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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苏沈良方九

卷第十

医藏 · 已译 · 第 29–32 段

上视小儿上下断,及当口中心处,若有白色如红豆大,此病发之候也,急以指爪正当中掏之。自外达内令断,微血出亦不妨。又与白处两尽头,亦依此掏令内外断,只掏令气脉断,不必破肉。指爪勿令大 ,恐伤儿甚。予为河北察访使日,到赵郡,有老人来献此法。云笃老惜此法将不传,愿以济人,询之赵人云,此翁平生手救千余儿矣,此翁治儿应手皆效。

卷第十

青金丹治小儿诸风诸疳诸痢。(出《博济方》)

青黛(三分研)雄黄(研) 胡黄连(各二分) 朱砂(研) 腻粉 熊胆(温水化) 白附子 芦荟(研各一分) 麝香(半分研) 蟾酥 水银(各皂子大) 铅霜 龙脑(各一字)

上同入乳钵内,再研令匀,用 猪胆一枚,取汁,熬过,浸蒸饼少许为丸,黄米大,曝干,一岁可服二丸,量儿大小增之。惊风诸痫,先以一丸温水化,滴鼻中令嚏,戴目者当自下,螈 亦定,更用薄荷汤下,诸疳粥饮下,变蒸寒热薄荷汤化下。诸泻痢米饮下,疳蛔咬心苦楝子煎汤下。鼻下赤烂,口齿疳虫口疮等,乳汁研涂,病疳眼,雀目,白羊子肝子一枚,竹批开,内药肝中。以麻缕缠,米泔煮令熟,空腹服,乳母当忌毒鱼大蒜,鸡鸭猪肉,此丸疗小儿诸疳至良。予目见小儿病疳瘠尽,但粗有气,服此或下虫数合,无不即瘥。而肥壮无疾,几能再生小儿也。

卷第十

桔梗散治小儿风热,及伤寒时气,疮疹发热等。

桔梗 细辛 人参 白术 栝蒌根 甘草 白茯苓 川芎(各等分)

上为末,服二钱,水一盏,姜一片,薄荷二叶同煎。二岁以下儿,作四五服,五岁以上分二服。予家尝作此药,凡小儿发热,不问伤寒风热,先与此散数服,往往辄愈,兼服小黑膏尤

卷第十

小黑膏药治小儿伤寒风痫。

天南星(一枚大者烧通赤,入小瓶内湿纸密口,令火灭,取刮之中心,存白处如皂角子大为度,须烧数枚,择其中度可用者) 乌头(一枚) 薄荷(一握) 元参(五钱各为末)

上为末,蜜和葱白汤下豆许,频服,筋缓急加乳香同葱白煎汤下。润州傅医,专卖此药,《

卷第十

治痘疮无瘢。

豆疮欲无瘢,频揭去痂,勿令隐肌,乃不成瘢。纵揭伤有微血,但以面膏涂,无苦也,疮家不可食鸡鸭卵,即时盲,瞳子如卵色,其应如神,不可不戒也。

卷第十

治疮疹,欲发及已发而陷伏者

皆宜速治。不速,毒入脏,必致困,宜服此。

猪血(腊月取瓶盛,挂风处令干)

上取半枣大,加龙脑大豆许,温酒调下,潘医加绿豆、英粉、半枣块同研,病微有即消,甚则疮发愈。予家小女子病伤寒,但腹痛甚,昼夜号呼,手足厥冷,渐加昏困,形症极恶,时例发疮子。予疑甚,为医以药伏之,先不畜此药,急就屠家买少生血,时盛暑血至已败恶,无可

卷第十

辰砂丸治小儿惊热

多涎痰、疟、久痢、吐乳、午后发热,惊痫等疾。

辰砂 粉霜 腻粉(各一分) 生龙脑(一钱)

上软糯米饭为丸,绿豆大,一岁一丸,甘草汤下,大人七丸。

卷第十

治小儿豌豆疮入目痛楚,恐伤目。

浮萍(阴干)

上每服一二钱,随儿大小,以羊子肝半个,入盏子内,以杖子刺碎烂,投水半合,绞取肝汁,调下,食后服,不甚者一服瘥,已伤目者十服瘥。邢杜医用此药,前后效者甚多。

卷第十

麝香散

治小儿走马疳,牙龈腐烂,恶血口臭,牙齿脱落。

黄连(末三钱) 铜绿 麝香(各一钱) 水银(一钱煮枣肉一枚同研)

右漱口净,以药敷疮上,兰香叶覆之。内蚀为坎者,一敷,即生肉。

治小儿走马疳,唇齿疮烂,逡巡野狼狈,用此即瘥。

砒霜 粉霜(二味先研极细) 锻石(罗过研)

上等分相合,左右转研,多千下,当极细如面,每以鸡翎摭少许扫疮上。其疮即干,慎勿多用,恐入腹中有大毒,慎之。海州东海县民家卖此药,每一病,只一扫,如米许大,无不瘥者。

卷第十

牛黄煎

治小儿诸疳,诸痢,食伤气胀,体羸头大,头发作穗,壮热不食多困,齿烂鼻疮,丁奚潮大蚵 (一枚去皮骨腹胃,炙为末,以无灰酒一盏 猪胆一枚同熬成膏) 诃子(炮) 使君子 胡黄连 蝉壳(不洗) 墨石子 芦荟 芜荑 熊胆 朱砂 夜明砂 雄黄(各一分研) 木香 肉豆蔻(春夏各半分秋冬各一分) 牛黄(二钱) 麝香(一钱) 龙脑(五分)

上为丸,如麻子大,饮下五七丸,惊疳,金银薄荷汤下;肝疳腹胀,桃仁茴香汤下;疳虫,东引石榴苦楝根汤下。五岁以上十丸,此药尤治疳痢,协热而痢者不可服。

卷第十

田季散

治久患翻胃,及小儿惊吐,《诸吐并医》。

好硫黄(半两细研) 水银(一分与硫黄再研无星)

