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成自明曰。顺者。母乘子也。是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即生己之脉也。名曰顺。见于右手。则怀三个女儿也。自明之言如此。夫既云右手。则安得有所谓金行乘水耶。愚按当云土行乘金。火行乘土木行乘火。若右手三部。见如是之脉。则当产三女也。
寸关尺部皆相应一男一女分形证。
成自明曰。寸关尺部脉。大小迟疾相应者。是怀一男一女。形证之脉。谓关前为阳。关后为阴。阴阳脉相应。故怀一男一女也。愚谓此二句。正按上文纵横顺逆。右左而言。其意盖曰。假令左手或寸或关。或尺而带纵。
或带逆。而右手或寸或关。或尺或带横或带顺。则当断之一男一女也。
有时子死母身存。或即母亡存子命。
成自明曰。此二句之文。无辨子母存亡之法。
往来三部通流利。滑数相参皆替替。阳实阴虚脉得明。遍满胸膛皆逆气。
成自明曰。若寸关尺三部。通行流利。皆替替有力而滑数。乃阳实阴虚之脉。主妊妇逆气。遍满胸膛。而不顺也。愚谓不然。上二句言替替然滑数之脉。流利往来于三部之中。乃纯阳正阴。和合交结。有妊之脉也。下二句。言妊娠之脉。关前宜弱。关后宜盛。今关前为阳而反盛。开后为阴而反弱。则气有升而无降。所以遍满胸堂。皆逆气也。
左手太阳浮大男。右手太阴沉细女。诸阳为男诸阴女。指下分明须记取。
李 范曰。前有左疾为男右为女之句。后有弦紧牢强滑者安。沉细而微归泉路之辞。此言左手太阳浮大男。正合妊娠经旨。至于右手太阴沉细女。似有可疑。盖妊娠之脉。当现滑数。若沉细。则气血俱衰。安得有娠。借以右手属阴。阴脉沉主生女。亦当曰沉而石。始可望其女胎之有成。予僭之以为右手太阴沉石女。愚按脉赋亦云。太阴洪而女孕。 范之言当矣。愚谓两太阳俱在左。言左手太阳浮大男者。谓左寸与左尺俱浮大也。两太阴俱在右。言右手太阴沉细女者。谓右寸与右关俱沉细也。夫浮大为阳。两太阳俱浮。是诸阳为男矣。沉细为阴。两太阴俱沉细。是诸阴为女矣。然此诀之所谓沉细。不过为右手之寸关而言。非六部俱沉细也。亦不过言沉细。非若末后所言沉细而微也。何必改细为大也。
三部沉正等无疑。
脉经云。左右三部脉沉浮正等。按之不绝者。妊娠也。今诀无左右字。并浮字。非违经旨。乃限于七字成文而略之也。盖云若诊左右三部浮沉正等者。则为胎脉无疑矣。
尺内不止真胎妇。
经云。肾名胞门子户。尺中肾脉也。尺中之脉。按之不绝法妊娠也。即赋中所云尺中不绝。胎脉方真。
夫乘妻兮纵气雾。妻乘夫兮横气助。子乘母兮逆气参。母乘子兮顺气护。
李 范释云。阴阳配合。二气交感。若阴血先至阳精后冲。纵气来乘如雾露之降。血开裹精。阴外阳内。阴包阳胎。此谓夫乘妻兮纵气雾。则男形成矣。若阳精先入。阴血后参。两旁横气之来佐助。而精开裹血。阴内阳外。阳包阴胎。此谓妻乘夫兮横气助。则女形成矣。男形之成。则子乘母为逆气相参合也。女形之成。则母乘子为顺气以相护卫也。凡胎气聚必纵横顺逆。四气以荣养。方成胎而为男女。李氏之言如此。又成自明释曰。纵者。夫乘妻也。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即鬼贼脉也。纵气雾。雾者露也。又上下也。夫之阳气。乘妻之阴气。二气上下。相逐如雾。润结子也。
横者。妻乘夫也。谓两傍横气相佐助也。逆者。子乘母也。谓子气犯母。气相乘逆行之气相参合也。顺者。若母气乘于子气为顺气。相护卫也。凡胎聚纵横逆顺。四气以荣养。方以成形也。成氏之言如此。观二氏之说。
皆不明了。李氏以夫妻子母属于人身。以纵横顺逆属于精气血。与前诀左手带纵。右手带横。左手脉逆。右手脉顺等语。不相符合。成氏之言虽是。惟于左手带纵一句之释为当。其后三句。又与理不相合。无怪乎于圣贤精微之理。愈晦而不明。后之学人。望洋而退耳。不知此四句。乃叔和正恐前文纵横逆顺之说难明。故又以夫妻子母以自释之耳。其意盖曰。予前所谓左手带纵两个男者。何也。谓夫乘妻也。何谓夫乘妻也。谓水行乘火。金行乘木也。何谓水行乘火。金行乘木也。谓左手寸脉。
译成自明说：所谓顺，是母乘子，即金行乘水，木行乘火，这就是生我的脉。称为顺脉，见于右手，便表示怀有三个女胎。成自明的话是这样的。既然说是在右手，又怎么会有所谓金行乘水呢？我认为应当说土行乘金，火行乘土，木行乘火。如果右手寸、关、尺三部，出现这样的脉象，就应当生三个女胎。寸、关、尺三部的脉都相互应合，主一男一女，这是相应脉象的形证。成自明说：寸、关、尺三部的脉，大小、迟疾彼此相应，就是怀有一男一女。所谓形证之脉，是说关前属于阳，关后属于阴。阴阳两部的脉相互应合，所以怀有一男一女。我认为这两句，正是按照上文所说的纵、横、顺、逆，从左右手来说明的。它的意思大概是说：假如左手的寸部、关部，或尺部带有纵脉，或带有逆脉，而右手的寸部、关部，或尺部带有横脉或顺脉，就应当判断为一男一女。有时胎儿死亡而母体还在，有时母亲死亡而胎儿还保有生命。成自明说：这两句原文，没有说明辨别胎儿和母体生死的方法。脉气在三部之间往来通畅，滑脉、数脉相互参见，脉势都替替然，阳实阴虚的脉象便清楚可见，胸膛满布的都是逆气。成自明说：如果寸、关、尺三部，脉气通行流利，都替替然有力而兼滑数，这就是阳实阴虚的脉象，主妊妇有逆气，逆气遍布胸膛，气机不得顺畅。我认为不是这样。上面两句说的是替替然、滑而数的脉，脉气在三部之间往来流利，这是纯阳配合正阴，阴阳和合交结，是有孕的脉象。下面两句，说的是妊娠时的脉象：关前的脉应当弱，关后的脉应当盛。如今关前属阳的脉反而强盛，关后属阴的脉反而虚弱〔原文作“开后”，疑为OCR误字〕，这样气就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所以充满胸膛，全都是逆气。左手太阳脉浮而大，主男胎。右手太阴脉沉而细，主生女。各种阳脉主生男，各种阴脉主生女。指下的脉象必须分辨清楚并牢记。李范说：前面有“左脉疾为男、右脉疾为女”的说法。后面又说弦、紧、牢、强、滑的脉象安稳。脉象沉细而微弱，则有归于黄泉之路的说法。这里说左手太阳脉浮而大，主生男。这正符合《妊娠经》的旨意。至于“右手太阴沉细为女”，似乎有可疑之处。因为妊娠的脉象，应当表现为滑而数。如果脉象沉细，就是气血都已经衰弱，怎么还能怀孕呢？姑且按照右手属阴来解释，阴脉沉，主生女，也应当说是沉而坚实如石，这样才可以期待女胎发育成形。我冒昧认为，应改为“右手太阴沉石为女”。我按：《脉赋》也说：太阴脉洪大，主怀女孕。范氏的说法是正确的。我认为，两个太阳都在左手，所谓左手太阳脉浮大主生男，是指左寸脉和左尺脉都浮大。两个太阴都在右手，所谓右手太阴脉沉细主生女，是指右寸脉和右关脉都沉细。