经常疼痛。各位医生都使用补阴的药剂，如四物、沙参、鳖甲、青蒿、银柴之类，用了上百剂也没有效果。后来我因想到“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属于太过”这句话，便拟定了一个方剂。使用薄荷、防风、山栀，用来抑制她过盛的阳气；又用生地、丹皮、当归、芍药、甘草，用来扶助她的阴气。服了几剂便见效。这才相信古人的话并非虚妄。如果男子的寸脉、尺脉都盛，女子的寸脉、尺脉都弱，也不能一概而论。我认为《千金翼》所说的话，不能全部相信。例如它说形体细小而脉大，身心困苦而脉虚，性情舒缓而脉急，身体瘦弱而脉大，把这些都视为逆象，这样说似乎是有道理的。至于形体高大而脉细，人心情安乐而脉实，性情急躁而脉缓，身体强壮而脉细，也都把它们视为逆象，那就未必一定正确了。我曾经诊察过一位贵人。他的身材相貌魁梧伟岸，脉象却微弱得仿佛将要消失。他稍有小病，脉象反而变大。难道能因为形体高大而脉细，就立即判定为逆象吗？至于心情快乐的人，保养调摄得当，脉象充实而有力，也不必一概都认为是虚证。又比如性情急躁的人，其脉象和缓。这是长寿的征象。人的形体强壮而脉象细。这是因为先天禀赋清纯。肌肉丰满厚实。所以脉道自然细微。《千金翼方》拘泥于相互对举的规则。反而因拘泥文字而损害了义理。因此不能完全相信它。此外，节气也各有不同。必须了解春、夏、秋、冬四时。详细内容见下文。建寅、卯的月份木气旺盛，肝脉应当弦而长，与之相应。这是说正月以寅为建。二月以卯为建。正值木气旺盛的时候。脉象应当呈弦脉。《难经》第十五难说：春季的脉象呈弦脉，对应肝。肝属东方木。万物开始生长。这时还没有长出枝叶。所以它的脉气到来时，濡润、柔弱而且长。因此称为弦脉。又说：如果出现异常，应该怎样呢？答道：春季的脉象应当是弦脉，反常的就是病脉。什么叫作反常？答道：脉气来得充实有力，这叫作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得虚弱细微，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脉气来时缓慢而微弱，如同触摸榆树叶一样，叫作平脉。如果更加充实而滑利，如同触摸长竹竿一样，叫作病脉，病势急迫而脉象刚劲。如果更加刚强，如同张紧的弓弦一样，就叫作死脉。所以又说：春季脉象微微带弦，叫作平脉。弦脉成分多而胃气少，叫作病脉。只有弦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脉。春季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到了巳、午月，心属火，脉象应当洪大。这是说四月以巳为建。五月以午为建。正值火气旺盛的时候。脉象应当呈洪脉。这就是经典所说的钩脉。《难经》第十五难说：夏季的脉象呈钩脉，心属南方火。这是万物繁茂生长的时节。枝条下垂，叶片铺展。都向下弯曲，形状像钩子。所以脉气来得快，去得慢。因此称为钩脉。又说：夏季的脉象应当是钩脉，反常的就是病脉。什么叫作反常？答道：脉气来得充实有力，这叫作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得虚弱细微，这叫作不及。病在体内。脉气到来时连续不断，如同圆环相连，如同触摸琅〔原文“琅”后疑有脱字〕一样，叫作平脉。如果脉来得越来越快，如同鸡抬脚一样，叫作病脉。前面弯曲，后面高突，如同拿着带钩的器物一样，叫作死脉。所以又说：夏季脉象微微带钩，叫作平脉。钩脉成分多而胃气少，叫作病脉。只有钩脉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脉。夏季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脾属于四季。脉象以迟缓为特点。这是说三月以辰为建。六月以未为建。九月以戌为建。十二月以丑为建。像辰、戌、丑、未这样的月份，称为季月。土气在四季旺盛。并寄旺于春、夏、秋、冬各季的开头。土气当令之时，每季旺盛十八日。合计七十二日。此时脉象应当和缓。这是因为土的性质迟缓。《难经》第十五难说：脾就像居于中央的州。它正常平和的脉象无法直接显现，只有衰弱时才会显现出来。脉来如同麻雀啄食，又如水向下滴漏，这是脾气衰弱的表现。申、酉月属金，对应肺。脉象应当微微浮起、短而涩，并且偏迟。这是说七月以申为建。八月以酉为建。正值这个时候，太阴肺金当令。脉象应当微浮、短涩。这就是经典所说的毛脉。《难经》第十五难说：秋季的脉象呈毛脉，对应肺。肺属西方金。这是万物走向终结的时节。草木的花朵和叶子，都在秋天凋落。只有枝条独自留存，形状就像毫毛一样。所以秋季脉象的到来，轻浮而虚弱，因此称为“毛脉”。又称为秋脉毛。与这种脉象相反就是有病。什么叫相反？答道：脉气来得充实而强盛，这叫太过，病在外部。脉气来得虚弱细微，这叫不及，病在内部。脉来时，弥漫舒展，像车盖一样；按压后反而更加大，这是正常脉象。不浮也不沉，像沿着鸡羽毛摸过去一样，这是病脉。按压时脉象萧瑟无力，像风吹毛发一样，这是死脉。所以又说：秋脉略带毛象，叫作正常；毛象多而骨气少，叫作有病；只有毛象而没有骨气，叫作死脉。秋季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按刘守真的说法：涩滞之物遇湿就会变得滑润，干燥了就会涩滞。这是因为燥与湿相反。例如全身内外都涩滞，均属于燥金之气所化。所以秋脉涩。所谓涩，就是涩滞。到了亥月、子月，正是肾气旺盛的时候。脉象应当沉而细，这各自都是正常脉象的表现。也就是说，十月建亥，十一月建子。正值水气旺盛之时，脉象应当沉而细，

译也就是《经》中所说的“石脉”。《十五难》说：冬季脉象充实，属于肾，肾对应北方，属水。北方是万物收藏的地方。严冬时节，水凝结得像石头一样。所以冬季脉象的到来，沉、濡而滑，称为“石脉”。又称为冬脉石。与这种脉象相反就是有病。什么叫相反？答道：脉气来得充实而强盛，这叫太过。病在外部。脉气来得虚弱细微，这叫不及。病在内部。脉象上部大、下部尖锐，且濡滑，像麻雀啄食一样，叫作正常脉象。啄动连续不断，其中稍有弯曲，叫作病脉。脉来像绳索解散，脉去像弹击石头一样，叫作死脉。所以又说：冬脉略带石象，叫作正常；石象多而胃气少，叫作有病；只有石象而没有胃气，叫作死脉。冬季的脉象以胃气为根本。正常脉象本来不会衰败，却反而出现了鬼脉，生命就危险了。这里说的是春季弦脉、夏季洪脉，秋季毛脉、冬季石脉，都不失去各自的常态，这就是正常脉象。说明元气没有衰败。如果忽然有鬼克之邪脉侵入，那么生命就会危险并趋于败亡。什么叫鬼克之邪？就是克制我的邪气。例如春天出现浮、短、涩脉，夏天出现沉、细脉，四季之末出现弦、长脉，秋天出现洪、大脉，冬天出现迟、缓脉，都属于鬼克之邪脉。假如四季之中，虽然有贼邪之脉侵入，但春脉仍带有弦象，夏脉仍带有洪象，秋脉仍带有毛象，[原文“多”字疑有误]仍带有石象，仍有可以生存的道理。如果本季的脉象，完全看不见，只见鬼克之脉，那么生命就危险了。子气扶助母气，病就痊愈得快。我所生的就是子。所谓子扶助母，例如春天出现洪大脉，夏天出现迟缓脉，季夏出现浮涩脉，秋天出现沉细脉，冬天出现弦长脉。又如心脉出现缓大，肝脉出现洪散，脾脉出现浮涩，肺脉出现沉滑，肾脉出现弦长，这也都是子气来扶助母气。从前一脏传来的邪气，称为实邪。这种病容易痊愈，所以说痊愈得快。母气压制子气，病就退得慢。生我的，是母。