译察看小儿上下牙龈以及正对口腔中央的部位;如果有白色、大小如红豆的地方,就是这种病将要发作的征兆,应立即用指甲在正中处挖它。从外向内挖断它,稍微出血也没有关系。对于白色部位的两端,也照这样挖,使内外都断开;只须挖断气脉,不必挖破肌肉。指甲不要留得太长,以免严重伤害孩子。我任河北察访使时,到了赵郡,有位老人前来献上这个方法。他说自己年老而忧惜这个方法将要失传,希望用它来救人。我询问赵地人,他们说:这位老人一生亲手救活了一千多个孩子;他治疗孩子,往往一出手就见效。卷第十。青金丹,治疗小儿各种风病、疳病和痢疾。(出自《博济方》。) 青黛(三分,研)、雄黄(研)、胡黄连(各二分)、朱砂(研)、腻粉、熊胆(温水化)、白附子、芦荟(研,各一分)、麝香(半分,研)、蟾酥、水银(各如皂子大)、铅霜、龙脑(各一字)。以上药物一同放入乳钵中,再研磨均匀;用猪胆一枚,取胆汁熬过,浸入少许蒸饼,制成黄米大小的丸,晒干。一岁的小儿可以服二丸,再根据孩子的大小增减。惊风、各种痫病,先取一丸用温水化开,滴入鼻中使其打喷嚏;眼睛上翻的,眼睛应当自行恢复,抽搐也会平定。再用薄荷汤送服。各种疳病用粥饮送服,变蒸寒热用薄荷汤化服。各种腹泻、痢疾用米饮送服;疳虫咬心疼痛,用苦楝子煎汤送服。鼻下红肿溃烂、口齿有疳虫、口疮等,用乳汁研化后涂敷;患疳病眼、雀盲的,取白羊肝一枚,用竹片剖开,把药放入肝中。用麻线缠紧,以米泔水煮熟,空腹服下。乳母应忌食有毒的鱼、大蒜、鸡肉和鸭肉、猪肉。此丸治疗小儿各种疳病,疗效极好。我亲眼见过患疳病而瘦弱得只剩骨头、仅有一口气的孩子,服此药后有时排出数合虫子,没有不立即痊愈的。随后身体变得肥壮而没有疾病,几乎就像重新生养了一个孩子。卷第十。桔梗散,治疗小儿风热,以及伤寒、时气、疮疹发热等病。桔梗、细辛、人参、白术、栝蒌根、甘草、白茯苓、川芎(各等分)。以上研成末;服二钱,用水一盏,加生姜一片、薄荷二叶一同煎煮。两岁以下的孩子,分作四五次服;五岁以上的孩子,分作两次服。我家曾经配制此药,凡是小儿发热,不论是伤寒还是风热,先给他服此散数次,往往就能痊愈;兼服小黑膏尤其□。卷第十。小黑膏,治疗小儿伤寒、风痫。天南星(一枚,取大的,烧至通红,放入小瓶内,用湿纸密封瓶口,等火熄灭后取出,刮去外层,取中心存留的白色部分,以如皂角子大小为度;须烧数枚,选择其中达到要求的使用)、乌头(一枚)、薄荷(一把)、元参(五钱,各研成末)。以上研成末,用蜂蜜和葱白汤调服,量如豆大,频频服用;筋脉弛缓或拘急的,加乳香,同葱白煎汤送服。润州的傅医生专门售卖这种药,《 卷第十。治疗痘疮而不留下瘢痕。痘疮想要不留瘢痕,就要频繁揭去痂皮,不要让痂皮藏在肌肤中,这样才不会形成瘢痕。即使揭痂时损伤而有少量出血,只用面膏涂上,也没有妨碍。患疮的人不能吃鸡蛋、鸭蛋,否则会立即失明,瞳孔会变成蛋黄的颜色;这种反应非常灵验,不可不戒。卷第十。治疗疮疹将要发作,或已经发作却陷伏不出的情况。这些情况都应当迅速治疗。如果不及时治疗,毒邪就会进入脏腑,必然使病情困重,应当服用此药。猪血(腊月取,装入瓶中,悬挂在通风处使其干燥)。取半个枣子大小的药,加龙脑大豆大小,用温酒调服。潘医生又加入绿豆、英粉和半个枣子大小的药块一同研磨;病情轻微的,痘疮随即消退,病情严重的,痘疮发出后便会痊愈。我家的小女儿患伤寒,只是腹痛非常厉害,昼夜号哭,手足厥冷,逐渐加重到昏沉困倦,症状非常凶险;当时正值按时例将要发出痘疮。我非常疑虑,医生用药把痘疮压伏下去;家中原先没有储存这种药,只好急忙到屠户家买少量生血。当时正值盛暑,血拿来时已经败坏发臭,无法□。卷第十。辰砂丸,治疗小儿惊热。适用于痰涎多、疟疾、久痢、吐乳、午后发热、惊痫等疾病。辰砂、粉霜、腻粉(各一分)、生龙脑(一钱)。用软糯米饭制成丸,大小如绿豆;一岁小儿服一丸,用甘草汤送下;成人服七丸。卷第十。治疗小儿豌豆疮进入眼中而疼痛,恐怕损伤眼睛。浮萍(阴干)。每次服一二钱,剂量随孩子大小而定;取半个羊肝,放在盏中,用小杖捣碎捣烂,加入水半合,绞取肝汁调服,饭后服用。病情不重的,服一次即愈;已经损伤眼睛的,服十次即愈。邢杜医生使用此药,前后取得疗效的病例很多。卷第十。麝香散。治疗小儿走马疳,牙龈腐烂,流恶血、口臭,牙齿脱落。黄连(末,三钱)、铜绿、麝香(各一钱)、水银(一钱,与一枚枣肉同煮后研磨)。先漱口洗净,再把药敷在疮上,覆盖兰香叶。如果里面已经腐蚀成坑,敷一次药就会长出新肉。治疗小儿走马疳、嘴唇和牙齿疮烂,以及病势迅速、狼狈不堪的情况,使用此药立即痊愈。砒霜、粉霜(这两味先研得极细)、煅石灰(筛过后研)。以上各等分混合,左右反复研磨,多研数千下,务必研得像面粉一样细;每次用鸡翎蘸取少许,扫在疮上。疮立即干燥;千万不要多用,恐怕进入腹中会有大毒,务必谨慎。海州东海县百姓家售卖此药,每种病只扫敷一次,每次大小如米粒,没有不痊愈的。卷第十。牛黄煎。治疗小儿各种疳病、痢疾、饮食损伤、气胀、身体瘦弱而头大、头发如穗、壮热不食而多困、牙齿腐烂、鼻疮、丁奚潮大蚵□。蚵□(一枚,去皮、骨、腹、胃,炙成末,用无灰酒一盏与猪胆一枚同熬成膏)、诃子(炮)、使君子、胡黄连、蝉壳(不洗)、墨石子、芦荟、芜荑、熊胆、朱砂、夜明砂、雄黄(各一分,研)、木香、肉豆蔻(春夏各半分,秋冬各一分)、牛黄(二钱)、麝香(一钱)、龙脑(五分)。以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用饮料送服五七丸。惊疳用金银薄荷汤送下。肝疳腹胀,用桃仁茴香汤送下。疳虫,用东引石榴根、苦楝根煎汤送下。五岁以上服十丸。此药尤其治疗疳痢;因热而发痢的人不能服用。卷第十。田季散。治疗久患翻胃,以及小儿惊吐;《诸吐并医》。好硫黄(半两,细研)、水银(一分,与硫黄再研,研至不见星点)。