浮大属于阳，两个太阳脉都浮，所以各种阳脉主生男。沉细属于阴，两个太阴脉都沉细，所以各种阴脉主生女。不过，这一口诀所说的沉细，只是针对右手寸、关两部而言，并不是说六部脉都沉细。而且它只说沉细，并不是末句所说的“沉细而微”。何必把“细”改成“大”呢？三部脉沉而平等，这是毫无疑问的。《脉经》说：左右两手三部脉的沉浮程度平等，按压时脉气仍不断绝，就是怀孕。现在这句口诀中没有“左右”二字，也没有“浮”字，并不是违背经典的旨意，而是受七字成句的限制，所以略去了。大意是说，如果诊察左右两手三部脉，浮沉程度都相等，那么毫无疑问就是胎脉。尺部脉按之不止，确实是怀孕的妇人。经典说：肾又称胞门、子户。尺部所候的是肾脉。尺部的脉，按压时脉气不断绝，是诊断怀孕的方法。也就是《脉赋》中所说的“尺中不绝”。胎脉才算真正确定。丈夫乘入妻子的气，气势纵向而来，如雾降下；妻子乘入丈夫的气，气势横向而来，起辅助作用；胎儿乘着母体之气，逆向之气相互参合；母体乘着胎儿之气，顺向之气加以护卫。李范解释说：阴阳相互配合，两种气相互交感。如果阴血先到，阳精随后冲入，纵向之气乘势而来，就像雾露降落一样。血张开来包裹精，阴在外，阳在内，阴包裹着阳而形成胎，这就是所谓“丈夫乘妻，纵气如雾”。这样男胎就形成了。如果阳精先进入，阴血随后参合，两旁横向而来的气加以辅助，精便张开来包裹血，阴在内，阳在外，阳包裹着阴而形成胎，这就是所谓“妻子乘丈夫，横气相助”。这样女胎就形成了。男胎形成后，就是胎儿之气乘着母体之气，逆向之气相互参合而成。女胎形成后，就是母体之气乘着胎儿之气，顺向之气相互护卫而成。凡是胎气聚集，都必然经历纵、横、顺、逆四种气势，由这四种气来荣养，然后才形成胎儿，并分为男女。李氏的说法就是这样。成自明又解释说：所谓“纵”，就是丈夫之气乘入妻子之气。如水行之气乘火行之气，金行之气乘木行之气，这就是所谓的鬼贼脉。所谓“纵气如雾”，“雾”就是露，又有上下运行的意思。丈夫的阳气，乘入妻子的阴气，两种气一上一下，相互追逐，就像雾一样，滋润凝结而形成胎儿。所谓“横”，就是妻子之气乘入丈夫之气。是说两旁横向而来的气相互辅助。所谓“逆”，就是胎儿之气乘入母体之气。是说胎儿之气侵犯母体之气，两种气相互乘凌，逆行之气彼此参合。所谓“顺”，就是母体之气乘入胎儿之气，形成顺行之气，彼此相互护卫。凡是胎气聚集，都有纵、横、逆、顺的变化，由四种气来荣养，才逐渐形成胎儿的形体。成氏的说法就是这样。比较这两位医家的说法，都没有说明白。李氏把夫妻、子母分别归属于人体。把纵、横、顺、逆分别归属于精、气、血。这与前面诀文所说左手脉带纵不相合。右手脉带横。左手脉为逆。右手脉为顺等说法，彼此并不符合。成氏的说法虽然有道理，但只有对“左手带纵”一句的解释是恰当的。至于后面三句，又与医理不相符合。难怪圣贤精微深奥的道理，会越来越晦涩而无法明白。后来的学医之人，只好望洋兴叹、退缩而去罢了。他们不知道这四句话，原来是叔和担心前文关于纵、横、逆、顺的说法难以理解，所以又用夫妻、子母的关系来加以解释罢了。他的意思大概是说：我前面所说左手脉带纵、主两个男孩，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丈夫胜过妻子。什么叫作丈夫胜过妻子呢？就是说水行胜过火行，金行胜过木行。什么叫作水行胜过火行、金行胜过木行呢？就是说左手寸部的脉，
当浮洪而反沉滑。左手关脉。当弦长而反涩短。是为鬼贼之脉。乃夫乘妻也。左手二部。若见如是之脉。即为之纵。纵者当产二男。予前又云。右手带横一双女者。何也。谓妻乘夫也。何谓妻乘夫也。谓木行乘金。水行乘土也。何谓木行乘金。水行乘土也。谓右手寸脉。当浮涩而反弦长。右手关脉。当缓大而反沉小。是为所胜之脉。乃妻乘夫也。右手二部。若见如是之脉。即谓之横。横者当产二女。予前又云。左手脉逆生三男者何也。谓子乘母也。何谓子乘母也。谓土行乘火。火行乘木。木行乘水也。何谓土行乘火。火行乘木。木行乘水也。谓左手寸脉。当浮洪而反缓慢。左手关脉。当弦长而反浮洪。左手尺脉。当沉滑而反弦长。是为已生之脉。
乃子乘母也。左手三部。若见如是之脉。即谓之逆。逆者当生三男。予前又云。右手脉顺产三女者。何也。谓母乘子也。何谓母乘子也。谓土行乘金。火行乘土。水行乘木也。何谓土行乘金。火行乘土。水行乘木也。谓右手寸脉。当浮涩而反缓大。右手关脉。当缓大而反洪数。右手尺脉。当沉滑而反弦长。是为生已之脉。乃母乘子也。右手三部。若见如是之脉。即谓之顺。顺当产生三女。噫。此乃叔和独得之妙。发前人所未发。故反复言之。欲以开后人之眼目。何妨自我作古。而戴起宗之流。不能明析此理。而反诋其脉经所无。俱为改头换足。何其有面无目。有目无心也。予为是诀横于胸者数十载。今方得详明释之。愿后之学人。当潜心圣贤之教。勿为邪说所误可也。
按仲景全书问曰。脉有相乘。有纵有横。有逆有顺。何谓也。师曰。水行乘火。金行乘木。名曰纵。火行乘水。木行乘金。名曰横。水行乘金。火行乘木。
名曰逆金行乘水。木行乘火。名曰顺。
小儿日足胎成聚。身热脉乱无所苦。汗出不食吐逆时。精神架构其中住。
池氏曰。妇人初系胞胎。乃天一生水。二月受火之气。其妊妇身热脉乱。
汗出不食。吐逆恶阻。三月受木之气。精神架构在其中。任气和以荣其子。子气以润其母。而二气荣润。其子安住。
滑疾不散胎三月。但疾不散五月母。
成自明曰。妊娠三月。名始胎。此是未有定据。心胞脉养之故。脉见滑疾流利。为少气多血。不散为血气盛。则始结为胎也。其脉但疾数而不散者。是五个月怀胎之母也。张世贤曰。滑疾不散。而形始成也。但疾不散。
儿形已成也。小儿在母腹中。三月形始成。五月则形成矣。按二氏之说。
俱凑泊语。以愚观之。上句滑疾不散之不字。乃而字之误。何以知之。试观脉经云。脉滑疾重。以手按之散者。胎已三月也。脉重按之不散。但疾不滑者。五月也。其意盖曰三月而手厥阴胞络养胎。此时未有定据。故滑疾而散。五月则足太阴脾经。养胎。此时已分男女。故滑疾不散也。是以知不字之误无疑。
按脉经云。妇人怀胎一月之时。足厥阴脉养。二月足少阳脉养。三月手心主脉养。四月手少阳脉养。五月足太阴脉养。六月足阳明脉养。七月手太阴脉养。八月手阳明脉养。九月足少阴脉养。十月足太阳脉养。诸阴阳各养三十日。活儿手太阳少阴不养者。下主月水。上有乳汁。活儿养母怀娠者。不可灸刺其经。不堕胎。
弦紧牢强滑者安。沉细而微归泉路。
通津子曰。前有太阴沉细之说为有妊。平安之脉。及此又以沉细而微为死脉。似乎相反。盖叔和以妊妇之脉。弦牢紧滑为平脉。其三部之脉。
或俱沉细而微。则为死矣。成自明曰。孕妇之脉。宜弦紧牢强。滑利为安吉之脉。若沉细而微。谓脉与形不相应。故云死也。前文虽云太阴沉细。
