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第一

译于是就巧妙地掩饰过错，以保全自己的名声，直到病人无法救治。然后说：这本来就是难以治疗的病。间或有谨慎诚实的人，虽然有时会依据病主的话，也还会参照自己所观察到的情况。把两种判断都保留下来而杂乱地治疗，因此药物没有效验。这是世上普遍存在的弊病，却没有人醒悟。我一生求医，大概在平时就默默考察医生医术的高下；到了生病求治时，一定先把自己的病情全部告诉医生，然后再请他诊察，使医生清楚知道疾病所在。然后再请医生诊脉；虚实寒热先在心中确定，那么脉象即使有疑惑，也不会使人迷乱。所以即使是医术中等的医生治疗我的病，通常也能痊愈；我所求的只是疾病痊愈，难道是要故意使医生为难吗？第一卷 论苍耳 药物中价格极其低廉而又成为世人必需使用的，没有像苍耳这样的。其他药物虽然也便宜，但有的地方却不出产。只有这种药不分南北、夷夏，也不论山地、泽地、盐碱地、泥土或沙石，只要有土地就能生长。它的花、叶、根和果实都可以食用。把它当作蔬菜食用，也能治病，而且没有毒。生用、熟用，制成丸剂或散剂，没有哪一种用法不可以；吃得越多越好。长期服用，就能使人的骨髓充满，肌肤纹理如玉，是长生之药。它还可以兼治风痹、瘫痪、癃病、疟疾、疮疡和瘙痒等病，数不胜数，尤其能治疗瘿病和金疮。它又名鼠粘子、羊负菜；《诗经》称它为卷耳，《疏》中称它为“ 耳”，俗称道人头。海南没有别的药，只有这种药生长在房舍下面，比茨棘还多，这真是被贬谪者的幸运。己卯年二月十五日记。第一卷 记菊花 菊花属于黄色，香气和滋味醇正；它的花、叶、根和果实都是长生之药。北方地区，菊花开放的时间随着秋季来得早晚而不同。大体说来，到了菊花开放的时候，往往要有微霜才会开花；唯独岭南不是这样，要到冬至才会盛开。岭南气候温暖，各种花草没有固定的开放时节，而菊花却独独开得较晚。考察其中的道理，是因为菊花的性情耿介，不同于百花随季节盛衰，必须等到霜降以后才开放。这是因为岭海一带通常要到冬至才有微霜。它的天然姿态如此高洁，难怪能够通达仙灵之境。我在南海种了九畹菊花，在十一月十五日这天，和客人泛舟赏菊，仿效重阳节的习俗。写下这篇文字作为记载。第一卷 记海漆 我被贬谪到海南，在五月份从陆路出发前往藤州。从藤州到儋州，一路上野花夹道开放。花朵像芍药而较小，鲜红可爱；“朴”字后疑有缺字。当地人说：这是倒粘子花。到了儋州时，已经结了果实，形状像马乳。果实呈腐烂般的紫色，可以食用，味道甘甜鲜美。果肉中有细小的果核，连核一起嚼时，会发出瑟瑟的声音，味道也很苦涩。儿童吃了它，有时会大便不通；它的叶子全是白色，形状像石韦。乡野之人夏秋患痢疾腹泻，吃它的叶子往往就能痊愈。取它的胶来代替柿漆，效果比柿漆还好。我长期苦于小便白浊，近来又大便滑泄，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痊愈。取倒粘子的嫩叶，用酒蒸过，焙干后研成末，再用酒糊制成丸剂。服下了一百多丸，小便和大便两方面的病症都恢复正常。这才知道它真是奇药。于是给它取名叫海漆。我私下把它记录下来，留给喜好这类事的君子。明年果实成熟时，应当把果实取来。把果实研碎、过滤、晒干，再煮成膏，用膏来制丸，就不再使用糊了。戊寅年十一月一日记。第一卷 记益智花 海南出产益智花，果实都长在长穗上，并且分为三节。至于果实是否成熟……（原文为残句） 用它来预兆年成的丰歉。下面的一节用来预兆早稻的收成，上面和中间两节也是这样。大吉之年果实饱满，遇到凶年就都不结果实。很少有三节果实同时成熟的情况。它作为药物，可以治疗水肿，却对增长智慧没有帮助；智慧难道是要从药物中求取的吗？它得到“益智”这个名称，难道是因为能够预知年成吗？今天见到儋耳圃儒黎子，他说这种预兆很准确；姑且又把它记下来，以……（原文句末不完整） 第一卷 记食芋 岷山脚下，遇到灾荒年就把蹲鸱当作粮食。这样就不再发生疫病，可知这种东西适宜人食用。《本草》称芋为“土芝”，说它能够益气充饥。惠州盛产这种东西，吃它的人却不能免除瘴气。吴远游说，这不是芋头的过错。芋头应该去皮，用湿纸包裹后煨熟，等火候足够、完全熟透，再趁热吃，这样就会松软而黏润，能够益气充饥。