上同研如黑煤色,每服三钱,生姜四两取汁,酒一盏同姜汁煎,熟调药,空心服,衣被盖覆,当自足指间汗出,迤逦遍身,汗出即瘥。常有人病反胃,食辄吐出,午后即发,经三年不瘥。国医如孙兆辈,皆治疗百端无验,消羸殆尽,枯黑骨立。有守库卒季吉者见之,曰此易治也,一服药可瘥,始都不信之。一日试令合药,与少钱市药,仆次日持药至,止一服,如用此药,量儿长少,服一钱至一字,冷水调下,吐立定。此散极浮,难调,须先滴少水,以至缓缓研杀,稍稍增汤,使令调和。若顿入汤酒,尽浮泛不可服。又予旧官属陈宣德之妻,病翻胃,亦弥年,得一乌头散服之,一服瘥。又楚人孙生,有一茱萸丸,亦疗翻胃,其人自有传,今皆附于此。予校此三方,惟田季有阴阳,理自胜捷,乌头茱萸二方,皆性热,用者,更量其脏寒温投之。

卷第十

乌头散

乌头(三两炮去皮) 川楝子(一两半) 槟榔 木香(各一两)

上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煎至七分,盐一捻,温服。

卷第十

茱萸丸

《孙生传》曰:年深膈气翻胃。饮食之物至晚皆吐出悉皆生存不化,鬲上常有痰涎,时时呕血,胸中多酸水,吐清水,无时夜,吐辄至晚,日渐羸瘦,腹中痛楚,时复冷滑,或即闭结,候状不可尽述。自患此疾六年,日可吐及五七度,百方无验,因遇此法,服及两月,诸疾悉瘥。尝愿流传救人,其方如下。

茱萸(三分瓦上出油) 胡椒 人参 当归(各五钱) 甘草(半两,一半生,一半纸裹五七重醋浸,令透火内慢煨干,又浸如此七遍) 半夏(一两,用姜四两,研汁入砂罐子内,用姜汁上为末,半夏膏丸,如稍梗,添姜汁,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丸,桑柳条各入最上等银器内,煎汤吞下,日三服,忌诸毒物。惟可食油猪胰脾软饭,此孙生自叙如此。

卷第十

吴婆散

治小儿疳泻不止,日夜遍数不记,渐渐羸瘦,众药不效者。

黄柏(蜜炙) 黄连(微炒) 桃根白皮(各一分) 木香 浓朴(姜汁炙) 丁香 槟榔(各一钱)

上为末,每服一字,三岁以上半钱,五六岁一钱,用紫苏木瓜米饮调下,乳食前,一日三服。予家小儿,曾有患泻百余日,瘦但有皮骨,百方不瘥。有监兵钟离君见之,曰:何不服吴婆散,立可瘥也。予因问吴婆散何药,曰古方也。人家多有之,乃问求方。合与两三服便效。又一孙男亦疳泻,势甚危困,两服遂定。若病深者,服一两日间决瘥。此药若是疳泻,无不验者。药性小温,暴热泻者,或不相当。

卷第十

寒水石散

治小儿之病,多因惊则心气不行,郁而生涎逆为大疾,宜服常行小肠,去心热,儿自少惊,亦不成疾。

寒水石 滑石(水研如泔,扬去粗者存细者,沥干更研,无声乃止,各三两) 甘草(粉一两上量儿大小,热月冷水下,寒月温水下,凡被惊,及心热不可安卧,皆与一服,加龙脑更良。

卷第十

小朱砂丸(出《博济方》)

治小儿惊积,镇心化涎朱砂(一分) 巴豆(三十粒去皮膜出尽油) 半夏(汤洗七遍为末炒二钱) 杏仁(五枚炮去皮上面糊丸,如绿豆大,二岁一丸,荆芥薄荷汤下,三岁二丸,五岁三丸。如惊伏在内,即行尽,仍旧药出;如无惊,药更不下。

卷第十

妙香丸

治小儿虚中积,潮热寒热,心腹胀满,痛疼者。

辰砂(一两) 牛黄 生龙脑 麝香(各一分) 金箔(十四片) 粉霜(一钱) 腻粉(一钱) 蜡上丸如弹子圆,量虚实加减,龙脑浆水下,夜半后服,脏虚即以龙脑米饮下,每服三丸,如小豆大,药势缓,即按令扁,疾坚者加至十丸,皆以针刺作数孔,以行药力,小儿取积丸如绿豆,治小儿吐逆尤效,此药最下胸中烦,及虚积。

卷第十

治小儿脐久不干,赤肿出脓及清水

出《圣惠方》。

当归(焙干为末研细)

