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五脏生成论云。凡相五色之奇脉。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者。皆不死也。脉经则曰。面黄目青。九日必死。是谓乱经。饮酒当风邪。入胃经。胆气妄泄。目则青。虽有天枚。不可复生。似乎与内经相背。脉经又云。面黄目青者不死。青如草滋死。合而观之。则面黄目青。未必不死。亦未必尽死。但青而明润不死。青而惨暗则死也。池氏释曰。饮酒过多。伤乎脾胃。致脾经积热。热则生风。风生于肝。肝属木。木气盛克乎脾土。必损其身。此说似太转折。不若脉经所谓乱经饮酒。风邪入胃。胆气妄泄。目则青之说。为简而当也。
面黑目白命门取。困极八日死来侵。
脉经云。面黑目白者不死。又曰。病患面黑目白也。八日死。肾气内伤。病因留积。非前后之说相违也。亦准前白如明润者不死。白如惨暗者死也。然经云。肾气内伤。此则云。命门败者何也。盖命门右肾也。若云肾败。
则当云面白目黑。而此云面黑目白者。张世贤曰。黑水也。目。木也。白。金也。命门。火也。水浸淫而贼火之气。金克木而伐火之源。所以命门火败。
火之成数七。七日火极矣。故死于第八日也。其说亦通。池氏为命门乃厥阴之说。欠稳。
面色忽然望之青。进之如黑卒难当。
洁古曰。青黑之色。为肝肾色也。先青后黑。是回则不转。神去则死也。池氏曰。青属肝。黑属水。水干木枯。肾肝皆绝。故泄其气于外。其说亦遍。脉经云。病患及健人。面忽如马肝色。望之如青。近之如黑者死。此之谓也。
面赤目白忧息气。待过十日定存亡。
脉经云。面赤目白者十日死。忧恚思虑。心气内索。面色反好。急求棺 。
此之谓也。张世贤曰。息气喘逆也。赤色属火。白色属金。火来克金。必作喘逆。金之成数在九十。乃土之成数也。土能生金。今土不能生金。则死。
故曰待过十日也。氏曰。心属火。肺属金。火克金。过得十日。至水数而火方退。则不死。火气不退。再至心。数日。必死。
按五脏生成论云。面赤目白。皆死也。
面赤目青众恶伤。荣卫不通立须亡。(他本无此二句)
张世贤曰。面赤。火也。目青。木也。木火色见。风热伤于五脏六腑。脏腑受伤。血气衰。肌肉不滑荣卫之道。涩而不通。其死也可立而待。愚谓面赤。
火也。目青。木也。皇极内篇有云。火木相得。则然从其类也。脉经云。目青者。病在肝。面赤目青。则肝肺俱伤。血气俱涩。而荣卫不得宣通。当为暴死之证。非常病也。
按五脏生成论云。面赤目青皆死也。脉经云。面赤目青者。六日死。
黄黑白色起入目。更兼口鼻有灾殃。
池氏曰。黄属脾。黑属肾。白属肺。目属肝。口属脾。鼻属肺。而肾胜乎脾土。
土弱不能生金。此灾殃之所以至也。此说似属勉强。张世贤曰。独见者。
谓之正色。杂见者。谓之邪色。黄黑白之三色。杂见于面。或当于目。或入于口。或入于鼻。乃病气从外而之内。故有灾殃。此说近是。愚按脉经云。
面目俱等者不死。可见杂色入目。俱为不祥。若入口鼻。其灾更甚。何也。
口鼻者。阳明开窍处也。凡有杂色来现。皆属阴邪。故曰有灾殃也。
按脉经云。病患及健人黑色。若白色起入目。及口鼻。死在三日中。
面青目黄中时死。余候须看两日强。
熊宗立释云。肝木克乎脾土。中时即死。虽有余证。亦不过二日。此说不明。张世贤曰。中时即午时。午时属火。面青目黄。肝木克乎。脾土。到午时木得火而不畏金。木势愈盛。人以胃气为木土绝则死。故死在是时。其他相克。看过旺二日。而断其生死。此说近是。但于余候。须看两日强之句。亦不甚明了。愚按脉经云。目黄者。病在脾。面青则为肝气盛。是为肝木克乎脾土。若以时候之当。死在中时。若以日候之。当强在两日。何也。
中时者。午时也。火盛则木寡于畏。而脾土愈伤。故曰中时。其余则以日候之矣。两日。乃火之生数也。火能生土。故至两日而复望其强耳。
按脉经云。病患面青目黄者。五日死。
目无精光齿龈黑。面白目黑亦灾殃。
池氏云。目无精光而神散。乃心肝皆绝齿龈黑。乃脾绝。面白如枯骨。乃肺绝。目黑。乃肾绝。五脏皆绝。必然断之以死云。张世贤曰。目无精光者。
神短也。齿龈黑者。脾绝也。面白者。少血也。目黑者。肾虚也。有是四者。则非常久之客。愚谓目无精光。神散也。齿属肾。为骨之余。上下牙龈属阳明。齿龈黑者。为肾水枯竭。不能荣养其余。面白目黑。则当根据经文荣华已去。血脉空存为释也。张氏之说。已属多文。
按脉经云。病患目无精光。及牙齿黑色者不治。又曰。病患面白目黑者死。此谓荣华已去。血脉空存。又曰。病患齿忽变黑者。十三日死。