所谓母来抑制子，比如春季出现沉细脉，夏季出现弦长脉，季夏出现洪大脉，秋季出现迟缓脉，冬季出现浮涩脉。又如心脉出现弦脉，肝脉出现沉脉，脾脉出现洪脉，肺脉出现缓脉，肾脉出现浮涩脉。又如肾病传给肝，肝病传给心，心病传给脾，脾病传给肺，肺病传给肾之类。这些都是母来抑制子。这是从后来的一方传来，称为虚邪。病虽然不会导致死亡，也一定会迁延日久而难以痊愈。《此事难知》说：脉属于地，面色属于天。地生天，就是顺，天生地，就是逆。假如出现弦脉而面色发赤，这是地生天。地生天就是顺。这是子来扶助母，所以病好得快。假如出现弦脉，而面色发黑，这是天生地。天生地就是逆。这是母来抑制子，所以病势退得慢。出现妻脉，不能用同一种方法治疗。至于生死，仍然必须分别推断。我所克制的，是妻。比如春季出现缓脉，夏季出现浮涩脉，长夏出现沉细脉，秋季出现弦长脉。又如肝脉出现迟缓脉，心脉出现浮涩脉，脾脉出现沉滑脉，肺脉出现弦长脉，肾脉出现洪大脉。这些都称为微邪。不值得畏惧。然而，也有反而认为微邪值得畏惧的情况。因此，关于生死仍然必须分别推断。详细内容见下文。假如春季出现肺脉，这是鬼邪。出现心脉，就是肝的子，肾是它的母，脾则是它的妻。这是作赋的人，恐怕人们不懂得鬼邪、实邪。虚邪、微邪，所以举春季作为例子。但这些内容上文已经详细说明，不必再重复赘述。《脉经》说：脉从前方传来，叫作实邪；从后方传来，叫作虚邪；从克制它的一方传来，叫作贼邪；从它所克制的一方传来，叫作微邪。春季出现脾脉，就难以治疗；冬季出现心脉，就无法医治；夏季出现肺脉，难以痊愈；秋季出现肝脉，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这再次阐明出现妻脉不能用同一种方法治疗，生死仍然必须分别推断的道理。凡是我所克制的，都是妻，也就是微邪。假如春季的脉弦而兼缓，冬季的脉沉而兼洪，夏季的脉洪而兼涩，秋季的脉涩而兼弦，虽然出现妻脉来侵犯，这只是微邪，不值得畏惧。如春季的脉只见迟缓，却不见兼有弦脉，这是土气旺盛而生金，反过来又来克制木。冬季的脉只见洪大，却不见兼有沉脉，这是火气旺盛而生土，反过来又来克制水。夏季的脉只见涩，却不见兼有洪脉，这是金气旺盛而生水，反过来又来克制火。秋季的脉只见弦长，却不见兼有涩脉，这是木气旺盛而生火，反过来又来克制金。这样的脉，不能称为小逆，反而要认为微邪是值得畏惧的。譬如一个人家，丈夫品行善良，妻子却没有能力，很难扶助丈夫来成就家庭，但夫权的纲纪仍然完整，这就是好的，不值得畏惧。倘若丈夫懦弱，妻子强悍，无论事情大小，都暗中夺取并操持他的权力，虽然名义上有丈夫，却把他看作奴隶，这种流弊逐渐延续日久，弑杀叛逆的祸乱，就不可能避免了。这难道不是反而认为微邪值得畏惧吗？所以说：出现妻脉，不能用同一种方法治疗。生死仍须分别推断。又有一种说法。是说春、夏、秋、冬四季的时令。假如诊得妻脉。对生死的判断便各有不同。试看《四句赋》中。只有“夏得肺以难瘥”这一句是确定的说法。它是明确无疑的判断。其余三句。都属于可以作两种解释的情况。何况另有口诀说。春季诊得四季脉，即使认为属于不治。多数情况下病也会自行消除。由此可知春、夏、秋、冬。在四季之中。假如诊得妻脉。其生死仍须分别推断。不能一概而论。假如春季诊得脾脉。春季属木。脾属土。木没有土就不能生长。何况木得到湿润土壤的滋养。反而能够生长培育。所以说无需治疗。病也会自行痊愈。又如冬季诊见心脉。冬季是寒冷结冰的时节。心属君火。就像严寒的时候。得到太阳照耀。使流水不致结冰。即使有轻微的邪气。也不会造成大的危害。所以不必治疗。只有夏季诊得肺脉。夏季是赤帝主司时令的季节。万物都依赖它生长化育。如果诊见肺脉。肺属阴金。其气具有肃杀之性。所以会使豆类等作物枯死并降下霜。这是《春秋》中用来警示的现象。因此夏季诊得肺脉，病就难以痊愈。至于秋季诊得肝脉。肝属青阳。主管东方的生发之气。秋季诊得肝脉。正是在万物凋零的时节。却得到生长之气。就像阳明司天之年，在第五气时。厥阴风木作为客气加临。春天的时令反而运行起来。草木于是生长繁茂。百姓的气息也因此和顺。又有什么可疑虑、认为它会造成危害的呢？这段是在论述四时休旺的道理。阐明五行生克的意义。这是对上文所论脉象的总结。所谓违反四时规律的脉象。只是因为五行中存在相互克制的道理。举出一个方面作为例子。那么其余三个方面也就可以由此推知了。如同前面偶然举春季作为例子。那么夏、秋、冬三季也可以类推。诊察时所按到的脉象平和，却似乎有紧象。这一节说的是有些脉象彼此相似。应当详细而明确地加以区别。不能混淆。“平”字不是说弦脉平和。应当与下文“欲识”中的“识”字相对来看。南方诊脉称为“看脉”。

译北方诊脉称为“平脉”。例如《脉经》所说的“平脉早晏”。以及“平脉虚实”之类。所以说，诊察平脉时，它却似乎有紧脉的特征。弦脉。是指脉气不散。脉形端直而长。形状像琴弦一样。所谓弦紧。是指脉势不缓和。脉搏来势强劲而急促。按下去时脉体较长。提指浅按时，像牵拉绳索、绳索回转那样。弦脉属于少阳。主疟疾和痰饮。主寒热往来。也主气血方面的病变。收敛之象属紧脉，紧脉属于太阳。主寒证和疼痛。出现在人迎部位，主伤寒。出现在气口部位，主伤食。不能因为二者同样脉形长而直。就不分别哪一种是弦脉。哪一种是紧脉。要辨识涩脉，它的形态近似微脉。涩脉是不滑利的脉。脉搏三五不调，往来不均匀。像雨点落在沙上。又像轻刀刮过竹子，这就叫涩脉。涩脉主气多而血少。主精气受损。主痰阻碍气机。主受到雾露侵袭。微脉，是指脉象不明显。脉搏来时极细而软。似有似无的，叫作微脉。主气血都虚。主败血不止。面色没有光泽。然而，涩脉。是说脉道运行艰涩。而不是流利通畅。微脉。是说脉道细微。而不是充实饱满。这两种脉都难以确定脉搏的息数。诊脉的人必须辨清哪一种是涩脉，哪一种是微脉。浮脉和芤脉的形态正好相反。浮脉，是指脉位浮在浅表。按压时它不会下沉。用力按下时脉象不足。轻轻提取时反而明显有余，这就叫浮脉。有力的，主风邪。无力的，主虚证。芤脉开始按取时没有固定的形态。“芤”是一种草的名称。它的叶子像葱叶。按取这种脉时，先用轻手。脉象浮而且大。加重指力按下去，脉的中间却是空的。所以借用“芤”来命名。即使是先贤论述芤脉，说法也有不同。例如《本诀》的指法，说脉的两头有，中间完全没有。有的又说四周有，中间没有；而《脉经》又说芤脉 它的形象是两边似乎有脉，中间完全没有。《仲景伤寒论》说：脉象弦而且大。弦脉表示脉气有所减弱。脉大则属于芤脉。脉气减弱则表示有寒。出现芤脉则表示虚。虚与寒相互搏结，这种脉就叫革脉。男子会有亡血、失精。女子会有小产或漏下。古人认为芤脉的不同说法就是这样。有人说两头有脉，中间没有；有人说四周有脉，中间没有；又有人说两边有脉，中间没有。我曾按照这三种方法，给人诊察脉象，都判断为失血，没有一次出现差错。因此想到，芤脉用轻手按取时浮在表面，用重手按取时中间空虚。虽然有上下、左右以及四周形态不同的说法，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血液耗失。只是根据仲景的话来观察，弦脉表示脉气减弱，脉大则属于芤脉。这是说轻手按取时，感觉脉象弦而大；等到重手按取，脉气便减弱而成为芤脉，形状就像剖开的竹子。难道不是两边有脉，中间没有吗？至于《本诀》的指法和主病，则说：两头有脉，中间完全没有。主淋沥，并有气进入小肠。这与仲景所说的主病不相符合。大体上，按照仲景的指法，这种病属于虚、属于寒。按照《脉诀》的指法，这种病则属于阳、属于热。不能把彼此不相配的说法强行拼凑在一起。不只是芤脉如此。凡是读古人的书，都不能拘泥一端、死守成说。何况脉理，极其精微深奥。脉象本身并不会自行确立名称，而是因古人的指法而得名。