又云诸阴为女。其说亦有相违。谓三部脉。不皆沉细及微。故不同也。愚谓二氏之说。皆是也。经云。妇人妊娠七月。脉实大牢强者生。沉细者死。
又云。妇人妊娠八月。脉实大牢强弦紧者生。沉细者死。两观经文。与诀无异。成自明集妇人良方。全引用此诀。而复论之。薛氏云。愚按前诀与脉诀所云不同。观者当自推之。
卷六
妊娠漏胎候歌
血下如同月水来。漏极胞干主杀胎。亦损妊母须忧虑。争取神丹救得回。
通真子曰。此只论漏胎候也。夫胎之漏。或食动胎之物。或因热毒之气侵损。或因入房劳损。损轻则漏轻。损重则漏重。但血尽则死。然安胎有二法。因母病而动胎。但治母疾。其胎自安。若胎有不坚致动。母因以病。
但治胎则母自安。通真子之言如此。然亦未尝反复思之耳。夫胎之在母腹也。一呼一吸。皆赖母气以全。即胎有不坚。亦是母之气血未足。但治母病。其胎自安。理固然矣。至于复云但治胎则母自安。试问治母有法。治胎何法。假令治胎亦是治母。则又何分胎与母哉。通真子之言。亦穿凿矣。巢元方云。漏胎者。谓妊娠数月。而经水时下。此由冲脉任脉虚。
译本应浮而洪大，反而沉而滑；左手关部的脉，本应弦长，反而涩而短。这叫作鬼贼之脉，也就是丈夫胜过妻子。左手的两个部位，如果出现这样的脉象，就称为纵。属于纵脉的，应当生两个男孩。我前面又说，右手脉带横、主一对女孩，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妻子胜过丈夫。什么叫作妻子胜过丈夫呢？就是说木行胜过金行，水行胜过土行。什么叫作木行胜过金行、水行胜过土行呢？就是说右手寸部的脉，本应浮而涩，反而弦长；右手关部的脉，本应和缓而大，反而沉而小。这叫作所胜之脉，也就是妻子胜过丈夫。右手的两个部位，如果出现这样的脉象，就称为横。属于横脉的，应当生两个女孩。我前面又说，左手脉为逆、主生三个男孩，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子胜过母。什么叫作子胜过母呢？就是说土行胜过火行，火行胜过木行，木行胜过水行。什么叫作土行胜过火行、火行胜过木行、木行胜过水行呢？就是说左手寸部的脉，本应浮而洪大，反而和缓迟慢；左手关部的脉，本应弦长，反而浮而洪大；左手尺部的脉，本应沉而滑，反而弦长。这叫作已生之脉，也就是子胜过母。左手的三个部位，如果出现这样的脉象，就称为逆。属于逆脉的，应当生三个男孩。我前面又说，右手脉为顺、主生三个女孩，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母胜过子。什么叫作母胜过子呢？就是说土行胜过金行，火行胜过土行，水行胜过木行。什么叫作土行胜过金行、火行胜过土行、水行胜过木行呢？就是说右手寸部的脉，本应浮而涩，反而和缓而大；右手关部的脉，本应和缓而大，反而洪大而数；右手尺部的脉，本应沉而滑，反而弦长。这叫作“生已之脉”，也就是母胜过子。右手的三个部位，如果出现这样的脉象，就称为顺。属于顺脉的，应当生三个女孩。唉！这正是叔和独自领会到的精妙之处，阐发了前人从未阐发的道理。所以他反复说明这些内容，是想启发后人的见识。即使另立新说又有什么妨碍呢？可是戴起宗之类的人，不能明白分析其中的道理，反而指责这些内容是《脉经》中没有的。他们全都只是改头换面、颠倒原意，真是何等有脸面却没有眼光，有眼睛却没有心思。我让这篇诀文横亘胸中，已经有几十年了。如今才得以详细明白地加以解释。希望后来的学医之人，应当专心领会圣贤的教诲，不要被邪说误导，就可以了。查考张仲景全书，其中问道：脉象有相乘的情况。有纵乘，也有横乘。有逆乘，也有顺乘。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水行乘火行，金行乘木行，称为“纵”。火行乘水行，木行乘金行，称为“横”。水行乘金行，火行乘木行，称为“逆”。【“金行乘水”疑与下句连排，原文层次有误】木行乘火行，称为“顺”。【原文疑误】小儿足日，胎儿形成聚集。身体发热，脉象紊乱，却没有什么痛苦。出汗、不进食，并且时时恶心呕吐。【“精神架构”疑为讹误】精神在其中安住。池氏说：妇女刚开始受孕、胎胞系结时，这是天一所生的水气开始形成。到了第二个月，接受火气。孕妇身体发热，脉象紊乱，出汗而不进食，并出现恶心呕吐、妊娠恶阻。到了第三个月，接受木气。精神在胎儿内部构成并安住。母亲的气调和，用来荣养胎儿。胎儿的气又滋润母亲。这样母子二气相互荣养、滋润，胎儿便安稳地居住在母腹中。脉象滑而快、且不散，是怀胎三个月。脉象只有快而不散，是母亲怀胎五个月。【原文“五月母”语意残缺】成自明说：怀孕三个月时，称为“始胎”。这是因为胎儿尚未形成固定的形体依据，又是心包脉在滋养它的缘故。此时脉象滑利、快速而流畅，说明气少而血多。脉不散，说明血气旺盛，于是开始凝结成为胎儿。如果脉象只是快速而数，却不散，就是母亲怀胎五个月的脉象。张世贤说：脉象滑而快，且不散，说明胎儿的形体刚开始形成。如果只是脉快而不散，说明胎儿的形体已经形成。胎儿在母亲腹中，三个月时形体开始形成，五个月时形体就完全形成了。考察这两位医家的说法，都只是勉强拼凑的说法。依我看来，上句“滑疾不散”中的“不”字，应当是“而”字的讹误。我是怎么知道的呢？试着看《脉经》中说：脉象滑而快，按重时，用手按下去便散开的，说明已经怀胎三个月。脉象重按之下不散，只是快而不滑的，说明已怀胎五个月。它的意思大概是说，怀胎三个月时，由手厥阴心包络经脉来滋养胎儿。这时胎儿还没有形成固定的形体依据，所以脉象滑而快，并且按之易散。到了五个月，由足太阴脾经 来滋养胎儿。这时胎儿已经能够分辨男女，所以脉象滑而快，按之不散。因此可以确定，“不”字是“而”字的讹误。考察《脉经》说：妇女怀孕一个月时，由足厥阴脉滋养胎儿；两个月时，由足少阳脉滋养；三个月时，由手心主脉滋养；四个月时，由手少阳脉滋养；五个月时，由足太阴脉滋养；六个月时，由足阳明脉滋养；七个月时，由手太阴脉滋养；八个月时，由手阳明脉滋养；九个月时，由足少阴脉滋养；十个月时，由足太阳脉滋养。各条阴阳经脉分别滋养三十天。【“活儿”疑为“胎儿”之误】胎儿在母腹中，手太阳、手少阴经不负责滋养，因为手太阳、手少阴在下部主管月经，在上部又主管乳汁。【“活儿养母怀娠者”疑有讹误】胎儿滋养母亲、使母亲怀孕者，不可在这些经脉上施灸或针刺，否则会导致堕胎。脉象弦、紧、牢、强而滑利，说明平安。脉象沉、细而微弱，就要走黄泉路了。通津子说：前文说太阴脉沉细，是有孕、平安的脉象；这里又说沉细而微是死脉，看起来似乎互相矛盾。大概叔和认为，孕妇的脉象，以弦、牢、紧、滑为正常脉象。如果她三部脉的脉象，全都沉细而微弱，那就会成为死脉。