如今惠州人都连皮用水煮，放凉后食用，芋头坚硬粗劣而且缺少滋味；他们因此容易染上瘴气，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丙子年除夕前两天，我夜里非常饥饿，远游煨了两个芋头给我吃。味道非常美，于是写下这篇文字。第一卷 记王屋山的奇异草药 王屋山有一种奇异的草，能够制伏各种毒物。它能从鬼手中夺回性命，所以山里人称这种草为“墓头回”。“蹇葆光托吴远游寄来”疑为人名、语句或断句有误，原文无法完全确释。我听说，没有刀刃的兵器、没有毒性的虫，都不能发挥作用；如果像阿罗汉那样永远断除贪、嗔、痴三毒，那么这种药岂不是就无从施用了吗？第一卷 记元修菜 蜀中有一种菜，像豌豆而较小，吃起来很好；把它耕翻埋入土中，还能使贫瘠的土地变肥沃。它的性质很热，吃了会使人气喘；如果用少量酒拌过，晒后再蒸，就很有益于人体而不会造成伤害。眉山人巢谷，字元修，最初把它的种子带到黄州。江淮之间的人如果知道它，就把这种菜叫作巢菜；黄州人称它为元修菜。第一卷 记苍术 黄州山中，苍术非常多。到野外向人购买，一斤只要几文钱罢了。这是长生之药。人们因为它容易得到，就不再珍视它，甚至拿它来熏蚊子。这也实在令人叹息。舒州的白术，茎叶也都相似，只是花呈紫色；然而极难得到，价格是三百一两。它的功效只在于调和胃气、祛除游走之风，并不是神仙所用的上等药物。第一卷 论流水与止水 孙思邈《千金方》说，人参汤必须用流水煎煮，用止水就没有效验。人们大多怀疑流水和止水没有区别。我曾看见丞相荆公喜欢放生，每天到市场买活鱼，把它们放入江中，鱼儿无不欢畅游动。只有泥鳅一进入江水就死了，这才知道泥鳅只能生活在止水中。由此可见，流水和止水确实不同，不可不相信。鲫鱼生长在流水中，背部鳞片就呈白色；生长在止水中，背部鳞片就呈黑色，而且味道不好；这也是一个验证。第一卷 论脏腑 古方书说，云母如果未经精细炮制就服用，便会附着在人的肝肺上，无法去除。比如枇杷和狗脊，外面的毛都不能食用；吃下去就会刺入肝肺。世俗中类似这样的说法很多，都是错误的谬说。又有人说人有水喉、食喉、气喉，这也是错误的；世间流传欧希范的真实五脏图，也画有三条喉管，大概是当时检验得不够仔细。水和食物一起在口中咀嚼后吞下，怎么可能一到口中就分成两条喉管呢？人只有咽和喉这两种通道而已。

译咽用来容纳饮食，喉用来通行气息。食物由咽咽入胃脘，随后进入胃中，再进入广肠，向下进入大肠和小肠。喉向下与五脏相通，用来出入呼吸。五脏中气息的呼吸，正如冶炼工匠使用风箱一样。原文“鼓”后疑有缺字。人的饮食和药物，只是从咽部进入肠胃，什么时候曾经到达五脏呢？人的肌肉、骨骼、五脏、肠胃虽然各不相同，但进入腹中的东西，其精华之气都能够通达全身；只有渣滓污秽进入两肠。所以人饮食和服药之后，进入腹中，就会受到真气的蒸化。食物药物的精华、气和滋味，直到金石药物的精华，如细研的硫黄、朱砂、乳石之类，都能够运行周布。那些熔融凝结之物，都随着真气通达肌肉骨骼，就像天地之气贯穿金石、土木一样，完全没有停滞阻碍；其余坚顽的石物和草木，只是它们的气味能够通达罢了。等到气势耗尽，渣滓污秽就传入大肠，水分湿气渗入小肠；这些都属于败坏之物，不能再发生变化，只应当排泄出去。凡是所谓某种东西归入肝、某种东西归入肾这一类说法，只是说它的气味能够到达那里罢了，难道它的实体也能到达那里吗？这是医生不可不知道的道理。第一卷 论君臣 旧说认为：用药有一味君药、二味臣药、三味佐药、五味使药的说法。它的意思是说，药物虽然很多，主治疾病的专门在其中一味药，其他药物则相互调节、配合使用。大体上应当这样统摄和制约，但也不必完全拘泥于此。所谓君药，作为主药来主治这一方，并没有固定是哪一种药物。《药性论》却把众药中药性调和、药力浓厚的定为君药。其次的定为臣药、佐药，有毒的多定为使药；这种说法是错误的。假如要攻逐坚硬积滞，那么巴豆之类的药，难道不能作为君药吗？第一卷 论汤剂、散剂和丸剂 汤剂、散剂和丸剂各有适宜的用途。古方使用汤剂最多，使用丸剂、散剂的很少。把药煎煮成散剂，古方没有这样使用的，只是近世的人才这样做。大体上说，想让药力通达五脏和四肢，没有比汤剂更好的；想让药力停留在膈部和胃中，没有比散剂更好的。