假如某位古人的指法是这样，所以他所说的主病也就是这样。另一位古人的指法是那样，所以他所说的主病也就是那样。像戴起宗这一类人，编撰《脉诀刊误》，常常采用一位古人的指法，用它来确定脉名，却又采用另一位古人所说的主病，强行牵合二者，结果使后人所见的病证与脉象互不相应。这样误导后人，难道还算轻微吗？他们不知道古人各自都有心领神会、运用自如的妙处，并不是后世那些人，拘泥于字句的做法可以相比的。沉脉与伏脉虽然路径不同，最终却可以归于一类。沉脉就是不浮，用轻手按取时看不见，用重手按取才可以摸到。这叫沉脉，表示病邪入里。伏脉则是脉位潜伏，按取不到。《脉经》说：伏脉，要用极重的指力按压，直到贴近骨骼才能摸到。它属于三阴之气的尽头。洪脉与实脉在形态上大致相似。洪脉，是指脉来时充满手指之下，而且脉体很大。实脉，无论浮取、中取还是沉取，都很有力。这两种脉都能使手指下感到充满。但是洪脉有浮、沉的区别，而实脉是浮取、沉取都很有力。濡脉与弱脉的性质都若有若无。濡脉和弱脉，形态相似，只是一个有浮、沉的区别，也就是阴、阳的区别。各家都认为，极浮、极细而且柔软的脉叫濡脉。极沉、极细而且柔软的脉叫弱脉。只有《本诀》在说明指法和主病时，说在指下寻找它，好像似有似无、一次次回来的样子。按下去时依照原来的位置，却又退去，这叫濡脉。在指下寻找它，像烂棉絮一样，轻轻用手按才摸得到，用重手按时反而稍微摸不到。脉势迟滞不前，这叫弱脉。根据《脉诀》所说，似乎是把极沉而无力的脉称为濡脉。脉象极其浮而无力，叫作弱脉。了。这两种说法彼此矛盾。究竟应当采用哪一种说法呢？却不知道濡脉属阴水，按理应当沉。弱脉属阴金，按理应当浮。濡脉是阳气不足，不应当在浮脉中出现。弱脉是阴气不足，不应当在沉脉中出现。根据道理来讨论，应当以《脉诀》所说的指法为正确，而把其他说法看作错误。何况濡、弱这两种脉，也不过是分别用极沉而软、极浮而软来说明，不必再加上“细”字。要先辨明这种情况，然后再说明其中的道理，还要进一步通晓药物的性能，这样以后才可以做医生。如今的人只知道脉理难以掌握，却不知道药性同样难以掌握。只知道药物所能发挥的功效，却不知道药物本身的性质。能够完全掌握药物的性质，这样以后才可以做医生。所谓药物的“性”，并不只是说山楂能够消食，贝母能够清痰，枳壳能够宽胸，陈皮能够下气。而是指药物的寒、热、温、凉，以及升、降、浮、沉，阴阳、清浊等性质。古语说：用药就像用兵。用兵的原则是，了解敌我双方的情况，就能每战都取得胜利。所谓了解敌情，就是知道敌人的虚实情况。所谓了解自己，就是知道我军适合在水上还是陆地作战，适合采用奇兵还是正兵。如果做医生，只知道脉理，却不知道药性，就好比用兵的人，只知道敌人的虚实，却不知道自己的军队适合水战还是陆战，适合出奇制胜还是正面交战；即使拥有百万大军，也很少有不被敌人陷害或击败的。既然已经明确了寸、关、尺三部，还必须知道疾病所表现的情况。这是承接上文并引起下文的话。意思是，既然已经明确了寸、关、尺三部，就必须知道三部之中，所出现的脉象各不相同，由此所产生的疾病也各不相同。寸脉紧急，主头痛。寸部，属于阳部；头部，是各条阳经交会的部位。现在诊察到寸脉而且脉势紧急，脉势紧急就接近紧脉。凡是紧脉，都属于寒证。应当是风寒侵入头脑，因而引起疼痛。《平人气象论》说：寸口脉按之显得短，叫作头痛。弦脉是心下部位有病的表现。心下，就是胃的上方。出现弦脉，就表示有饮邪。《脉经》说：寸脉弦，心下〔有病。〕 意思是心下有痰饮，所以寸脉弦便说是心下有病。紧脉是腹部疼痛的征象。所谓腹痛，就是胃脘部疼痛。医经说：紧脉出现在寸口，可能是膈部以上有寒邪，也可能是膈部以下有水饮。寒邪在上焦，风邪壅满而导致噎塞。或者是风寒从体外侵入，患者便会苦于头痛。〔应当是左寸脉紧。〕 或者是未消化的食物停留在体内，腹中的食物不能消化。〔应当是右寸脉紧。〕 缓脉则是皮肤麻木不仁的征候。寸部，是阳气所居的部位。缓脉表示湿邪。风邪属于阳，湿邪属于阴。风邪由上部而来，湿邪由下部而来。现在缓脉出现在阳部，正如医经所说的寸脉缓，主皮肤麻木不仁，这是风寒在肌肉中的表现。适宜服用防风汤。轻微的寒气侵入胸中。

译寸部，属于阳部。胸中，也是阳气所在的部位。所谓微脉，是阳气虚弱。阳气虚弱就会生寒，所以寸脉微，就知道胸中有冷气。脉搏频数，表示胃脘有热。数脉主热。医经说：寸脉数，就会呕吐。这是因为胃脘有热，熏蒸到胸中。适宜用药物使其吐出。并针刺胃脘部位。服用清除热邪的汤剂，这样就知道热邪在胃脘了。滑脉主要表示邪气壅滞较多。医经说：寸部见滑脉，表示阳气充实有余。胸中有壅滞。所以胸闷胀满而呕吐、恶心。适宜服用前胡汤。脉涩而且气少。一般说来，涩脉表示气多而血少。可是这里却单独说涩脉而气少。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胸部是气海。如果关部脉涩，就应当说是血少。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营气从中焦产生。至于寸口之所以用来诊察胸中，是因为胸部是气海。这样怎么能不说是气少呢？胸部连同胁肋胀满，只是因为脉洪，不能不是这样。并牵引到背部疼痛。这是由于脉沉，因此并没有错。洪脉属阳。沉脉属阴。洪脉属火。沉脉属寒。胸部属阴。背部属阳。寸部出现洪脉，表示肠中火邪，侵扰了心胸，因而造成胀满烦闷。医经说：各种逆气向上冲，都属于火，就是这个道理。寸部出现沉脉，表示阴寒之气侵扰肺，因而产生牵引性疼痛。医经说：各种气机郁滞，都属于肺，就是这个道理。如果脉象进一步超过关部，见浮缓脉而不能进食，关部之所以用来诊察中焦，是因为中焦属于脾土。土的性质应当安定沉静。现在脉象却见浮缓，缓脉虽然是脾土的本脉，但浮脉表示风邪或虚证。这就像大风吹起沙尘，失去了土应有的安定沉静之性，形成虚浮的脉象。因此不能进食也就可以理解了。脉紧而牢，表示气满，气喘急促，难以痊愈。紧脉表示寒。牢脉表示病根深而牢固。如今这两种脉同时见于关部，说明脾胃受到寒冷之物的损伤。脾有病，就会使食积停留，出现胀满痞塞，所以气机壅满而喘促急迫。于是形成难以拔除、难以痊愈的病证。脉弱而数，表示胃中有热。脉弦而滑，表示胃中有寒。数脉表示热。如果在关部见到数脉，就表示热邪壅塞在胃口。热邪壅塞在胃口，就会不能进食。不能进食，脉象也会因此变弱。弦脉表示有饮邪。滑脉主要表示壅滞。如今弦脉、滑脉同时见于关部，说明胃中停留并积聚着寒饮。微脉表示心下胀满。各种胀满都属于土。微脉属阴土，是土气不足的表现。微脉见于关部，说明脾气虚弱不足，因而产生胀满。应当参照微脉条文来理解。脉沉，表示膈以上有吞酸。脉涩，就应当看作虚证。脉沉，却必须看作实证。上文说：脉沉，表示膈以上有吞酸。下文又说：脉沉，必须看作实证。难道不是同一种脉象却有两种证候吗？不知道上文所说的脉沉、膈上吞酸，是因为胃中有宿积停滞，尚未消化，所以出现吞酸的证候。实在是担心后人见到关部沉脉，误以为是脾虚，而使用补益药剂，那就难免造成把实证补得更实的祸害。所以反复郑重告诫说：涩脉应当看作虚证。这是因为营气从中焦产生，关部脉涩，就表示营血不足，称为虚证是合适的。至于沉脉，就不能把它看作虚证，而应当看作实证。适宜使用消食导滞的药剂，去除积滞，这样阳气自然会上升，脉象也自然不会再沉。下肢沉重，是由于濡脉所致。情况紧急时，应当用女萎散治疗。濡脉主要表示虚弱疲乏，是气血不足的征象。关部主脾胃。如今见到濡脉，就表示元气衰弱，中气下陷，所以腰部以下有坠重感，难以行走。女萎散没有流传下来的方剂资料，姑且等待以后考证。（人的身体与鸡蛋相似，脾气就像蛋黄一样。