成自明说：孕妇的脉象，应当弦、紧、牢、强，滑利则是安稳吉祥的脉象。如果脉象沉细而微弱，说明脉象与形体状况不相适应，所以说是死脉。前文虽然说太阴脉沉细，又说各阴脉主女胎，这些说法也存在相互抵牾之处。这里所说的是三部脉，并不是都沉细而微弱，所以与前文并不相同。我认为，这两位医家的说法…… 这些说法都是正确的。医经典籍说：妇女怀孕七个月时，脉象充实、洪大、坚牢有力的，能够存活；脉象沉而细的，会死亡。又说：妇女怀孕八个月时，脉象充实、洪大、坚牢有力，并且弦紧的，能够存活；脉象沉而细的，会死亡。对照这两段经文，它们与《脉诀》的说法没有不同。成自明编撰的《妇人良方》，完整引用了这段《脉诀》，并且又加以论述。薛氏说：我考察前面这段诀文，发现它与《脉诀》所说的不同。读者应当自己推究判断。卷六 妊娠漏胎候歌 出血如同月经来潮一样，漏血严重，胞宫干涸，主胎儿死亡。也会损害妊娠的母体，必须忧虑。赶紧求取神丹，或许还能救回来。通真子说：这里仅仅论述漏胎的证候。胎儿发生漏胎，有的是因为吃了会扰动胎气的食物，有的是因为热毒之气侵袭损伤，有的是因为房事劳损。损伤较轻，漏血就轻；损伤较重，漏血就重。只是如果血流尽了，人就会死亡。然而，安胎有两种方法。如果是由于母体患病而使胎儿受到扰动，只治疗母体的疾病，胎儿自然会安稳。如果是胎儿本身不坚固而导致扰动，母体也因此患病，只治疗胎儿，母体自然会安稳。通真子的话是这样的。然而，他也没有再反复深入地思考罢了。胎儿处在母体腹中，一呼一吸，都依赖母体之气来维持生长。即使胎儿本身不坚固，也是母体气血不足所致。只治疗母体的疾病，胎儿自然会安稳，这个道理本来就是如此。至于又说只治疗胎儿，母体自然会安稳，试问，治疗母体有什么方法，治疗胎儿又有什么方法？假如治疗胎儿其实也是治疗母体，那么胎儿和母体又有什么分别呢？通真子的这种说法，也未免是牵强附会了。巢元方说：所谓漏胎，是指怀孕数月以后，月经仍按时流下。这是由于冲脉、任脉虚弱，
不能约制太阳少阴之经血故也。冲任之脉。为经脉之海。皆起于胞内。
手太阳小肠脉也。手少阴心脉也。是二经为表里。上为乳汁。下为月水。
有娠之人。经水所以断者。壅之以养胎。而蓄之为乳汁。冲任气虚。则胞肉泄漏。不能制其经血。故月水时下。亦名胞阻。漏血尽则人毙矣。元方之言是也。但漏之极。不独胎干而死。其母亦可虑也。宜早为推其所致之因而治之。庶子母两全矣。故薛立斋曰。前证若因风热。用防风黄芩丸。若因血热。用加味逍遥散。若因血虚。用二黄散。若因血去太多。用八珍汤。未应。补中益气汤。若因肝火。用柴胡山栀散。若因脾火。用加味归脾汤。若因月事下血作痛。用八珍汤加阿胶熟艾。若因脾胃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若因脾胃虚陷。用前汤倍用升麻柴胡。若晡热内热。宜用逍遥散。
卷六
妊娠心腹急痛歌
心腹急痛面目青。冷汗气绝命必倾。
巢元方曰。妊娠心腹痛者。或腹内宿有冷痰。或新触风寒。皆因脏腑虚而致发动。邪正相击。而并于气。随气下上。上冲于心则心痛。下冲于腹则腹痛。故令心腹痛也。妊娠而痛之者。正邪二气。交击于内。若不时瘥者。其痛冲胞络。必致动胎。甚则伤堕。池氏曰。妊娠心腹。忽然急痛。乃血干胎损。动之所致。面目青。出冷汗者。乃心与脾无血以养。而气欲绝也。
愚按薛立斋妇人良方。有钩藤汤。专治妊娠胎动腹痛。面青冷汗气欲绝者。即此是也。
血下不止胎冲上心腹冷闷定伤身。
若血下不止。则胎随气上而冲心腹。心腹暖则子犹未死。或有可救。若以手按之。其胎不动。更加心腹冷而且闷。则胎已死矣。何用安胎为哉。
按巢氏病源曰。妊娠胎死腹中候。此或因惊动倒朴。或染温疫伤寒邪毒入于胞藏。致令胎死。其候当胎处冷。为胎已死也。
卷六
妊娠倒仆损伤歌
堕胎倒仆举重轻。致胎死在腹中居。已损未出血不止。冲心闷痛母魂孤。
或因跌仆。或举重轻。以致胎损腹中。血下过多而不止。则血干胎死。胎愈枯燥。不能得出。则冲心闷痛。其母命亦难存矣。
按巢氏病源曰。妊娠僵仆。胎上抢心下血候。此谓行动倒仆。或从高堕下。伤损胞络。致血下动胎。而血伤逆气者。胎随气上抢心。其死生之候。
其母舌青者。儿死母活。唇口无沫。儿生。唇青沫出者。母子俱死。唇口赤舌青者。母死儿活。若血下不住。胞燥胎枯。则令胎死。
卷六
产难生死候歌
欲产之妇脉离经。沉细而滑也同名。夜半觉痛应分诞。来朝日午定知生。
脉经云。妇人怀妊离经。其脉浮。设腹痛引腰脊。为欲生也。但离经者。不病也。又云。妇人欲生。其脉离经。半夜觉。日中则生也。两观经文。与诀无异。难经曰。至之脉。一呼三至曰离经。损之脉。一呼一至曰离经。皆病脉也。惟孕妇则不然。倘诊得其脉。或一呼三至。或一呼一至。脉虽离经。然非病脉。乃欲产之脉也。或若诊得其脉沉细而滑。亦同名为欲产之脉。
勿听子释为沉细而滑。亦谓之离经。非也。至于夜半觉痛。知来朝日午当生者。子午对冲。是以知其生也。举一隅而反。当云丑痛则未生。寅痛则申生。卯痛则酉生。辰痛则戌生。巳痛则亥生。此其常也。变则不拘日数矣。
按圣惠方云。夜半子时觉腹痛。来日午时必定生产。谓子午相半。正半日观数也。
身重体寒热又频。舌下之脉黑复青。及舌上冷子当死。腹中须遗母归冥。
凡妊妇临月之时。但觉其身体沉重。如无他苦。自然气血和畅。如果熟蒂脱。而子母俱安矣。今寒热频频往来者。乃阴阳两虚。母气虚脱。本实先拨。则无以荣养其胎。而子死矣。何以知之。舌下之脉肾脉也。肾系胞。
舌下之脉黑而复青。则死色现于舌矣。舌以候子。舌冷而至反厥。则子死无疑。子既已死。而又不得出。遗于母腹中。母难望其生也。
面赤舌青细寻看。母活子死定应难。唇口俱青沫又出。母子俱死总高判。
面青舌青沫出频。（据理。当云面青舌赤。若云舌青。与理不合。恐舌青之青字为误。）母死子活定知真。不信若能看应验。始知贤哲不虚陈。
大抵妊娠生死之候。面以候母。舌以候子。一定之论也。巢氏病源曰。候其母面赤舌青者。儿死母活。母唇口青。两边沫出者。母子俱死。面青舌赤。口中沫出。母死子活。此从古贤哲相传如是。定不虚陈也。
卷六
新产生死候歌
欲产之脉缓滑吉。实大弦急死来侵。
池氏曰。新产气血虚损。如见缓损脉。乃脾胃气和。则为吉。实大弦急之脉。乃肝木胜脾土。木旺土衰。胃气损而死。其说亦是。愚谓凡病脉贵乎相当。血虚脉虚理也。今新产则血已虚矣。其脉如缓而且滑则吉。何也。
缓则胃气存。滑则血不甚衰。故曰吉。若脉见实大弦急。则胃气衰而风火乘之。是证脉不相当矣。故曰死来侵也。
若得重沉小者吉。忽若牢强命不停。