上着脐中,频用自瘥,予家小儿常病脐湿,五十余日,贴他药皆不瘥,《圣惠方》有十余方。

从上试之,至此方一敷而干,后因尿入疮皮。复病,又一贴愈。

卷第十

治小儿热嗽。

马牙硝 白矾(各半斤) 黄丹(一分)

上同研入合子固济,火烧令红,覆润地一夜,再研。加龙脑半钱,甘草汤下一字,或半钱。

卷第十

治小儿疳肥疮多生头上

淫浸久不瘥,及耳疮等悉主之。

石录 白芷(等分)

上以生甘草洗疮,敷药一日愈。

杂记传小说中有数方,既着于书,必有良验。今录于此,《北梦琐言》,记火烧疮方法。

孙光显家人作煎饼,一婢抱孩子拥炉,不觉落火炉之上,遂以醋泥敷之。至晓不痛亦无瘢痕,是知《朝野佥载》。记毒蛇伤。用艾炷当啮处灸,引去毒瓦斯即瘥。其余恶虫所螫,马汗入疮,用又记,筋断须续者,取旋复根绞取汁,以筋相对,取汁涂而封之,即相续如故。蜀儿如逃走,多刻筋,以此续之,百不失一。

译以上同研成黑煤色;每次服三钱,取生姜四两榨汁,用酒一盏与姜汁同煎,煮熟后调入药末,空腹服下,盖好衣被;应当从脚趾间出汗,逐渐遍及全身,出汗后即痊愈。曾有人患翻胃,吃东西就吐出来,午后发作,经过三年也没有痊愈。像孙兆一类的国医都用各种方法治疗,却没有疗效;病人消瘦羸弱到了极点,枯瘦得只剩骨头。有个守库的士卒叫季吉,见到他后说:“这病容易治,服一剂药就能痊愈。”起初大家都不相信他。一天试着让他配药,给他少量钱去买药;仆人第二天拿药回来,只有一服。使用此药时,要根据孩子年龄大小,服一钱至一字,用冷水调下,呕吐立即停止。此散药性很轻浮,难以调和,必须先滴入少量水,缓缓研磨,稍稍增加汤液,使它调和均匀。如果一下子倒入汤或酒中,药末就会全部漂浮,不能服用。又有我旧日属官陈宣德的妻子,患翻胃也已经多年,得到一剂乌头散服用,服一次就痊愈。又有楚地人孙生,掌握一个茱萸丸,也能治疗翻胃;那个人自有传方,现今都附录在这里。我比较这三个方子,只有田季散兼顾阴阳,按理说药效最迅速;乌头、茱萸两个方子药性都热,使用时还要根据脏腑寒热来投药。卷第十。乌头散。乌头(三两,炮制后去皮)、川楝子(一两半)、槟榔、木香(各一两)。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水一盏煎至七分,加一捻盐,温服。卷第十。茱萸丸。《孙生传》说:年深日久的膈气、翻胃。所吃的食物到了晚上全都吐出来,完全保持原样,没有消化;膈部以上常有痰涎,时时呕血,胸中有很多酸水,吐出清水;夜间没有固定时间,往往一吐就到晚上,身体日渐消瘦,腹中疼痛,有时又冷滑腹泻,有时立即闭结,症状难以全部描述。我患这种病已经六年,每天可以吐五七次,各种方药都没有疗效;后来遇到这个方法,服用两个月,各种疾病全都痊愈了。我曾经希望把它流传开来救治别人,方子如下。茱萸(三分,在瓦上炒出油)、胡椒、人参、当归(各五钱)、甘草(半两,一半生用,一半用纸包五七层,浸醋至透,放入火中慢慢煨干;如此浸醋、煨干七遍)、半夏(一两,用生姜四两研汁,放入砂罐中,以姜汁炮制)。以上研成末,用半夏膏制丸;如果稍有梗涩,就添姜汁,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服七丸,把桑条、柳条分别放入最上等的银器中煎汤,送服药丸,每日三服。忌食各种有毒之物。只可以吃油、猪胰、猪脾和软饭。这是孙生自己如此叙述的。卷第十。吴婆散。治疗小儿疳泻不止,昼夜腹泻次数多得无法计算,身体渐渐消瘦,各种药物都没有疗效。黄柏(蜜炙)、黄连(微炒)、桃根白皮(各一分)、木香、浓朴(姜汁炙)、丁香、槟榔(各一钱)。以上研成末;每次服一字,三岁以上服半钱,五六岁服一钱,用紫苏、木瓜煎的米饮调服,乳食前服,一日三服。我家的孩子曾经腹泻一百多天,瘦得只剩皮包骨头,各种方药都没有治好。有一位监兵钟离君见到他,说:“为什么不服吴婆散?立即就可以痊愈。” 我于是问吴婆散是什么药,他说:“这是古方。” 许多人家都有,于是我询问并求取药方。配好后服两三次就见效。另一个孙辈的男孩也患疳泻,病势十分危重,服两次便稳定下来。如果病情深重,服用一两日就一定会痊愈。这种药只要是疳泻,没有不见效的。药性稍微偏温,暴热所致的腹泻,可能不适合使用。卷第十。寒水石散。小儿患病,多因受惊而使心气运行不畅,郁滞后产生痰涎,逆乱成为大病;宜经常服用,使小肠通利、去除心热,孩子自然少受惊,也不会形成疾病。寒水石、滑石(水研成米泔水状,扬去粗末,留下细末,沥干后再研,研到没有声响为止,各三两)、甘草(粉,一两)。用量根据孩子大小而定;天气炎热时用冷水送下,天气寒冷时用温水送下。凡是受惊,以及心热而不能安睡的,都服一剂;加入龙脑则效果更好。卷第十。小朱砂丸(出自《博济方》)。治疗小儿惊积、镇心化痰涎:朱砂(一分)、巴豆(三十粒,去皮膜,榨尽油)、半夏(汤洗七遍,研成末后炒,二钱)、杏仁(五枚,炮制去皮)。以上用面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两岁服一丸,用荆芥薄荷汤送下;三岁服二丸;五岁服三丸。如果惊积伏藏在体内,药物就会将它全部攻下,原来的药物也会排出。如果没有惊积,药物便不会下行。卷第十。妙香丸。治疗小儿虚中有积、潮热寒热、心腹胀满疼痛。辰砂(一两)、牛黄、生龙脑、麝香(各一分)、金箔(十四片)、粉霜(一钱)、腻粉(一钱)、蜡。制成弹丸大小的丸,按虚实加减用量;用龙脑浆水送服,半夜以后服。脏腑虚弱的,就用龙脑米饮送下。每次服三丸,大小如小豆;药力缓慢的,就把丸压扁;病势坚固的,加至十丸,都用针刺出数个孔以使药力运行。小儿取积时,丸制成绿豆大小。治疗小儿吐逆尤其有效;此药最能攻下胸中的烦闷和虚积。卷第十。治疗小儿脐部久不干燥、红肿并流脓或清水。出自《圣惠方》。当归(焙干,研成细末)。把药末敷在脐中,频繁使用自然会痊愈。我家的孩子常患脐部湿疮,持续五十多天,敷用其他药都没有痊愈。《圣惠方》中有十多个方子。我逐一试用上面的方子,直到用这个方子,一敷就干了;后来因为尿液流入疮皮,病又复发,再敷一次便痊愈。卷第十。治疗小儿热咳。马牙硝、白矾(各半斤)、黄丹(一分)。以上一同研磨,放入合子中封固,用火烧至红,覆盖在湿润的地面上过一夜,再研磨。加入龙脑半钱,用甘草汤送服一字,或半钱。卷第十。治疗小儿疳病、肥疮多生在头上的情况。疮水浸淫,长久不愈,以及耳疮等,都主治。石录、白芷(等分)。先用生甘草洗疮,再敷药,一日即愈。杂记和传闻小说中有几个方子,既然已经写入书中,必定有良好疗效。现今把它们录在这里。《北梦琐言》记载了火烧疮的治疗方法。孙光显家里的人制作煎饼时,一个婢女抱着孩子靠近炉子,不知不觉间孩子掉到了火炉上,于是用醋调泥敷在患处。到第二天早晨既不疼痛,也没有瘢痕;由此可知《朝野佥载》所记载的方法。记载毒蛇咬伤。用艾炷在咬伤处直接灸,以引出毒气,随即痊愈。其他毒虫咬伤,可以把马汗放入疮中。又记载,筋断而需要接续的,取旋复根绞取汁液,把断筋两端相对,用汁液涂敷并封包,立即就能像原来一样接续。蜀地小儿如果像逃跑一样乱动,常会割断筋,用此法接续,百次中没有一次失败。