元气就像清气一样。凡是在清明节以前煮鸡蛋，蛋黄就在中间。这是因为清气充足的缘故。在清明节以后煮鸡蛋，蛋黄就会偏向下面。这是因为清气不足的缘故。人体中的中气也是这样。如果中气充足，就不会偏于虚陷。中气不足，就会下陷而偏斜。水邪因潜伏而发作。用牵牛汤泻去水邪，病就会安定。营气从中焦产生。中焦得到治理，脉道就能运行。气血便能往来流动。如今关部脉象沉伏，说明脾土被水邪掩盖。因此脉道不能运行。正如《五常正大论》所说的：脏腑之气的政令得以布行，生长之令就不会受到阻抑。治疗这种病的人，应当使用牵牛汤，把水邪全部泻去。这样脾土自然显露出来，脉道也自然会通畅。《禹贡》说：“云土梦作〔原文疑有脱误〕。”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尺部脉象滑利，可以确定知道女子月经失调。男子出现这种脉候，一定主见小腹部胀满难以消退。滑脉主壅滞较多。女子则表现为经脉不通，男子则表现为小便不利。这些都是壅滞所导致的病患。按《脉经》说：尺部滑脉，说明气血充实。妇女月经运行不畅，男子小便带血。伏脉表示饮食不能消化。尺部脉伏而说饮食不能消化，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饮食进入胃中以后，不能运化，停留在中焦，阻塞并遏制营卫之气。卫气从下焦产生，却不能通达，所以厥阴的木气不能上升。尺部脉也因此沉伏了。治疗时应当把邪气吐出，并使气机上升。使厥阴之气向上升，尺部脉就可以重新显现。这段说法应当参看《八里脉》“尺伏”条文。微脉就是腹部疼痛而无〔原文缺字〕。微脉属于阳气虚弱、阴气旺盛的脉象。尺部出现微脉，就是在属阴的部位出现了阴脉。各种阴脉都主寒。所以医经说：尺部脉微，四肢厥冷。小腹拘急，里面有寒气。弱脉是由于胃热向上壅滞。尺部脉弱，却说是胃热向上壅滞，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上部实，就会导致下部虚。热气一并壅滞在胃口，所以尺部脉就显得微弱。迟脉表示下焦有寒。各种迟脉都主寒。尺部之所以用来诊察下焦，是因为尺部出现迟脉，就可以由此知道下焦 有寒邪。胃寒、呕吐、气逆，是涩脉所主的病候。人的身体就像釜和甑一样。胃好比甑，脾好比釜。下焦的命门，好比釜底下的柴薪。命门之火旺盛，就能温煦蒸化脾土，胃中的饮食也容易消化。何况肾是胃的关口。如今尺部出现涩脉，这是精血不足，真火衰弱。命门真火不能温煦蒸化脾土，使水谷腐熟，所以胃寒，形成呕吐气逆的病候。这就是王太仆所说的食物进入胃中很久后反而吐出，是因为胃中没有火。腹胀、阴疝，脉象弦而牢。医经说：尺部脉弦而细小，会出现腹痛以及脚部拘急。适宜服用建中汤。针刺气海穴，并用泻法。又说：尺部脉牢，腹部胀满，阴部拘急。适宜服用葶苈子茱萸丸。针刺丹田、关元、中极。按气海、丹田、关元、中极这几个穴位，都属于任脉的穴位。任脉主治男子体内结聚的七种疝病，以及女子的瘕聚、带下。然而疝病有多种类型，为什么偏偏都归属于任脉呢？不知道任脉是疝病的根本源头，各条经脉则是疝病的支流。如今尺部出现弦牢脉，表现为脉弦而有力，脉动明显却不移位。这是足厥阴之气郁结而不能舒展，以致形成腹胀、阴疝的证候。罗谦甫说：阴证属于足厥阴经的脉。阴气环绕，抵达少腹。有时疼痛是由于肾虚。寒水枯竭。应泻除邪气，补益肝脏。以蒺藜汤为主方治疗。脉紧则疼痛位于腹部。凡是紧脉，都主寒证。如今见于尺部脉。便可知道寒邪在下焦。这就是《经》中所说的尺脉紧。也就是脐下疼痛。沉脉则表明病在腰部。

译腰部，是肾的外在府舍。两手尺部脉沉，沉脉属于阴水，说明火气不能与之相互济助。所以病在 腰部。详见《八里脉》中“沉脉”和“尺部”条下。濡脉、数脉、浮脉、芤脉，都主小便颜色赤红而涩滞不畅。只要仔细详察这些脉候，病情又怎么能够逃过辨察呢？濡而数的脉，是阴中有火。阴分之中有火，所以主小便赤涩。应当使用清凉而兼有补益作用的药物，用来滋养阴液；“浮”字在此处语意不连贯。浮而芤的脉则是阳中有火。阳分之中有火，同样主小便赤涩。应当使用寒凉的药剂，用来泻除火邪。不过，濡数、浮芤，应当知道濡数是一个脉象，浮芤是另一个脉象。不必分作四种脉象。如果问女子怀孕的原因，尺部脉连续不断，就是胎脉确实出现了。女子的诊脉以尺部为主。所谓不绝，是指脉来往流利顺畅。这就是《内经》所说的：阴脉搏动而阳脉与平时有别，称为已经怀孕。就是说尺部的脉，在手指下搏动，明显不同于关部以前的脉。太阴脉洪，主怀女胎。太阳脉大，主怀男胎。这里说的是右手寸部、关部脉，沉而洪；以及左手寸部、尺部脉，洪而大。女子属阴，阴属阴性，所以诊察取右侧为要。而太阴脉都在右手寸部、关部。太阴属于脏，应当在沉脉层次诊察。如今诊得右手肺、脾的脉沉而洪，所以知道是怀了女胎。男子属阳，阳属阳性，所以诊察取左侧为要。但两条太阳脉都在左侧。太阳属于腑，应当在浮脉层次诊察。如今诊得左手小肠、膀胱的脉洪而大，所以知道是怀了男胎。有时两手脉都洪，这时应当是双胎。按照这种方法推断，准确得如同神验。还可以根据月份来判断。各自依据相应的脉部。比如中冲穴的脉搏动，这就是将近九十天。凡是女子怀孕，除心与小肠外，其余脏腑都参与养胎。心是君主之官，小肠是它的使者。其余脏腑，各自在相应月份输送血液来养胎。第一个月由肝脏负责。第二个月由胆负责。第三个月由手心主负责。第四个月由三焦负责。第五个月由脾负责。第六个月由胃负责。第七个月由肺负责。第八个月由大肠负责。第九个月由肾负责。第十个月由膀胱负责。十个月期满，所以分娩而生下孩子。十天称为一旬，九旬就是三个月。中冲穴，是手心主经的井穴。所以怀孕三个月时，中冲脉会搏动。中冲穴，在中指指尖的内侧。病人若想知道自己是否将要死亡，必须详细观察脉搏的动与止。一般健康人的脉，每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每吸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再加上一次长叹气，合计为五次搏动。如此循环不止。脉搏跳动五十次而不停，这就是大衍之数。说明五脏都完整地获得了元气。如果脉搏跳动中间出现一次停顿，就知道有一个脏器没有气。应当据此推定相应脏器的死亡期限。脉来如弹击石块，劈劈作响而且急促；又如解开乱绳，松散而没有聚合之象。“弹”字。应读作平声。不应读作去声。所谓“弹石”。就像手指弹击石头一样。脉来劈劈作响而坚硬。如果误读作去声。就会理解成弹丸的“弹”。便失去了“劈劈”的含义。所谓“解索”。是说像绳索腐朽断坏一样。松散开来，再没有次序。如果把它解释成解开绳结的“解”。那就错了。《内经》说。脉来时像弹石一样。脉去时像绳索解散一样的。这是死证。又说。肾脉将绝时。脉搏发出如绳索被夺断般的急促之势。脉来劈劈如弹石，称为肾气将绝。（按语：所谓“弹石”。是指脉来辟辟而急。所谓“解索”。是指脉搏频频跳动，随后便散乱开来。再没有一定的次序。） 雀啄脉一会儿突然出现，接着又停住。屋漏脉将要断绝时又突然出现。凡是麻雀啄食。必定连续不断地啄食。但不时回头看一眼。是害怕有人要来捕捉它。这种怪异的脉象。连续多次跳动而且急促。不时又停止一下。就像麻雀啄食的样子。又说，雀啄脉。脉来非常频数而急促。突然断止，随后又骤然出现。所谓屋漏脉。是说脉来已经断绝。然后停住。过一会儿又重新出现。前后不相连续。经文说。脾气将绝时，脉象尖锐而坚硬。像鸟啄食一样。像鸟伸爪抓取一样。像屋檐漏水一样。像水流动一样。这叫脾气将绝。虾游脉缓缓而行。进退的踪迹难以察知。脉诀说。虾游脉的形状，像虾蟆游动。