口如鱼口不能合。气出不返命飞阳。
译《五脏生成论》说:凡是观察五色所表现的异常脉象,面黄眼青,面黄眼赤,面黄眼白,面黄眼黑,都不会死亡。《脉经》却说:面色发黄、眼睛发青,九天后必然死亡。这叫作经脉错乱。饮酒时受风,邪气,进入胃经,胆气不受约束地泄出,眼睛就会发青。即使有天枚〔原文词义不明,疑为讹字〕,也不能再活过来。这似乎与《内经》的说法相矛盾。《脉经》又说:面色发黄、眼睛发青的人不会死亡,但青色像草色那样的,就会死亡。综合起来看,面黄眼青,未必一定不会死亡,也未必都会死亡。只是青色明亮润泽的不会死,青色惨淡昏暗的就会死。池氏解释说:饮酒过多,损伤脾胃,导致脾经积聚热邪。有热就会生风,风生于肝,肝属木,木气旺盛就会克制脾土,必然损害身体。这种说法似乎转折太多。不如《脉经》所说的经脉错乱、饮酒,风邪进入胃中,胆气不受约束地泄出,于是眼睛发青,这种说法简明而恰当。面色发黑、眼睛发白,是命门受病,困顿到了极点,死亡将在第八天侵袭而来。《脉经》说:面色发黑、眼睛发白的人不会死亡。又说:病人面色发黑、眼睛发白,第八天死亡。这是肾气在体内受到损伤,病因是邪气停留积聚,并不是前后两种说法互相矛盾。也应当按照前面的原则,眼白明亮润泽的不会死亡,眼白惨淡昏暗的就会死亡。然而经文说:肾气在体内受到损伤,这里则说:所谓命门败坏,是什么意思?因为命门就是右肾。如果说是肾败坏,那么应当说面色发白、眼睛发黑。可是这里却说面色发黑、眼睛发白。张世贤说:黑色属水,眼睛属木,白色属金,白色,属金,命门,属火。水势侵凌,就会损害火的气;金克制木,就会伐伤火的根源。所以命门之火就会败坏。火的成数是七。到了第七天,火气达到极点。所以在第八天死亡。这种说法也是讲得通的。池氏认为命门属于厥阴,这种说法不够稳妥。面色忽然看上去发青,走近细看却像发黑,病势难以抵挡。洁古说:青黑色,是肝、肾的颜色。先青后黑,就是病势回转不来。神气离去,就会死亡。池氏说:青色属于肝,黑色属于水。水液枯竭,木气也就枯槁。肾、肝的气都已断绝,所以败绝之气泄露到体表。这种说法也很周全。《脉经》说:无论是病人还是健康人,面色忽然像马肝的颜色,远看像青色,近看像黑色的,都会死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面色发红而眼睛发白,并且忧愁、气息不利,要等过了十天,才能确定生死。《脉经》说:面色发红、眼睛发白的人,十天后死亡。由于忧愁、愤怒和思虑,心气从内里耗竭,面色反而显得好转,应赶快准备棺材。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张世贤说:“息气”就是呼吸喘促、气息逆乱。赤色属于火,白色属于金。火来克制金,必然会出现喘促、气逆。金的成数在九和十,这就是土的成数。土能够生金。如今土不能生金,就会死亡。所以说要等过了十天。某氏说:心属于火,肺属于金。火克制金。如果能够熬过十天,到了水的数,火气就会退去,便不会死亡。如果火气不退,又逢心的数,再过几天,必然死亡。考察《五脏生成论》说:面色发红、眼睛发白,都属于死证。面色发红而眼睛发青,是各种邪恶之气损伤所致;营气和卫气不通,很快就会死亡。(其他版本没有这两句。) 张世贤说:面色发红,属火;眼睛发青,属木。木、火的颜色同时显现,是风热损伤五脏六腑。脏腑受到损伤,血气就会衰弱,肌肉失去濡润,营卫运行的道路,也会涩滞不通。这样死亡,很快就可以等到了。我认为面色发红,属火;眼睛发青,属木。《皇极内篇》中说:火与木相互协调,就会顺应同类而显现这种情况。《脉经》说:眼睛发青,病在肝。面色发红、眼睛发青,就是肝、肺都受到了损伤。血气都涩滞,营卫也不能宣通运行。应当属于暴死的证候,不是一般的疾病。考察《五脏生成论》说:面色发红、眼睛发青,都是死证。《脉经》说:面色发红、眼睛发青的人,六天后死亡。黄色、黑色、白色从面部出现并侵入眼睛,再加上口鼻出现异常,就会有灾祸。池氏说:黄色属于脾,黑色属于肾,白色属于肺。眼睛属于肝。口属于脾。鼻属于肺。而肾水反过来克制脾土。脾土虚弱,不能生肺金。这就是灾祸到来的原因。这种说法似乎有些牵强。张世贤说:只出现一种颜色的,称为正色。夹杂出现多种颜色的,称为邪色。黄、黑、白三种颜色,夹杂着出现在面部,有的应验于眼睛,有的进入口中,有的进入鼻中,这就是病气由外向内侵入。所以会有灾祸。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我考察《脉经》说:面色和眼色都相同的人不会死。