《广五行记》。治噎疾,永徽中。绛州有僧病噎数年,临死遗命,令破喉视之,得一物似鱼,而有两头,遍体悉是鱼鳞,致钵中,跳跃不止。以诸味置钵中,悉化为水。时寺中方刈蓝作靛,试取少靛置钵中。此虫绕钵畏避,须臾虫化为水,世人以靛治噎疾。

《国史补》。言有白岑者,疗发背,其验十全。后为淮南十将,节度使高适,胁取其方,然不甚效。岑至九江,为虎所食,驿吏于囊中得其真方,太原王升之,写以传布。后鲁国孔南得岑方,为王传,《号灵方》,至今具于后。吕君子西华,洛阳人,孤贫无家,著作郎韦与其先有旧,以其子妻之,应秀才,五举不第,与同志张元伯入王屋山,时莫知之者。俄而华疽发背,脓血被身,筋骨俱见,告元伯曰:“吾将死矣!扶至于水傍,俟天命而已。”元伯无可奈何,因从其言,露卧数宿。忽有一胡僧,振锡而至,视其疮曰:“膜尚完,可治也。”乃出合中药,涂于软帛上,贴四五日生肌,八九日肉乃平,饮膳如故。僧云:“吾将它适,虑再发,此疾无药疗。”因示其方,令秘之,西华顿首曰:“微吾师,遗骸邱亩矣。虽力未能报,愿少伸区区。何遽言别乎?”僧曰:“始以君病而来,今愈吾去矣,安用报为?”乃去,数步之间不复见。西华归以事白韦,韦因请其方,西华不与,韦知其终不可得。乃白于考功裴辉卿员外,请以名第啖而取之,裴如其言。西华对曰:“愚修文以求名,不沽方以求进。”竟下第而返。后河南尹闻之,谓韦曰:“有一计取之”。韦曰何计。曰陷于法禁,免其罪而KT之。逾月果罹其罪,狱成引决,亲喻之,令出其所秘方,可以免雪。西华守死无求免之色,尹无奈何,乃释之。西华知失考功之旨,又见薄于外舅,虽精苦日甚,而文趣转疏,如是经五稔,见黜于春官,乃罢去薄游。梁宋间,姨弟李潜,尉商邱,淹延半岁,以酒肉过量,疽复发,既荐,复以前方疗之,惧人知之,忧疑阻丧,久不能决。潜知其意,乃喻之曰:“闻有《神授名方》,今病亟矣!奈何惧潜见方之故,忽死而不治,岂保生承继之意也。西华不得已,口授之,潜欲审其事,皆三反复之,及药成,潜亲敷之。寻疾平,乃游荆蛮,不知所之。潜于是手疏五十本,遍遗亲戚。以矫西华之僻。前润州金坛县尉得其方。每贮其药物,尝游西蜀,活将死者五六人。每欲传其事贻于后,以家故行役,未谐此意。贞元十年冬十月,偶于秋浦,与霍愿同诣周南宅,夜话既久,言及方书,遂授之于周南,令志之。方曰此发背者,自内而出外者也,热毒中膈,气血凝涩,蒸背上虚处,先三五日隐脉妨闷,积渐成肿,始出皮肤,结聚成脓也,其方如后。

白麦饭石(颜色黄白,类麦饭者尤佳,炭火烧出,醋中浸十遍止) 白蔹末(与石等分)

鹿角(二三寸截之,不用自脱者,元带脑骨者,即非自脱,炭火烧烟尽为度,杵为末,依前二味)