译不能约束和控制太阳、少阴经的经血所造成的。冲脉和任脉，是经脉汇聚之海，都起始于胞宫之内。手太阳是小肠经，手少阴是心经。这两条经脉互为表里，向上则化为乳汁，向下则成为月经。怀孕的人，月经之所以停止，是因为经血被阻滞起来以供养胎儿，并储存起来化为乳汁。冲脉、任脉之气虚弱，胞宫组织就会发生渗漏，不能控制经血，所以月经仍会按时流下。这种病也叫胞阻。漏血流尽，人就会死亡。元方说得是对的。只是漏血到了严重的程度，不只是胎儿因失去滋养而死亡，母体也可能发生危险。应当及早推究导致漏血的原因并加以治疗，这样或许能使母子两方面都保全。所以薛立斋说：前面所说的证候，如果是由于风热，使用防风黄芩丸。如果是由于血热，使用加味逍遥散。如果是由于血虚，使用二黄散。如果是由于失血过多，使用八珍汤。如果仍未见效，就使用补中益气汤。如果是由于肝火，使用柴胡山栀散。如果是由于脾火，使用加味归脾汤。如果是月经期间出血并伴有疼痛，使用八珍汤，加阿胶、熟艾。如果是由于脾胃虚弱，使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如果是由于脾胃虚弱下陷，使用前面所说的汤剂，并加倍使用升麻、柴胡。如果出现午后发热和内热，应当使用逍遥散。卷六 妊娠心腹急痛歌 心腹突然剧痛，面色和眼睛发青，出冷汗，气息断绝，生命必然危急。巢元方说：孕妇心腹疼痛，有的是腹中原本积有寒痰，有的是新近感受了风寒，都是因为脏腑虚弱而发作，邪气与正气相互冲击。并且与气相合。随着气上下运行。向上冲击心部，就会心痛。向下冲击腹部，就会腹痛。所以会使心腹疼痛。孕妇发生疼痛，是正气与邪气两种气，在体内相互冲击。如果疼痛不能及时止住，这种疼痛就会冲击胞络，必然会使胎儿躁动。严重时甚至会损伤胎儿，使其堕下。池氏说：孕妇的心腹部，突然发生剧烈疼痛，是由于血液枯竭、胎儿受损，因胎动而导致的。面色和眼睛发青，并且出冷汗，是心和脾没有血液滋养，气息将要断绝的表现。我考察薛立斋《妇人良方》，其中有钩藤汤，专门治疗妊娠期间胎动腹痛，以及面色发青、出冷汗、气息将绝的病证。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如果流血不止，胎儿向上冲到心腹部，心腹寒冷而闷，就必定会伤及母体。如果流血不止，胎儿就会随着气上冲而冲击心腹。心腹部温暖，说明胎儿还没有死亡。有时还可能救治。如果用手按压，胎儿没有动静，又加上心腹部寒冷并且胸腹胀闷，那么胎儿已经死了。还用什么方法安胎呢？据《巢氏病源》说：这是妊娠胎死腹中的证候。这有的因受到惊吓、震动或跌倒仆地，有的因感染温疫、伤寒，邪毒侵入胞宫，以致胎儿死亡。其表现是胎儿所在部位发冷，这说明胎儿已经死亡。卷六 妊娠跌倒仆地损伤歌 跌倒仆地或举起重物，都会导致堕胎；以致胎儿死在腹中。胎儿已经受损却未排出，流血不止，向上冲击心部，胸腹闷痛，母亲的性命也将孤危。有的是因为跌倒仆地，有的是因为举起重物，以致胎儿在腹中受损。流血过多而且不能停止，血液逐渐枯竭，胎儿就会死亡。胎儿越发干枯，就越不能排出。于是向上冲击心部，胸腹闷痛，母亲的性命也难以保全了。据《巢氏病源》说：孕妇跌倒仆地。胎儿向上冲击心部并伴有下血的证候。这是说行走活动时跌倒仆地，或者从高处跌落，损伤了胞络，以致出血并使胎儿躁动。如果因血液受损而气机逆乱，胎儿就会随着气向上冲击心部。判断母子死生的征候如下：如果孕妇的舌头发青，胎儿死亡而母亲尚能存活。如果口唇没有泡沫，胎儿还活着。如果口唇发青并有泡沫出现，母子都会死亡。如果口唇发红而舌头发青，母亲死亡而胎儿尚能存活。如果流血不能止住，胞宫干燥、胎儿枯槁，就会导致胎儿死亡。卷六 难产死生征候歌 将要生产的妇人，脉象会离经，脉沉细而滑，也同样称为这种脉象。半夜感到疼痛，通常应当分娩；到第二天早晨至中午，必定可以知道已经生下来了。《脉经》说：妇女怀孕后脉象离经，脉象浮，假如腹痛牵引到腰脊，就是将要生产了。但只是脉象离经，并不属于疾病。又说：妇女将要生产时，脉象离经，半夜感到疼痛，到中午就会生产。考察这两段经文，与《脉诀》的说法没有不同。《难经》说：至脉，一呼气脉搏跳动三次，称为离经。损脉，一呼气脉搏跳动一次，称为离经。这些都是病脉。只有孕妇不是这样。如果诊察到她的脉象，或者一呼气脉搏跳动三次，或者一呼气脉搏跳动一次，脉象虽然离经，却不是病脉，而是将要生产的脉象。或者诊得脉象沉细而滑，也同样称为将要生产的脉象。不要听从“子”的解释，把沉细而滑，也说成离经。这是不对的。至于半夜感到疼痛，从而知道第二天中午应当生产，这是因为子时与午时相对冲。因此就能知道何时出生。举出一个时辰，其他时辰也可依此类推。应当说：丑时疼痛，尚未出生。寅时疼痛，申时出生。卯时疼痛，酉时出生。辰时疼痛，戌时出生。巳时疼痛，亥时出生。这是通常的规律。若有变化，就不能拘泥于这些日期和时数了。考察《圣惠方》说：半夜子时感到腹痛，第二天午时一定会生产。这是说子时和午时相对，正好相隔半日，可以据此观察时数。身体沉重，身体寒热交替，而且频繁发作，舌下的脉络先黑后又变青，并且舌头发冷，胎儿就会死亡。胎儿留在腹中，产妇也将死去。凡是孕妇到了临产月份，只觉得身体沉重，如果没有其他痛苦，自然就是气血调和通畅。这就像果实成熟、果蒂脱落一样，胎儿和产妇都会平安。如今寒热频繁往来，是阴阳两方面都虚弱了。产妇的气已经虚脱，根本已经先行败坏，就没有什么可以荣养胎儿，因此胎儿会死亡。怎么知道是这样呢？舌下的脉络就是肾脉。肾脏联系着胞宫。舌下的脉络黑了又变青，就是死亡的颜色已经显现在舌头上了。舌头用来观察胎儿，舌头发冷，甚至反复厥冷，胎儿死亡便毫无疑问。胎儿既然已经死亡，又不能排出，留在产妇腹中，产妇也很难有生还的希望。仔细观察，面色发红而舌头发青，说明产妇还能活，但胎儿已死，情况必然十分危重。嘴唇和口部都发青，又有涎沫流出，则可断定产妇和胎儿都会死亡。面色发青，舌头发青，涎沫频频流出，（按道理说，应当说面色发青、舌头发红。如果说舌头发青，就与道理不相合。恐怕“舌青”的“青”字是错误。） 产妇死亡而胎儿存活，这一判断必定是真实的。如果不相信，只要观察验证，就会知道贤哲的说法并非虚妄。大体说来，观察孕妇和胎儿生死的征候，通过面色观察产妇，通过舌象观察胎儿，这是确定不移的论断。巢氏《病源》说：观察产妇，若面色发红而舌头发青，胎儿死亡，产妇存活。若产妇的嘴唇和口部发青，口角两边有涎沫流出，产妇和胎儿都会死亡。面色发青而舌头发红，口中有涎沫流出，产妇死亡，胎儿存活。这是自古以来贤哲相互传述的说法。确实不是虚妄之言。卷六。新产妇生死征候歌。临产时脉象缓而滑，是吉兆。脉象实、大、弦而急，死亡就要来临。池氏说：刚生产后，气血已经虚损。如果见到缓弱的脉象，就是脾胃之气调和，所以是吉兆。实、大、弦、急的脉象，是肝木胜过脾土，肝木旺而脾土衰弱，胃气受损，因而死亡。这个说法也是对的。我认为，凡是诊察疾病，脉象贵在与病情相称。血虚而脉象虚弱，这是合理的。如今刚生产后，血已经虚了。脉象如果缓而且滑，就是吉兆。为什么呢？脉缓说明胃气尚存，脉滑说明血并没有衰竭得太厉害，所以说是吉兆。如果脉象呈现实、大、弦、急，就是胃气衰弱而又受到风火侵袭。这就属于病情与脉象不相称了。所以说死亡将要来临。若脉象沉重而细小，是吉兆。忽然变得牢固强硬，生命就难以保全。