由此可见,夹杂的颜色进入眼睛,都属于不祥之兆。如果进入口、鼻,灾祸就更加严重。为什么呢?口和鼻,是阳明经开窍的部位。凡是有杂色出现,都属于阴邪。所以说会有灾祸。考察《脉经》说:无论病人还是健康人,出现黑色,如果白色从面部出现并进入眼睛,以及口、鼻,会在三日之内死亡。面色青、眼睛黄的,在午时死亡。其余情况则要观察两天,看病势是否转强。熊宗立解释说:肝木克制脾土,在午时就会死亡。即使还有其他症状,也不过两天。这种说法解释得不清楚。张世贤说:“中时”就是午时。午时属于火。面色青、眼睛黄,是肝木克制 脾土的表现。到了午时,木得到火的助力,便不畏惧金。木的势力更加旺盛。人以胃气为本;木、土之气一旦断绝,人就会死亡。所以死在这个时辰。其他相克的情况,要观察其过于旺盛的状态持续两天,再判断其生死。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只是对于其余情况,“须看两日强”这句话,也不太清楚。我考察《脉经》说:眼睛发黄,病在脾。面色发青,就是肝气旺盛。这就是肝木克制脾土。如果按照时辰来推断,会在午时死亡。如果按照日数来推断,应当在两天内病势转强。为什么呢?“中时”,就是午时。火气旺盛,木就较少畏惧金,脾土也会受到更严重的损伤。所以说是在午时。其余情况就按日数来推断。两天,是火的生数。火能够生土。所以到了两天,还要再观察病势是否转强。考察《脉经》说:病人面色青、眼睛黄,五日后死亡。眼睛没有神采,牙龈发黑,面色发白、眼睛发黑,也是不祥之兆。池氏说:眼睛没有神采而精神涣散,是心、肝之气都已断绝;牙龈发黑,是脾气断绝。面色白得像枯骨,是肺气断绝。眼睛发黑,是肾气断绝。五脏之气都已断绝,必然可以断定会死亡。张世贤说:眼睛没有神采,就是精神不足。牙龈发黑,是脾气断绝。面色发白,是血少。眼睛发黑,是肾虚。有这四种情况,就不是能够长久留在世上的人了。我认为眼睛没有神采,是精神涣散。牙齿属于肾,是骨的余。上下牙龈属于阳明。牙龈发黑,是肾水枯竭,不能滋养牙齿这一骨之余。面色发白、眼睛发黑,就应当根据经文所说,理解为人体的荣华已经消失,只剩下血脉空存。张氏的说法,已经属于文献记载较多的内容了。据《脉经》记载:病人双目没有神采,并且牙齿呈黑色的,无法救治。又说:病人面色发白而双目发黑的,会死亡。这是说面部的荣润光泽已经消失,只剩下血脉空存。又说:病人的牙齿突然变黑,十三天就会死亡。嘴巴像鱼嘴一样不能闭合,气息呼出后不能返回,这是阳气飞散的征象。
洁古曰。火胜迫于肺火。喘而死。肺败也。池氏曰。口乃脾之窍。口如鱼口。
脾气已绝也。李 范曰。呼出心于肺。吸入肾于肝。呼因阳出。吸随阴入。
肝肾先败。止有心肺未绝。所以有出而无入也。李氏之说近是。
按脉经云。病患口如鱼口。不能复闭。而气出不能反者死。
肩息直视及唇焦。面肿苍黑也难逃。
张世贤曰。肩息者。气喘而两肩动也。直视者。睹物而不转睛也。唇焦。心家热也。面乃心之候。黑乃肾之色。上句是心绝。下句是肝绝。心肝既绝。
命故难逃。愚谓肩息肺绝。直视肝绝。唇焦脾绝。面肿心绝。苍黑肾绝。
按脉经云。病患目直视肩息者。一日死。又曰。病患唇口忽干者。不治。又曰。病患卒肿。其面苍黑者死。经云。病心绝一日死。何以知之。肩息回视立死。
妄言错乱及不语。尸臭元知寿不高。
脉经云。病患妄言错乱。及不能语者。不治。热病者可治。又曰尸臭者。不可治。愚谓妄言错乱。神妄失守也。心脾肾三经之脉。皆循喉咙夹舌本。
不语者。三经之脉。不能上通于舌也。人将死必有一脏先坏腐。坏则秽恶之气外泄。故尸臭也。
人中尽满兼唇青。三日须知命必倾。
愚按。人中及唇。乃脾胃之所主也。人中满而唇青。则脾胃之土已坏。而厥阴之木乘之。以日数断之。三乃木之主数。土得木而绝矣。
按脉经云。病患唇青人中满者死。
两颊颧赤人病久。
灵枢五色篇云。赤色出两颧。大如拇指者。病虽小愈。必卒死。魏氏曰。眼眶下高骨之中。名颧。颧下名脸。面外名颊。颧面颊脸。心火所属。久病而赤。乃精神外泄。脉经云。病患耳目。及颧颊赤者。死在五日中。戴氏以两颊为赘词。而改为庭黑。何也。
口张气直命难存。
熊宗立曰。口乃脾之窍。脾绝口不能合。肺绝则气出不能返。
按脉经云。病患口张者。三日死。又曰。脉绝口张。足肿。五日死。
足趺趾肿膝如斗。十日须知难保守。
张世贤曰。脾主四肢。足趺乃胃经所行之处。脾胃将绝。则有是证。脾胃属土。十日者。土之成数也。故死不过十日也。