上并捣细末,取多年米醋,于铫中煎,令鱼眼沸,即下前件药末,调如稀饧,以篦子涂,敷肿上,只当疮头留一指面地,勿令合,以出热气,如未脓,当内消。若已作头,当撮小无不瘥。疮切忌手触,宜慎之。《刘梦得传信方》亦出,不如此之备。

《北齐书》。杨遵彦患发背肿,马嗣明以炼石涂之,便瘥。其方取粗黄石如鹅卵大,猛火令赤,内酽醋中。因有屑落醋中,频烧石尽,取屑,暴捣,和醋涂于肿上,与《白岑方》相类也。

《独异志》。唐贞观中,张宝藏为金吾卫士,尝因下直,归栎阳,路逢少年畋猎,割鲜野食,倚树叹曰:“张宝藏身年七十,未尝得一食酒肉如此者,可悲哉!”旁有僧指曰:“六十日内,官登三品,何足难也。”言讫不见,宝藏异之。即时还京师,时太宗苦于气痢,众医不效,即下诏问殿廷左右,有能治此疾者,当重赏之。宝藏曾困其疾,即具疏乳煎荜茇方,上服之立瘥。宣下宰臣,与五品官。魏征难之,逾月不进拟。上疾复发,问左右曰:“吾前服乳煎荜拨有功,复命进一啜,又平?”因思曰:“尝令与进方,人五品官,不见除授,也?”征惧曰:“奉诏之后,未知文武二吏”。上怒曰:“治得宰相,不妨已授三品官,子也,岂不及汝耶”。乃厉声曰:“与三品文官,授鸿胪寺卿”。时正六十日矣,其方每服,用《马提刑》。记医先祖忠肃公,天圣中,以工部尚书知濠州,家有媪病漏,盖十余年。

译《广五行记》。治疗噎病。永徽年间,绛州有一位僧人患噎病数年,临死前留下遗言,让人剖开他的喉咙查看;得到一件像鱼的东西,长着两个头,全身都是鱼鳞,放在钵中后不停地跳跃。把各种药味放入钵中,鱼形之物全都化成了水。当时寺中正割取蓝草制作靛青,便试着取少量靛青放入钵中。这个虫子绕着钵躲避,不一会儿虫子就化成了水;世人便用靛青来治疗噎病。《国史补》。书中说有一位白岑,治疗发背,十次有十次见效。后来他成为淮南十将之一,节度使高适胁迫他取出药方,但使用后疗效并不很好。白岑到了九江,被老虎吃掉,驿站官吏从他的袋子中找到了真正的药方;太原的王升之把它抄录下来传播。后来鲁国人孔南得到了白岑的方子,为王氏传授;这个方子号称“灵方”,至今仍完整地附录在后面。吕君子西华是洛阳人,孤苦贫困,没有家产。著作郎韦某与他的父亲早有交情,便把女儿嫁给吕西华;吕西华应试做秀才,五次参加考试都未中,后来与志同道合的张元伯一起进入王屋山,当时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不久,吕西华背上生了痈疽,脓血流遍身体,筋骨都露了出来。他告诉张元伯:“我将要死了!” “扶我到水边去,只听凭天命罢了。” 张元伯没有办法,只好依从他的话,让他露宿了几夜。忽然有一位胡僧,振动锡杖走来,查看他的疮说:“疮膜还完整,可以治疗。” 于是从盒中取出药物,涂在柔软的丝帛上,敷贴四五天便生出新肌,八九天后肌肉才平复,饮食也恢复如常。僧人说:“我要到别处去,担心你的病再次发作;这种病没有药可以治疗。” 于是把药方给他看,并让他保密。西华叩头说:“若不是我的老师,我早已尸骨弃于田野了。” “虽然我的力量还不足以报答您,但愿意稍微表达我的一点心意。” “为什么这么快就说要告别呢?” 僧人说:“我起初是因为你的病才来,如今你痊愈了,我也就该走了,哪里还需要什么报答呢?” 说完便离去,走了几步就再也看不见了。西华回去后把这件事告诉韦某,韦某于是向他索要药方;西华不给,韦某知道最终也不可能得到。于是韦某把这件事告诉考功员外郎裴辉卿,请他用科举名次来诱使西华交出药方,裴辉卿依照他的话去做。西华回答说:“我只是修习文章来求取功名,不会拿药方来换取仕进。” 最终落第而归。后来河南尹听说此事,对韦某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得到它。” 韦某问:“什么办法?” 河南尹说:“让他触犯法律禁令,免除他的罪过,再□他。” 过了一个月,西华果然犯了罪。案件审结后,他被带来审问;河南尹亲自劝告他,让他交出所秘藏的药方,就可以免罪获释。西华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始终没有流露出求免的神色,河南尹无可奈何,只好释放了他。西华知道自己失去了考功官员的旨意,又见岳父轻视自己,虽然更加刻苦努力,但文章情趣反而越来越疏淡。这样过了五年,他在春官主持的考试中被黜退,于是停止了漫游求仕。在梁宋之间,他的姨弟李潜任商丘县尉,拖延了半年;因为酒肉吃得过多,痈疽再次发作。痈疽已经形成脓头后,他又用先前的方子治疗;由于害怕别人知道,忧虑疑惧,迟迟不能决定。李潜知道他的心意,于是劝他说:“我听说有一个神授的名方,如今你的病已经危急了!” “怎么能因为害怕李潜看见药方,忽然死去而不接受治疗呢?难道这符合保全生命、使医术传承下去的道理吗?” 西华不得已,只好口头传授给他;李潜想仔细核实其中的内容,西华把每一处都反复说明了三遍。药物制成后,李潜亲自为他敷药。不久病就平复了,于是李潜游历荆蛮一带,不知去了哪里。李潜于是亲手抄写了五十本,遍送给亲戚。用来纠正西华过于偏执的做法。以前任润州金坛县尉的人得到了这个方子。他常常储存药物,曾经游历西蜀,救活了五六个将要死亡的人。他每次都想把这件事记录下来留给后人,但因家中事务和外出服役,一直没能实现这个愿望。贞元十年冬十月,我偶然在秋浦与霍愿一同到周南家中,夜谈很久后说到方书,于是把它传授给周南,让他记录下来。方书说:这种发背,是从体内向外发出的;热毒滞留在膈部,气血凝滞不畅,熏蒸背部空虚之处,最初三五天脉络隐伏而感到憋闷,逐渐形成肿块,开始出现于皮肤,凝聚成脓。方子如下。白色麦饭石(颜色黄白、形状像麦饭的尤其好;用炭火烧透,放入醋中浸泡十遍为止)、白蔹末(与麦饭石等分)。鹿角(截成二三寸长,不用自然脱落的;带有脑骨的就不是自然脱落的。用炭火烧至烟尽为度,捣成末,与前两味按同样用量配用)。以上都捣成细末,取多年米醋,在铫中煎煮,煮到像鱼眼一样沸腾,就加入前面的药末,调成稀粥状;用篦子涂取,敷在肿处,只在疮头处留出一指宽的空地,不要使药相合,以便热气排出。如果还没有成脓,就应当从内部消散。如果已经形成脓头,就把脓头捏小,没有不痊愈的。疮处切忌用手触碰,应当谨慎。《刘梦得传信方》中也有这个方子,但没有这里记载得完备。《北齐书》。杨遵彦患发背,肿胀起来,马嗣明用炼制的石药涂敷,随即痊愈。这个方子是取鹅卵大小的粗黄石,用猛火烧红,放入浓醋中。于是有石屑落入醋中;反复烧石,直到石头烧尽,取出石屑,晒干后捣碎,用醋调和,涂在肿处,与《白岑方》相类似。《独异志》。唐太宗贞观年间,张宝藏是金吾卫士,曾经下值后回栎阳,路上遇到少年打猎,割取猎物鲜肉在野外吃。他靠着树叹息说:“我张宝藏年已七十,从来没有吃过这样有酒有肉的一餐,真可悲啊!” 旁边有个僧人指着他说:“六十天以内,你就会做上三品官,这有什么难的?” 话说完便不见了,张宝藏对此感到奇异。他立即回到京师。当时太宗苦于气痢,众医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下诏询问殿廷左右,有谁能治好这种病,就重重赏赐。张宝藏曾经被这种病困扰,于是详细上奏乳煎荜茇方,太宗服下后立即痊愈。下诏给宰臣,并授予五品官职。魏征对此感到为难,过了一个月也没有上报拟定的授官方案。皇上的病又发作了,便问身边的人:“我先前服用乳煎荜拨见了效,又命人进献一啜,难道又平复了吗?” 于是想道:“我曾经命令把药方进献上来的人授予五品官,为什么还没有见到授官呢?” 魏征害怕地说:“奉诏之后,还不知道应当授予文官还是武官。” 皇帝发怒说:“即使任用他做宰相,也不妨已经授给他三品官职;你这个人,难道还比不上你吗?” 于是厉声说道:“授予三品文官,任命为鸿胪寺卿。” 当时正好已经过了六十天。这个方子每次服用时,使用《马提刑》。记载我的祖先忠肃公曾任医官:天圣年间,他以工部尚书的身份任濠州知州,家中有一位老妇人患漏疮,大约已经十多年了。