魂魄已经离去，只剩行尸，必然主有忧患。所谓虾游脉。是脉象缓缓升起。等仔细寻找它时。却不知道脉在什么地方。过了很久才又出现。脉来迟缓，动不动就沉没不见。这是说脉来迟缓，脉去迅速。按《内经》所说。脉象困顿，病情危重。脉象像虾游动。像鱼游翔一样的，都是死证。注文说。所谓虾游脉。是脉象缓缓升起。稍一寻找便又退下隐没。不知道它在什么地方。过了很久才重新出现。每次出现都很迟缓。而隐没退去却很快的。就是这种情况。所谓鱼翔脉。像鱼一样却不前进。只是摆动尾巴、摇动头部。身体摇摆而长时间停留，就是这种情况。鱼跃脉清楚而显著。却迟疑不前，只摇摆尾巴。所谓鱼跃脉。就是鱼翔脉。所谓迟疑摆尾。是头部不动而尾部摇摆。突然一下停止。又有脉诀说。尾巴摇摆不停，头却不动。鱼翔脉出现，肾气也将绝，情况同样如此。所谓虾游脉。是从脉在上下之间往来的情况来说的。其间不时隐没一次。所谓鱼翔脉。是从脉在内外之间往来的情况来说的。其间不时突然停止一次。唉。遇到这种脉候。必定不能救活。即使有丸药丹药。也只能听凭天命罢了。还有一种病人困顿沉重，神志昏沉。声音低微微弱。寸脉、关脉虽然没有。尺脉还没有断绝。脉搏往来均匀，呼吸也均匀。踝部的脉搏仍未停止。像这一类情况。有什么可担忧会死亡的呢？经文中对此已有详细记载。树上虽然没有叶子，却还有根。人病困到这种程度。临近死亡时才应当更加积极地治疗。“沉沉”。是指神志昏沉。“劣劣”。是指气息很少。寸脉、关脉虽然没有。尺脉仍未断绝。而且脉搏往来、呼吸都很均匀。再诊察足内踝处足少阴经太溪穴的动脉。（在足内踝后方五分处。在跟骨上方的凹陷处可触及动脉。） 脉搏仍然流利而不停歇。这就好比树木的枝叶虽然凋零，但根本还在，仍有能够重新生长的根基，又怎么会担心它死亡灭绝呢？《难经》第八难说：寸口脉平和而人却死亡，这是什么意思？答道：十二经脉，都联系于生命之气的根源。所谓生命之气的根源，是说十二经脉的根部处于平和状态，也就是肾间的动气。它是五脏六腑的根本，也是十二经脉的根本，是呼吸的门户，是三焦的源头，又名守护人体、抵御邪气的神。所以，气 是人的根本。根本断绝，枝干叶片就会枯萎。寸口脉平和而人却死亡，生…… 是因为生命之气单独断绝在体内。然而，《脉赋》所说的是：枝叶虽然全都凋尽，但根本仍然存在，还有可能重新生长。《难经》所说的是：根本先被拔除，即使枝干叶片还存在，也必定没有重新生长的可能。把两种说法合起来看，它们相互印证，意义就更加清楚了。考察《脉经》说：上部有脉，下部没有脉，如果这个人本来应当呕吐却不呕吐，就会死亡。上部没有脉，下部有脉，虽然身体困顿，却没有什么痛苦。之所以这样，就好比人有脚，树有根；枝叶虽然枯槁，也不至于死亡萎败。如果根本坏了，情况就危险了。卷一 《诊脉入式歌》左手寸关尺分别对应心、小肠、肝、胆、肾。所谓左，就是左手。这里说的是左手寸、关、尺三部脉。左寸部对应心和小肠，是动脉出现的部位。左关部对应肝和胆，是动脉出现的部位。左尺部对应肾和膀胱，是动脉出现的部位。歌诀中没有说膀胱，大概是因为字数有限，无法把它全部包括进去。右手寸关尺分别对应肺、大肠、脾、胃和命门。

译所谓右，就是右手。这里说的是右手寸、关、尺三部脉。右寸部对应肺和大肠，是动脉出现的部位。右关部对应脾和胃，是动脉出现的部位。右尺部对应命门和三焦，是动脉出现的部位。歌诀中没有说三焦，也是因为字数有限，无法把它全部包括进去。《难经》第三十六难说：各脏都只有一个，为什么唯独肾有两个呢？答道：肾有两个，并不是两个都属于肾。左边的是肾，右边的是命门。命门，是各种精气神所藏聚的地方，也是元气所依系的地方。所以男子在这里藏精，女子在这里联系胞宫。这是扁鹊的说法。戴起宗既然知道扁鹊的论述，为什么还要反过来把“肾”字改成“命”字呢？应当与后面《右手命门歌》中的内容参照阅读。考察《脉经》第七篇《脉法赞》说：肝和心的脉气出现在左手，脾和肺的脉气出现在右手。肾和命门，都出现在尺部。魂、魄、谷气和神，都能在寸口脉上显现。左手主要统属脏，右手主要统属腑。左手脉大，对男子有利；右手脉大，对女子有利。关部之前一分处，是掌管人生命的部位。左边称为人迎，右边称为气口。神门脉可以据以判断病情，位于关部之后的两侧。人如果两侧都没有这两脉，疾病就不会痊愈，最终会死亡。各经脉有所损减，都分别反映在相应的部位。诊察并按切阴阳两类脉象，要辨明哪一方在先、哪一方在后。阴病应当治疗脏，阳病应当治疗腑。奇异的邪气所停留的地方，应当怎样诊察并将它捕捉出来呢？仔细审察，就能明白这些情况。针刺入后，疾病便痊愈了。心脏所属的部位在左手关脉之前的寸口处。这里就是手少阴经。它与手太阳经互为表里。以小肠作为相合的腑。与上焦相合，称为神庭。在龟尾处。（在鸠尾穴下五分处。） 肝脏所属的部位在左手。就是关脉之上。这里就是足厥阴经。它与足少阳经互为表里。以胆作为相合的腑。与中焦相合。称为胞门。在太仓左右各三寸处。肾脏所属的部位在左手。就是关脉之后的尺脉中部。这里就是足少阴经。它与足太阳经互为表里。以膀胱作为相合的腑。与下焦相合。在关元穴的左侧。肺脏所属的部位在右手关脉之前的寸口处。这里就是手太阴经。它与手阳明经互为表里。以大肠作为相合的腑。与上焦相合。是主管呼吸的腑。在云门穴处。脾脏所属的部位在右手关脉之上。这里就是足太阴经。它与足阳明经互为表里。以胃作为相合的腑。与中焦的脾胃之间相合。称为帝门。在季胁下方、前面一寸半处。肾脏所属的部位在右手关脉之后的尺脉中部。这里就是足少阴经。它与足太阳经互为表里。以膀胱作为相合的腑。与下焦相合。在关元穴的右侧。左侧属于肾。右侧属于子户。称为三焦。女子的情况与此相反，应背对着男子来观察。尺脉的第三部分也用来判断疾病。这里说的是男子的脉象。两手尺脉通常较弱。所谓女子与此相反、背对着观察，是说只有两手尺脉，通常应当较为旺盛。至于心、肝、脾、肺、肾，其分布也和男子一样。所列的部位，起初并没有不同。按经文所说：天地，是万物的父母。阴阳，是气血所分属的男女：男子背负阴而怀抱阳，女子背负阳而怀抱阴。南方属阳。北方属阴。男子面向南方出生。这样两手寸部位于南方，得到阳气，所以寸脉洪大，而尺脉微弱。女子面向北方出生。这样两手寸部位于北方，得到阴气，所以寸脉微弱，而尺脉洪大。男子出现女子的脉象，属于不足。女子出现男子的脉象，属于太过。《脉诀》说：女子的情况与此相反，应背对着观察。尺脉的第三部分也用来判断疾病。正是说的这个道理。心与小肠分布在左手寸部。肝与胆都归属于左手关部。肾也分布在尺脉部位。诊察时要用心调和，并仔细审察其是否安静。肺与大肠分布在右手寸部。脾胃的脉象要从关部以内辨认。命门也与肾脉相同。必须用心仔细地寻找辨认。这些说法在上文已经见过。如果诊察别人的脉，应将手掌向下取脉。凡是诊察他人的脉，医生都必须把自己的手掌向下，用食指诊察病人的寸部，用中指诊察病人的关部，用无名指诊察病人的尺部。这是通常的做法。所以说：把手掌向下取脉。戴起宗误以为是把病人的手掌向下，于是改成诊脉都必须让病人手掌向上来观察。这种解释实在非常不通。按薛立斋所说，《脉诀》的话，是说诊察别人时，就把手掌向下，自己诊察自己时，则把手掌向上。只是为了取脉方便罢了。刊本校误大概是误解了歌诀的意思，把医生手掌向下给别人诊脉，误认为是把病人的手掌向下。从这以后，凡是类似这样的说法，就删去而不加辨析。至于自己诊察时，则把手掌向上来辨认。如果诊察自己的脉，也必须用食指诊察寸部，用中指诊察关部，用无名指诊察尺部。如果也把手掌向下诊察，那么手指的取脉顺序就颠倒了。凡是要诊察自己左手的脉，必须用右手从左手背后方 手掌向上，弯曲手指来诊察脉搏。如果诊察右手的脉象，就用左手从右手背后伸过去，手掌向上，弯曲手指来诊察。