想让药力经过较长时间才慢慢散开，没有比丸剂更好的；无毒之药适宜用汤剂，毒性稍小的适宜用散剂，毒性很大的适宜制成丸剂使用。想要药效迅速，就用汤剂；需要稍慢一些，就用散剂；需要非常缓慢，就用丸剂。这只是大概的原则。近世使用汤剂的已经很少，凡是应当用汤剂的，全都改用煮散。大体说来，汤剂的药气和药力完整强盛，效力是丸剂、散剂的数倍。煮散即使药味很多，一次服用也不过三五钱，最多就是这样。比较功效 第一卷 论采药 古方采集草药，大多选在二八月，这其实很不恰当。二月时草已经发芽，八月时草苗还没有枯萎。采摘的人只是容易辨认罢了，但对药物来说，却不是良好的采集时节。大体说来，凡是使用根部的药物，如果有宿根，就必须在没有茎叶的时候采收，这样津液精华都会归于根部。想验证这一点，只要取萝卜、地黄之类观察：在没有苗时采收，根部就充实而沉重；在有苗时采收，根部就空虚而轻浮。没有宿根的药物，就应等到苗已经长成而尚未开花时采收；这时根部已经长定，又还没有衰败，例如紫草就是这样。在开花以前采收，根的颜色鲜明润泽；开花以后才采收，根的颜色就暗淡不好，这就是采收时节影响药效的证据。使用叶子的药物，要在叶子刚刚长足时采收；（使用芽的药物也依照这个原则。）使用花的药物，要在花朵刚刚开放时采收；使用果实的药物，要在果实成熟时采收，总之都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月份。这是因为气候有早有晚，天时还有变化和反常。例如平地上三月开花的植物，深山中必须到四月才开花。白居易《游大林寺》诗说：“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正开。” 这本来就是通常的道理。这是由于地势有高有低而不同。例如“竹笋”，有二月生长的，有三四月生长的，有到五月才生长的，称为“晚 ”；其中“晚 ”字疑有缺字。稻子有七月成熟的，也有八九月成熟的。还有十月成熟的，称为晚稻。同一种东西，即使在同一块田里，也自然有成熟早晚的差别，这是物性的不同。岭南山地的细小草木，严冬也不凋零；并州汾水一带的高大乔木，刚望见秋天就先凋落。南方各地的桃李在夏天结果，北方沙漠地带的桃李却在夏天开花，这就是各地地气的不同。同一块田里的庄稼，施肥灌溉过的先发芽。同一片田地里的禾苗，后播种的成熟得晚。这是人的劳作造成的不同，怎么可以把一切都拘泥于固定月份呢？第一卷 论橘和柚 《本草注》。《本草注》说橘皮味苦、柚皮味甘，这是错误的。柚皮极其苦涩，根本无法入口。皮味甘的其实是柑。第一卷 论鹿茸和麋茸 按照月令，冬至时麋的角脱落，夏至时鹿的角脱落，阴阳相反就是这样。如今人们把麋茸和鹿茸当作同一种药使用，大概是见识浅陋。又有人刺取麋鹿的血来代替茸，说茸也不过是血罢了；这是极大的错误。我私下详细推究古人的意思。凡是有血肉的动物，肉相对容易生长，其次是角较难生长，最后是骨骼最难生长。所以人从胚胎到成年，要经过二十年骨髓才坚实；唯独鹿茸从生长到坚硬，不到两个月就完成。大的鹿茸竟然重二十多斤，坚硬得像石头。计算起来，一夜之间必须生长出数两，这真是骨骼突然形成。生长得如此神奇，没有什么能超过它。即使是草木中容易生长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它；这是骨骼中最强健的东西，所以能够补益骨血、坚固阳道、增强精髓，怎么能把它同血相提并论呢？麋茸有利于补阳，鹿茸有利于补阴。使用茸不必太嫩，世人称为“茄子茸”的那种；但太嫩的确实很难得到，而且实际功效较少，太坚硬的又太老。只有长到数寸、剖开后内部像朽木，茸的顶端像玛瑙红玉的最好。另外，北方沙漠中有一种“麋驼尘”。它体形强壮高大，颜色青苍，臀部黄色而没有斑纹，也属于鹿这一类。角很大而有纹理，坚硬莹润如玉；它的茸也可以入药。第一卷 论鸡舌香 我编集《灵苑方》时，论述鸡舌香，认为它是丁香的母药；这大概出自《陈氏拾遗》。如今仔细考察，仍然不能确定是这样。根据《齐民要术》，鸡舌香因为形状像丁子，所以又名丁子香，也就是今天的丁香。《日华子》说鸡舌香能够治疗口气，所以三省的旧例是郎官口含鸡舌香，希望自己奏事应答时气味芬芳。