按脉经云。足趺肿。两膝大如斗者十日死。又云。足趺肿。呕吐头重者死。
项筋舒直定知殂。(他本直作展。)
张世贤曰。项筋舒展。因督脉已绝是也。熊宗立谓肾脉绝非也。
掌内无纹也不久。
张世贤曰。掌内无纹。心包络脉绝也。脉经云。病患掌肿无纹者死。
唇青体冷反遗尿。背面饮食四日期。
池氏曰。唇青体冷。乃真气欲绝。遗尿不禁。乃膀胱不藏。背面饮食。乃神去不守。人之神气生于肝。神不守。则肝绝不出金数而死也。池氏之说亦是。愚谓唇青体冷。则纯阴而无阳。背面饮食。则畏阳而就阴。遗尿则肾气已绝而无藏德。至四日而金寒水冷。魂魄不拘矣。不死何俟。
按脉经云。脾病唇青。肝之色。甲乙日死。又曰。病唇青。人中。及三日死。
手足爪甲皆青黑。能过八日定难医。
李 范曰。肝之余筋也。其荣爪。肝色青。肾色黑。肾水不能生肝。水木二脏俱败。故泄其色于外。肝至木成数而死可知矣。李氏之言如此。与理不合何也。夫既曰肝色青。又兼黑色。则为肾水来生肝木。何为二脏俱败也。况肝至八日。既遇木之成数。适当其旺。何云死也。据愚言之。当曰肝色青。内其主血。外其荣筋。爪者。筋之余也。得血以养。故赤色华之。今肝脏已败。则血先竭。而厥阴真藏之色。现于爪。厥阴者。阴之尽也。木死则如已燃之薪。故色兼黑然八日之内。尚有木之成数。故曰能过八日。
至九日则为金之成数。木得金而折。故死也。
按脉经云。病患爪甲青者死。又云。病患手足爪甲下肉黑者。八日死。
脊痛腰重反复难。此是骨绝五日看。
肾主骨。腰者肾之府。肾水足则有髓。二道夹脊而上通于脑。今肾衰则精髓枯竭。故脊痛。脊痛腰重而至不可反侧。则肾将惫。而骨已绝矣。五为土之生数。水见土则绝。
体重溺赤时不止。肉绝六日便高拼。
张世贤曰。体重肉绝。脾也。溺出不止。肾也。土胜水死期。故曰六日。六乃水成数也。张氏之言如此。夫既以体重肉绝为脾败。则土已不能胜水矣。何以又云土胜水死。期在六日也。愚按华佗内照云。肉绝六日死。何以知之。舌肿溺血。大便赤然也。华佗之言如此。此为心火炽甚之疾。火炎则土燥。故肌肉消灼而体重也。心火甚。则移于小肠。故溺赤不止也。
亢极则害。承乃制。故至水之成数之日而死也。戴起宗脉诀刊误。不知华佗内照。而但曰中藏经元无谓脉诀自增。可耻甚矣。
手足甲青呼骂多。筋色九日定难过。
李 范曰。爪者。筋之余。筋者。肝之余。肝主怒。在声为呼。今爪甲皆青。怒声呼骂。乃肝气太过。过则极。极则绝。肝属木。至金成数。九日而死。
按经云。病患筋绝九日死。何以知之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又发直如麻。甲青者死。
译洁古说:火邪过盛,逼迫于肺,会因喘息而死亡。这是肺气败绝了。池氏说:口是脾的窍口。嘴巴像鱼嘴一样,说明脾气已经断绝。李范说:呼气时,心气由肺排出;吸气时,肾气随肝气纳入。呼气是因为阳气向外出,吸气则随着阴气向内入。肝、肾先行败绝,只有心、肺之气还没有断绝,所以才会出现只能呼出而不能吸入的情况。李氏的说法比较接近正确。据《脉经》记载:病人的嘴巴像鱼嘴一样,不能再闭合,并且气息呼出后不能返回的,会死亡。出现抬肩呼吸、目光直视以及嘴唇焦枯,面部浮肿而青黑,也难以逃脱死亡。张世贤说:所谓抬肩呼吸,就是呼吸喘促,因而两肩随之起伏。所谓目光直视,就是看着东西而眼珠不转动。嘴唇焦枯,是心火炽热的表现。面部是反映心脏情况的部位,黑色是肾所主的颜色。上句说的是心气断绝,下句说的是肝气断绝。心、肝既已断绝,所以生命就难以保全。我认为,抬肩呼吸是肺气断绝,目光直视是肝气断绝,嘴唇焦枯是脾气断绝,面部浮肿是心气断绝,面色青黑是肾气断绝。据《脉经》记载:病人目光直视、抬肩呼吸的,一天之内就会死亡。又说:病人的嘴唇和口部突然干燥,无法救治。又说:病人突然出现肿胀,面色青黑的,会死亡。医经说:心气断绝,病人一天就会死亡。怎样知道这一点呢?出现抬肩呼吸、回头斜视的,立即就会死亡。胡言乱语、神志错乱,以及不能说话,出现尸体般的臭气,便可知道寿命不长。《脉经》说:病人胡言乱语、神志错乱,以及不能说话的,无法救治。因热病而出现这些情况的,还可以救治。又说,出现尸臭的,不能救治。我认为,胡言乱语、神志错乱,是精神妄乱、不能固守的表现。心、脾、肾三经的经脉,都沿着咽喉上行,夹在舌根两侧。不能说话,是这三经的经脉,不能向上通达舌部。人将要死亡时,必定有一个脏腑先坏败腐烂。脏腑坏败后,污秽恶臭之气就会向外泄出,所以会出现尸臭。人中部位完全充满,同时嘴唇发青,三天之内就应当知道生命必将倾危。