成自明曰。若产妇诊得沉重微小者。是形虚相应。故云吉兆之脉。忽然诊得坚硬牢实之脉。是脉盛形衰相反。性命不可停流而死也。
寸口涩疾不调死。沉细附骨不绝生。审看此候分明记。常须念此向心经。
寸口者。十二经脉之所会也。新产而见涩疾不调。涩疾则血已衰。不调者。无复伦次。是以知其当死。若诊得其脉沉细附骨。而往来反绝。是血脉虽去。而元气尚存。正与新产之证相合。故曰生也。
卷六
妊娠伤寒歌
伤寒头痛连百节。气急冲心溺如血。上生斑点赤黑时。壮热不止致胎灭。
夫妊娠。大事也。伤寒。大病也。妊娠而兼伤寒。其险可知矣。巢元方曰。人体虚而为寒所伤。即成病为伤寒也。轻者啬啬恶寒。吸吸发热。微咳鼻塞。数日乃止。重者头痛体疼。憎寒壮热。久不歇。亦伤胎也。巢氏之言如此。然胎之所以伤者何也。凡胎喜凉而恶热。故安胎之药。多用寒凉。黄芩薄荷之类是也。夫伤寒为热病。今壮热不止。则胎不安。胎不安则上冲心而气急。下溺赤而如血。热毒攻于阳明。则生赤黑斑点。内外俱为热毒所伤。而胎未有不殒者矣。在知机之士。预为防护。随其证而调治之。如发斑黑色。小便如血。气喘急。胎欲落者。栀子仁汤。壮热头痛者。栀子五物汤。斑黑溺血者。升麻六物汤。发斑黑小便如血胎欲落者。栀子升麻汤。外用伏龙肝。井底泥土方涂脐下。庶可免其殒灭之患也。
呕逆不止心烦热。腰背俱强胎痛裂。六七日来热腹中。小便不通大便结。
巢氏病源曰。妊娠大小便不通。若热结膀胱。大便不通。热结小肠。小便不通。若大小肠俱为热所结。故烦满大小便不通也。凡大小便不通。则内热肠胃气逆。今变干呕也。又曰。妇人肾以系胞。妊娠而腰痛甚者。多堕胎也。洁古曰。怀妊妇人伤寒病者。须问大小便。大小便如利。知不殒胎。黄龙汤主之。薛立斋治妊娠热病头痛。呕吐烦闷。人参竹茹汤。或补遗芦根汤。六七日来。大小便秘涩。大黄饮。又时气六七日。大小便不利。消热饮。
卷六
产后伤寒歌
产后因得热病临。脉细四肢暖者生。脉大忽然肢逆冷。须知其死莫留停。
伤寒论阴病得阳脉者生。阳病得阴脉者死。此大法也。惟产后则不同。
血虚脉亦虚。故诊得细脉。不得谓之阳病见阴脉。但四肢欲暖暖者。阳病易已也。若诊脉大。大为血虚。血虚为无阴。无阴则偏阳隆盛。身虽热而四肢逆冷。此乃空得阳脉。而阳气已绝。不得谓之阴病见阳脉也。须知死而已矣。
卷六
小儿生死候歌
小儿乳后辄呕逆。更兼脉乱无忧虑。
巢氏病源曰。小儿变蒸者。以长血气也。变者上气。蒸者体热。变蒸有轻重。其轻者体热而微惊。耳冷髋亦冷。上唇头白泡起如死鱼目珠子。微汗出。近者五日而歇。远者八九日乃歇。其重者体壮热而脉乱。或汗或不汗。不欲食。食辄吐。 无所苦也。变蒸之时。目白睛微赤。黑睛微白赤。
无所苦。蒸毕自明了矣。先变五日。后蒸五日。为十日之中。热乃除。变蒸之时。不欲惊动。勿令傍边多人。变蒸或早或晚。根据时如法者少也。初变之时。或热甚者。违日数不歇。审计日数。必是变蒸。服黑散。发汗热不止者。服紫双丸。小瘥便已。勿复服之。其变蒸之时。遇寒加之。则寒热交争。
腹痛夭矫啼不止者。熨之则愈。变蒸与温壮伤寒相似。若非变蒸。身热耳热，髋亦热。此乃为他病。可为余治。审是变蒸。不得为余治。其变日数。
从初生至三十二日一变。六十四日再变。变且蒸。九十六日三变。变者丹孔出而泄也。至一百二十八日四变。变且蒸。一百六十日五变。一百九十二日六变。变且蒸。二百二十四日七变。二百五十六日八变。变且蒸。二百八十八日九变。三百二十日十变。变且蒸。积三百三十日小蒸毕。后六十四日大蒸。后百二十八日复蒸。积五百七十六日大小蒸毕也。
弦急之时被风缠。
小儿脉见弦而急。当是风气所缠。何也。弦。肝木也。肝主风。弦而且急。则为风寒之气所缠矣。一本作被风气缠。
钱仲阳云。小儿之脉气不和。则弦急。幼科当以钱氏为的。
脉缓即是不消乳。
小儿脉一息六七至为平。何也。盖以人身之脉。不论大小。一日一夜。皆五十周于身。得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八百一十丈。此其常也。但大人身量长大。故以一息四至为平。小儿身量短小。亦必尽五十荣之数。所以息则犹是。而脉之丈尺促紧。故以六七至为平也。今脉见缓。缓则小驶于迟矣。缓为脾土之脉。必脾胃虚。不能消化乳食。所以脉见迟也。准绳脉法。沉缓。食伤多呕吐。又曰微缓脉。乳不化。泄泻沉缓亦同。
紧数细快亦少若。
云岐子曰。数而细快。乃小儿平脉。加之以紧。亦有些须表邪。
虚濡邪气惊风助。
译成自明说：如果诊察产妇，见到沉重、微小的脉象，这是形体虚弱而脉象相应，所以说是吉兆之脉。如果突然诊得坚硬、牢实的脉象，就是脉气过盛而形体衰弱，彼此相反。性命无法维持，很快就会死亡。寸口脉涩而疾，运行不调，是死证。脉象沉细，贴近骨部但仍未断绝，是生机尚存。应当仔细观察并明确记住这些征候。平时一定要把这些牢记在心。寸口，是十二经脉汇聚之处。刚生产后，如果见到涩、疾而不调的脉象，脉涩而疾，说明血已经衰少；所谓不调，就是脉搏已经没有规律和次序。因此知道产妇将会死亡。如果诊得脉象沉细，贴近骨部，但脉的往来反而似乎将要断绝，这是说血脉虽然已经亏耗，但元气仍然存在。这正与新近生产后的证候相符合。所以说这是生的征象。卷六 妊娠伤寒歌 患伤寒时头痛，并牵连全身关节。气息急促，上冲心胸，小便像血一样。身上出现红黑色斑点。高热持续不退，以致胎儿死亡。妊娠，是人生中的大事。伤寒，是严重的疾病。妊娠期间又兼患伤寒，其中的危险就可以想见了。巢元方说：人体正气虚弱而受到寒邪侵袭，于是发病，称为伤寒。病情较轻的，会畏惧寒冷、瑟瑟发抖，并阵阵发热，稍有咳嗽、鼻塞，几天后便会停止。病情较重的，会头痛、身体疼痛，怕冷而高热，长时间不能停止，也会损伤胎儿。巢氏说的就是这样。然而，胎儿之所以受到损伤，是什么原因呢？一般说来，胎儿喜欢清凉而厌恶炎热，所以安胎的药物，大多采用寒凉之品，黄芩、薄荷之类就是这样。伤寒本来是热性病，如今高热持续不退，胎儿就会不得安稳。胎儿不得安稳，就会气机上冲心胸而呼吸急促，向下则小便发红，像血一样。热毒侵袭阳明，就会出现红黑色斑点。体内体外都受到热毒损伤，胎儿就没有不死亡的了。对于懂得察知病情变化的人，应当预先加以防护，随着具体证候进行调治。例如出现黑色斑疹，小便如血，气喘急促，胎儿将要坠落的，用栀子仁汤。高热、头痛的，用栀子五物汤。出现黑色斑疹、小便带血的，用升麻六物汤。