这正是说丁香能够治疗口气，直到今天的方书仍如此记载。又如《古方》的五香连翘汤使用鸡舌香，《千金》的五香连翘汤不使用鸡舌香，却有丁香；这是最明确的证据。《新补本草》又单列丁香一条，大概是没有深入考察。如今世上所谓的鸡舌香，是从乳香中得到的。大小像山茱萸。第一卷 论金樱子 金樱子能够止遗精、遗尿等遗泄之证，是取它性温而且收涩。世上使用金樱子的人，等到果实红熟时采摘，取汁熬成膏来使用，这是大错。果实变红以后味道甘甜，熬成膏以后涩味完全消失，就全都失去了原来的性质。如今应当在果实半黄时采收，晒干后捣成末使用。第一卷 论地骨皮 枸杞在陕西最边远的地方生长，能长到一丈多高，粗大得可以用来做柱子。叶子长数寸而没有刺，根皮像厚朴；这里的枸杞味道比其他地方的甘美得多。《千金翼》说：甘州产的才是真品，叶子厚大的是。大多出产于河西各郡，其次是江南地区。田间闲置的田埂上所生的果实，圆得像樱桃，几乎没有果核；晒干后像饼一样，十分膏润而有滋味。第一卷

译论淡竹 淡竹是相对于苦竹而言的名称。除了苦竹以外，其他竹子都称为淡竹，不应当另有一种竹子专门称作淡竹。后人不明白这一点，于是在《本草》中另行疏解……（原文句末不完整） 第一卷 论细辛 东南地区使用的都只是杜衡，又称马蹄香。颜色黄白，根部盘曲而脆，干燥后变圆，并不是细辛。细辛出产于华山，极其细而直，颜色深紫，味道非常辛辣，咀嚼时像生辣椒一样有刺激感。它的辛辣比辣椒更强，所以《本草》说：把细辛浸在水中使它变直，正是因此有人用杜衡冒充细辛。襄阳、汉水一带，又有一种所谓细辛。它极细而直，颜色黄白，其实是鬼督邮，不是细辛。第一卷 论甘草 《本草注》引用《尔雅》说：“□大苦。”注释说这是甘草。原文“□”处疑有缺字。它蔓延生长，叶子像荷叶，茎呈青红色，这其实是黄药。它的味道非常苦，所以叫作“大苦”，并不是甘草。甘草的枝叶都像槐树，高五六尺。只是叶尖稍微尖些，表面粗糙涩滞，好像有白毛。果实长成角状，生时像相思子的荚角。四五个角荚长成一簇，成熟后荚角就会折断。种子像小扁豆，极其坚硬，牙齿咬也咬不破。第一卷 论胡麻 胡麻就是今天的油麻，再没有其他说法。我已经在《灵苑方》中论述过它。它的果壳有六条棱的，也有八条棱的。中国人称它为麻。如今称作大麻的就是它。有果实的叫苴麻，没有果实的叫“麻”，又称牡麻。张骞最初从大宛得到麻的种子，也称它为……（原文句末不完整） 第一卷 论赤箭 赤箭，就是今天所说的天麻。后人已经错误地另列了天麻一条，于是又把赤箭指作另一种东西。既然并没有这种东西，于是就取天麻的苗来充作赤箭。这更加不对，《本草》明明说：应当采挖根部，阴干保存，怎么能把苗当作根呢？这是草药中的上品。除了五芝以外，赤箭是第一等的药。这是神仙用来补益调理、养生的上等药物；世人被天麻之说迷惑，于是只用它来治疗风病，实在可惜！有人认为它的茎像箭。既然称为赤箭，便怀疑应当使用它的茎；这也不对。至于鸢尾、牛膝之类，都是说它们的茎叶有相似之处。实际使用时使用根部罢了，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呢？第一卷 论地菘 地菘，就是天名精。世人既不认识天名精，又错误地把地菘认作火蔹。《本草》又另列出鹤虱一条，于是全都混乱了。如今考察，地菘就是天名精。它的叶子像松，又像蔓荆（名精就是蔓荆），所以有两个名称。鹤虱就是它的果实。世间有单独服用火蔹的方法，其实服的是地菘，不应当服用火蔹。火蔹在《本草》中名为“□蔹”，就是猪膏莓。原文药名前一字疑有缺字。后人不……（原文残缺） 第一卷 论南烛草木 《南烛草木记》流传下来，其中转述《本草》的内容有很多不同说法。如今很少有人认识它，却用它制作青精饭；饭的颜色是黑的，实际是误把乌臼当作南烛来使用，完全不对。南烛属于木本植物。它又有些像草本植物，所以称作南烛草木。如今人们称它为南天烛，就是这种植物。南方人多把它种在庭院栏杆之间。茎像“蒴□”。原文末字疑有缺字。茎上有节，高三四尺；庐山有长到一丈多的。叶子稍微像楝树叶而较小，到了秋天果实红得像丹砂；南方这种植物非常多。第一卷 论太阴元精 太阴元精生长在解州盐泽的大盐卤中，可以在沟渠的土里找到。