我考察认为:人中和嘴唇,都是脾胃所主管的部位。人中充满而嘴唇发青,说明脾胃之土已经败坏,而厥阴之木乘虚侵犯了它。按照日数来推断,三是木所主的数,土受到木的克制便断绝了。据《脉经》记载:病人嘴唇发青、人中充满的,会死亡。两颊和颧骨发红,说明病程已经很久。《灵枢·五色篇》说:红色出现在两侧颧骨,面积大如拇指的,即使病情暂时稍有好转,也必定会突然死亡。魏氏说:眼眶下方高起的骨头中间,称为颧骨。颧骨下方称为脸,面部外侧称为颊。颧、面、颊、脸,都属于心火所主的部位。久病而面部发红,是精神向外泄散的表现。《脉经》说:病人的耳、目,以及颧骨和面颊发红的,五天之内就会死亡。戴氏认为“两颊”是多余的文字,于是改作“庭黑”。为什么呢?嘴张开、呼吸直出,性命就难以保全。熊宗立说:口是脾的窍。脾气将绝时,嘴就不能闭合。肺气将绝时,呼出的气就不能再返回。据《脉经》说:病人嘴张开,三天就会死亡。又说:脉象已经断绝而嘴张开,脚部肿胀,五天就会死亡。脚背和脚趾肿胀,膝部肿得像斗一样大,十天之内就知道性命难以保全。张世贤说:脾主管四肢。脚背是胃经循行经过的地方。脾胃之气将要断绝,就会出现这种证候。脾胃属土。所谓十天,是土的成数。所以死亡不会超过十天。据《脉经》说:脚背肿胀,两膝肿得像斗一样大的人,十天就会死亡。又说:脚背肿胀,并且呕吐、头部沉重的,会死亡。颈项的筋脉舒缓伸直,就 निश्चित地知道将要死亡。(其他版本“直”字作“展”。) 张世贤说:颈项的筋脉舒展,这是因为督脉已经断绝。熊宗立认为这是肾脉断绝,并不是这样。手掌内没有纹理,也活不了多久。张世贤说:手掌内没有纹理,是心包络脉已经断绝。《脉经》说:病人手掌肿胀而没有纹理,会死亡。嘴唇青紫、身体寒冷,反而出现遗尿,背对着食物进食,四天就是死期。池氏说:嘴唇青紫,身体寒冷,是人体真气将要断绝。遗尿而不能控制,是膀胱失去了藏纳功能。背对着食物进食,是精神已经离散,不能守持形体。人的神气产生于肝。精神不能守持,肝气就会断绝,不出金的成数之日便会死亡。池氏的说法也是对的。我认为嘴唇青紫、身体寒冷,就是纯阴而没有阳气。背对着食物进食,就是畏惧阳气而趋向阴处。遗尿则是肾气已经断绝,失去了藏纳的功能。到了第四天,金气寒、水气冷,魂魄就不能约束形体了。这样还能不死吗?据《脉经》说:脾有病而嘴唇青紫,这是肝的颜色出现了。到甲日、乙日就会死亡。又说:病人嘴唇青紫,连人中也出现这种颜色,到第三天就会死亡。手脚的指甲全都青黑,如果能熬过八天,也必定难以医治。李范说:肝在体内主筋的功能,在体表的荣华表现在指甲。肝的颜色属青,肾的颜色属黑。肾水不能滋生肝木,水、木两脏就都败坏了。所以两脏败坏的颜色就显露在体表。由此可以知道,肝在木的成数之日就会死亡。李氏的说法是这样的。但这与道理不相合,为什么呢?既然说肝的颜色是青色,又兼有黑色,那就是肾水来滋生肝木,为什么反而说水、木两脏都败坏了呢?何况肝到了第八天,已经遇到木的成数,正当木气旺盛之时,为什么说会死亡呢?依我的看法,应当说肝的颜色属青。肝在体内主管血,在体外则荣养筋。指甲,是筋的余余。指甲得到血液滋养,所以呈现红润光泽。如今肝脏已经败坏,血就会先行枯竭。于是厥阴真脏的颜色,显现在指甲上。厥阴,就是阴气的尽头。木气死亡,就像已经烧过的柴薪。所以颜色兼有黑色;但在八天以内,仍然有木的成数,所以说还能超过八天。到了第九天,就是金的成数之日,木遇到金就会折断,所以会死亡。据《脉经》说:病人的指甲青紫,会死亡。又说:病人手脚指甲下面的肉发黑,八天就会死亡。脊背疼痛、腰部沉重,反复迁延难愈,这是骨气将要断绝,五天之内就会死亡。肾主管骨骼。腰是肾的外在居所。肾水充足,就能生成骨髓。有两条通道夹在脊柱两旁,向上通达脑部。如今肾气衰弱,精髓就会枯竭。所以会脊柱疼痛。脊柱疼痛、腰部沉重,甚至到了不能翻身的地步。这时肾气将要衰惫。骨也已经败绝了。五是土的生数。水遇到土就会断绝。身体沉重,小便赤红而且经常不能停止。肌肉败绝,六天便会高拼〔原文如此,词义不明〕。张世贤说:身体沉重、肌肉败绝,这是脾的病变。小便流出而不能停止,这是肾的病变。土克制水,死亡期限将至。所以说是六天。六是水的成数。张氏的说法就是这样。既然已经把身体沉重、肌肉败绝看作脾气衰败,那么土已经不能克制水了。为什么又说土克制水会导致死亡,死亡期限在六天呢?我考察《华佗内照》说:肌肉败绝,六天死亡。根据什么知道这一点?舌头肿胀,小便带血,大便也是红色的。华佗的说法就是这样。