出现黑色斑疹、小便如血且胎儿将要坠落的，用栀子升麻汤。外用伏龙肝，调和井底泥土，涂在肚脐下方。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胎儿死亡的祸患。呕吐、呃逆不止，心中烦躁发热，腰背都僵硬，胎儿疼痛，仿佛要裂开，发热已经六七天，腹中也有热感。小便不通，大便秘结。巢氏《病源》说：妊娠期间大小便不通，如果是热邪结聚在膀胱，就会大便不通；如果热邪结聚在小肠，就会小便不通。如果大小肠都被热邪结滞，所以会烦躁、胀满，大小便都不通。凡是大小便不通，体内就会生热，胃肠之气也会逆乱，现在又表现为干呕。又说：妇女的肾脏与胞宫相联系，妊娠期间腰痛得很厉害的，大多会堕胎。洁古说：怀孕妇女患伤寒，必须询问大小便情况。如果大小便通畅，就知道胎儿不会死亡。用黄龙汤主治。薛立斋治疗妊娠热病、头痛，伴有呕吐、烦闷的，使用人参竹茹汤。或者补充采用芦根汤。患病六七天，大小便秘涩不通的，使用大黄饮。又有时令性疾病患病六七天，大小便不利的，使用消热饮。卷六 产后伤寒歌 产后如果感染热病，病情来势凶险，脉象细而四肢温暖的，可以生存。脉象大而四肢突然逆冷，必须知道这是死亡之象，不可再耽搁。《伤寒论》说，阴病出现阳脉的可以生，阳病出现阴脉的会死。这是诊治疾病的一般法则。但产后情况却不同。产后血虚，脉象也会虚弱，所以诊得细脉时，不能说是阳病却出现了阴脉。只要四肢逐渐想要转暖并且确实温暖，就是阳病容易痊愈。如果诊得脉象大，脉大是因为血虚，血虚就意味着阴气不足。阴气不足，阳气就会偏盛，身体虽然发热，四肢却厥冷。这只是表面上出现了阳脉，实际上阳气已经断绝。不能说是阴病却出现了阳脉。必须知道这是死亡的征象罢了。卷六 小儿生死候歌 小儿每次吃奶后就发生呕吐、呃逆，如果又兼有脉象紊乱，也不必忧虑。巢元方《诸病源候论》说：小儿所谓“变蒸”，是为了使血气逐渐增长。“变”是指上部气息发生变化，“蒸”是指身体发热。变蒸有轻有重。病情轻的，身体发热而稍有惊惕，耳朵和髋部也发冷。上嘴唇边缘出现白色小泡，像死鱼的眼珠。微微出汗。病程近的五天就停止，病程远的要到八九天才停止。病情重的，身体发高热，脉象紊乱，有时出汗，有时不出汗，不想吃东西，一吃东西就呕吐，但并没有其他痛苦。在变蒸期间，眼白略带红色，黑眼珠略显白红，也没有什么痛苦，蒸期结束后眼睛自然就会明亮。先经历五天的“变”，再经历五天的“蒸”，共十天之内，发热就会消退。在变蒸期间，不要惊扰孩子，不要让旁边有太多人。变蒸有时提前，有时推迟，能够完全按照规定日期发生的情况很少。开始发生变蒸时，有的发热很重，超过应有的天数仍不停止。仔细计算病程天数，必定是变蒸的，就服黑散。若发汗后发热仍不停止，就服紫双丸。稍有好转便应停止，不要再服用。在变蒸期间，如果又遇到寒邪侵袭，寒热之气就会相互争斗，出现腹痛、身体扭动、哭闹不止，用熨法治疗就会痊愈。变蒸与温壮、伤寒的表现相似。如果不是变蒸，而是身体、耳朵和髋部都发热，这就是其他疾病。可以按其他疾病来治疗。如果审察确定是变蒸，就不能按其他疾病来治疗。关于变蒸发生的天数：从出生起到第三十二天发生第一次变，第六十四天发生第二次变，并且伴有蒸。第九十六天发生第三次变，“变”是丹孔出现并排泄。到第一百二十八天发生第四次变。并且伴有蒸。第一百六十天发生第五次变，第一百九十二天发生第六次变，并且伴有蒸。第二百二十四天发生第七次变，第二百五十六天发生第八次变，并且伴有蒸。第二百八十八天发生第九次变，第三百二十天发生第十次变，并且伴有蒸。累计到第三百三十天，小蒸结束。再过六十四天，发生大蒸。再过一百二十八天，又发生一次蒸。累计五百七十六天，大蒸、小蒸就都结束了。脉弦而急时，是被风邪缠绕。小儿的脉象显得弦而急，应当是被风气缠绕。为什么呢？弦脉，属于肝木。肝主风。脉既弦又急，就是被风寒之气缠绕了。有一种版本作“被风气缠”。钱仲阳说：小儿脉气不调和，脉就会弦急。研究幼科，应当以钱氏的说法为准则。脉象缓，就是乳食没有消化。小儿每次呼吸间脉搏跳动六七次，属于正常。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人体的脉，不论成人还是小儿，一天一夜。都在全身运行五十周。呼吸共一万三千五百次，脉气运行八百一十丈。这就是正常的情况。只是成人身形高大，所以每次呼吸脉搏跳动四次算正常。小儿身形短小，也一定要运行完五十周营气的数目，所以呼吸次数仍然相同，但脉气运行的长度较短、速度较急，因此每次呼吸脉搏跳动六七次算正常。现在脉象却显得缓，缓脉比迟脉稍微快一些。缓脉属于脾土之脉，必定是脾胃虚弱，不能消化乳食，所以脉象才显得迟缓。《医宗金鉴·幼科心法要诀》的脉法说：沉而缓的脉象，多是饮食所伤，并且容易呕吐。又说，微缓的脉象，表示乳食没有消化。泄泻而脉沉缓，也是同样的情况。脉紧、数、细、快，也少有这种情况。云岐子说：脉象数而细快。这是小儿的正常脉象。如果脉象兼有紧象，也说明略有表邪。脉虚而濡，是邪气所致，惊风也可由此助成。
小儿元阳之气充足。故脉五六至以上而有力为平。今脉虚而濡。则脾胃之气衰。而虚风乘之。乃成惊风之候。然惊有二种。曰急曰慢。急者属阳。阳动而躁疾。慢者属阴。阴静而迟缓。皆因脏腑虚而得之。虚能发热。热则生风。是以风生于肝。痰生于脾。惊出于心。热出于肝。而心亦热。以惊风痰热。合为四证。搐搦掣颤。反引窜视为八候。又急惊属阳。用药以寒。慢惊属阴。用药以温。今脉见虚濡。当是慢惊之候。治者审之。
痢下宣肠急痛时。
下痢之证。里急而腹痛。其本在脾肾。其现证在手阳明大肠。大肠属庚金。今脉见浮大。浮大属丙火来克庚金。故痢下无巳时也。
卷六
小儿外证一十五候歌
眼上赤脉下贯瞳人。
池氏曰。赤脉属心。瞳人属肾。乃心火胜肾水。水干则不能生木。致肾肝皆绝故也。
囟门肿起兼及作坑。
曾氏曰。囟肿皆以为热。殊不知有阴阳二证。切宜详辨。坚硬为阴。红软为阳。故婴孩宝书曰。寒气上冲则牢HT 。热气上冲则柔软。正此之谓。若阴证以匀气散。理中汤主之。阳证用玉露饮。当归散。防风汤为治。玉环集歌曰。囟门肿起定为便。此候应须也不中。或若加坑如盏足。七日之间命必终。曾氏又曰。囟陷者。虚之极也。胃气虚寒。则囟陷。慢惊中有之。
胃寒脾困。吐泻者为虚极。急以金液丹固真阳。及诸般救元等药治之。
外贴以乌附膏。有后枕陷者。其证尤重。治法与陷囟药同。不效亦为难疗。此大虚极。百无一活耳。
鼻干黑燥。
勿听子曰。鼻乃肺之窍。黑燥而干。是为肺绝。云岐子云。火克金也。愚曰。即所谓人病鼻如烟煤者。死也。
肚大青筋。
肚胀腹大。脾虚也。肝主筋。其色青。今肚大而现青筋。是肝木克脾土也。目多直视。睹不转睛。