大的像杏叶，小的像鱼鳞，全都是六角形，端正得像雕刻出来的，正如龟甲。它的边缘像衣裙袖口；稍微向前下垂就向下削，向后则向上削，正像穿山甲的甲片。彼此相互覆盖的地方，全都像龟甲，再没有不同之处。颜色青绿而晶莹透彻，敲击它就会沿直纹裂开，光亮得像镜子。裂开的部分薄得像柳叶，火烧过以后就会全部分解。剖开后薄得像柳叶，片片分离，洁白如雪，平整光洁而可爱。这是承受积聚的阴气凝结而成，所以全都是六角形。如今天下所使用的元精，其实是绛州山中出产的绛石，并不是真正的元精。楚州盐城县古代盐仓下面的土中，又有一种东西，六棱形，像马牙硝，清澈晶莹如水晶，润泽可爱；当地也称它为太阴元精。但它喜欢暴露后变得润泽，像盐卤一类的东西，只有解州出产的才是正品。第一卷 论稷米 稷，就是今天的□。原文药物或谷物名称有缺字。齐地、晋地的人把稷都称作“祭”，这是当地的方音，没有其他含义。《本草注》说，它又名糜子。糜子属于黍类。《诗经》说：“维□维□。”原文引诗有缺字。“维糜维芑”，□、糜、芑都属于黍类；原文中相关字有缺失。按颜色来区别，红色的黍称为糜；“糜”字后原文残缺。第一卷 论苦□。原文药名有缺字。苦□，就是《本草》所说的酸浆。原文药名有缺字。《新集本草》又重复列出苦□一条：河西番界之中，酸浆有长到一丈多的。原文药名有缺字。第一卷 论苏合香 如今所说的苏合香，形状像坚硬的木头，颜色呈红色。又有苏合油，像胶一样，如今多把它当作苏合香使用。考察《刘梦得传信方》的记载，好的苏合香多呈薄片状，颜色像金子；按压它时会暂时凹下，松手后又会隆起，过很久仍不能固定，像虫子在里面蠕动一样；气味浓烈的最好。像这样，那么…… 第一卷 论薰陆香 薰陆就是乳香，本来的名称叫薰陆。因为它滴落下来时像乳头，所以称为乳头香。熔化后塌落在地上的，称为塌香。第一卷 论山豆根 山豆根的味道极苦。《本草》说它味甘，这是非常错误的。第一卷 论青蒿 蒿的种类很多，青蒿就是其中的一类。青蒿本身就有两种：一种是黄色的，一种是青色的。《本草》称青色的为青蒿，但恐怕两者还有区别。陕西绥州、银州一带有成丛生长的青蒿，其中有时夹杂一两株，颜色格外青翠，当地人称它为香蒿。它的茎和叶都与普通的蒿完全相同，只是普通蒿的颜色是绿色的。而这种蒿的颜色青翠，就像松树和桧树的颜色一样。到了深秋，其他的蒿都变黄了，唯独这种蒿仍然很青，气味也很芬芳。恐怕古人所使用的青蒿，就是以这种为优。第一卷 论文蛤、海蛤、魁蛤 考察起来，文蛤就是吴地人所食用的花蛤。魁蛤就是车螯。如今已经不能辨识海蛤活着时的形状，只能在海岸的泥沙中找到它。大的像棋子，小的像油麻粒，有的黄色，有的红色，彼此夹杂，大概并不是同一类东西。其实是各种蛤的贝壳，经过海水磨砺而变得光滑莹润，已经都不是原来的质地了。蛤类的种类非常多，只要贝壳坚硬、年代久远并且光洁的，都可以使用。不必特指某一种东西，所以统称为海蛤。第一卷 论漏芦 如今医方家所使用的漏芦，其实是飞廉。飞廉又名漏芦，幼苗像苦芙，根像牛蒡；有绵状花头的就是它，采收时使用根部。如今闽中所使用的漏芦，茎像油麻，高六七寸。到了深秋，它枯萎变黑，像漆一样；当时使用的是它的苗。《本草》中另有专门的一条，正是说…… 第一卷 论赭魁 《本草》所说的赭魁，都没有经过详细考察。如今南方的赭魁非常多，外皮黑、内部呈红色，像何首乌。切开后，里面的红白纹理像槟榔，并且有像赭石一样的红色汁液。南方人用它来给皮革染色、制作靴子，闽岭人称它为余粮。《本草·禹余粮注》中所引用的，正是这种东西。第一卷 论龙芮

译石龙芮如今有两种。水生的叶子光滑，叶端圆；陆生的叶子有毛，叶端尖。入药应使用水生的，陆生的也称为…… 第一卷 论麻子 东海以外出产的麻子，最大的像莲子一样大。产于柘萝岛的最好，其次是上郡、北地所产的。有大豆那么大的也很好，其余的都是较差的材料。使用时要去掉外壳。方法是把麻子用布包好，浸在沸水中，等水冷却后取出，再悬挂在井中，但不要让它接触到水。第二天中午把它晒干，放在新瓦上轻轻【原文缺字】；它的外壳就会全部裂开，再簸去外壳取出仁，颗粒都能保持完整。第一卷 艾灸治疗二十二种骨蒸病的方法 崔丞相灸治劳病的方法，《外台秘要》《崔相家传方》和《王宝臣经验方》都已编载，但其中都有差错；毗陵郡有一块石碑，记载得最为详细。