这是心火过于旺盛所致的疾病。火势炽盛,土就会燥烈。所以肌肉消瘦灼损,身体也变得沉重。心火旺盛,就会转移到小肠。所以小便赤红而不能停止。亢盛到了极点就会造成伤害,相承的一方就会对它加以制约。所以到了水的成数之日便会死亡。戴起宗《脉诀刊误》。他不知道《华佗内照》,却只说这是《中藏经》的内容,并无依据地认为《脉诀》是后人自行增补的。实在太可耻了。手足指甲青紫,常常呼喊叫骂。筋的征象出现,九天后必定难以渡过。李范说:爪甲是 筋的余属。筋是 肝的余属。肝主管愤怒。在声音方面表现为呼喊。如今指甲都呈青色,并且因愤怒而呼喊叫骂,这是肝气太过。过盛就会达到极点。达到极点就会败绝。肝属木。到了金的成数,九天后死亡。考察医经说:病人筋气败绝,九天死亡。根据什么知道这一点?手足指甲青紫,不停地呼喊叫骂。又出现头发直立如麻的情况,指甲青紫的人会死亡。
发直如麻半日死。
熊宗立释发直。乃心与小肠绝。谓发为血之余。血败则发枯硬直。其说亦是。但半日死未详。疑误不敢强释。姑俟后考。张世贤又云。发如麻者。
肺气绝也。
按脉经云。病患发直者。十五日死。又曰。发如干麻善怒者死。又曰。发与眉冲起者死。据中藏经曰。肠绝发直。汗出不止。不得屈伸者。六日死。又曰。发直者。十五日死。
寻衣语死十知么。
张世贤曰。寻衣语死。神不守舍也。愚谓若根据死在十日。当是肾衰水涸。
不能上荣于目。致目虚眩。视物不真。故循衣语死。至十日则为土之成数。水见土而绝矣。
按脉经云。病患循衣缝 语者。不可治。
又按丹溪心法。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论。欲知其内者。当以观乎外。诊于外者。斯以知其内。盖有诸内者。形诸外。苟不以相参而断其病邪之逆顺。不可得也。为工者。深烛厥理。故望其五色。以青黄赤白黑。以合于五脏之脉。穷其应与不应。切其五脉急大缓涩沉。以合其五脏之色。顺与不顺。诚能察其精微之色。诊其精妙之脉。内外相参而治之。则万举万全之功。可坐而致矣。素问曰。能合色脉。可以万全。其意如此。原夫道之一气。判而为阴阳。散而为五行。而人之所禀。皆备焉。夫五脉者。天之真。
行血气。通阴阳。以荣于身。五色者。气之华。应五行。合四时。以彰于面。唯其察色按脉。而不偏废。然后察病之机。断之以寒热。归之以脏腑。随证而疗之。而获全济之效者。本于能合色脉而已。假令肝色如翠羽之青。
其脉微弦而急。所以为生。若浮涩而短。色见如草滋者。岂能生乎。心色如鸡冠之赤。其脉当浮大而散。所以为顺。若沉濡而滑。色见如 血者。
岂能顺乎。脾色如蟹腹之黄。其脉当中缓而大。所以为从。若微弦而急。
色见如枳实者。岂能从乎。肺色如豕膏之白。其脉当浮涩而短。所以为吉。若浮大而散。色见如枯骨者。岂能吉乎。以至肾色。见如乌羽之黑。其脉沉濡而滑。所以为生。或脉来缓而火色见如 者死。死生之理。夫惟诊视相参。既已如此。则药证相对。厥疾弗瘳者。未之有也。抑尝论之。容色所见。左右上下各有其部。脉息所动。寸关尺中。皆有其位。左颊者。肝之部。以合左手关位。肝胆之分。应于风木。为初之气。颜为心之部。以合于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分。应于君火为二之气。鼻为脾之部。合于右手关脉。脾胃之分。应于湿土为四之气。右颊肺之部。合于右手寸口。肺与大肠之分。应于燥金。为五之气头为肾之部。以合于左手尺中。肾与膀胱之分。应于寒水为终之气。至于相火为三之气。应于右手命门三焦之分也。若夫阴阳五行相生相胜之理。当以合之于色脉而推之也。
是故脉要精微论曰。色合五行。脉合阴阳。十三难云。色之与脉。当参相应。然而治病万全之功。苟非合于色脉。莫之能也。五脏生成篇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夫脉之大小滑涩沉浮。可以指别。五色微甚。可以目察。继之以能合色脉。可以万全。谓夫赤脉之至也。喘而坚。白脉之至也。
喘而浮。青脉之至也。长而左右弹。黄脉之至也。大而虚。黑脉之至也。上坚而大。此先言五色。次言五脉。欲后之学人。望而切之以相合也。厥后扁鹊明乎此。述之曰。望而知之谓之神。切脉而知之谓之巧。深得内经之理也。下迨后世有立方者。目之曰神巧万全。厥有旨哉。
卷六 五脏察色歌
肝脏歌
面肿苍黑舌卷青。四肢力乏眼如盲。泣下不止是肝绝。八日应当命必倾。