一日老兵扫庭下,且言前数日过市,有医自远来,道疮漏可治,特顷刻之力耳。媪曰:“吾更医多矣,不信也”。其党有以白忠肃公者,即为召医视之,曰可治无疑。须活鳝一,竹针五七枚。医乃掷鳝于地,鳝因屈盘,就盘以竹针贯之,覆疮良久,取视,有白虫数十如针着鳝。医即令置杯中,蠕动如线。复覆之,又得十余枚,如是五六。医者曰:“虫固未尽,然其余皆小虫”。竟请以常用药敷之,时家所有,槟榔黄连为散敷之,医未始用药,明日可以干艾作汤。投白矾末二三钱,洗疮然后敷药,盖老人血气冷,必假艾力以佐阳,而艾性亦能杀虫也。如是者再,即生肌,不一月当愈,既而如其言。医曰:“疮一月不治则有虫,虫能蠕动,气血亦随之,故疮漏不可遽合则结痛,实虫所为。”又曰,“人每有疾,经月不痊,则必惫,虚劳妇人则补脾血,小儿则防惊疳,二病则并治瘴疠,医无名于世,而治疾有效,亦良医也”。又其言有理,故并

卷第十

子瞻杂记

男子之生也覆,女子之生也仰,其死于水也亦然,男内阳而外阴,女子反之,故《易》曰:坤至柔而动也刚。《书》曰:沈潜刚克,古之达者盖知此也,秦医和曰:天有六气,淫为六疾,阳淫热疾,阴淫寒疾,风淫末疾,雨淫腹疾,晦淫惑疾,明淫心疾。夫女阳物而晦时,故淫则为内热蛊惑之疾。女为蛊惑,世知之者众,其为阳物而内热,虽良医未之言也。

五劳七伤皆热,肝而蒸晦者,不为蛊则中风,皆热之所生也。医和之语,吾尝表而出之,读《左氏春秋》书此。

耳,并根苗叶实皆濯出沙土,悬阴干,净扫地上烧为灰,汤淋取浓汁,泥连二灶炼之,灰汁耗,即旋取旁釜中已滚灰汁益之。经一日夜不绝火,乃渐得霜,干瓷瓶盛之,每服,早晚临睡,酒调一钱匕,补暖去风驻颜,不可备言,尤治皮肤风。令人肤草滑净,每洗面及浴,取少许如澡豆用,尤佳,无所忌。昌图之父从谏,宜州文学,家居于邕,服此十余年,今七八十,红润轻健,盖专得此药力也。

杜甫诗有除《 草》一篇;今蜀中谓之毛琰。毛芒可畏,触之如蜂虿。然治风疼,择最先者,以此草点之,一身皆失去,叶背紫者入药。

仆有一相识,能治马背 。有富家翁买马,值百余千,以有此病故,以四十千得之。已而置酒饮人,求为治之,酒未三行,而 以正,举座大笑。其方用烹猪汤一味,暖令热浴之,其马随手即正。不复回,良久乃以少冷水洗之,此物能令马尾软细。及治焦秃,频以洗之,不月余,效极神,良秘之秘之。