我取各本互相参照校订，编成这部书，比古方记载得更加详尽周密。按照这个方法给人治疗，从来没有不见效的，灸一次就能痊愈。我过去在宜城时，曾经久病体虚消瘦，使用这个方法后痊愈。第一卷 唐代中书侍郎崔知悌序 凡是有生命、承受元气的生物，都是禀受五行之气而形成的。如果养生违背了常理，就会因此降下六种疾病。至于《歧黄广记》，《蔚有旧经》。攻治和艾灸并用，使这种医术显明有效。骨蒸病也叫传尸，也称为【原文缺字】，又称复连，也叫无辜。男子以癖气作为病根，妇女以血气作为根本。无论年长年幼，大多会染上这种病。婴儿幼童一类的人，一旦传染上，病情更加痛苦。它的症状是头发干枯竖起，有时聚在一起，有时分散开来；有时腹中出现肿块，有时脑后两侧出现小结节，多的甚至有五六个。有的人夜间睡觉盗汗，梦中与鬼交合。虽然眼睛看得清楚，但四肢无力，而且气喘、食欲减少，逐渐变得沉重困顿、身体消瘦。即使拖延一些时日，最终也会【原文缺字】尽。我过去任洛州司马时，曾在三十天内用艾灸救活十三个人，前后痊愈的有二百多人。至于狸骨、獭肝，不过是听说过从前的说法；金牙、铜鼻之类，很少见到它们有什么功效，都不如这个方子。它能够扶助危急、救治急症，并不只是专门攻治骨蒸病。它还分别可以治疗气病、风病，有时治疗瘴病或劳病，有时治疗邪病或癖病，所能治疗的病症范围很广。用灸法救活的人无法一一列举，这里只简略陈述大概。又担心传抄流传时产生错误，从而贻误后人。所以现在特意详细绘制图形和形状，希望让阅读的人容易明白，并使它在各地流传开来。颇多使用家中收藏的药物，无暇到外面请名医，也不必到旁处寻求上等药材，就能使魂魄还返，这有什么困难呢？遇到这种疾病，难道可以不努力救治吗？第一卷 取穴的方法 先确定穴位。让患者身体站直，取一根细绳【原文“KT”疑为缺失或OCR错乱】量取，不要让绳子伸长或缩短，沿脚底贴着皮肤用力踩住。男子取左脚，女子取右脚；绳子的前端与大拇趾尖对齐，后端对准脚跟中心。向后牵引绳子，沿着小腿肚贴着皮肤直向上，到【原文“曲 中”疑有缺字】的中间大横纹处截断。又让患者解开发髻，把头发分向两边，使头部中缝显露出来；从囟门处沿头部中线平分到脑后。然后让患者身体端正地坐好，取刚才截断的绳子一端，使它与鼻尖对齐，向上牵引绳子，正沿头部中缝到脑后，再贴着皮肤垂下。沿着脊骨向下牵引绳子，直到绳子的末端。在脊骨正中用墨点作记号。（墨点不是施灸处。）再取一根绳子，让患者闭口，把绳子横按在口上，两端到达嘴角；然后提起绳子中部，直到鼻柱根部下方为止。这样就使绳子两端与两边嘴角齐平，将绳子截断；把这根绳子展开拉直，放到先前脊骨上的墨点处。横向测量使其保持水平，不要一高一低。先把绳子从中间对折，在正中作墨记；再把绳子展开横向测量，以绳子上的墨点正好压在脊骨上的墨点为准。取两端的中点，不要一高一低，在绳子两端分别用白圈作记号，白圈所在处就是灸穴。以上是第一次确定的两个穴位。接着确定另外两个穴位，让患者身体站直坐正，稍微收拢双臂。取一根绳子绕过颈项，向前垂下两端，使其与鸠尾穴齐平。鸠尾就是胸骨下端的剑突，有的人没有明显的剑突。从胸前两叉骨的下端量取一寸，就是鸠尾穴的位置。就在两边截断绳子，再把绳头向后翻到颈项后面，以绳子中点为准，使它对准喉咙处的结骨。让绳子的两端夹住颈项向下垂落，沿着脊骨用墨点作记号。（墨点不是施灸处。）再取一根绳子，让患者闭口。横向测量到两边嘴角齐平后截断，再按照前面的方法，在脊骨上的墨点处横向测量。在绳子两端用白圈作记号，白圈所在处就是灸穴。以上是第二次确定穴位。连同前面的一次，共有四个穴位。四个穴位同时施灸，每天分别灸七壮。灸到第二个穴位时，逐渐增加艾炷数量，灸到一百壮，或者一百五十壮，效果最好。等到灸疮将要痊愈时，再依照后面的方法灸另外两个穴位。接着确定另外两个穴位，使用第二次量取嘴角宽度的绳子。在第二次所用绳子的两端尽头处，也就是墨点上取穴。在脊骨正中，直接上下竖着取点；以上就是第三次确定的两个穴位，称为四花穴。两个穴位各灸一百壮，三次合计六个穴位。每次都要选择相隔一天的时间量取穴位，量完后立即点火施灸。只是三月三日所制的艾最好。病愈后一百天内，忌食饮食，忌行房事，要安心静养。如果过了一个月，觉得病还没有痊愈，就在最初取定的穴位上再次施灸。