张世贤曰。青。肝之色也。舌卷青者。子见母色也。四肢乏力者。筋不能维持也。肝不能含血荣目。则眼如盲。津液出。泄则泣出不止。凡此数者。皆肝绝所致。金能克木。故死于金旺之日。八日从明日数至辛日也。经曰。
足厥阴气绝。则筋缩引卵。与舌卷。厥阴者。肝脉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
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营即筋缩急。筋缩急。即引卵与舌。舌卷卵缩。此筋先死。庚日笃。辛日死。
按脉经云。病患肝绝八日死。何以知之。面青但欲伏。眼目视而不见人。
汗出如水不止。
卷六 五脏察色歌
心脏歌
面黧肩息直视看。又兼掌肿没纹斑。狂言乱语身闷热。一日之内到冥间。
张世贤曰黧黄。黑色也。掌肿无纹。心气绝也。一乃水之成数。水克火故死在一日之内。经曰。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则血不流。血不流。
则色泽去。故面色黑如黧。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按脉经曰。病患心绝一日死。何以知之。肩息回视立死。
卷六 五脏察色歌
脾脏歌
脐趺肿满面浮黄。泄利不觉污衣裳。肌内粗涩兼唇反。一日十二内灾殃。
张世贤曰。脐。神阙也。趺。足跗上也。浮黄。黄肿也。经曰。足太阴气绝。则脉不荣其口唇。口唇者。肌肉之木也。脉不荣。则肌肉不滑泽。肌肉不滑泽。
译头发直立如麻,半天死亡。熊宗立解释“头发直立”说:这是心与小肠的气机败绝。这是因为头发是血的余属。血败坏,头发就会枯槁而僵直。他的这种说法也是对的。但“半天死亡”这一点没有详细说明。我怀疑这里有错误,不敢勉强解释。姑且等待日后考证。张世贤又说:头发像麻一样直立,这是肺气败绝。考察《脉经》说:病人头发直立,十五天死亡。又说:头发像干麻一样,并且容易发怒的人会死亡。又说:头发和眉毛一起向上冲起的人会死亡。据《中藏经》说:肠气败绝,头发直立,汗出不止,不能屈伸的人,六天死亡。又说:头发直立的人,十五天死亡。出现摸索衣物、胡言乱语的情况,十天后死亡吗?〔原文“十知么”疑有讹误,具体句意不确定〕 张世贤说:摸索衣物、胡言乱语而死亡,是因为神志不能安守于体内。我认为,如果确实说的是十天死亡,应当是肾气衰弱、水液枯竭,不能向上濡养双眼,导致眼睛空虚昏花,看东西不清楚。所以会摸索衣物、胡言乱语而死亡。到了第十天,就是土的成数,水遇到土便会断绝。考察《脉经》说:病人摸索衣缝并胡言乱语,无法救治。又考察《丹溪心法》。如果能够把面色与脉象结合起来观察,就可以按照“万全”的原则来论断。想要知道人体内部的情况,就应当从外部表现来观察。从外部进行诊察,这样才能知道内部的情况。因为人体内部有病变,必然会表现于外部形态。如果不把这些表现相互参照,就无法判断病邪发展的逆顺。这是不可能达到的。作为高明的医工,应当深入洞察其中的道理。所以要观察面部呈现的五色,即青、黄、赤、白、黑,看它们是否与五脏的脉象相合。彻底辨明其相应与不相应之处。切按五脉,辨察它们是急、大、缓、涩还是沉。以此与五脏所对应的面色相互印证,判断是否顺应。如果确实能够察知面色中细微的变化,诊察脉象中精妙的变化,并把内在脏腑与外在表现相互参照来治疗,就能取得万无一失的疗效,这种功效可以安坐而自然获得。《素问》说:能够把面色与脉象结合起来观察,就可以做到万无一失。它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推究那大道所化的一气,分化而成为阴阳,散布而成为五行。而人所禀受的,也都具备这些内容。五脏之脉,是上天赋予人的真元,能够运行血气,沟通阴阳,使营养之气充养全身。五色,是气的光华,与五行相应,与四时相合,并显现在面部。只有既观察面色又按察脉象,二者都不偏废,然后才能察知疾病的关键,根据寒热作出判断,归属于相应的脏腑,再随证施治,从而取得使病人痊愈的疗效,根本就在于能够把面色和脉象结合起来判断。假如肝脏所呈的面色像翠鸟羽毛那样青,脉象微微弦而急,这就是能够生存的征象。如果脉象浮、涩而短,面色却像草木枯槁之色,哪里还能生存呢?心脏所呈的面色像鸡冠那样赤,脉象应当浮、大而散,这就是顺应的征象。如果脉象沉、濡而滑,面色却呈现如〔血〕的颜色,哪里还能算顺应呢?脾脏所呈的面色像螃蟹腹部那样黄,脉象应当在中部缓而大,这就是相从、协调的征象。如果脉象微微弦而急,面色却像枳实那样,哪里还能算相从、协调呢?