马肺损,鼻中出脓,医所不疗。云肺药率用凉冷,须食上饮之,而肺痛,畏草所制,不敢食草。若不食而饮凉药,是速其死也,故不医。有老卒教予以芦菔根煮糯米作粥,入少许阿胶啖之,马乃敢食。食已,用常肺药,入诃黎勒皮饮之。凉药为诃子所涩于肺上,必愈,用其言信然。

译一天,一名老兵正在庭院下面打扫,同时说前几天经过集市时,有一位从远方来的医生说漏疮可以医治,只不过需要片刻的工夫。老妇人说:“我已经换过很多医生了,我不相信。” 老兵的同伴中有人把这件事告诉了忠肃公,他立即派人把医生召来为她诊治。医生说,毫无疑问可以治好。需要一条活鳝鱼,以及五七枚竹针。医生把鳝鱼扔到地上,鳝鱼于是弯曲盘绕起来;他顺着它盘绕的形状用竹针把它贯穿,覆盖在疮口上。过了很久,取下来查看,只见有几十条白虫,像针一样附着在鳝鱼上。医生立即命人把它们放进杯中,只见它们像线一样蠕动。又覆盖一次,又得到十多条;像这样做了五六次。医生说:“虫子本来还没有除尽,不过其余的都是小虫。” 最后请医生用平常的药敷治。当时家中有槟榔、黄连,便把它们研成散剂敷上。医生始终没有使用药物,只说明天可以用干艾煮汤。放入白矾末二三钱,洗过疮口后再敷药。这是因为老人血气寒冷,必须借助艾的力量来辅助阳气,而艾的性质也能杀虫。这样做了两次,疮口便开始生肌;不到一个月应当就会痊愈,后来果然如医生所说。医生说:“疮病一个月不治疗,就会产生虫。虫能蠕动,气血也会随着它蠕动,所以漏疮不能急于使它闭合,否则就会结聚而疼痛,实际上是虫造成的。” 又说:“人每逢患病,过了一个月还不痊愈,就必然会疲惫。虚劳病要为妇人补益脾血;小儿则要防止惊风和疳病;这两类病都应同时治疗瘴疠。医生即使在世上没有名声,但治病有效,也算是良医。” 另外,他说的话也有道理,所以一并记载下来。卷第十。子瞻杂记。男子出生时面朝下,女子出生时面朝上;他们溺水死亡时也是如此。男子内在属阳而外在属阴,女子则相反,所以《易》说:“坤卦极其柔顺,但发动时却刚强。” 《尚书》说:“沉潜而刚强,能够克制。”古代通达事理的人大概知道这个道理。秦国医生和说:“天有六种气,过度就成为六种疾病:阳气过度会产生热病,阴气过度会产生寒病,风气过度会产生四肢末端的疾病,雨气过度会产生腹部疾病,晦暗之气过度会产生迷惑之病,明亮之气过度会产生心病。” 女子属于阳物,却处在晦暗之时,所以阳气过度就会产生内热、蛊惑一类的疾病。女子会产生蛊惑之病,世上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多;但她们属于阳物而内部有热,即使高明的医生也没有说过这一点。五劳七伤都属于热证;肝气受热蒸腾而处于晦暗之时,不发生蛊惑之病就会发生中风,这些都是热所产生的。我曾经把医和的这段话特别标出并加以阐发,读《左氏春秋》时记下了这些。把它的根、苗、叶、果实都洗去泥沙,悬挂在阴处晾干;将地面打扫干净后,把它烧成灰。用热水淋灰取浓汁,再把浓汁和泥连同两只灶一起煎炼。灰汁耗尽后,就随时取旁边锅中已经煮沸的灰汁补入。经过一日一夜不间断地烧火,才逐渐得到霜状物。把它晾干后装入瓷瓶。每次服用,在早晚以及临睡前,用酒调服一钱匕,能够补益温暖、祛风驻颜,功效难以尽述,尤其能治疗皮肤风病。能使人的皮肤像草一样光滑洁净。每次洗脸或洗澡时,取少许像澡豆一样使用,尤其好,没有什么禁忌。昌图的父亲从谏,是宜州文学,居住在邕州,服用此药十多年了;如今已经七八十岁,面色红润,身体轻捷强健,大概完全是得到这种药力的缘故。杜甫的诗中有一篇题为《[书名缺字]草》。如今四川一带称它为毛琰。它的绒毛和芒刺很可怕,碰到它就像被蜂蝎蜇了一样。但它能治疗风痛;选择最先长出的,用这种草在患处点擦,周身的疼痛都会消失。叶背呈紫色的才可入药。我有一位相识的人,能够治疗马背上的[病名缺字]。有个富家老人买了一匹马,原本值一百多千钱,因为有这种病,所以只用四十千钱买下了它。不久,他设酒宴请人吃喝,并请那位相识者医治这匹马。酒还没有喝过三巡,马的[病状缺字]就已经恢复正常,满座的人都大笑起来。药方只用煮猪肉的汤这一味,把汤加热后让马浸浴,马随手就恢复正常了。病情不再反复,过了很久才用少量冷水给它洗净。这种东西还能使马尾变得柔软纤细。至于治疗焦秃,也要经常用它来清洗,不到一个多月,效果就非常神奇。这是很秘密的方子,要严守秘密。马的肺受到损伤,鼻中流出脓液,这是医生无法治疗的。据说治疗肺病的药大多使用寒凉之品,必须在进食后给它饮服;而马患肺痛,害怕这种草药的制约,所以不敢吃草。如果它不进食却饮用寒凉药物,就是在加速它死亡,所以不能这样医治。有一名老兵教我,用芦菔根煮糯米做粥,加入少许阿胶给马吃,马才敢进食。吃完后,使用通常治疗肺病的药,加入诃黎勒皮让它饮服。寒凉药因为诃子而在肺中产生收涩作用,病就一定会痊愈;按照他说的做,果然确实如此。