这种指法也和诊察别人的脉一样。三部脉都必须使指下辨识清楚。九候也要明白地印在心中。关于这些说法，已经见于《脉赋》。大肠和肺共同主管传送。张世贤说：大肠，是肺的腑，是主管传导的官腑，传送不洁之物，并使其发生变化而排出。它要进行传导，必须等待气向下运行。肺主管气，所以肺与大肠共同主管传送。《经》说：阳明之上，由燥气主管。其中显现太阴之气。按《经》所说：肺，是辅佐君主的官，治理和调节的作用由此产生。大肠，是主管传导的官，物质的变化由此产生。心和小肠共同主管受纳和盛受。张世贤说：心，属于火，火主管时令，因此万物都能茂盛。小肠，是心的腑，是主管受纳盛受的官腑，承接胃的职能，受纳和盛装食物消化后的糟粕。心属于火，火能够使物质发生变化。糟粕被小肠受纳后，又进一步转化，传入大肠。所以说心和小肠共同主管受纳盛受。《经》说：少阴之上，由火气主管。其中显现太阳之气。按《经》所说：心，是君主的官，神明的功能由此产生。小肠，是主管受纳盛受的官，食物的转化由此完成。脾胃相互通和，五谷就能消化。《经》说：脾胃，是主管粮仓的官，五味都由此产生。这是因为胃主管容纳谷物，脾主管运化谷物。洁古说：脾胃之气经常相通而调和。所以说脾胃相通，五谷就能消化。膀胱和肾共同主管津液。《经》说：肾，是主管力量和技巧的官，人的技能和机巧由此产生。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津液藏于其中。五脏虽然各自都有所属的液，但津液主要由肾主管。所以说膀胱和肾共同主管津液。戴起宗认为，津液并不是肾和膀胱专门主管的，这是错误的。三焦没有固定形态，只是空有其名。它寄寓在胸腔之中，与膈相应。所谓没有形态而只有名称，就是《内经》所说的：上焦如同雾，中焦如同沤，下焦如同沟渠。《难经》又说：上焦，位于心的下方，向下隔着膈，位于胃的上口，主管纳入而不排出。它的治疗部位在膻中，即玉堂穴下一寸六分处，正对两乳之间的凹陷处。中焦，位于胃的中脘部，不上也不下，主管腐熟，使水谷成熟消化。它的治疗部位在脐旁。下焦，位于脐的下方，正当膀胱的上口，主管分别清液和浊物，主管排出而不纳入，以传导排泄物。它的治疗部位在脐下的一寸处。所以称为三焦。这里的“焦”字应读作平声。

译字形没有月字旁。所以说它没有固定形态，只是空有其名。至于下文《肾脏歌》中所说的：两耳相通，作为窍道，“三附在斯之三”——此句原文疑有讹脱，含义不明。按照《经脉篇》的说法，三焦是手厥阴的腑，与十二经络相配，因此便有形体，也有名称。凡是有经络的，其中这个字应读作去声，字形还带有月字旁。不能把无形而有名的三焦，与有形、有名并且有经络的三焦混同。肝和胆共同属于主管津液的腑，能够使眼睛通达而清明。经典说。肝是将军之官。谋划和思虑由它产生。胆是中正之官。决断由它作出。胆又是清净之腑。肝的窍开在眼睛。所以肝气能够通达眼目，使眼睛清明灵活。有智慧的医生能够调和五脏。这样自然能够辨察各种疾病。医生必须如此。五脏安定调和。出入的呼吸才会均匀。然后才能诊察别人的脉。才不至于发生差错。手掌后方的高骨称为关。高骨下方的关脉形态清楚可见。这里所说的医生。是用中指对准病人手掌后方的高骨。再转向前方。所按之处就是关脉。以此推定寸、关、尺的位置。这三部脉还必须仔细察看。上文既然说用中指确定关脉。那么关脉以前为寸部。关脉以后为尺部。这是不言自明的。关脉以前属阳，称为寸口。关脉以后属阴，直向下按取。中间一部之所以称为关。正是因为关前属阳。关后属阴。它是阴阳之间的关隘。这又不是在论述寸、关、尺三部本身。考察《脉经》说。关脉以前属阳。关脉以后属阴。阳脉数，便会吐血。阴脉微弱，便会腹泻。阳脉弦，便会头痛。阴脉弦，便会腹痛。阳脉微弱，便会自发出汗。阴脉微弱，便会自行泄泻。阳脉数，口中会生疮。阴脉数而有细微之象，必定怕冷。并且心中烦扰，不能安睡。阴邪依附于阳，就会发狂。阳邪依附于阴，就会癫痫。脉得阳气，病属腑。脉得阴气，病属脏。没有阳气，就会厥逆。没有阴气，就会呕吐。阳气微弱，就不能呼气。阴气微弱，就不能吸气。呼吸不足。胸中气短。应当根据这种阴阳关系来察看疾病。阳部脉弦，头痛是确定无疑的。阴部脉弦，腹痛又该归于什么原因呢？弦脉属于少阳。少阳主半表半里。但病邪从阳化，就会发热。从阴化，就会发寒。现在弦脉出现在阳部。说明少阳有火。因而引起头痛。这就是病邪从阳化而发热。弦脉出现在阴部。就表示少腹有寒而疼痛。这就是病邪从阴化而发寒。弦脉是气血收敛的脉象。如果出现在关脉以前。就是风寒从外侵入。如果出现在关脉以后。就是阴寒在体内产生。阳脉数，就会吐血，并伴有头痛。阴脉微弱，就会腹泻，脐中发出鸣响。要知道，吐血兼头痛。足少阳和足阳明。都有这种证候。如果诊得关脉以前的脉。脉数而兼带弦象。就是足少阳胆经有火。火气向上冲犯头部。所以会吐血而头痛。如果诊得关脉以前的脉。脉数而兼带洪象。就是足阳明胃经有火。火气向上冲犯头部。所以同样会吐血而头痛。阴部脉出现微弱之象。说明下焦的真火衰弱。真火衰弱，脾就失去温养的来源。所以脾虚而发生泄泻。然而，脐部。是脾的关口。“吼”就是有声响。阳脉实，应当知道会面赤并生风。关脉以前。属于阳部。面部。是诸阳经脉会聚的地方。实脉。属于阳火。现在阳部出现实脉。就是热盛而生风。所以面色发红，形成风热。有人问。数脉表示热。实脉也表示热。既然是同一种热。为什么能从脉象上辨别出不同呢？回答说。数脉。是火从下向上冲逆。其中也有虚实的区别。实脉。是火从内部向外部透达。只是脉实而没有虚象。阴脉微弱，兼有盗汗和劳倦。汗，是血液所化生的。汗是血液所化生的。人醒着时，阳气发挥作用。人睡着时，阴气发挥作用。所谓盗汗，是人在睡眠时，阳气不发挥作用。阳气不发挥作用，营气便向外泄漏。汗液在人不知觉时偷偷流出，所以称为盗汗。上文既然说阴气微弱就会泄泻，这里又说阴气微弱会盗汗，为什么同一种脉象会有两种病呢？这是因为病人同时有劳损之证，又出现阴部脉微弱，所以就是阴虚盗汗的证候了。阳部脉实、大、滑，应当见舌强。脉大，表示有火。脉实，表示火邪有余。脉滑，表示有痰。火邪有余就会发热。发热就会生风。风火相互助长，痰就会随着火邪上升，阻塞关前的阳部。心位于膈膜之上，也属于阳位。舌是心在体外的反映。如果阳部见到实、大而滑的脉，就是风火生痰，痰阻塞了心窍，所以舌头因此而强硬。阴部脉数，表示脾热，并且会口臭。脾主管中焦，与胃互为表里。脾胃虽然依靠下焦的相火温煦蒸化，才能使水谷腐熟，运行津液，但相火也不能过于旺盛。关后属于阴部。阴部脉数，说明相火反过来侵乘脾土。脾热就会传到胃。胃属于阳明。阳明在口部开窍。所以浊气向上升，口中就会产生臭味。阳部脉微、浮、弱，必定是心寒。关前属于阳部。脉微、浮、弱，表示阳气衰弱。心主管火，位于膈膜之上。现在阳部见到微、浮、弱的脉象，就是阳气衰微，心火不足。所以说必定是心寒。阴部脉滑，出现食注，是脾家出了问题。所谓食注，就是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滑脉主壅滞，表示阴邪偏多。脉象出现滑脉，说明脾胃失去了运化的功能。不能使水谷腐熟，所以形成食注而向下排出。通过关前和关后可以辨别阴阳，察看疾病的根源，便能作出相应判断而不致差错。九老（原文如此），是阳的数目。十老（原文如此），是阴的数目。如果要辨别关前、关后阴阳的数目，应当以《难经》所说的为准。阴部取尺中的一寸，阳部取寸内的九分。一息之间脉搏跳动四次，称为平和。再增加一次，就大而无（原文未完）。考察《平人气象论》，其中岐伯说：人呼气一次，脉搏跳动两次；吸气一次，脉搏也跳动两次。一呼一吸之间略作停顿，脉搏再跳动一次，并以较长的一次呼吸来补足这个间隔，称为平人。所谓平人，就是没有疾病的人。王冰解释说：经脉在全身运行一周，总长度为十六丈二尺。呼气、吸气时脉搏各跳动两次，停顿时脉搏又跳动一次，所以共跳动五次。计算二百七十个停顿，气就可以运行一周。这样总共运行五十周，需要一万三千五百个停顿，气总共运行八百一十丈。这样就与天道相应，脉气运行有正常的规律，没有不足，也没有过盛。气息平和协调，所以称为平人。一息三次为迟，二息脉搏衰败，表示寒冷、危险而困厄。