肺脏所呈的面色像猪油那样白。脉象应当浮、涩而短。这就是吉利的征象。如果脉象浮、大而散,面色却像枯骨那样,哪里还能算吉利呢?至于肾脏的面色,呈现出像乌鸦羽毛那样的黑色,脉象沉、濡而滑,这就是能够生存的征象。有时脉象缓,而面色呈现如〔缺字〕的颜色,就会死亡。关于死生的道理,只有把诊察面色和脉象相互参照,既然已经这样,那么用药就应当与证候相对应;若疾病仍不能痊愈,这样的情况是没有的。或者也可以这样说:面部所呈现的气色,在左右上下各有相应的部位;脉搏跳动所反映的部位,在寸、关、尺三部之中,也各有相应的位置。左颊,是肝脏所对应的部位,与左手关脉的位置相合。这里属于肝胆,与风木相应,是初之气。额部是心脏所对应的部位,与左手寸口相合。这里属于心与小肠,与君火相应,是二之气。鼻部是脾脏所对应的部位,与右手关脉相合。这里属于脾胃,与湿土相应,是四之气。右颊是肺脏所对应的部位,与右手寸口相合。这里属于肺与大肠,与燥金相应,是五之气;头部是肾脏所对应的部位,与左手尺部相合。这里属于肾与膀胱,与寒水相应,是终之气。至于相火,是三之气,与右手命门、三焦所对应的部位相应。至于阴阳五行相生相胜的道理,应当把它与面色、脉象相结合来推求。所以《脉要精微论》说:面色与五行相合,脉象与阴阳相合。《十三难》说:面色和脉象,应当相互参照,使之相应。然而,要取得治病万无一失的功效,如果不能把面色与脉象结合起来,就没有人能够做到。《五脏生成篇》说:心脏与脉相合。这是它荣盛所表现出的色泽。脉象有大小、滑涩、沉浮等不同。可以用手指加以辨别。五色有轻微和明显的差别。可以用眼睛观察。再进一步把面色与脉象结合起来观察。这样诊断就可以万无一失。所谓赤色之脉出现,脉来喘急而坚实。白色之脉出现,脉来喘急而浮浅。青色之脉出现,脉象长而且在左右两侧弹指有力。黄色之脉出现,脉象大而虚弱。黑色之脉出现,脉的上部坚实而大。这里先说五种面色。接着说五种脉象。这是希望后世的学习者,通过望色和切脉来相互验证。后来扁鹊明白这个道理。他论述说:通过望诊就能知道病情,称为神。通过切脉就能知道病情,称为巧。这深刻领会了《内经》的道理。到了后世,有人创立了方剂。把它题名为《神巧万全》。其中确实有深刻的意义啊。卷六 五脏察色歌 肝脏歌 面部浮肿,颜色青苍发黑,舌头卷曲而发青。四肢乏力,眼睛像失明一样。眼泪不停地流,这是肝气将绝。八天之内应当病危,生命必将终结。张世贤说:青色,是肝的颜色。舌头卷曲而发青,是子脏显现母脏颜色的表现。四肢无力,是筋失去维系作用。肝不能藏血并使血液滋养眼睛,眼睛就会像失明一样。津液外泄,津液泄出,就会眼泪不停地流。以上这些症状,都是肝气将绝所导致的。金能够克制木。所以会死于金气旺盛的日子。所谓八天,是从明天开始数到辛日。经典说:足厥阴经的气绝,筋就会收缩,牵引睾丸,同时舌头卷曲。厥阴,就是肝脉。肝,是筋所会聚归属的脏腑。筋,会聚于阴器,并联络舌根。所以脉气不能濡养,筋就会收缩拘急。筋收缩拘急,就会牵引睾丸和舌头。舌头卷曲,睾丸收缩,这说明筋先衰败。到庚日病情加重,到辛日死亡。据《脉经》说:患肝绝之证的病人,八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这一点呢?面色青,身体只是想伏卧。眼睛虽然看着,却看不见人。汗出得像水一样,而且不停。卷六 五脏察色歌 心脏歌 面色黧黑,呼吸时抬肩,目光直视。又兼有手掌肿胀,掌纹消失。胡言乱语,身体烦闷发热。一天之内就会死去。张世贤说:“黧黄”,就是黑色。手掌肿胀而没有掌纹,是心气将绝。“一”是水的成数。水能克火,所以会在一天之内死亡。经典说:手少阴经的气绝,脉就不能通畅。脉不能通畅,血液就不能流通。血液不能流通,面色的光泽就会消失。所以面色黑得像黧色。这是血先衰败。到壬日病情加重,到癸日死亡。据《脉经》说:患心绝之证的病人,一天就会死亡。怎么知道这一点呢?呼吸时抬肩,回头斜视,立即就会死亡。卷六 五脏察色歌 脾脏歌 肚脐和脚背肿胀饱满,面部浮肿发黄。腹泻失禁,自己都察觉不到,弄脏了衣裳。肌肤粗糙涩滞,同时嘴唇反卷。一天之内,十二以内会有灾祸。张世贤说:脐,就是神阙穴。趺,就是脚背。浮黄,就是黄肿。经典说:足太阴经的气绝,脉气就不能濡养口唇。口唇,是肌肉的“木”〔原文如此,疑为“本”字〕。脉气不能荣养身体。肌肉就不会光滑润泽。肌肉不光滑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