热入于目。牵其筋脉。两 俱紧。不能转视。故直视也。勿听子曰。睛不能转动而直视。是太阳已绝也。云岐子曰。经云。回则不转是也。
指甲黑色。
勿听子曰。爪甲。肝之荣。华于外者也。肝绝则不能荫。故色现黑。愚谓肝主血。其华在爪。爪甲而现。黑色是血先死。故其色现如是。忽作鸦声。
勿听子曰。肺主气发声为言。肺既绝。故声如鸦叫。虚舌退场门。
准绳作舒舌退场门。乃心绝。并壬葵日死。或曰。舌乃心之苗。心气散。则出不得收。
啮齿咬人。
肾主骨。齿乃骨之余。虚则痒。实则痛。肾水虚竭。则无以荣养其齿。而齿痒。故欲啮齿咬人也。准绳云。咬乳戛齿。此肾绝也。并戊己日死。又小儿欲生齿亦然。不在其例。
鱼口气急。
勿听子曰。口是脾之窍气。是肺所主。脾败而见。鱼口。肺绝而息喘急。啼不作声。
云岐子谓哭而无声。是谓肺绝。据准绳云。肝病重啼哭无泪。及病不哭下泪。乃肝绝。并庚辛日死。
蛔虫既出。必是死形。
李 范曰。蛔虫生于脾胃之间。全赖谷气以为养。故逆出于口鼻。是胃绝也。愚谓人身之有蛔虫。犹天地间之有龙也。故蛔虫谓之人龙。夫龙何以秋冬则伏藏。而春夏则升腾也。盖以龙之性。喜暖而畏寒。秋冬则阴气在上。阳气在下。
故龙乐其暖。而伏藏于九渊。春夏则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故龙畏其冷。而不能安其身。故升腾而上也，夫蛔虫亦然。
人身中之元阳足。则蛔乐其暖。以安其身。而无扰动之患。脏腑之阳气衰。而阴气盛。则蛔畏冷。而不能安其身。故逼迫而出于口鼻之上。倘仁人用心求生于万一。切勿峻用苦寒之药。以速其亡焉可也。
用药速救。百无一生。
译小儿先天的阳气充足。所以脉搏每分钟跳动五六次以上，并且有力，才是正常脉象。现在脉象虚而濡。这说明脾胃之气衰弱。虚风便乘虚侵入。于是形成惊风的征候。不过，惊风有两种。一类叫急惊，另一类叫慢惊。急惊属于阳证。阳气躁动，所以表现为躁急迅疾。慢惊属于阴证。阴气沉静，所以表现为迟缓。这些都由脏腑虚弱而发生。虚证能够发热。发热就会生风。因此，风生于肝。痰生于脾。惊出于心。热出于肝。同时心也有热。把惊、风、痰、热合起来，就是四种证候。抽搐、拘挛、牵掣、颤抖，以及身体反张、牵引、窜动、直视，合称八种征候。此外，急惊属于阳证。用药宜取寒凉。慢惊属于阴证。用药宜取温热。现在脉象呈现虚濡。应当是慢惊的征候。医治时应仔细辨察。痢疾腹泻、肠中窘迫而突然疼痛的时候。下痢这种病证，会出现里急后重和腹痛。病的根本在脾、肾。表现出来的部位在手阳明大肠经。大肠在五行中属庚金。现在脉象浮大。浮大属于丙火，丙火来克制庚金。所以痢疾腹泻没有固定的时辰。第六卷。小儿外证十五种征候歌。眼睛上方有红色脉络向下贯入瞳孔。池氏说：红色脉络属于心。瞳孔属于肾。这是心火胜过肾水的表现。肾水枯竭，就不能滋生肝木。以致肾、肝之气都衰绝，正是这个缘故。囟门肿起，同时又形成凹坑。曾氏说：人们都把囟门肿起认为是热证。却不知道其中有阴、阳两种证候。务必仔细辨别。坚硬的是阴证。红而柔软的是阳证。《婴孩宝书》说：寒气向上冲，就会使囟门坚牢（原文“牢HT”字样有疑误）。热气向上冲，就会使囟门柔软。说的正是这种情况。如果是阴证，就用匀气散。以理中汤为主方治疗。阳证用玉露饮。再用当归散。以防风汤治疗。《玉环集》歌诀说：囟门肿起，病情必定会发生变化。这种征候应当知道，恐怕也难以救治（原文“也不中”含义不确定）。如果又加上像杯子底部那样的凹坑，七天之内生命必定终结。曾氏又说：囟门凹陷，是虚弱到了极点。胃气虚寒，囟门就会凹陷。慢惊中有这种情况。胃寒而脾困，出现呕吐、腹泻的，是虚弱到了极点。应立即用金液丹来固护真阳。并用各种救元之类的药物治疗。外部贴敷乌附膏。如果连后枕部也凹陷，病情就更加严重。治疗方法与囟门凹陷所用的药物相同。如果没有疗效，也就难以医治。这是大虚到了极点。一百个中也没有一个能活下来。鼻子干燥发黑。勿听子说：鼻子是肺的窍。鼻子发黑、干燥，就是肺气将绝。云岐子说：这是火克金。我说：这就是所谓病人鼻子像烟熏煤黑一样，是死亡的征兆。肚子胀大并显露青筋。腹部胀满而增大，这是脾虚。肝主管筋。筋的颜色属青。现在肚子胀大，又显露青筋。这是肝木克制脾土。眼睛常常直视。看东西时眼珠不能转动。热邪进入眼睛，牵引眼部的筋脉。两处都绷紧（原文“两 俱紧”疑有缺字）。因而不能转动视线。所以出现直视。勿听子说：眼珠不能转动而直视，这是太阳经之气已经衰绝。云岐子说：经典说：回转时不能再转动，就是这种情况。指甲呈黑色。勿听子说。指甲。这是肝的荣华表现。它在体表显现出来的地方。肝气衰竭，就不能发挥滋养作用。所以肤色显出黑色。我认为肝主藏血。肝的荣华表现在指甲上。因此会在指甲上显现出来。出现黑色，是因为血先衰败了。所以它显现出这样的颜色。突然发出乌鸦般的叫声。勿听子说。肺主气，气发出声音而形成言语。肺气已经衰竭。所以声音像乌鸦叫。舌头虚软，退缩到口门里面。《准绳》记作“伸舌退缩到口门里面”。这就是心气衰竭。并且在壬日、癸日死亡。有人说：舌头是心的苗窍。心气一散。舌头伸出后就不能收回。咬牙，并咬人。肾主骨。牙齿是骨的余余。肾虚就会发痒。肾实就会疼痛。肾水虚亏枯竭。就没有什么可以荣养牙齿。于是牙齿发痒。所以想要咬牙并咬人。《准绳》说：咬乳房，牙齿相互摩擦作响。这是肾气衰竭。并且在戊日、己日死亡。另外，小儿将要长牙时也会这样。不属于这里所说的情况。口像鱼嘴一样张开，呼吸急促。勿听子说。口是脾的窍，脾气由此表现出来。这种呼吸又是肺所主。脾气衰败时就会出现。鱼嘴样的口形。肺气衰竭，呼吸喘促而急。哭泣却发不出声音。云岐子说，这是哭泣而没有声音。这叫作肺气衰竭。据《准绳》说：肝病病情加重时，频繁啼哭却没有眼泪。以及患病时不哭，却流下眼泪。这就是肝气衰竭。并且在庚日、辛日死亡。蛔虫已经从体内出来。必定是将死的征象。李范说：蛔虫生长在脾胃之间。全靠谷气来供养。所以会逆行从口鼻中出来。这是胃气衰竭。我认为，人体内有蛔虫。就像天地之间有龙一样。所以蛔虫被称为“人龙”。那么，龙为什么到了秋冬就潜伏隐藏。到了春夏却升腾而上呢？这是因为龙的习性。喜欢温暖而害怕寒冷。秋冬时阴气在上。阳气在下。所以龙喜欢温暖。便潜伏隐藏在九重深渊之中。春夏时阳气在上。阴气在下。所以龙害怕寒冷。不能安定地藏身。因此升腾而上；蛔虫也是这样。人体中的元阳充足。蛔虫就喜欢温暖。能够安定地栖身。不会有扰动不安的祸患。脏腑的阳气衰弱。阴气就会旺盛。蛔虫便害怕寒冷。不能安定地栖身。所以被逼迫着从口鼻向上爬出。如果仁慈的人存心设法求得万分之一的生机。切不可峻猛地使用苦寒药。这样就可以避免加速病人的死亡。用药迅速救治。一百个中没有一个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