译人的经脉，全身总计十六丈二尺。每呼气一次，脉气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脉气运行三寸。一呼一吸之间稍作停顿，共运行六寸；如果达到二百七十个停顿，就有一千三百五十次脉搏跳动，脉气运行十六丈二尺，才在全身运行一周。一天一夜。如此在全身运行五十周，总计一万三千五百个呼吸，脉气运行八百一十丈，从而符合大衍之数。现在脉象表现为迟、呼吸次数少，脉气仍然照常运行，但比平人的数目减少了二成，也就是说，在二百七十个停顿中，脉气运行只有九丈七尺二寸，与平人的十六丈二尺相比。还剩下六丈四尺八寸。因此不能在全身运行一周。如果按一昼夜运行五十周来合计。就是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但脉只运行了四百八十丈。这样就达不到运行五十周的数目了。所以称为迟脉。所谓“二败”。拿它同迟脉相比较。就又减少一次脉搏。再减少一次脉搏。那么在二百七十次呼吸中。脉搏停止运行时只运行了六丈四尺八寸。按照正常人的脉搏计算。还差九丈七尺二寸。不能在全身运行一周。按一昼夜计算。运行五十周合计也只能达到六百零五丈。只有正常人的一半。所以称为败脉。三次减慢，表示寒冷。减少两次脉搏，就会既迟缓而又更加迟缓。所以称为寒冷。这表示病情危重困顿。脉搏每息六至、七至，多是热邪炽盛。八至表示脱，九至表示死，十至表示归墓，十一至、十二至表示魂魄断绝；“瘥”字义不明。所谓六至。是同正常人每次呼吸五至相比。增加了一至。正常人的脉搏，在一次呼吸之间。共运行六寸。二百七十次呼吸。共跳动一千三百五十次。脉运行十六丈二尺，正好在全身运行一周。现在诊察到脉搏加快。这是在正常人每次呼吸五次脉动的基础上。增加了一次脉动。增加一次脉动以后。那么在二百七十次呼吸中。就增加二百七十次脉动。这就在运行一周全身的路程之外。又多运行了三丈二尺四寸。如果按一昼夜运行五十周来合计。就是在八百一十丈之外。又多运行了一百六十二丈。所以说。这是数脉。所谓七极。是同正常人每次呼吸五至相比。增加了二至。增加两至以后。那么在二百七十次呼吸中。就增加五百四十次脉动。这就在运行一周全身的路程之外。又多运行了六丈四尺八寸。如果按一昼夜运行五十周。合计起来，就是在八百一十丈之外。又多运行了三百二十四丈。所以称为极脉。脉搏加快就称为数脉。六至、七至。难道不是热邪更加炽盛吗？所谓八脱。是同正常人每次呼吸五至相比。增加了三至。增加三至以后。那么在二百七十次呼吸中。就增加八百一十次脉动。这就在运行一周全身的路程之外。又多运行了九丈七尺二寸。如果按一昼夜运行五十周来合计。就是在八百一十丈之外。又多运行了四百八十六丈。所以称为脱脉。所谓九死。是同正常人每次呼吸五至相比。增加了四至。增加四至以后。那么在二百七十次呼吸中。增加一千零八十次脉动，这就在运行一周全身的路程之外。又多运行了十二丈九尺六寸。如果按一昼夜运行五十周来合计。就是在八百一十丈之外。又多运行了六百四十八丈。所以称为死脉。所谓十归墓。是同正常人每次呼吸五至相比，增加了一倍。呼吸次数仍然相同。但脉动次数成倍增加。脉动次数既然成倍增加。运行的丈尺数也成倍增加。难道不是在二百七十次呼吸中。已经在全身运行了两周。而在一昼夜之间。已经在全身运行了一百周吗？所以称为归墓。所谓十一至。是同正常人每次呼吸五至相比。增加一倍后又多一次脉动。增加一倍有余以后。在二百七十次呼吸中。就运行了三十五丈六尺四寸。这是超过全身运行一周的路程。又多运行了三丈二尺四寸。如果按一万三千五百次呼吸计算。那么一昼夜就在全身运行一百周。又增加了一百六十二丈。所谓十二至。假定正常人每次呼吸五至，再增加一倍。又多出两次脉动。增加一倍以后。又多出两次脉动。那么在二百七十次呼吸中。已经运行了三十八丈八尺八寸。这样一昼夜就在全身运行一百周。并且又多运行了三百二十四丈。这是脉至达到的极限。这是脉搏跳动达到的极限。所以称为魂魄断绝。把它比作一匹马。每天行走一百里是正常状态。如果增加到一百二三十里，或许还可以勉强坚持行走。如果增加到一百八九十里，甚至超过原来的一倍，就必然会疲倒在地而死。每次呼吸脉搏跳动三次称为迟脉，若有一两次不应，每两次呼吸脉搏才跳动一次，死去也不足为怪。这正足以说明上文所说脉搏由迟缓而更加减慢，是损伤到了极点。至于说三次呼吸脉搏跳动两次而又迟缓，上文已经详细说明了。如果脉搏还继续减慢，达到每两次呼吸才跳动一次，那么正常人的两次呼吸之间，病人的脉搏才跳动一次。这样在一昼夜之间，脉搏停止运行时，只能跳动六千七百五十次。按照气血运行五十周来计算，仅运行一周全身还不能完成，那么死亡也就理所当然了。这可以比作一匹马。每天行走一百里是正常状态。如今筋力逐渐衰弱，每天只能行走六七十里，或许还可以希望它重新强壮起来。等到每天只能行走一二十里，却还不能完成，它的疲惫就太严重了。哪里还能够希望它重新活过来呢？迟脉主寒，数脉主热，这种说法古今相传。《难经》中对此分辨记载得很清楚。这一句是总结上文所说迟、数以及脉搏减弱、至数减少的情况。意思是脉迟就属于寒证，脉数就属于热证。人的呼吸，脉搏在尺寸部位的情况，以及经脉运行的度数，都记载在秦越人的《难经》之中。热会产生风，寒会产生气。这些内容要用心在指下仔细体会并牢记。肝主风，肝热时，就会火盛而金衰，不能制约木，于是木气自行旺盛而产生风。肺主气，肺寒时，就会水盛而火衰，无暇顾及制约金，于是金气自行旺盛而产生气。春季脉象弦，夏季脉象洪，秋季脉象像毛，冬季脉象沉石；这些是依据经文按节气分别说明的。所谓春季弦脉，出自《玉机真藏论》。岐伯说：春季的脉象属于肝，在五行中属东方木，是万物开始生长的时节。所以脉气到来时应当柔弱、轻浮、空虚而流利，脉形端正直长，因此称为弦脉。与这种脉象相反的，就是有病。黄帝问：怎样才算与此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充实而有力，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脉气到来时不充实而微弱，这叫不及，病在体内。黄帝问：春季脉象太过和不及时，所患的病分别怎样？岐伯说：太过就会使人健忘，神情恍惚，头晕目眩，甚至患癫疾。不及就会使人胸部疼痛，并牵连到背部。病势向下时，两胁会胀满。所谓夏季洪脉，出自《玉机真藏论》。岐伯说：夏季的脉象，属于心，在五行中属南方火，是万物旺盛生长的时节。所以脉气到来时旺盛，离去时衰弱，因此称为钩脉。与这种脉象相反的，就是有病。黄帝问：怎样才算与此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旺盛，离去时也旺盛，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脉气到来时不旺盛，离去时反而旺盛，这叫不及，病在体内。黄帝问：