一是胞蒸，症状是小便红赤而黄；二是玉房蒸，男子遗尿、失精，女子月经淋漓不调；三是脑蒸，头晕目眩、发热烦闷；四是髓蒸，感觉骨髓沸腾发热；五是骨蒸，牙齿发黑；六是筋蒸，指甲焦枯；七是血蒸，头发焦枯；八是脉蒸，脉搏忽快忽慢、节律不调；九是肝蒸，有时眼前昏暗；十是心蒸，舌头焦枯，或者生疮，或者有时胸中胀满；十一是脾蒸，嘴唇焦枯皲裂，或者口中生疮；十二是肺蒸，口干并生疮；十三是肾蒸，耳朵干枯焦燥；十四是膀胱蒸，右耳焦枯；十五是胆蒸，眼睛失去光泽；十六是胃蒸，舌下疼痛；十七是小肠蒸，小便淋漓不止、不能禁约；十八是大肠蒸，右鼻孔疼痛；十九是二焦蒸，忽冷忽热；二十是肉蒸，别人摸着觉得发热，患者自己却觉得寒冷；二十一是皮蒸，皮肤上出现像粟粒一样的疙瘩；二十二是气蒸，全身发热而强烈，自己不得安宁。第一卷 按尺寸取穴的方法 凡是取穴所用的尺寸，都要随着人的身材大小而定，并且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量取手指中间的一节，以两条横纹的中心之间作为一寸。第一卷 艾炷大小的方法 凡是制作艾炷，都必须使底部足有三分。如果不足三分，恐怕会覆盖住穴孔。这样就不能覆盖穴位中的经脉，火气也不能通行，因此不能把邪气引出。第一卷 取艾的方法 端午日，在太阳还没有出来时，在艾草中凭心意寻找形状像人的。每每把它摘取下来用于灸治，效果非常显著。我小时候见过一本书这样说，但忘记是哪一本书了。艾草在明暗之间，并没有真正像人的形状。如果只是凭心意把它说成像人，那么世间万法都是虚妄的。没有一样是真实的，这又有什么可疑惑的呢？第一卷 用火的方法 黄帝说：松、柏、柿、桑、枣、榆、柳、竹等木材所取的火，用来施灸一定会损伤肌肉和血脉，千万不要使用。凡是取火，都应该敲击石头取火。

译或者用水晶镜子在太阳下聚光取火，太阳火最好。天阴时，用槐木取火也很好；灸后宜服治劳地黄丸。第一卷 列出药方 生地黄汁、青蒿汁、薄荷汁、童便、好酒（以上各二升，煎熬成膏后加入），柴胡（去掉根头）、鳖甲（醋炙）、秦艽（各一两），朱砂、麝香（各半两，研为细末）。以上五味药研成细末，加入前面的药膏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十五丸至二十丸，用温酒送服，严禁食用生冷和有毒的食物。第二卷 论风病 王游元龙说：《钱子飞治大风方》疗效极佳。他曾经把这个方子施给别人使用。一天，他梦见有人自称是上天的使者，说上天让他患上这种病。你违逆上天而触怒了上天，如果继续施用这个方子，你也会患上这种病。药物也不能救治；钱子飞害怕了，于是便不再施用这个方子。我认为，如果说上天降下的疾病不可治疗，那么药物服用后就不应当有效。既然药物有效，那就说明上天不可能使人患病。应当是疾病中的邪祟害怕这种药物，所以假借上天的名义来禁止人们使用它罢了。晋侯的病，是被两个小鬼作祟所致。飞赤丸也先在梦中显现，大概是有鬼神在使它出现。钱子飞没有察觉，反而被鬼物胁迫了。如果是我，就不会这样；只要患者能够痊愈，我愿意替他承受痛苦。我家中有这个方子，能够使腹中的秽物排下去。我在黄州试用过，病情很快就痊愈了；以后应当经常把这个方子施给别人。第二卷 治疗风气的四神丹 熟干地黄、元参、当归、羌活（各等分）。以上药捣成细末，用蜂蜜调和制成丸剂，大小如梧桐子，空腹用酒送服，服丸的数量随病情和个人情况而定。《列仙传》中有个叫山图的人，进山采药时摔断了脚，仙人教他服用这四味药，后来痊愈了。因为长期服用，最终得以超脱尘世。不久前我拿这件事询问名医康师孟。师孟对此大为惊异，说医家使用这四味药已经很多了。然而，还没有人像这个方子一样专门使用这四味药，于是师孟就把它命名为四神丹。洛阳一带的公卿、士人和百姓争相服用它，各种疾病都痊愈了。药性平和，可以长期服用。大致说来，它能补虚益血、治疗风气，也可以称作草还丹。己卯年十一月，东坡居士在儋耳书写。第二卷 四味天麻煎方 世间流传着四味药、每味五两的天麻煎方。这大概是古方，原本根据四时分别加减药物，只是后来传下了药料。春季肝气旺盛而多风，所以天麻加倍；夏季阴气伏藏，所以乌头加倍；秋季多有下利，所以地榆加倍；冬季阳气伏藏，所以元参加倍。应当去皮，生用；按这个方法制备，乌头捣细后就不再有毒。这个方子经常服用，不只是能够祛除疾病。还能够保全真元、延年益寿，可以与仲景的八味丸相媲美。第二卷 木香散 治疗偏风、瘫痪、香港脚等疾病。羌活（一两），麻黄（去节，水煮一会儿，去掉浮沫，二两），防风（三分），木香、槟榔、附子（炮制，去皮）、白术、川乌头（炮制，去皮）、草豆蔻（连皮使用）、陈橘皮、牛膝（酒浸一夜）、杏仁（生用，去皮尖）、当归（酒浸一夜）、人参、茯苓、甘草（炙）、川芎、官桂（不得见火，以上各半两）。以上十八味药，切碎成麻豆大小，每次取一两，加水一碗、生姜七片。煎到一盏，去掉药渣，取七分温服。大肠不通时，加大黄末，每次服一钱。根据年龄大小加减药量。如果长时间不通，可以加到三五钱，也没有妨害。心腹胀满时，加葶苈和滑石末，每次各一钱，用滑石汤送服。如果上膈有壅塞停滞、痰多咳嗽、气喘急促，加半夏、升麻、天门冬、知母末，各二钱，一同煎服。将药渣分作两服，每服用水一碗半。煎到一盏，服用这剂药。福唐有一位陈氏，以出售此药维持生活，当地人极其称赞他的神效。没有人得到过他的药方，有一天，有人替他的亲戚设法弄到了药方给我。我在任官的地方，立即配制此方给人使用。按照方法煎煮服用，以…… 第二卷 左经丸 治疗筋骨的各种疾病。手脚不能随意活动，不能行走和运动。草乌（肉白的，生用，去皮和脐），木鳖子（去壳，另行研末），白胶香、五灵脂（各三两半），当归（一两）。以上药研成细末，取去皮的黑豆一斤，生捣成粉，用醋煮成糊，制成丸剂，大小如鸡实。每次服一丸，用酒磨化后服下。筋骨疾病只要不是针灸损伤了筋络，服四五丸就一定见效。我邻里有个叫胡生的人，他家有一个女子，手腕软弱，不能行走站立，已经好几年了。胡生有一次游览净因佛寺，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僧人。有一个僧人说自己能够治疗，从袋中取出十枚丸药，拿出四枚给胡生，说：服下这些就可以痊愈。胡生按照他的话给女子服用，女子于是能够站立了。胡生再次到寺院求药，僧人说并不是舍不得药，而是想留下来自己备用。如果一定要得到，就必须配制一料。胡生给了他一千钱，僧人推辞不收。僧人只留下了一百钱，过了几天药配好后，连同余下的钱全都归还给胡生。同寺的僧人帮助他整理药物，于是偷录下了这个药方。我到嘉兴时，有一个里巷中的孩子，十多岁，两只脚不能行走。把一丸分作三次服下，服完四五丸后就能够行走了。从此以后，这种药便广为人知，疗效非常显著。此药能够使营卫通畅、疏导经络，专门治疗心、肾、肝三经的疾病。服药后小便减少，淋漓不尽的情况减轻，就是药效的验证。第二卷 烧肝散 治疗三十六种风病。二十四种寒病、五劳七伤、各种痢疾、脾胃长久虚弱、不想饮食、四肢无力、起身行动非常困难、小便赤涩，以及多年口疮、久治不愈的疾病，只要按照这个方法服用，一定会痊愈。茵陈、犀角、石斛、柴胡、芍药、白术（以上各半两），干姜、防风、桔梗、紫参、人参、胡椒、官桂（去皮）、白芜荑、吴茱萸（以上各一两）。以上共十五味药一同研成细末，取羊肝一具。如果没有，就用猪肝代替；将肝分作三分，清除干净血脉和脂膜，切成细丝，取药末五钱，加葱白一茎，切碎后混合。用三五重湿纸包裹起来，挖一个地坑，坑内放火，烧到香熟；早晨用生姜汤嚼服。即使是大寒、劳病，也不过服三次就能见效。庐州有一位刁参军，患泄泻、痢疾已经很久，身体黑瘦得像墨一样，使用各种方法都没有治愈。服用这一两剂后，排出像墨汁一样的粪便，病就安定了。第二卷 丸。【原文开头缺药名，括号内仅载“头尾完整者”】；桃仁（生用）、白附子、阿魏、桂心、白芷、安息香（用胡桃瓤研制，以上各一两），没药（三分；将前面八味药用童便五升、无灰酒二升，在银器中熬煮至浓稠），乳香（三分），当归、北漏芦、牛膝、芍药、地骨皮（去土）、威灵仙、羌活（各一两）。以上制成丸剂，大小如弹丸，空腹用温酒化服一丸。胡楚望博士患风疰，手足各关节都像桃子、李子一样肿痛，疼得无法忍受；服药后全都痊愈。第二卷 乌荆丸 川乌（一两，炮制，去皮），荆芥穗（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