译夏季脉象太过和不及时，所患的病分别怎样？岐伯说：太过就会使人身体发热，皮肤疼痛，并出现浸淫疮一类的病变。不及时，就会使人心中烦闷，向上出现咳嗽、吐唾沫，向下则表现为气泄。所谓秋季毛脉，出自《玉机真藏论》。岐伯说：秋季的毛脉，属于肺，在五行中属西方金，是万物收获成熟的时节。所以脉气到来时轻浮而空虚，来势急，离去时散，因此称为浮脉。与这种脉象相反的，就是有病。黄帝问：怎样才算与此相反？岐伯说：脉气到来时如毛，但中央坚实，两旁却空虚，这叫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像毫毛一样浮而微弱。这叫作不足，病在内里。黄帝说：秋季的脉象太过和不足，它们所导致的病都是什么样的？岐伯说：太过，就会使人气逆、背痛，身体有闷热不适的感觉。不足，就会使人喘息、呼吸短促、少气，咳嗽并气逆上冲，甚至咳血；病情加重时，还能在下方听到病声。所谓冬季脉象沉实如石，见于《玉机真藏论》。岐伯说：冬季脉象沉实如石，对应肾，肾属北方之水。这是万物在冬季闭藏的状态。所以它的脉气来时深沉而有力。因此称为营。与这种脉象相反的，就是有病。黄帝说：怎样才算与正常相反？岐伯说：脉气来时像石子弹击一样坚硬急促，这叫作太过，病在体表。脉气来时像频数跳动一样，这叫作不足，病在内里。黄帝说：冬季的脉象太过和不足，它们所导致的病都是什么样的？岐伯说：太过，就会使人身体困倦乏力〔原文“解”后疑有脱字〕。脊部经脉疼痛，少气，不想说话。不足，就会使人心中不安，像是感到饥饿，〔“中清”一语疑有脱误，含义不明〕。脊柱中部疼痛，小腹胀满，小便发生变化。脉象柔和缓弱，如春日杨柳般柔软。这是脾脉在四季之中所居的状态。据《玉机真藏论》。岐伯说：脾脉，属土。它是独居中央、向四方输布精气的脏。黄帝说：那么，脾脉的正常和异常，能够从脉象上看出来吗？岐伯说：正常的状态不容易显现出来，异常的状态却可以显现。黄帝说：异常的状态怎样才能看出来？岐伯说：脉气来时像流水一样，这叫作太过，病在体表。像鸟啄食一样短促而跳动，这叫作不足，病在内里。黄帝说：先生说脾是独居中央、属土的脏，能够向四方输布精气。那么，它的脉象太过和不足，它们所导致的病都是什么样的？岐伯说：太过，就会使人的四肢不能活动。不足，就会使人的九窍不通，这叫作身体沉重强直。诊察脉象时要专心留意，仔细观察细微变化。如此，灵活的心智便能随机应变，并通晓深奥精微的道理而牢记不忘。张世贤说：所谓“在意”，就是专心致志，不夹杂其他念头。不要让其他事情混杂在心中。精细地察看脉理的细微之处，这样灵活的心智自然就能领悟。深奥微妙的道理也就能够贯通并且不会忘记。所谓“灵机”，就是脉理。脉理运行活泼而不拘滞，所以称为“灵机”。浮、芤、滑、实、弦、紧、洪，这七种表脉正是脉学的根本类别。浮、芤、滑、实、弦、紧、洪这七种脉，都只需用较轻的指力按取，便能立即触到。其中浮脉用来察看表证，所以称为七表脉。微、沉、缓、涩、迟，以及伏，再加上濡、弱，合称八种里脉。微、沉、缓、涩、迟、伏、濡、弱这八种脉，用轻指力按取时不能摸到，要用较重的指力按压才摸得到。其中沉脉用来察看里证，所以称为八里脉。血属于营，气属于卫；按一定的呼吸节律计算脉息，一昼夜脉气运行一万三千五百周。人从五谷中获得精气。五谷进入胃中，再传送到五脏六腑，五脏六腑都从中得到精气。其中清纯的部分成为营气，浑浊的部分成为卫气。营气运行在脉中，卫气运行在脉外。营气和卫气周而复始地运行，从不停息。运行五十周后再次会合。阴气和阳气彼此贯通，像圆环一样没有起点和终点。所以说，血是营，气是卫。凡是人能够保全自己的生命和形体，靠的就是气和血。气属阳，阳气属于卫，血属阴，阴气属于营。这两种气息经常流行，因此人体不会生病。医经说：人每呼气一次，脉气运行三寸。每吸气一次，脉气也运行三寸。一呼一吸作为一个呼吸周期，脉气总共运行六寸。人一天一夜，总共呼吸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气运行五十周。全身的水液在一百刻的时间内运行一周。营气和卫气在体外沿阳经运行二十五周。在体内沿阴经运行，也运行二十五周。这就构成一周。所以运行五十周后，又会合于手太阴经的寸口部位。这里是五脏六腑运行的起点和终点。卷二。心脏歌。心藏有全身的精气。《内经·决气篇》说。男女两种精气相互结合，交合后形成形体。它总是在身体形成以前先产生。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戴氏也知道这一点。但他又把“精”字误解为有形的精液。为什么还要改成“君”字呢？考察《阴阳应象大论》。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产生心。心产生血。血产生脾。心主管舌。在天与热相应。在地与火相应。在人体与脉相应。在脏腑中与心相应。在颜色上与赤色相应。在音阶上与徵音相应。在声音上与笑声相应。在情志变化上与忧相应。在窍上与舌相应。在味道上与苦味相应。在情志上与喜相应。喜乐过度会损伤心。恐惧可以制约喜乐。暑热会损伤气。寒可以制约热。苦味会损伤气。咸味可以制约苦味。《金匮真言论》说。南方对应赤色。南方之气进入人体后，与心相通。在耳窍发显。精气藏于心。所以疾病可发生在五脏。其味为苦。其类属为火。其所对应的家畜是羊。其所对应的谷物是黍。它与四时相应。在天上对应荧惑星。由此可以知道，疾病表现在脉。其音为徵音。其数为七。其气味为焦味。小肠与心互为兄弟。小肠属丙，性属刚。心属丁，性属柔。刚在前，所以是兄。柔在后，所以是弟。二者都属火。同属一种气，彼此相连。所以称为兄弟。戴起宗说。从大的方面说，是阴与阳的关系。从小的方面说，是丈夫与妻子的关系。不是这样。为什么这样说呢？丁与壬相合。作为心的丈夫。就是膀胱。丙与辛相合。作为小肠的妻子。就是属金的肺。《刊误》说不能称为兄弟，这是不对的；离卦随夏季而旺盛。它属火，面向南方而生。张世贤说。离卦这个卦。其中是空虚的。心脏属火。也正是这个道理。火在夏季旺盛。所以心也随着夏季而旺盛。经典说。南方产生热。热产生火。火产生苦味。苦味产生心。所以说它属火。是面向南方而生。《刊误》把它改作“明”字。实在没有道理。心对待万物，不论细小还是巨大。心中谋虑很多，最为灵明。张世贤说。所谓任物。就是亲近万物。“纤”。就是小。“巨”。就是大。人的心应对外物。无论外物大小。没有不加以亲近和应接的。朱子说。人的心具有灵明之性。没有人不具备这种灵性。所以能够多方谋划而又灵明。心气在内运行于血海之中。在外则应于舌，使其荣泽。《阴阳应象大论》说。心产生血，血产生脾。心主管舌。又说，心的窍为舌。《五脏生成篇》说。各种血液。都归属于心。有七窍的人大多聪慧。有三根毫毛的人，是上等的聪明英秀之才。多半是聪明有才智的人。心有七窍的人，是上等的聪明才智之人。心脏有三根毛。次一等的，心窍就不完整了。如果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出现这种情况，就会忧愁而不能自行排解。若脉象顺应时令，脉洪大而有惊起之象。张世贤说：心属火，旺盛于夏季。反而出现冬季的沉濡而滑的脉象。这是肾邪侵扰心脏。水能克制火。这种情况称为贼邪。这是值得忧虑的。所谓顺候，就是诊得夏季应有的脉象。“惊”是指脉象大而散。它的脉象洪大而散。这称为顺候。张世贤的说法本来是对的。只是“忧”字和“惊”字，两字的含义都还没有阐释透彻。我认为，心属火，主司夏季。脉象应当洪大而散。《阴阳应象大论》说：在五脏中属于心，在颜色上属于赤色，在五音中属于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